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五十九章 准你爱我

备用网站请收藏
    第五十九章 准你爱我

    傍晚十分时,我刚用过晚膳,正枕在水莲枕上轻拍着打横排的六个小宝宝......我一个个的哺喂,再放回榻上,看他们的小胳膊小腿在那交织地打架。

    不哭,也不闹,反而笑嘻嘻的欢腾的很,便面如桃花,笑颜娇灿,宛如腊月的梅,有骨子柔情外的坚韧......还有种辛心酸外的甜蜜......

    “宝宝们乖乖长大,娘亲也很快老了......”我拍哄着他们,盯着六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不点,嘴角上扬......一点点的扬成优美的弧度,形成彩虹般耀眼的光环......我也老大不小了,掐去那沉睡不老的四年,我也要见三十了。古代的日子,过的真快,仿佛这一眨眼,‘咻’地变成八个娃娃的娘亲......

    再那么一眨眼,或许,我就老了。如今流年似水,保养尚好,和二十岁无异......可再过十年,我真不知还消不消的起我的十二位年轻力壮的夫君......

    “小六,你听的懂娘说话吗?”

    小六很聪颖,大眼睛转呀转,有知音能耐。花,草,树,木,人,兽,她似乎都能交流。包括,我的话......

    小丫头嘴角衔着手指,跟我猛点头。我趴下身,轻抱了抱她,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呢:“小六长大一定比娘要漂亮......”

    “报......”

    “进来。”

    “将军,他自尽了......”有侍卫匆匆忙忙来禀告来消息,仿佛天要塌......

    反而是我有一听没一听地应了句“恩”,便替几个小东西挨个换下尿布,再转眉瞥向屏风外笑问:“他没死吧?”

    “回将军,没死成......”

    “上吊了?”

    “是,将军......”

    “再赐他十尺白陵,让他一路走好!”听我话落,侍卫不禁一惊,想俘虏他为人质,全天下都知......他若是死了,必是战事不停,难以平息......他犹豫了半响,“将军......”

    “照我的话去做!!!”

    “属下明白......”

    我幽了幽宝宝,替他们盖好了小锦被,便叫宫女嬷嬷交换相爷来哄着......我快步走出寝宫,披了件披风走向天牢......

    看着玄冰夜将白陵上挂,一副求死的模样,我笑了。以他的性格,死不可能,顶多想趁机脱逃罢了......

    像传闻中的“保外就医”,置之死地而后生......

    “奴才参见将军......”

    “你们下去吧!”

    我挥袖禀退他们,便缓步走近天牢,见他白陵上颈,我拎进把太妃椅靠近看热闹,嘴中似是而非地嘲讽道:“想死了吗?”

    “你来做甚?”

    “几时死?”

    “用不到你管......”玄冰夜满身的伤痕,却一脸的坚韧。像尊贵的杂草,即使除草机,也拿他无力......

    这段时日,在牢中的生活,该遭的罪也遭了,却仍那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模样。看我的眼神,像要拨皮拆骨,势不两立,老死相恨......

    “你死了,我好为你准备口棺材。小破孩,即使你生前作恶多端,不得人心,不过死后,我会将你埋在风水保地,墓碑上奉送——败寇求死玄冰夜之墓!!!”话落,我斜睨他一眼,果真,满满的不甘呢......

    本不想求死,作什么秀嘛!我缓缓站起身,用匕首将白陵给割掉,故意侮辱性地挑拨,“你这副身子,死了倒也浪费了。不如,先服侍服侍本将军?”

    “你......”

    “你不是对我,很感兴趣?”我将他扶下来,听着镣铐叮当的响,将太妃椅拎过给他坐。双手捋顺了他美丽的绿丝,渐渐地下移到脊背......

    “艾青青,你最好别碰朕!!!”

    “呵,我若碰呢?”我的手从他脊背向胸前游移,见他浑身颤抖,喉结滚动,脸色惨白,咬住朱唇,好笑地拨了拨他衣领......

    “你这个贱人!”

    我手劲忽然加大,“我警告过你,不要随便嘴下作损。你是吃一百个豆,也不知豆味......”我样眉怒视......

    “老妖婆,你还欲求不满?”

    “老妖婆?”还真是很讽刺的词儿,不过我忍了,“老妖婆,我最爱吃豆芽菜,所以你觉得呢?”

    我将他衣领“嘶”地撕扯了开,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线,“而且老妖婆,最爱玩性虐,尤其对幼齿男......”

    “你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

    “艾青青,朕对你确实有几分兴趣。不过,你要松我的镣铐,我很愿陪你玩你嘴中的‘性’虐游戏......”

    “我怕......”我低笑了声,手抚上他喉结,“我怕你吃了我的肉,一块一块的!索性你要死了,不能浪费了这好身材......”

    “胆小鬼!”

    “我胆小?”绕过椅一圈,我蹲下身,红唇抵上他腰间,隔着衣料,落下湿湿的一吻......他腐部一紧,即使满腔的怨恨,却仍是起了反映......

    “需不需要我胆更大一些?”我抬起眼皮,笑问他。小破孩,和我斗,你得多吃几年的米饭,多长几年的阅历......

    “你!!!”

    “还真是年少欲盛......”我刚欲起身,他缠有镣铐的手却一把将我压下,灼热的唇如烙铁般烫上我红唇,又索取,又发泄,又挖掘地将舌探了进来......

    我挣扎了两下,感觉嘴中一阵血腥传来,等他退出时,我摸了摸嘴角,全是猩红的血,绽起小小梅花......

    “好吃吗?”他抬起眸,阴险地问我......

    我舌尖舔掉那些血,抬起他下颌,冷冷地告诉他,“不要玩火,你玩不起!”

    “松开我的绑,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用松开,我也知你多‘爱’我。”我芊长的手,恶劣地探向他下身,可恶地勾起唇角笑道......

    “欲女!”

    “你以为我真要强暴你?”我忽然松开手,任他自生自灭,“脏一次,不会脏第二次。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目前都不舍得碰你。不过我不舍得,不代表她们也不舍得......”

    我手指一弹,一群过于“丰满”,体态“庞大”的嬷嬷级人物走进天牢。一见传闻中给她们“践踏”的是个俊小伙,顿时眼冒桃花......

    “他交给你们了......”

    “谢将军。”

    “死之前,随你们践踏......”

    “老奴明白了......”几个嬷嬷将他围在中间,推倒太妃椅便将他按倒地上,七八个七手八脚地撕扯他破烂的衣衫......

    我走出天牢,在牢外观战。

    我猜,这是他一辈子,受辱受的最重的......

    “艾青青!!!”玄冰夜挣扎着,眼神杀我千百回......

    “小美男,你别动,我们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是呀,是呀,我们教育美男,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来,揉着点,揉着点,得让那个起来!”

    几个嬷嬷可真不逊色,年轻时从妓,年老也照旧......

