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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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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翌日清早,躺於床上冥思良久,終於在最後明白了一句話。那便是——人,不可能是萬能的!勝的太多,敗的也一樣,總有一個克星,能令你崩潰瓦解。即便是神仙,亦有犯錯時之時,那將我莫名帶到古代的月老,又何嚐完美如斯???

    或許,並非我老了、不中用了,沒有二八女孩敏銳的思維了。反之,我似乎成熟了、運用起來亦嫻熟應手了......不是我的愚笨,而是對手太強......我的輕敵,他的趁勝追擊,一切的一切才隻是剛剛開始......

    諸葛亮神機妙算,可到最後,卻也扼腕而亡。打了個哈欠,莫說我不敵諸葛孔明,即便是、也不過爾爾......

    “梨西純!”我默默念叨他名字,翻起了身,“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在你『奸』出汁前,拔光你的『毛』......”

    這不是我的大話,是我的目標。既來之,則安之,一切自怨自艾皆可拋,隻有你、或者我適者生存。穿好了老嬤嬤的衣裳,一身醬紫『色』的布料,將我襯的愈像貪婪的媒婆。打開房門,看向門外,丹蘇還在房中休息,梨西純一夜未歸、早時才用過早膳,又返回書房,不知策劃了什麼???

    “梨西純。”我深深記得這三個字,以此為戒,絕不再犯。或許,我的身份快『露』餡了,可必得找到古井下落......

    “林嬤嬤......”

    我轉過身,愣了下神。是那佝僂的總管,正將個包袱遞給我,“這是我們家少爺給您路上的盤纏,還有兌現的禮金。少爺很感謝,你為我們梨府找到少『奶』『奶』這般完美的小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跟我不必客道,老奴也不為你們,就為我兜沉甸點哈哈。”

    “林嬤嬤還真是心直口快,好了,馬車在門外等著,嬤嬤請上路吧!”聽到“上路”二字,我條件反『射』般起一身雞皮疙瘩。丹蘇、紅蓮、花骨朵和其他潛藏人員正努力著,我可不能臨陣脫逃......

    炯炯大眼轉了轉,我‘啊’一聲驚呼,捧腹彎下腰,皺著眉不停地錘著地。“哎喲,我的肚子呀,我的肚子可疼死了......”

    “林嬤嬤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肚子、肚子疼死了,八成是吃壞肚子了。總管,你看我這一把老骨頭,帶著病咋好趕路呢,讓我先找個茅房解決一下可好?”

    總管一見我這般難忍,便煽了煽袖子準了我。我趁機溜到後頭,借機窺探梨園的布置。我若未猜錯的話,梨園中肯定是大園套小園,必有處隱蔽的地方,可通進古井,否則梨西純不可能那般胸有成竹......

    可如大海撈針般,沒有個眉目。我探聽了,梨西純富可敵國,各國皆有他的親信黨羽。鹽道、米道封死,船運車馬進不來,唯有靠古井來支撐。如今是梨府一家及同夥可活,其他百姓,隻祈禱天降甘霖了......

    走到書房前,我偷瞄了一眼......看梨西純在書房中,過半響,才披了件披風打開房門打算離開。

    “把門鎖上!”他吩咐一句,趁丫鬟們跑過來鎖之前,我一腳踢開塊石頭,旋即轉方向潛進書房......

    自古書房,都是文人墨客的秘密基地,或許有何線索......看那個金算盤,擺在一副畫上,我掀開畫一看,頓時目瞪口呆......

    畫中的女子,不是別人,恰恰是我!那眉目渺渺,婀娜嫵媚,被他繪的栩栩如生......我端倪了半響,撫著滑皮畫卷,不解為何他筆下的人是我???

    他該知道,他的死對頭是我。

    他也知道,未來的未來,若有我,他定不會那般一帆風順。

    可在這幅畫中,我卻還是看出了,那細膩的筆觸,還有一絲絲異樣的情愫。或許,我是唯一不將他看入眼中,勢必毀了他的女子吧???

    呆了一會兒,我才拉開抽屜,將他的 東西翻個底朝天......“鑰匙。”我『摸』到一把奇特的金鑰匙,悄悄地揣入懷中......

