第三十章 缓解压力

    (31+)

    第三十章缓解压力

    “别看啦，地板上的鞋印是你上次送水留下的，媚子忘了擦啦。”媚子见凌子又在紧张搓手，互压手指关节啪啪地响，像憋气要爆炸的样子。为了缓解送水工的压力，媚子又送出自然美丽的微笑问：“凌子，给媚子说说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大概是有点累吧。”凌子不压手指，端起桌几上的水，一个劲地灌。一杯水哪经得起豪情男人的豪饮，又是在这干得要裂地的酷热夏天，一杯水还不是一口见底。

    “怪不得你瘦得这么快，还说是晒的。”媚子从凌子面前拿过水杯，给他又倒一杯水，递到他手里。换了位置，坐在送水工对面，“媚子如果能变瘦一点就好了。”

    “你瘦了就好？”凌子发出自己的疑问，捧着水杯，瞟一眼媚子，视线触到她玉笋似的手指，又紧张地往口里灌水。

    “是啊，减肥呀，苗条的身材是女人的梦想。你凌子瘦身的方法又没有副作用，健康又有奇效，媚子当然想跟你一样瘦。”媚子做好给凌子倒第三杯水的准备，问只顾喝水的送水工：“凌子，你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美。”

    “女人的美，就好比一件天然的艺术品，随个人的爱好，应该不会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吧。比如丰腴也是一种女性美，苗条也是一种女性美。最重要的是一种气质，就是所说的内在美吧。好比高山青秀自然会出醴泉，是需要一种灵秀通透的内在蕴酿，女性美也是不能例外。”凌子开始有点自然状态，水也不喝，看着杯子，“比如你媚子小姐的天生丽质，就是一种内在的动人气质，具有生命活力和感动力。那么就会是丰腴美丽迷人，苗条优雅清纯。”

    “谢谢凌子，媚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的评价，这会是真的吗？媚子真的是你说的那种天生丽质吗？”媚子见凌子紧张不敢看她，开心地拍拍自己的双膝，在他面前站起来，扭头看着右边地板上的脚印，“哎，这鞋印这地板媚子也该收拾收拾喽。”

    “让凌子来吧。”凌子重重地放下杯子，发出沉闷的玻璃击撞声。他呼地一声站起来说：“是送水工凌子弄脏了地板，就让送水工把它们清理干净，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些。”

    “真的是这样吗？你凌子这么诚恳真心，媚子就不为难你了。”媚子开心地妥协，这是她的故意做作。接着，她又轻柔地假意真说，“这屋里整个地板都有十来天没有清洁过了，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

    媚子很满意凌子的反应，带着他走向折梯下的工具房，拖出电动吸尘器，交给送水工男人凌子，给他去清洁地板，和他的男人大鞋印。

    做清洁工的凌子小心细致，像个高级称职的清雷兵，从大门口一点一点地往室内清吸过去。送水工谨慎得像个恋家的丈夫，不能让栗红色地板上有一点点看得见的灰尘痕迹，稍有过错，又要重来一遍。

    凌子还是有点点笨拙，电动扫地机不怎么听他的使唤，好像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主人，看得出他也是第一次用清洁器扫地。

    媚子不得不要在旁边帮凌子，指点他往哪里拖更好扫干净地板。轻微的电动机器声，像一曲动人的生活经典音乐，几乎把媚子要陶醉。在这之前，她一个人清洁地板时，这呜呜呜的声音会是多么繁重和讨厌，像一个老女人在没完没了地唠叨，聒噪不休。

    现在，这相同的声音却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似有一种魔力在把它征服驱使。这种魔力来自于男人，因为它正被一个男人驾驭而变得温驯可爱，变得那么纤巧灵活，像个小萝卜头，要它去哪就去哪。这就是男人巨大无边的征服力量，这种力量要比媚子的要强大许多。原来一个小小的家用电器都是欺弱服强的，在高大强壮的男人面前，它只有乖乖地听话的份儿。

    而且，仅仅是因为有一个男人，就是凌子送水工这样的男人给媚子干些活，这个世界在瞬间就变得无限美好，气氛也变得和谐温馨许多。

    媚子在旁边移动一些轻的桌椅物什，电动清洁器在送水工手里听话地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钻，沙发脚下也不放过。直到临时清洁工贴着扑克牌大小的药膏的额头上沁出晶莹的汗水珠，这种媚子做一次清洁要歇几次的大活，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一口气做完。

    凌子的满头大汗，地板的干净舒适，让别墅主人媚子第一次享受到男人自然无私地关爱她的甜蜜滋味，原来这些清洁活男人也是可以干的。

    一个送水工，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一次不经意的劳动行为，让媚子有很深的感动。送水工干活是那么样开心，那么样主动，那么样自然，好像他到这里就是来给她媚子清洁地板的。

    他们之间不需要约请，不需要义务，不需要形式，就已经让媚子享受一次支配男人的幸福，这种幸福却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新鲜。送水工躬身倾心地干活实在不比一个男主人差，一个屋里的男主人在屋里干活，那么他就是一个真正的模范好丈夫。

    媚子摸着自己发烧的脸，很惊异很害怕自己的思绪会这么荒诞，这么怪异，这么新奇。她好像还没有披过婚纱，又哪来的丈夫。

    欢乐和幸福的收获让媚子的思维更是敏锐，如放马平原，脱了缰绳的羁绊就无法收回。

    丈夫是女人成年后本来就应该拥有的，媚子把自己与凌子对比，凌子是男人，她与他相对，就是女人。媚子本来就是女人，凌子在这里不久前还说过她是个美女。既然她媚子是个女人，她就应该拥有自己的丈夫，并且要像别的正常女人一样，还要拥有自己的房子居室，还要拥有自己的孩子，拥有女人的本性天职，做个母亲。

    媚子眼迷心跳地盯着汗涔涔的凌子，刚才自己这些欢快的想象都是这个能干的男孩给的。他那满额的汗珠是多么亲切，多么欢乐，多么伟大，它们竟然让一个表现主体的女人有了丈夫的概念，并且瞬间又有了女人本性天职的意识。

    这是多么痛苦，又是多么可怕，像是在和平世界里的反革命，这种心情在媚子心里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吓人。媚子可是有男人的，有林青的，可是她为什么就是得不到送水工刚才不经意就能带给她的这一切欢乐自由的思维，和思维自由的欢乐。

    两个男人，凌子是男人，林青也是男人。凌子能给她媚子清洁地板，认真得像个小丈夫，给她欢乐和感动，让媚子变得更聪明，让她一下子就找回自己的原型，让她找到人生真正的价值体现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