    “滚开,你们别碰朕......”

    “这里没有朕,只有从和不从......”

    “来,谁先给这小美男一回春?”

    几个猥琐的嬷嬷,开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听着他的呼唤,看着他的绝望,不知为何,我的心有些难过?

    明知我是故意吓他,并非真想找人轮奸他,可心底那关,过不去......脑海中,总浮现无双曾经,跟我说过的过往......

    那一段肮脏,一段痛,令他走过荆棘的血色河,一步步的摆脱了多少年的阴影?或许,我不该苛刻,即使再坏,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刚成年的,不懂事的,被恨蒙蔽的,总年少轻狂,不知后悔的年龄......看着她们的手,在他身上摩挲,我又忍不住双拳握紧......

    “够了!”我冷冷命令一句。

    “可将军,我们还......”

    “滚出去......”

    几个嬷嬷真欲求不满,赖在原地想一亲芳泽,我双腿跨上前,迅速将他身子拎起来,感觉他在我怀中颤抖,“都给我出去领赏!!!”

    “是,将军......”

    天牢的门‘咯吱’地掩上,我低眉看向他,除了恨,那抹绝望,依稀曾见。那时,我也曾恨的麻痹,挥刀自刎时也尽是绝望......这触动心底的一根衔,令我不忍,轻柔地替他将腰带绑好,将衣衫的纽扣一颗颗地系回......

    捋起他凌乱的发丝,听着他说:“我不会放过你......”

    我浅浅一笑,将他抱入怀中。“不放就不放吧。”

    他倏地抬起眸,张开嘴狠狠咬住我手腕......

    这一次,只是咬了个牙印,便昏厥了过去......

    看着沉睡的他,惊吓过度的他,自尊心被大挫,一度绝望的他。我揉了揉太阳穴,命令道:“把他送出天牢养伤......”

    或许,是我不够狠!无论如何,接下来的戏码,我折磨不下去了......

    入夜后,寝宫中杯盏交戈......

    我们围在桌边挥杯畅饮,集体庆祝,“干杯——”

    “皇上,将军,大事不好了,玄冰夜打伤看诊的御医逃跑了......”

    “哈,由他去吧!派几个士兵去追,记得别追上他,做做样子好了。”我啄了口酒,眼若琉璃般剔透,果真和我料想的一模一样......

    “青儿,你快大功告成了。”路青霖仰卧着身子,拨弄着酒壶,庸懒地倚住慕容萧何,满颜容光焕发......

    “呵呵,逃吧,逃吧,他不逃,这戏我和谁唱去?”我顿了顿,‘咕咚’咽了一口酒,“干杯——”

    “干杯......”

    满房的酒气,个顶个的依偎着,直到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才罢休。一干人散场时,只有花骨朵还躲在角落中,双手环着肩,好似很委屈般......

    “朵朵......”

    “别理我,伤心着。”

    “怎么了?谁欺负可爱的朵朵了?”我揉了揉他脸颊,他却将我手拍开,清澈的眸中,布满疑惑......

    他也喝醉了,小脸红扑扑的,憋在心中的话,便这般不经大脑地倾吐出唇,“你,就是你最欺负朵朵!”

    “我?”我瞥了瞥眼前,两个朵朵的头......

    “每次你和别人都风花雪月,你对朵朵却冷冰冰。别人晚上陪你,朵朵晚上只有搂被。你对别人欢心的笑,对朵朵都是教训的口吻。朵朵扮小,扮可爱,你就真因为我幼齿,好欺,没人爱?朵朵有的是人爱,很多人迷恋我,很多人......”

    “朵朵,我......”

    “你是不是不爱朵朵?”

    醉了,也清醒了。他埋怨的话,我也猜到了......偶尔想想,或许真如他所说,我的态度,让他误解了......

    “不是,我只是......”

    “是不是介意朵朵的年龄?”

    “没有......”

    “还是我曾喊过你亲亲美娘,你曾以朵朵为宝贝儿子,才故意冷落我?”他的话字字句句,都那般的愤慨,平日即使再委屈,顶多扁扁嘴,可今儿个,他却将满腔的胸臆,全都发泄了出来,借酒,借胆,也借足了勇气......

    “没有,你在心中,早不是那小不点了。”

    “那为何?是不是朵朵赖着你,你才收的?看朵朵伤心,你不忍心,才故意收我?你不爱朵朵对不对?”花骨朵双手摇着我的肩,眸底有些许受伤的情愫,“你不爱朵朵,要早点告诉我。我会离开你,我会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离你远远的。青青,你用不着同情,这样让我觉得更可怜......”

    我真未料到,从他嘴中能说出这般的话,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缓缓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朵朵,听我说。”

    “如果是真的,那不用说了,我怕承受不了......”

    “傻瓜!”我拍了拍他小脸,将他拉入怀中抱了住,“我怎会不爱你呢?像你这般可爱,这般用心,我若不爱你,又去爱谁?不要胡思乱想,你早不是那个小不点,我更不是你的亲亲美娘。你若想叫,我还得掌你的嘴呢!

    小东西,我是逗你呢!每一次逗你,我都觉得好快乐,好象年轻了好多。和你们每个人的相处不一样,而你,就是我的开心果。总在不适适宜的时候要抱抱,要亲亲,逗逗你,气气你,不是我不爱你,而是宠着你......”

    “真的?”

    “比真金还真......”

    “你不是可怜朵朵才要我?”

    “呵呵,可怜的了一时,哪能可怜的了一世?若不想执你们的手,度这一辈子,我也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花骨朵覆上我芊长的手,呢哝地问道:“那今晚让朵朵搂?”

    “让你搂,让你抱,让你亲,只要你不困,一晚上都可以!”我迷迷糊糊地撞入他怀中,在他臂弯中被夹进房......

    他又长高了,而且很纤瘦,很修长,在他怀中,我愈见娇小。曾经那段他依偎着我,喊娘的岁月,不知不觉早过了。剩下的时间,是他保护我,包裹着我......纯粹的男人和女人的感觉,初恋般甜蜜懵懂和无知,却有着青春澎湃的乐章......

    “真的可以?”花骨朵在我身上,亲吻我耳唇,醉醺醺地问。

    “恩......”

    “可以一次,两次,三次?”

    “许一晚上,不准睡。”我抿唇笑开,小脸驮红,睡意朦胧。可为了不叫他误解,我主动勾住他颈子亲吻上了他。

    “不准后悔哦。”

    “好罗嗦!”

    “后悔是小狗。”

    “真聒噪!”

    “明早不要骂我......”

    “老太婆了!”我狠狠吻住了他,双腿盘上他精腰,帘幕一撩,钻进被卧中,借着他的体温,醉的一塌糊涂,吻的天旋地转,爱的你哝我哝,就这样,浅浅如黄莺啼的喊,从寝宫中传出......