    門是鎖上了,我本以為很安全,誰料,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悠閑的腳步聲。我快速鑽進案下,看到一雙褐『色』靴子又踏進書房......

    梨西純慢步案邊,拎起木椅落座下。撥了兩下金算盤,審了下帳目,一頁頁的翻冊聲和他端起茶杯喝茶的聲音,皆令我心提到嗓子眼。天呀,他若一彎腰,我必得『露』餡,正思慮著該如何圓場時,隻聽梨西純伸手拉過牆上的皮衣蓋過肩頭......然後,趴在案上淺淺地入睡了,茶香還飄向案下,那股怪味令我忍不住想打噴嚏......

    我捏了捏鼻子,不敢再輕舉妄動......他時睡時醒,在書房中當住家一般。睡過片刻,便起身找人泡比香味還刺鼻的茶。喝過了茶,再開始做畫,將我那素描畫未完成的上身繪了,再之後......便開始用糕點,吃佳肴,餐後還有水果,添的他溝滿壕平,可我卻餓的頭暈眼花的克製餓的衝動......

    “少爺,夫人問您,要不要一起用茶點?”

    “去回夫人,我的帳還沒做完,讓她先行午休吧!”梨西純似滿眸寵溺,溫柔體貼,可舉止卻我行我素,根本不將新娘放入心中。他一邊繪畫,一邊將茶‘噗’倒向案邊,我忙收回手,燙的小拇指紅腫不堪......

    “見鬼,你這個豬頭!”我心中呢喃,又餓又累,渾身酸痛酥麻,跪趴的姿勢亦不敢動一下。梨西純八成是和我作對,不肯走,偏在書房中休閑......

    “少爺,總司前來拜見了。”

    “好。”不知過了多少個時辰,梨西純才推開椅起身離開,我正欲鬆下一口氣時,梨西純的唇角,卻勾起華麗柔情的四十五度笑,幾條花斑毒蛇從木箱中滑出,被他一推,向我惡口咬了過來——

    “啊!!!好痛、痛痛痛痛痛......”我扯住他寬鬆袖口,貝齒不甘地咬住。回想那一幕,我躲在案下,他書本滑落,用力地一推,幾條花斑蛇向我惡狠狠咬來——

    我有苦難吐,有痛難喊,有恨難傾,為了那把金鑰匙我唯有忍氣吞聲被咬的藕臂上又青又紫幾處恐怖牙印......

    若沒有花骨朵趕到,我爬出書房外時,必得到閻王殿報道了。或許是青竹在天上保佑我,我才憑借最後一絲意識逃出鬼門關......

    “梨西純!!!”

    或許,我比從前嬌氣了。或許,我也老了。可和我艾青青相比,你不過一隻小正太罷了。再『奸』再詐,終有一日,你必在我跟前栽跟頭......

    你記得、你記得我這句話,善惡心頭終有報,不是沒報,而是我還沒叫你報!我杏眸光芒褶褶,撫過小腹早場起了空城計。饑腸轆轆,罰跪多時,膝蓋也跪的酸痛......渾身狼狽,頭發『亂』蓬蓬的,連羅裙亦被案底下鉚釘撕扯破洞......

    “呼呼~~~”

    “這把鑰匙......”

    紅蓮為我吹吹燒紅的傷口,指腹劃過我鎖骨,附我耳邊猝不及防地危險道:“這般的危險,寶貝以後你最好乖乖的碰也不要再碰......”

    “紅蓮?”

    “別忘了,你是我的皇後,你的職責是為我開枝散葉,保持不老青春,陪我和九弟到海枯石爛。你再不聽話去冒險,休怪我翻臉無情!”他前一刻尚妖冶邪魅,下一刻卻化成森冷羅列,咄咄『逼』人的陰鷙氣息,令我屏了屏呼吸......

    “可......”