    “他们还在滚床单!”狼王双色的眼眸疑惑地眯起,心底忽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狠抓着梁柱,问丹苏道:“为什么?”

    “因为爱!”

    “为什么要爱?”

    “你不也想要?”丹苏拍了拍狼王肩膀,淡泊如潭的眸中,隐约折射出一抹精光,“看你这不是在吃醋?”

    这几日风平浪静的,似乎有天下太平的征兆。即使仅是短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可大家都珍惜这难得的惬意......

    我正午休时,奶爹们商讨好,抱着宝宝出门去潇洒......马车备好,红莲,丹苏,相爷,离歌,无双,慕容萧何,花骨朵,公孙颜还有狼王出宫去赌场......

    八个极品大男人,不止身份极品,长相极品,行经更极品。六个宝宝瞪圆大眼睛,看着爹爹将他们带进乌烟瘴气的赌场......

    “索命”赌场中,人满为患,八个大男人包了几个桌,边哄宝宝,边那下注。离歌风流有名,赌术愈有名,一上去赢的淅沥哗啦,天地变色......

    在全赌场中,顿时刮起一阵狂风。

    谁人下注,谁人输。

    不超三局,输的裤衩都要卖光......

    只见挤他桌的,全溜之大吉,连赌场中人也偷偷换位,只剩下他边牵着云儿,边摇了摇折扇问道:“人呢?”

    小云儿是一件小袄子,浑身的卡其色,穿的板板正正的。帅气的小脸,完全遗传路青霖,像斯文书生,偶一个眼神,却勾魂的很......

    和路青霖的庸懒不同,路青云的眼神总那般的剔透,浑身精神的,小帅哥,花美男之气从小暗生......

    他撇了撇嘴,“都去那啦!”

    离歌将头别向右侧,一见果真,所有的人都奔到狼王那桌。有大把大把的金银可赢,而且狼王连色子都不会抛,白白便宜了那群赌鬼......

    “大......”

    “我们赢了......”

    一群人冲上前抢狼王的金银,他怒了,大手野蛮一拍。似拍苍蝇般‘啪’全体给其拍飞,“滚开——”

    “认赌服输,你怎么抵赖?”

    “什么叫抵赖?谁抢死定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有人输钱不给钱呀?”那桌开始喧闹起来,个个挤过去,全被打飞出很远,几乎摔到门外哀嚎叫天......

    “没有王法了,老板有人闹场子......”

    “王法?什么叫王法?我就是王法!我就是天,我就是地,我就是你们的王法!银子给我,敢骗我?”狼王手一收,带煽动一阵风,东西全卷入怀中,睨了睨一边目瞪口呆的几个大男人......

    “他就是王法!”众人异口同声地回之......

    “狼叔叔就是王,就是法,哈哈。”小云儿在那边拍掌,为他的霸道和帅气鼓掌......

    “王啊法,银银给球打墩!”球球跑到狼王手边,把银子全裹入小肉皮外的兜肚中。包的满满的,一见所有人都奔他去了,忙钻进台底下呼喊:“爹爹们救球呀!”

    “我们是来赌的!”落无双右腿跨坐在台上,长腿踢了踢边沿,打了个哈欠,嘴角狂放地扬起威慑的弧度,有一丝的冷酷,“不是来打架的!!!”

    “打就打,谁怕谁?”花骨朵站在门口,抱着小三,准备好了逃跑,“你们先顶着,我去搬救兵。”

    “你......”众人齐翻白眼,鄙视之。

    “怎么会勒?朵朵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逗逗他们罢了......”话落,银针如急时雨,‘咻’地射出去......

    因为狼王,八个男人和满赌场的赌鬼打成一团。红莲为当今圣上,却不能自报家门,以免落人口实,唯有双手抱阿大,双脚作战......

    六个宝宝咯咯地笑,看着打仗小手拍啊拍地鼓气。门外人愈多,一个个挥着棒子和刀片冲过来......

    “快跑——”路青霖一把抛了酒壶命令,为了不伤宝宝们,不宜再惹麻烦。八个男人,边抱孩子,边被满街地追赶,俨然是惹出了祸端......

    “狼王,不能喷火!”公孙颜修长的手倏地捂住他的嘴,扯住那高如柱的身子向巷口奔。一干人拼命地跑,到了死胡同时,一把银月飞刀横扫过去,连连射过所有的兵器......

    他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看着落在脚边的飞刀......

    “风流?”丹苏拣起飞刀,疑惑地蹙眉。

    “这是风流的飞刀?”

    “有点像,但又不是!”丹苏手握着飞刀,快步冲出巷口,环顾四周,可却不见任何踪影。盯着那银月带牙的飞刀,银白色的光芒褶褶生辉,仿佛他那张月华般的脸近在咫尺......心中,有种预感,很强烈而奇怪的预感......不好不坏,却很难忽略......

    “风流来赫莲了?”红莲淡紫的眸危险眯起,瞥向房顶瓦片的脚印,指尖摸了摸被卷起的灰尘,“可这并不像风流的作风......”

    “也对,你看地上洒满的银粉。风流最讨厌这种踩在脚底擦不掉的东西......”公孙颜弯下腰,心细地将缝隙中的银粉捻到指尖,半响,聪明的头脑,也开始短路......

    不是风流,又是谁?

    暗中跟踪他们,又有何目的?

    能让他们八个,无所察觉的,武功得何其高?

    出手相助,又不露面,到底是敌,是友?几个人正在疑惑时,一转身,狼王却不见了踪影,顺着那大脚印,寻到巷外一处交叉路口,便淹没入人海......

    “快去通知青儿......”

    “再四下找找!”七个大男人抱着六个宝宝四处寻找,而狼王本人,正站在鸭店门口,看着牌匾上那奇怪的字,和门口那可爱卖命风流的男子蹙眉......

    “什么东西?”

    他挠了挠头,站在原地不敢动,等着他们回头找他。发丝扑打着眉梢,大概遮掩住双色眸,避免引发注目......

    高大的身躯,在门前一站,便是活字招牌,看的众嫖女垂涎三尺,哈喇子流满下颌,争先恐后地挤过来观赏......

    即使说眼有双色,额有莲花,身高九尺,实属异类,还有怪物嫌疑。不过实在长的忒他娘的好看,这些风流孤独苦守空房,拿男人钱来逛鸭店的女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这位公子,您这是,要入我们鸭楼?”一个年轻风韵的女子走出门槛,仔细地端倪着狼王。,一身红锦缎子,穿的艳丽撩人,眉目中透了丝轻佻。和其他女子一般,一眼便认定这独特的帅哥,必能挑起鸭楼的头牌大梁......

    “吃鸭的?”

    “对,对,来这里都是吃鸭的!”而你,是做鸭的!看狼王好似挺木讷,女子忙将他向楼里带。

    “我没钱!!!”狼王提前打好招呼,一钱没有,青不给他钱,说他不会花。其实,他早学了很多东西,不过那个女人,似乎还是很,看不起他!

    “不要你钱,免费奉送!只要你在这里画押,再跟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喝酒,保证你每天大鱼大肉。”女子摩拳擦掌,对这新货色满意的不得了。纯呀,真是纯呀,一看就是个处,木讷却不失可爱,野蛮原始气重,却犹有魅力......

    “别骗我!”否则,你死定了!

    “不骗你,当然不骗,来,画个押,我们就是朋友了。日后这楼子,半个都是你的,我们一起赚大钱。”

    狼王拧了拧眉,将拇指印上去,扫了扫上面的字,一个不认识。什么鬼东西?一张破纸她当成宝?

    “公子贵姓?”

    “我不吃杏!”

    “......”傻子吧?女子不禁捏了把汗,这更好,头脑不好,才不会落跑,“公子你叫什么?姓还有名?”

    “狼王......”

    “好帅气的名,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鸭楼的人了!”红衣女子满意地将手探向他胸口摸了摸,哇,真叫结实,这个身材爆的不得了......

    “鸭呢?”

    “你先帮我招待一个人,我帮你买烤鸭。”

    “我要等人。”

    “等一下招待他们一人一个烤鸭。”都是傻子吧?一人签一张卖身契,她便发达了。女人心中盘算着,手下揩揩油......

    “来,来,来,我们鸭楼的头牌竞拍初夜......”红衣女一打出牌子,顿时鸭楼人满为患,全爆挤进来,下到十四五岁,上到四五十岁,个个垂涎狼王到一掷千金的地步......

    不懂她们在那叫唤什么,狼王这边大吃大喝。

    最后,以一万两银子,竞下了他的初夜,而买主,是个四十岁上下的高贵夫人......

    “美男......”夫人走到桌边,伸手拖起他下颌,笑嘻嘻地问:“你的初夜本夫人买下来,今夜,就叫我一亲芳泽吧!”

    “老婆子......”

    “什么?”

    “滚开!”狼王野蛮地一拍,她被狠狠招待到门口,摔的满鼻喷血,“你、你、你这鸭根本不识好歹!”

    “对不起侯夫人,这还不懂规矩,不如我先去教育教育。”红衣女脸色有些铁青,对狼王的不识趣很不满。“公子,你跟我进来!”

    “别烦我!”

    “还挺酷,不过姑奶奶干这行,只有咬不动的鸭筋,还没驯不了的小鸭。”红衣女将她扯向一边,身子猛地压过来,“是不是很热?”因为,她下了春/药,不尝了鲜,对不起这副好皮囊......

    “你想死吗?”狼王幽绿的眸一眯,惊的她想退缩。不过手还是抚上他胸膛,压低了身子沙哑诱哄道:“我教你一种吃鸭的好办法,可以吃的很过瘾。”

    “那你压我做什么?”

    “这法子,只有男女压在一起,才能好吃。”她的红唇压低,摩挲着他细碎的胡茬,心中暗笑道:“今个,就让我好好给你破个处!”

    狼王皱了皱眉,浑身热极,一团火焰比他的狼火还势如破竹。感觉她的抚摩和压制,能稍微减缓......

    “美男,你真的好壮。”鸭楼都这身材,八成她早成天下首富了。一不作,二不休,看他傻,干脆拨光了吃干抹净,本以为要得逞时,门外却‘咻’飞进来一把飞刀,正刺中她芊长的手背......

    “谁?是谁?”狠拔下来扔一边,手背汩汩流血,痛的红衣女直皱眉。停顿了半响,才用酒杀一杀,继续压向狼王......

    “你的身材真好,让我欲罢不能!”

    “欲罢不能”这词很陌生,不懂!

    狼王只有顺着心,看她压着他,以奇怪的眼神盯着她。她是神经病?吃鸭不啃鸭,为毛要啃他?难道是想和他比比谁撕扯人的本事大?“让我们大家,好好看看你的宝贝好吗?”

    “不好!”我一头乱发,跨进门槛。

    顺手将她的牌匾给摘了,折成两半。很和善地踏入,一身白衫,鬼魅飘影,未施脂粉,未打扮半分,便急匆匆寻来......

    “你是谁?”

    “这个男人是我的,你问我是谁?”

    “来人呀,把这闹妇给我抓起来......”

    “我若是你,我保命,不要色。”我抿起唇,鞭子抖动,打向案边,角落的漆都被抽了下来。红衣女一下跳下来,面目失色......

    “识相的话快快离开,官兵来了,你想走也走不掉了!”红衣女子将那卖身契掏出来,向眼前一抖,“他签下的!”

    “没有我的准许,他的任何字,都不算!”我鞭子一卷,将卖身契猝不及防勾过来,向嘴中一塞,硬给她嚼了进去......

    端起杯茶,涮了唰口,看着花容失色的她,起身拉起狼王......

    “你的证据呢?”

    “你......”

    “没有了,我是否能将我的男人带回去了?呵呵,以和为贵,不要伤了和气,不要太贪婪。改日我会来光顾你的鸭楼,只是,你的楼子不要有我的男人才好!”我牵起狼王向鸭楼外走,脸色铁青一片......

    我刚哄睡宝宝,闭眼眯了一会儿,那边便有人来通报狼王不见了。我沿途找,幸好瞄了眼鸭楼,否则他被吃了,还在惦记鸭熟不呢?

    “你这女人......”

    “记清他的面孔,下次再骗给我试试看!”到门口时,我冷冽的风,化成凛冽的风暴,震慑骇人。

    “青......”

    “给我闭嘴!”

    “你恼什么?”

    “你还知道我恼?鸭楼,不是卖鸭的楼,是卖你的,笨蛋!”

    “你敢骂我笨?”狼王双眸一瞪,粗壮的臂拍上我纤腰,狠勒了紧,满脸的红彤,憋的气息不稳。

    “笨狼王,咱回家,我好好教教你男女之事。”我骑马快奔回寝,将他狠推入一间小黑屋,

    饷午阳光射不入,正适合地狱式训练......

    ‘啪’一把将他推倒床榻上,我的身子倾轧下来,“这叫压,一般都是男人压女人。然后脱光衣服,裸呈相见。”

    我脱他衣衫,他也有样学样,脱下我的。然后,我抚了抚胸,笑道:“这是女人最美的地方,用手轻轻的......或者......”

    看着他卖力地像个婴儿般吸吮,我只当我在喂奶,毕竟不能强求。半响,我推直他颈子,又抚着他薄唇道:“我的嘴和你的嘴对上,这叫亲!当我的舌,伸入你嘴中。你的,也要探进来,和我卷动,这叫吻!”