    “男人保護女人,是天經地義。即便你是將軍,亦是如此。”紅蓮撥了撥我劉海,在我唇角啄了一下,似狐似妖地蠱『惑』著,一身媚骨頃刻間可化成萬般利刃,骨子中那驚悚霸道未被磨平。“乖乖聽我的話,我才聽你的話。寶貝,乖乖的、我是為你活下來的,也能送你下地獄。給我幾個時日,本王會幫你鏟除他。”

    “紅蓮。”

    “噓——”

    “梨四公子,真那麼無堅不摧嗎?”

    “寶貝,世上本無完人,隻是、你是以硬碰硬,以卵擊石!他有一根軟肋,他的肋骨在孝處和情處。對付他如拉橡皮筋,必有韌『性』。誰不肯放開、誰便會受傷。”

    我聽了聽,點了點頭,感覺倒甚有道理。紅蓮一般不保證,他若保證那便必能辦到。我是篤定不移,可聽這口吻和相爺一般胸有成竹泰山不移,神秘莫測的他人莫問,八成都被相爺附身了......

    “紅蓮......”

    “什麼?”

    “沒、什麼......”

    “是真沒什麼,還是不敢有什麼?”紅蓮湊到我耳邊,手滑進我衣裳中,將揩油演繹的那般自然曖昧。隻感覺長長指尖若風,拂過後卻似火,動輒便化成灰燼,任呼吸急促、四肢隨之酥軟下來......

    “你真妖孽!!!”

    “如你所見......”他一扯腰帶,綢緞衫順溜地滑了下去,一室的暗香,旖旎於春花茉莉,在燦爛中憂鬱的紫『色』鳳眸,令我瞬間不能呼吸。他順長的發絲蜷卷鬆散,一張九尾妖狐,豔若牡丹的容貌,在朱砂點綴時,叫人忘卻煩惱......

    “你真『色』!!!”

    “如你所願......”他將我‘撲通’壓回榻間,此刻即使無欲無求,亦擋不住他罌粟血蓮的孤獨可愛吸引。

    “你真......啊......”

    我因膝蓋頂了頂他腿,低喃,“我的傷還沒好,你這妖孽,停!!!”

    “你是想停下來這個,還是停下說話?恩,你的心跳真快,手放上去跟不上你的節奏。寶貝,想要就大聲說出來,含蓄的寶貝是沒人疼的。”我蠱『惑』著、撫『摸』著、逗趣著,我不得不承認,他的媚骨天成,妖孽吸引是我抵擋不了的,索『性』便這般將藕臂從他肩胛滑落,看向小軒窗外不甚純粹的景『色』......

    “咳咳......”

    一聲咳嗽打斷了紅蓮的溫存,我抬起眸一看,房梁頂正倒掛一個男子。落無雙一件墨綠『色』短衫,似現代流行元素極具的襯衫。扣子是銀白『色』水晶式,袖口寬鬆翩翩,領口依舊敞開個字型,下身的一條褲也英綸風格......

    短發削肩,冷峻狂野,目光犀利冷酷,指擦過唇『性』感如斯。穿越一趟現代,落無雙成了裁縫師,專穿的時尚有味兒,令我緬懷現代的街市情懷......

    “無雙?”

    “蓮,你果真又在欺負我家小兔子。”

    “你也夠神出鬼沒的,梁上君子,還不下來?”

    落無雙明知此時此刻不該打擾,卻極有興致地當起電燈泡。“我是喬裝挑菜夫進府的,相爺讓傳話,洛回鷹野搬救兵,大概半月後可抵達。龍奉天的同盟軍,在西柳鎮一帶被伏擊,大概計劃曝光了,你們幾個速速撤退。公孫預計,有場大劫,不知哪個倒黴鬼得流血犧牲,快做好撤退準備。”

    “可梨家古井......”

    “別那般為國為民,那些不是一隻兔子該『操』心的。”落無雙將手伸向我,‘啪’將我從榻上撈了起來,一扯床單裹個嚴實......

    “你帶紅蓮和朵朵先走,丹蘇被變相囚禁,我必須把夫君帶走。”梨四少爺該有耳聞了,看樣還真薑並非老的辣,得挑那畸形的。不過我不會就此罷休,即便我敗了,我也要一把火燒了你梨府,令你連井帶人一同去也......

    還有這鑰匙,究竟是什麼?

    我總有預感,這鑰匙隱的或許是他那根軟肋!!!