    狼王的抬起头,倏地吻上了我,淹没了我嘴中剩余的话。亲吻了很久,训练了很久,我们依原始的法则,在彼此的身上煽风点火,引起黄河水,浪打浪般的热情火焰......

    “这呢,叫前戏,是男人给女人的优待和爱怜,懂吗?”

    狼王点了点头,滚烫的唇在我锁骨上狠吮了一下,“前戏?”

    “恩,一部分!还有这样,这样,还有这样......不论你做什么,准着你的感觉,把你所学的用试试.......”

    漆黑的房中,他粗重的喘息那般的焦灼,接下来的,他似乎融会贯通了。笨狼王,在我的精心教育下,能反客为主,将我压倒了......

    他疑惑地蹙眉问:“滚床单?”

    我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搂住他的颈子笑称,“对,滚床单,很可爱的词!”

    “这样?”

    “你舒服就好!”

    “要动?”

    我点了点头,对他谆谆教导,这个漆黑的屋,弥漫着纯真的氛围。他像个天生野蛮,不听话还不认错的孩子,一点点懂得,什么叫“男人”?什么才是“男人的权利”。什么,是其他女人,不能碰的?而是,我有专有的?

    漆黑的屋中,动荡不休,我成为了他的老师,他的第一个女人,而必将是最后一个!慢慢的,懂得灵和肉,懂得情和爱,即使才一点点,却如金字塔般将愈积愈多......

    他汗水的味道,我幸福的微笑,房中一片旖旎,而门外一匹送信的马驻足。足等了有两个时辰,才鼓足勇气大喊,“将军,八百里急件——”

    今年乃灾年,西南马路不畅,整耗了两个月才从赫莲赶赴轩辕。萧然一纸书信,将我大批人马搬师于此,浩浩荡荡的沿途歇脚,再起程,再游荡山水......

    从西到南,绵延千里,一晃便从萧瑟的秋季进入了隆冬腊月。寒九的天,冰冷的雪封了天地,厚积了九脊琉璃瓦片,压弯了树梢,再不见满地金黄,庭院憔悴损,青苔阶梯菲的画面......

    悬崖峭壁料峭寒风,呼啸地鼓着骏马。马蹄飞奔到轩辕城下,一派的古老城池,和赫莲的富丽堂皇风格迥异......

    冷冷的风扑过面颊,凛冽的如刀划过肌肤,烙下一条条的红檩。调皮的雪花,片片染白我眉梢......

    不爱红妆,爱武侠。我是一袭的银铠甲,三千黑丝披散张扬着,黑蹄靴踏破雪地,奔进底蕴幽深的皇宫......

    “球球,快一点。”眼见小球球走的比拉磨的驴还慢,我忙牵起他的小胖爪,“见到爹爹,乖一点哦。”

    “恩哈......”

    “抱抱,亲亲,说你想他,不要压坏爹爹的脖子。看你胖的,明个减减肥,不准往死的吃肉肉......”

    “娘亲,你是后娘哇?”小球扁了扁嘴,一副我欺负他的小模样。扭个小什么股,大摇大摆地来探亲......

    皇宫如迷宫,实为难走。蜿蜒曲折了九九八十一步,才找到大殿......殿中一片冷寂,人影全无......

    群臣不列队欢迎,那也罢了。可连个太监宫女都没有,那可怪了。我挑起眉,四处环顾,半响,才听到一阵悠然的脚步声......

    转身一看,是萧然!

    他是一件抽丝的棉马褂,穿的鼓鼓的,掩饰了他纤瘦的身材,看起来精壮了不少。长裤掖入靴口中,一身的打扮英气凛凛,冷漠中带丝人情味......

    “萧然......”

    我快步冲上前,三步并成两步扑入他怀中......

    双臂环紧,如抱柱子般,半响才抬起眸笑道:“唐僧哥哥......”

    “来了?”

    “唐僧哥哥,我好想你!”好想这个管家公在我耳边唠叨,礼仪廉耻,是非黑白......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耳朵被他摧残,又虐又甜蜜,苦中也作乐......嘻哈两句,才抬起脚,晃动了两下,跟他显摆着,“你看,你的脚链,一直栓着我......”

    “白骨精!!!”

    “唐僧......”

    “瘦骨嶙峋的,这就是你生孩子的结果?”萧然扫了我一眼,见我瘦的皮包骨头,不禁皱起眉,伸手拨了拨我下颌,嘴愈撇愈甚......

    “我生了六个宝贝。”

    “哪个是我的?”

    “那你得问问那晚上你有没有奉献出种子?”我故意抬起下颌,端倪他半响,才重口味地开荤界,“我暴了你几次呢?呃,算算被扑倒的频率......”

    “礼,仪,廉,耻,你起码懂一样。”

    “我......”

    “一样都不懂,你起码要学......”

    “我正......”

    “学不懂的话,你起码给我问......”

    “我正在......”

    “如果连问都不会,你只好先把嘴给扳住......”

    “我正在和......”

    “如果连嘴都扳不住,丫头......”萧然揉了揉眉梢,瞪了我一眼,面色铁青地埋怨我随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乱说话,“我会找针,给你缝起来......”

    “你舍得?”

    “不要和我肉麻!”

    “好嘛,什么你都最大!”

    “不必你让......”

    “我都给你生了儿子,你还没良心地摧残我的耳朵?”听这一串串的话,我一句话开口,他十句话等着,我这辈子注定是说不过他了......

    “世界太小,你脸太大,需要我整修......”

    “你......”

    “去换件行头!”

    “你都不和我热乎热乎的?”怎么这般冷漠?像是冰雪一般?让我有种,置身于南极中的错觉......

    “没空!”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你吃了炸药?”

    “你来的太晚了!”这清晰的六个大字,如雷一样劈入我耳中。接着,萧然倒退两步,指着门口冷冰冰命令,“去换——”

    我不懂,什么太晚了?

    为了不耳残,我换上了他叫我换的那件衣裳。雪白雪白的亚麻料,像是孝服般,而且还一人一件......

    离开大殿,走向宫外那片圣洁的白雪地,我扯了扯领口,疑惑地问,“萧然,怎不见风流回来呢?”

    “他在前面等你......”

    “哦?”

    “他在享福!真正的享福!”

    我听不懂,皱了皱眉,笑着戏谑,“莫非是他,背着我,有什么外遇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是他的第一个外遇,也是最后一个!萧然的眉梢中,不尽的残霜,透着寒冽和疼痛......

    “对了,你捎信来说出大事了,是何事?跟风流有关吗?”

    “恩......”

    “什么事?”

    “见到他,让他亲自告诉你吧!”因为,他开不了口,从他下位被追杀,失忆,情伤,从太子到皇帝为止,他陪伴了他太多年......

    我笑了笑,心念,还挺神秘的!

    到了一处很偏僻,却很幽静的雪地上......

    雪地上,有一口水晶的冰棺......