    “無雙,你早不來,晚也不來,卻趕不該時來。”紅蓮一邊優雅著衣,一邊眼神深黯,微有慍怒。

    “趕巧,她被你霸占幾日,蓮你也夠本了吧?”

    “無雙,你便這般報答本王在現代對你的照顧???”

    “咳咳......”

    看兩人你一來我一眼,我翻了翻白眼。都說女子天生敏感,誰言男子心胸寬闊。即便再大度,可節骨眼時,卻亦個個難保醋桶下世,而且是肉爛嘴不爛那種!!!

    “林嬤嬤,你不能進!”我來到丹蘇房門前,可幾個凶神惡煞、一看便內功深厚的男子將我攔住。我眼見丹蘇被軟禁,卻束手無策,隻有對軒窗使使眼『色』。“為何不準嬤嬤我進?我可是你們少爺大好姻緣的促成者,到今兒銀子也沒撥給我,我也家回不成,錢也撈不到,連新娘子也不能見了???”

    “林嬤嬤,你不能進——”

    “為何不能進?”

    “少爺有命令,不準任何人接近夫人。沒有少爺的準許,連送飯也不行!”門外的幾個看門狗,分明是豺狼惡虎,對我口氣硬的甚,不解婉約,不肯妥協,亦不肯通融。生生令我沒轍,唯有幹跺腳,聽門外腳步淙淙,嗅門中麝香縷縷。

    “夫人還欠我十兩的絲緞訂錢!”

    “要麼你們看門,讓我當麵要銀子如何?”

    “幾位小爺,老奴我也是拖家帶口,良民出身,何苦與我為難呢?”見幾個家丁根本油鹽不進、鐵麵無私,我才隻好作罷。梨西純看好這道門,做好金絲誘餌,慢條斯理泰然自若看我鬧是嗎?

    我亦不急,我不跳腳,我食的米比他吃的菜可多。以我三十鋃鐺歲的芳齡,怎好被他看扁了呢?我深呼吸一口,轉身返回園中,尋『摸』半響嘴邊邪媚地勾起......

    隨手摘了一朵玫瑰花,任刺紮指腹流下一滴血,點入玫瑰花心處。然後諂媚地連遞銀子,連懇切求道:“小爺們,我將人家姑娘送來的,不求別的。走之前道個別總該好,你為我將這朵花送進房,告訴她我先走了,讓她好好伺候少爺做梨府少夫人。”

    家丁端倪了半響,見無異常,才將花接了過去。我裙擺逶迤,撩過金蓮翹,轉身離燈柱漸行漸遠,手心捏起一把冷汗......

    “夫人,林嬤嬤送你的花。”

    丹蘇接過玫瑰,盯著那道門板,皓月淡泊眸子鼓起一陣犀利冷風。手摘玫瑰花瓣,一瓣一瓣地憶起當初——

    青兒那句笑談:“桃花豔,梅花傲,菊花香,鬱金香高貴,曼佗羅有毒,那什麼花最危險?玫瑰嘛,誰叫她有刺勒?”

    想即此丹蘇立刻‘啪’將花瓶打碎,手向上狠一紮,幾片碎片刺進手腕嘩嘩的血流淌下來,殷紅了一片。他撕碎袖口,跌跌撞撞敲門,慘叫聲過後假暈過去......

    幾個家丁當即將丹蘇抬出房,到大夫處包紮醫治。落無雙趁機從大夫處,偷梁換柱,將丹蘇換出府外。“幸好我們有靈犀。”我低聲嘟噥一句,著怕丹蘇不懂,還坐以待斃下去。他若脫離危險,我便可以一把火燒了他的梨府了......

    “梨西純。”

    我今日未鬥過你,你也休想好過!!!趁府中『亂』成一團,我偷搬出酒澆了他書房門檻,門楣,然後趁天黑將燈籠戳破拋過去。‘轟’的一聲,書房猛地燃燒起來,瓦片從頂端劈啪啦向下滑......

    我退開兩步,盯著那紅紅焰火,唇角勾起一抹殘陽般美麗的笑。“梨四公子,今個燒你書房,來日燒的是你的萬貫家產!!!”

    他的帳本,他的金算盤,他珍惜的那些商業書簡,八成連他苦心珍藏的秘密亦將被燒成灰燼一吹即逝......

    “著火了,著火了......”

    看有人來了,我急忙退開,正待逃時才發現倒塌的一堵牆處,一個玉佛轉動。轉瞬,一道門打開,門內有一道金光閃閃的門,其上正好有個和這把金鑰匙大小相近的孔。玉佛滾到我腳下時,我抬起的腳步卻又頓了回去......

    掙紮了半響,仍衝破破牆,將金鑰匙緩緩地『插』-進孔中。不須臾,金門‘咯吱’地動了,映入眼簾的一排靈位,還有......不等我看清,一個頎長高大的身子,卻倏地影到我眼前......

    “林嬤嬤......”幹淨悅耳的男『性』嗓音不期傳來,我雙肩一陣疼痛如被釘穿過,三兩下推出去,脊背猛地撞向燈柱,渾身骨架在激烈掙紮中幾乎拆散......

    “四、四少爺???”

    “林嬤嬤,本少爺等候多時了。你這幾日,在我梨府住的如何?”他左臂支在柱一側,整擋住我身子,右臂跨過我肩頭,將我脊背撈過去,從肩頭撫過頸子、到鎖骨一路延伸向兩腮。『逼』的我抬頭,對視居高臨下的他。他依舊笑麵如花,和煦『迷』人,可骨子中的惡魔氣焰卻囂張跋扈......

    我咽了咽口水,凝視他如冠玉般的容貌。眉清眸澈,皓齒紅唇,一種『奸』邪之氣卻仍不敵他『迷』人之姿。即使他笑麵虎,『奸』詐城府,貪財如命,枉殺『性』命。即使他棉了藏針,居心叵測,『亂』世梟雄『奸』佞之黨。又即使他玩弄女子,麵柔心狠,蛇蠍一般華麗卻敗絮,可我不得不承認,這般的“壞男人”對全天下女子卻是有著海洛因一般吸引力的......可、不包括我......

    “梨少爺,老奴過的好不好您最清楚。錢不給我,轎子也不派送,您是活脫想叫老奴做賠本買賣呀!確是『奸』商不假、我見識了。”我雙臂用力一推,他卻‘砰’將燈柱砸裂,將我猛地推向亭子......

    我一陣天旋地轉脊背撞來撞去,痛的牙根咬響。“梨少爺,老奴這一把年紀了,您這是幹什麼!!!”

    “林嬤嬤,你還依舊風韻獨存不是?”他將我『逼』退向欄杆,以精壯纖瘦的身子擠的我袖口中黯自攥緊拳。

    “你不是連我這把老骨頭也想啃一啃吧?”

    “老有老的滋味,經的起壓,你說呢?”梨西純‘嘶啦’撕開我前襟,將我推倒磨石案台上。我眸子一凜,猛地抽出袖口鞭子,一鞭子抽過去,他兩顆鋼錠式的暗器便狠嵌入我腳踝上。

    “我梨西純從不做賠本的買賣,被你燒的書房,總該由你賠償嘛。”他蹲下身,咄咄地探過來,玩味地打趣,“你的身子自然不夠,不過若有孕該補足了。”腳上被刺進兩顆釘子,汩汩的血透過白襪淌進繡花鞋中。我忍住痛,銳利杏眸狠狠地眯成狹長鳳焰,鞭子‘啪’地抽了出去......

    剛起身點起腳,兩隻暗釘又‘噗’‘噗’刺進我右腿。他手一擰,釘子刺的愈深,拔出時錐心的痛令我雙唇顫抖。“梨西純,你——”“卑鄙”二字我吞入喉中,咬住貝齒硬挺著,不叫自個妥協軟下來。堅韌地拖著身子向後退,鞭子‘啪’‘啪’地甩出去,身邊的武林高手聚集,似看戲般將我團團包圍......

    看起來,我是中計了!!!

    本以為可捏住他軟肋,卻被抓現形。金鑰匙卻開啟了他的心,可卻那關閉,令我未來得及看清對手的死『穴』,便跌進這冰窖般的萬丈深淵......