    棺中,似乎躺着一个人。而所有的宫女太监,原来都在这里哭......

    陡然间,心仿佛塌陷了进去......

    我走近棺材边,盯着其中那具尸骸骨。早没有了皮囊,只剩下一堆的白骨,一直躺在冰棺中尊贵如斯......

    一阵寒气,扑过面颊,冻青了我的脸。牵起球球的手,变的冰冷,我却含笑如斯地问,“风流呢?”

    “在里面!”

    “那个吗?”

    “是!”

    我走近冰棺,盯着那副尸骨,扬笑地问,“你不是说他有话亲口和我说吗?”

    “如果你早来一个月的话......”

    “你不是说他在享福吗?”

    “死了,就是享福了......”

    “我不信!”我低下头,将身上这件类似孝服的东西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薄薄不敌风沙的纱,因为,那不是白色的!

    “青儿,你在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不想给他披麻带孝罢了!”

    “你这样,他会死不冥目......”

    “他不是!”

    萧然顿了顿,走近棺边,替我打开了棺盖,“他被发现时,倒在行军帐中。趴在案子上,口吐黑血,胸口被刺入一把匕首。抬入宫中时,挺了两个多月,死后身子迅速腐化,只剩下这副尸骨。他中指骨上那处凸起,你该认得!!”

    那具保存完好的尸骨,被寒气缭绕的白骨,即使早没了皮囊,却有所有,他在我记忆深处的残痕......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这是风流吗?

    我芊长的指,抚着水晶棺,一寸一寸地......

    看着那刺眼的孝服,听着那悲戚的故事......

    看到他们一个个的哭泣,我呢?

    我是该哭?还是该继续笑?

    我是不是不该这般麻痹,该掉眼泪的?

    我是不是撕心裂肺的哀号上天如何不公?当我风花雪月时,他却独自一字字品读我的书信,一遍又一遍......

    当我偶尔想起他时,他是不是,也在想象着,和我见面的一千种浪漫?在红烛熄灭时,他是否,也在仰望,我的方向?

    我该掉眼泪的,因为,死的是我的男人......

    我该心痛的,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心痛”了......

    只有这般,静静地跪倒,抚着那副白骨,“球球,来,过来,叫声爹爹。”

    “娘亲......”小球球似乎还不懂,不懂伤心,不懂死亡,只随我跪下,瞪圆了大眼,“他不是爹爹吖。”

    “他们说他是......”

    “可爹爹长的好帅好帅哒。”

    “爹爹永远是最帅的......只是,瘦的只剩下骨头了......”我捧起尸骨,抱入怀中,轻盈笑道:“来,叫爹爹,爹爹一直好疼球球。”

    “爹爹......”

    “抱抱爹爹好不好?”

    “好哈!”球球抱了下,小嘴凑上去,亲了一口,“给爹爹一个大么么,希望爹爹也多长肉肉。”

    “球球好乖......”我抱住尸骨,缓缓地站起身,一身的红妆,薄薄的纱,被风一吹,全化成了颤抖。

    “青儿......”听到他们在叫我,我轻应一句,“我没事的......”然后缓缓地抱着尸骨向外走,“能不能让我,最后陪他一晚?”

    “青儿,还是哭出来吧!”

    “到天亮的时候,没有了月亮的时候,我会亲手把他送上天堂,好吗?”

    “青儿......”

    “我们约好的,十五月圆的时候,要一起去看月亮。”我抱着他,一步步向门外走,一滴泪也不曾落下......

    笑对着夜色,轻轻脱下靴子,踏入雪地中。让寒冷的雪,冰冻我温热的眼角,让我,一直能微笑......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赏月。

    即使此时,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可至少,还有你的骨作陪......

    “风流,别怕,我回来了!”只是晚了半个月,真的对不起。让我为你擦擦泪,别再怪我好不好?

    抚着他的尸骨,寻找他的眉目,我笑颜如花,“我们去看月亮,看看以前的你......让我将你的容貌,一寸寸的补全......”

    让我们,回到从前。

    回到你叫我“亲”,我叫你“祸害”的年代......

    让我们,一直依偎在一起。

    哪怕,是再大的风雪,永远也不分离......

    这一夜,我是你的!我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我,还有我们的儿子......就让我站在你曾经站过的地方,紧紧地抱着你,想象你想说的最后一句话......

    “风流......”

    天幕中,仿佛传来他的回音,“亲......”

    “我可不可以不坚强?”

    天外飘起了大雪,封住了山麓,将这一处,堆的越来越高......

    我等待的月亮,却一直不出来!

    我想描绘他的样子,多想,描出他的眉,他的目,他的桃花眸,他的唇,还有,被我摘下的面具?

    “我可不可以哭?”

    我问着天幕,问一问,我现在,可不可以掉眼泪?如果掉下泪来,我的风流,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娘亲,你怎么哭了?”球球扯住我纱摆问。

    “因为你爹爹哭了......”

    “可爹爹的眼泪在哪里?”

    “在我心里......”

    “爹爹还会不会变回来?”

    “在娘心中,他永远都没有变过。”我蹲下身,轻拍了拍球球,“宝贝,下去吧,让娘和爹爹呆这一晚上。”

    “娘冷不冷?”

    “不冷,娘在爹的怀里,好暖和。”我边流泪,边浅笑,将他哄骗了下去......

    他是我们的儿子,要永远记得我们.....

    即使多年后,还有人懂得,画月画爹画娘亲,画下我们这一家......

    今夜的风雪真的好大,看样,月亮真的不会出来了......

    我悄悄地躺下身,搂住了他,任风吹过,雪飘满了全身。闭上眼眸,回到过去,想起曾经我们的承诺——

    “冷吗?”

    “有点......”

    “我抱抱你!”

    我抱抱你——

    那时,他抱住了无助的我。此刻,我抱住了孤独的他......很想哭,却哭不出,憋在胸口,淡淡的隐痛......

    风流,想你,真的想你,想你开开口,想你抱抱我......

    抱紧了他,冻成了冰。

    寒冬的腊月,那片冰雪地中,我们,永远的相依,直到仿佛自己,也跟着冻成了冰。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来看月。

    即使到了分叉路口,你向左,我却向了右......

    我们说好的,真爱永不变。

    即使你瘦成这般,我却依旧能沉醉在你的尸骨中,无怨无悔......

    亲爱的,天堂冷吗?

    那里有风吗?

    也有这样洁白的雪吗?

    那里的月亮,出来了吗?

    如果有下辈子,你是否还愿意,和我约定好?即使,我会失约......即使,我没办法听你的最后一句话......

    “风流......”

    远远的,轻棉的,如月深处,仿佛有他的笑脸,一直冲着我魅笑,融化着心中的冰雪......

    你哭了,所以,我的心哭了......

    你笑了,所以,我也该笑了。

    这一夜,注定没有眼泪,只有默默的等待......