    腿腳一陣陣麻痛,我吞了下,在舌根下打卷的“痛”字,被口水淹沒。我不言他“卑鄙”,兵不厭詐,勝者為王,鬥不過他——是我的錯。隻要夫君們無事,我被殺被剮又如何,沒那般的嬌氣,沒低那眉頭......

    我撕扯下麵皮,將痦子抹除了,以本麵目對他。“看樣你早安排好了,我認輸。”

    “我是該叫你艾將軍,還是艾姑娘?”梨西純蹲下身,端倪我這狐媚動人的容貌和倔強不屈的唇角。“我才探聽到,我梨府上這個便是從龍犄鎮過來的赫赫有名的艾將軍。馳騁沙場,巾幗不讓須眉,有夫十幾個,個個為王為皇稱相封將。真怕我梨府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彼此,彼此,我的名聲再大,又豈比的過天下第一『奸』商?我隻好奇,惡有惡報,為何你還不報?你家產萬貫,機關算盡,求的隻是一個‘財’字?”我忍痛坐起身,劍拔弩張地和他對峙......

    褪下染紅的襪子,狠拔出兩根暗釘,蜷縮身子斜睨他,“恐怕不僅僅為富可敵國,貴擁龍脈吧?即使不知你眼中的貪婪和冷血為何,可我想問,主子死了狗尚且知淚眼汪汪,街頭那一群群百姓每日有饑腸轆轆餓死渴死的,你竟能無動於衷貪黑心錢,殺人連眼睛不眨一下,你是連狗都不如嗎?”

    “艾將軍,你在和小人自詡正義?若真正義,為何四國爭戰,死傷無數,在你馬蹄下的亡靈那般多,你不去陪葬?為何你的夫君個個雙手染滿鮮血,殺人無數,你不去義憤填膺對付?正義,這個世界有正義?每日有清廉人死去,貪婪人活著,沒有誰在乎正義!每個人都在不停吸別人的血,詡自己的正義,我不知‘正義’二字如何寫?”

    梨西純第一次如此激動,可轉瞬卻又淡定『迷』人地笑開。勾起我頸子,拇指按住我鎖骨,低下頭笑若春風,“對不起,我失態了!天下幾乎每個男人都想得到艾將軍,我也不例外。既然他們想得,不如我先得到,若得到的基礎上,再為我梨府誕下一兒半女,那你的正義、我的可惡,我們的子嗣便有趣了.......”

    “梨四少爺,你不正常嗎?”我幽幽反問一句。

    “我這是愛你,愛你才想霸占你。”

    “原來你早不正常到病入膏肓了。”

    “來人呀,把東西遞過來。”梨西純一聲令下,有人地端來了黑糊糊的『藥』碗。碗中的『藥』有股刺鼻氣味,聞聞便覺作嘔......他優雅地端過碗,紳士地鉗住我下頜向嘴中灌,如雪花飄滿袍的衣衫映入眼簾,卻成了一種諷刺......

    “唔......”我‘啪’地煽過去一耳刮子,『藥』碗啷墜地,可惜『藥』已盡了大半想吐卻吐不出口來。“shit,你對我幹了什麼?”

    “艾將軍,小人可什麼也未做。”他顯得那般無辜,揮了揮手,一幹人退下。他將我鞭子規矩曬到一邊,咄咄地『逼』向我,“不過現在開始,我是要對你做些好玩的事了。我不會捆綁你四肢,因為我要你動,你反抗,你越反抗的激烈身子中的『藥』『性』便越強,便有利於你一次便受孕......”

    “你——”

    “噓,別動,別吵,乖乖的看著我。”我腳還淌著血,腿一動便痛,他趁機將我雙手背向頭頂,鬆開腰帶不急不緩地除了我羅裙,盯著我凝脂雪肌將邊上一壺酒‘噗’地潑我一身,將我從頭到尾淋個濕噠噠......

    “梨西純,你聰明點!”我極力地閃躲,看他低下頭雙唇覆上我胸脯,舌尖『舔』著一滴滴米酒品嚐......

    “聽過艾青青三個字,你便知我的『性』格!你若得罪了我,即便玉石俱焚,你也絕不會撈到半點便宜。趁我沒恨你前,提起你的褲子滾下去——”

    “聽過所有好奇......”他將米酒『舔』的甚幹淨,從上到下,到平坦的小腹上。旋即以指尖點了點那,戲謔地笑稱,“可等你懷了梨家的骨肉,到時,你該如何恨寶寶的爹呢?真有趣的遊戲,買一送一,還有一場好戲......”

    “照樣恨,照樣殺!”

    “殺了我,你如何和寶寶交代?”

    “不交代!!!”我抿住唇,手握成拳狠懟地。涼亭風鼓瑟,我衣不蔽體鬢絲淩『亂』,感覺他一口咬住我一根肋骨,火燒火撩的疼痛羞辱感侵襲。

    “梨......”不待我講完,他修長大手忽地捂住我紅唇,然後低下頭,醉眼『迷』離似溫柔情人嫋語依依,笑中多少刃利刀刺穿我五髒六腑......“我從不輕易吻哪個女人,即便再感興趣,也僅僅占有。不過,你例外——”

    我雙唇被他攫住,風中舞『亂』的發絲撲打緋紅雙頰。一身酒氣繚繞,在他身下翻身即難。這般的無力,比死愈令我難耐。我真的、任這小子騎我身上予取予求?我真的、要為梨家生孩子助紂為虐?狠狠咬住他下唇,見血了瞠大眸子如妖成狂,我忍耐的銜崩到了極限,一瞬間便要爆炸,將彼此燒為灰燼。

    梨西純,這是、你『逼』我的——

    肩胛小心翼翼地磨下耳根後、花骨朵為我掖的救命銀針,輕盈落地時掙紮著夾入指縫間,將箔紙碾成粉末後,傾盡全力‘啪’地忍著巨痛,雙腳猛踢向他胯間......在他錯愕吃痛時,血滴答滴答地染紅了絲綢錦羅,銀針猝不及防刺入他頸窩......

    在他身子麻痹時,我雙臂一摟,反擒住他。勒住他頸子,粉『臀』頂地上,張望周遭那些武林高手走狗,斥道:“退後!!!”

    “四少爺......”

    “我叫你們退後,把劍扔地上!!!”我‘咯吱’一擰,梨西純的眉蹙成八字狀,銀針的麻痹作用,如毒侵蝕他肉體,令他即使有再好的腦殼,亦是無力施展......“我姓艾,叫艾青青,本將軍你們可聽過?我殺一個『奸』人,和殺一個賤人沒有區別。再不退後,我擰斷他脖子,讓他先去西天吉樂見那些索命亡靈......”

    “亡靈?”梨西純麵『色』慘白,任我拖拽,笑若櫻花般燦爛『迷』絢,卻猶如地獄修羅般冷冰冰的無情。“那不過、是人變的!活時連命也保不住,死了、便長能耐索命了?我不信亡靈、世上也沒有亡靈來找我,梨府會吸的他亡靈做不成。那些怪力『亂』神、咳咳、蠱『惑』不了人心,你逃、不出去......”

    “梨西純。”

    “哦?”

    “別忘了,我能殺了你。”

    “你也會死......”

    “死不可怕,沒帶你一起死才可怕。我死過千百回,我從不怕,你在我眼中看的到你想要的東西嗎?”我目光凝聚,狠狠凝視梨西純,半『裸』的羅裙來不及穿好,淩『亂』的發絲在粉頰邊撲打......可愛飽滿的紅唇,在狐媚中透了絲吸引,可眼神卻炯炯有神、『迷』離卻不認輸......

    那骨子倔強、那骨子堅韌、那骨子不依不饒、玉石俱焚的魄力,令梨西純怔忪那。此女不全正,亦不甚邪,不聖母卻心懷善念。不軟弱,卻忍辱求全,似乎不愛多管什麼,卻又見不得『奸』人當道禍害黎民......

    女子,不都是柔情似水,待價而估的商品嗎?

    女人,不皆是蜷縮身下,像隻待宰的小兔子嗎?