    风流,出来吧,让我见见你。我不怕鬼,我不怕吓,我不怕减寿,我只要月亮出来的时候,能最后一次,看看你的脸......让我陪你最后一夜,好吗?

    “我们为什么要爱的这样阴差阳错?”那时,他深深的吻。

    “轻松的爱,好不好?”那时,我问他,要我?不要我?

    “我要打死你......”

    “打死了,做鬼也要跟着亲。”

    “好,我们人鬼情未了......”

    似乎,我早,预料到了今天......

    所以,这一刻,我不哭。

    如果眼泪掉不下来,泪泡中就是满满的你。你就,永远不会蒸发,不会消逝,不会离我而去......让我,陪陪你......

    看着隐蔽的高山坡上,那一具倒下了,就再没起来的身子。薄薄的纱,被风吹凌乱,风成为了梭,雪成了绸,织成了衣,裹成冰雕一般......

    凌乱的黑丝,也不再飘,只偶尔,缠绕住尸骨,一寸一寸的......

    似乎,都睡下了。

    这个世界,刹那间停止了......

    “大王,我们还盗不盗棺?”正打算盗水晶冰棺的三个土匪,聪明地选择跟着尸骨,结果跟到此处......

    三个土匪和普通土匪无异,但见眉目,又是不凡之人。个个身赋异秉,模样又俊俏,似风流小生,而不像江洋大盗......

    同样的夜行人,中间那个身材较修长高挑的,穿的比其他两个神秘有型。眉目清秀,肌肤白皙,头发绑成盘扣在脑后,利落又帅气。

    “人家都这样了,你还盗?”右边那个皱皱眉,建议道:“大王,我看没的盗了,我们改日再盯吧!”

    “不行,不盗白来了!听说那水晶冰棺很贵,够我们打抢十辈子的了......”左边那个见钱眼开,有点市井流氓的味儿。

    “可你看那个女的......”

    “死就死了,正好一起替我们带路!”

    ‘啪’中间那个男子一拳挥过去,以嘶哑有些难听的嗓音斥道:“没心肝的,走——”

    “可大王,我们白来了......”

    “她太可怜了!”

    “她可怜,我们就不可怜?蹲了一晚上了,回去又没暖被窝......我说那皇帝死就死了,还不快下葬,我们好盗墓。”

    ‘啪’中间的男子又给他一记巴掌,将他拍飞一丈外,“虚伪!”

    “大王,我发现你多同情心了,被那小妞迷住了?”

    “滚去通知人来,这死人了!”那男子眉一挑,一脚踢开左边的男的,似乎转身离开时,带了满身的雪花......

    “月亮怎么还不出来?”声音极致的难听,可表情,却异常的梦幻。江湖郎,俊秀人,雪中过,心挽沙......

    看不清他的表情,已淹没在风雪中。

    雪渐渐的停了,月亮终于被盼上了树梢......

    等丹苏,红莲,路青霖,公孙颜,花骨朵,落无双,离歌,狼王,萧然赶到时,那处山坡上,早没了踪影......

    “青儿......”

    “青儿,你在哪?”

    “小东西/宝贝,你出来!”

    所有的人几乎翻遍了轩辕,却未料,只是小小的山坡,月亮斜照下,有一个新生的小小的山丘......

    “青儿......”

    “那里!”当风雪被吹露一片角,捕捉到红纱时,他们快步冲上前,几乎所有男人的腿,都不约而同瘫软跪下来......

    那冰一般的躯体,早结满了白霜,拨开一角,如冰般寒。刹那间,所有的月光,仿佛都照了下来......

    “青儿!”丹苏披头散发地趴下身,伸开十根手指,狠狠地拨开雪花。一揽臂,将其纳入怀中......

    那具身子,早在僵硬,眉目,唇瓣,额头,妆饰满了冰花。任如何温暖,都暖不出温度,只是如冰。

    探向鼻息时,仿佛有一丝气息,欲断未断。挣扎于月色间,仰着头,让那抹淡笑被冻结成了永恒......

    “青儿......”丹苏大手扣在我腰间,十根手指血淋淋,泪珠在脸颊泛滥。狠狠咬住唇,控制住哭声,沙哑地轻动,“我后悔了,青儿......我后悔了......”

    他亲吻着我额头,替我一点点地拨弄下冰雪,淡泊柔情地说:“我终于后悔了,为纵容你而后悔。”

    他的泪,在眼角盘旋,想学我,痛极也要笑,却忍也忍不住。掉线的风筝,牵也牵不住,“倘若不让你爱上别人,让你成为我的唯一,让你不为别人一次次的生死相随,该有多好!”

    “我该锁住你的!”淡泊的他,如圣洁的莲,始终流着泪,低喃着,却不曾怪过他的青儿半句。

    “我该好好锁住你,保护你的。”他怪的,不是别人,只是他自己。倘若当初,爱的霸道些,以死相要些,是不是,就不会让他心爱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受这般的苦?为青竹自刎,为无双跳崖,为呼赫舍身......为这天下,为这博情,一次次扑入地狱,一次次的让他痛......却还一次次的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青儿,我后悔了。”他真的,无力了,淡泊了,从最初的吃醋,到最后的纵容,结果,是不是他错了?他可不可以后悔?可不可以代替青儿受这些的过?

    “哈哈哈......”英凛动人的笑声,极致的悲伤。他牺牲了个性,牺牲了唯一,可每一次,却都好无力......

    流过多少泪,又有多少天,他在心惊胆战中?青儿,放过我吧!山崖下的追寻,血色马蹄莲,为了你,我不知,下一刻摘下的,是不是我鲜红的心?“如果可以重头来,丹苏一定不做你的丫鬟......我要霸道,栓住你,锁住你,哪怕打折你的腿......”

    哪怕是打折你的腿,也要你平静地度日......

    他是,第一个夫君。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经历了多少番。沧桑了,憔悴了,也不会落泪了,只有仅仅地抱着冰冷的躯体,看着月色攀满天幕......

    风流,你又在和我争......

    你永远,都在和我争。

    你们说好的,那我丹苏呢?

    山坡上,风好大,每个人的手,都是十指纤纤血淋淋......

    世界一度沉寂了,眼泪,成为琴弦上低调的华尔兹......

    不甘,还有浓浓的不甘......

    盯着那个冰人儿,狼王攥紧了拳,又一次,流下了眼泪。轻易的,顺着鼻梁,滚落唇瓣,尝到了苦涩......

    胸口处,有一阵刺痛。

    女人说,这里是“心脏”,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狼王狠按住胸口,野蛮地摇晃,推打我,“女人,你起来!”

    他不安,他害怕,他难过,他像撕碎自己的心,“起来给我揉一揉!”他张开嘴,喷洒着火焰,一边烧灼,一边被泪浇湿,再一边起火......