    閨閣中的女子,不個個都嬌滴滴的以夫為天,膽小貪婪的嗎?可他卻從我眼中,讀出了一種持之以的“霸道”......即使一輸再輸,卻從不認輸。即使這般田地,卻要博上一博......似乎從不認命,她命由她不由天,便這般耗盡一絲氣力亦要和他同歸於盡???

    “你真是個特別的女人!”梨西純垂下眼簾,斂下眉揮了揮袖口,“特別的女人,我給你特別待遇。放她走,這不該是終結。”

    我邊挾持梨西純,邊向亭外走,若出了府外我便安全了。“終於明白,我不是你能隨便擺弄的布偶了吧?”

    “確實......”

    “請梨四少爺開開尊口,叫你的手下搬去糧食和水出府救濟災民,可否行個方便?”

    “你確實得寸進尺了,不過、我如你願......”梨西純又軟綿綿地頷首點頭,管家才匆匆出門扛幾袋米,擔幾桶水經我確認後才帶出府......

    “放開四少爺!!!”

    “,你們可真幽默。”我揚起鎖玉雙眉,嫣然一笑,談笑風聲般的口吻奚落,“這台詞老套的很,放下武器,我可真立地成佛了!接下來是否幾位小爺打算威脅我——你絕對逃不出梨府?”

    “你......”

    “別天真了,這些小把戲收回去過年吧!”我勒住梨西純的頸子,拖向府門外,一地的血赫顯我傷口惡劣征兆。到府外,空無一人,梨西純忽然咳笑出聲,“艾將軍,你的救兵也被我調虎離山了。你的替身早替你離開了梨府,這場貓捕老鼠的遊戲,看樣要掉轉過頭了,咳咳咳......”

    “你——”

    “真可憐,你隻有一條路了。”他邊咳邊仰起眸,身子麻痹,可眼神卻依舊精銳敏感,“為我誕下梨家子嗣,陪我走過這道砍。我梨府在,你在,我亡、你也亡。”此時,他不止將我當成玩偶,且成擋箭牌......

    “梨四公子,你懂愛嗎?”

    我頓了頓,鉗起她下頜令他和我麵麵相覷,悠閑地掃過他唇角,勾起的笑比滿山桃花愈豔麗嫣然。巧顏顧盼,含情脈脈,似溫柔的楓葉撫過他寂寞的臉龐,令他眨眼間瞳孔放大,“也難怪,你聰明卻很幼稚。你就像個小孩子,一味的為己,不擇手段。可梨西純,你高興嗎?”

    我『舔』『舔』下唇,鬢角透了絲母『性』的關懷,“相反,你一點也不快樂!你汲取別人的痛苦,可你更痛苦,何必?”

    梨西純一瞬間,心弦似乎被什麼觸動。那溫若麥田的一吻,令他無措。那篤定透徹的神『色』,令他恐慌,令他被剖皮式難忍,“閉嘴!我不需要你教訓!!!”

    “哈~~~~”

    “你在嘲笑我?”

    “沒錯,我在笑你!!!”

    “你——”

    “別對比你年齡大的人發狠,因為說不準哪天你會發現,其實你沒有她狠!你的狠充其量,是恨吧?”從他的瞳孔中,我看到了一絲濕潤的光芒。那便是、他的脆弱,一根抽不出,折不斷的軟刺......

    “艾青青!!!”梨西純第一次不訕笑偽善,而是真情流『露』。他躺在我懷中,恨恨咬住牙齒,劉海掃過多少陰霾?

    “啊哦,走吧,送我一程吧!”

    梨西純咳了咳,低笑,“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可未必,試試。”我‘啪’抽開鞭子,在他驚愕的視線中,艱難地站起了身......

    他靜靜看著我,笑了!

    從未見過,如此特別的女子。令他欣賞,卻也令他恨。

    他猶如天使一般的身段,比撒旦愈惡魔。三分笑,卻令我冷不防地打個噴嚏,轉瞬聽他幹淨如風的話音,“沒有誰幫你了,我的艾將軍。梨府和你,將同在——”

    “誰說沒有?”

    一聲豪情萬丈的大喊劃破蒼穹,猛地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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