    “一起!”路青霖盘起腿,脱掉外衣,裸着上本身,“一起运功试试,把她体内的寒毒逼出来......”

    “来试试!”公孙颜也揉了揉眼角建议。

    “恩!”花骨朵抽将银针刺入手心中,抬起我手心,运功推了进去。在寒冷的冬日,冻掉下巴的时候,他们,脱光了身子,排成一排,用全部的内功逼出寒体。狼王之火催,暖温针刺,汆汆的热量灌入,天地间,出现了一道人工彩虹......

    感觉到,有一团火强行推入体内......

    火焰以迅猛之势,燃烧我躯体,护住我最后一丝经脉。

    身子像蒸发,水珠啪嗒啪嗒地淌,冰渐渐化成了水......

    “加油!”

    “青儿加油!”

    “还有我们!”

    还有他们,是的,还有他们!在这冻死人的时候,为了我,耗尽了内力,最后瘫倒在地上吐血......

    “月亮出来了?”我呢喃一句,抱住那具尸骨,“我看到你了......”看到你的笑,告诉我,亲,要勇敢。因为身边,还有他们......

    我扑了扑身子,一个个将他们扶起来,“其实,我没想死!”我笑眯眯地解释,“只是纱太薄,不小心睡着了。”

    “快起来,地上太寒了,我可没那么多的内力救活你们九个!”我替他们拍掉脊背的雪,擦了擦嘴角的血,戏谑道:“否则我也变成这样了。”

    蹲下身子,抱起风流的尸骸,缓步向山下走。月色朦胧,天也快亮了,我们说好的,彼此不悲伤......

    “准备丧礼吧!”我打了个哈欠,风雪淡化了朱颜,“让球球登基,尽快查出真凶。”

    “青儿......”

    “快回去烤暖炉了,都别冻着了。”我淡淡扯动一抹笑,云淡风清。好似一切,都回到了轨道。回的太快,有多强颜,谁都知,可又能如何?我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他,更折磨了这么些心疼我的人......

    后来,为他办了丧事。

    将水晶冰棺,埋入了陵地中,那片最高,最银白的露天塔中......每隔三天,我都跑去给他献花,为他唱歌,陪他赏月到天亮......

    自那日起,辅佐小不点球球,大名轩辕小宝登基,我垂帘听政,暂且处理国事。面对他曾住过的营帐,查探蛛丝马迹,却一滴泪都没流过......

    所有人都说,我很坚强。

    其实,我不是坚强,而是我没泪可流了......

    偷偷的哭,偷偷的醉,泪腺干涸了。我相信,他一直没离开,即使做鬼魂,他也不曾离开过这片土地......

    “娘亲......”球球拉了拉我小拇指,一身的龙袍又大又肥,龙冠压的上气不接下气。汗不流水地边爬山边嘟哝,“我想脱光光啦!”

    “冻死你,不知羞!”

    “可球还好小哇,不怕羞的。”

    “快两岁了,还小?身为天子,刚出生也没说小的资格!”我怒斥他,他委屈地扁嘴,哇,哥哥咋不勒,不坐龙椅什么股痒,不戴龙冠压脖子,弟弟妹妹都还好爱他......

    “我不想当皇帝啦!”小胖子扭着什么股撒娇!

    “不行!”

    “要爹爹回来,爹爹回来,爹爹回来嘛!”小胖子至今,似乎还不知,他爹已经死了。在墓地前,满地地打滚,“不做皇帝,不做皇帝,我都瘦啦。”

    “小心我打你什么股,别胡闹!”轩辕的天下,未来就只有你了,我的宝贝儿子。你爹,不会再回来了,看了看日渐和风流相似,眉目中便是风流肉墩版的他,我心底的痛,还是难掩的浮动......

    走入这片华贵的陵地,在墓碑前,长满了白梅花。我捻起几根香,递给球球,“来球球,给爹上香。”

    “我是皇帝,不要叫小名!”球球扁着嘴,跟我搬起了架子,“轩辕小宝!”

    “我还轩辕小宝的娘呢,快给爹上香!”

    “为什么要上香?”

    “因为爹爹在底下会很饿,还很冷。”

    球球皱了皱眉,疑惑问:“爹爹在底下?”

    “恩......”

    他霍地站起身,伸着十根小胖爪挖呀挖,“那我去找爹爹,把他挖出来,里面冷哦,到外面来嘛!”

    听罢,我这眼角,一个没忍住,差点泛滥。上了一柱香,烧了点值钱,我笑着嘀咕,“风流,我来看你了。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带玄冰夜的人头,来给你祭奠。用他的血,来祭满你的墓地,为你报仇。还有,到时,我把的墓迁到当初,我们初相识的那片林子中去。在林子外建个小木屋,每天晚上,都可以陪你看月亮......”

    “那球勒?”

    “小胖子留下治国,纳妃,生子,替你爹把天下治成下一个太平盛世。”我摸了摸他大头,笑道:“十岁就给你纳妃,好不好?”

    “可不可以娶小六?”

    “看你爹不砍死你,轩辕小宝!!!”我收回手,不理这作祟的小胖子。他不是不懂,我估计他早知道爹死了。只是一直不想承认,总逗我罢了。这小东西不比云儿笨哪去,蔫淘又蔫坏,是个做皇帝的好苗子......

    “风流,看到了吗?你儿子快两岁了,还这么胖,晚上多回来看看他,吓吓他,帮他多减减肥。”

    寒风吹乱了发丝,我一直跪着等着香烧全......希望将来,他也像他爹一样,俊美,风趣,轻佻却不花心,聪明却不卖弄......

    “将军——”

    “谁让你上来的?”我记得,我下了禁足令!

    “报将军,状元爷给你的字条......”

    我接过字条逐字看罢,才“哈哈”地笑出声。“你终于来了!”我抿住红唇,“以为穿了马甲,我就认不出你?”

    就算你卧底,也逃不出他们的眼!杀了风流,趁虚而入,果真是你!玄冰夜!你这个御林大将军!

    当初,我想放长线钓大鱼,却让他......

    我闭上眼,不敢再想,将字条扬进去烧成灰烬,“风流,等着我!”

    侍卫刚下山,我这一起身,忽然一把剑抵在我咽喉处。

    我转身一瞥,是一男的!

    一身夜行衣,身材颀长高挑,墨发盘成疙瘩,利索帅气。俊俏陌生的脸上,却又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我一怔,心跳的厉害。

    扑通,扑通的,没来由的跳动......

    “不要杀我娘亲!”小肉墩一下跳起来,大喊:“无敌烽火轮!”

    一膝盖被弹开,墩坐在地上,瞪大了眸子,扁扁嘴,“噗,好痛......”

    “你看的出来,我只求财求色,不求命。”他的剑翻了翻,挑破我衣领,挑散我鬓发。定神一看,是那日的山大王,眉目中神秘变幻......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