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谁的孩子?
第六十一章 谁的孩子?
到了夜深时,将他们安置好,我一个人骑马来到了火山岩上。又是正月十五月圆夜,我盘腿坐在岩上,端倪月亮的半边脸,回想着风流动人的模样。
月亮洒落在我眉目间,还有岩石上。我将纸张铺好,砚好了笔墨,在上面边想他,边画他的样子......
即使我并不懂作画,可我足能画的传神。因为,他在我心中铭刻的太深,即使第一次从笔的我,也能描出他那双勾魂放电的桃花眼......他飞扬魅惑的眉.......他蜿蜒如月牙的鼻......还有他动辄勾起,翘起的双唇......
他脸上,那常年的笑意。即使伤心时,也能常在的媚惑。即使落泪时,也能那般俊美绝伦的脸......
如果,我画出的萧,可以在他双唇间吹响,该有多好!如果他这月色能勾出他眉目间梦幻的月华,该有多好!!!
抚着画卷,熬了半夜,陪伴着月,陪伴着他,度过了又一个正月十五......
看着笔下他的模样,浅浅的一笑,眼泪便那般情不自禁地流下来......不用风催,不用雪冻,也不用心痛,微微一瞥,泪花便绽放......
“风流......”
我双手抱起他的画像,涟漪在眼圈中化成点点滴滴。思念,早泛滥成河,淹没了我全部的呼吸......
将画像,紧紧地搂入怀中,像搂住他的骨肉一般。静静地闭起眼眸,祈祷着,他过的比我要好......
“青......”眼泪静静地流下,有一双粗糙厚实却温暖如斯的大手,抚上我的眼角。然后在冰冷的雪地中,将我纳入怀中。像靠近了火炉,顿时他的体温,全传递给了我.......
狼王实实在在地拥住我,向我脖颈吹哈气。八成有前车之鉴,不敢再放任我一个人留在荒郊野地,酒醒了就开始找我......
“你是跑来的?”
他点了点头,气喘吁吁的。
“大笨狼!”我擦拭掉他额头的汗,依在他温暖的怀中埋怨道:“这么远的路,骑匹马都不会?你又不是真狼,有人体极限的。跑坏了怎么办?”
“这是什么?”狼王好奇地打开我画像,瞥了两眼,“你、在、想、他?”
“恩,想他和我一起看月亮的时候......”
狼王刚放下画像,忽然一阵风吹过来,画像随风刮了出去......“风流......”我忙窜起身追了出去......
“我帮你!”狼王抢先一步,腿脚飞快如闪电一样,辗转便跑到了火山脚下。他傻呼呼地拣起画像,向我挥手。“找到了......”
“你快回来,危险!”
“哈哈哈,找到了......画像......”
“狼王,你快回来!”感觉到脚下震荡,事态不妙,我便忙向他跑。可火山爆发的太快,只眨眼的工夫,眼前便一阵强光,接着,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的很远......
“狼王......”我睁开眼时,发现什么都没有了......那里的狼王,早随爆发连碎渣都不见......心,怦怦地跳——
我踉跄着向那爬,扒着地面的手被烫灼的通红,“狼王......狼王你在哪?”我颤着红唇,眼泪滑的更凶,“狼王......”
“狼王,你回答我,你说话呀——”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不要......不要连你也抛下我好吗?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双手摩挲着,向天祈祷,老天爷,只要他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以不画风流,不哭,不想他,不提他,我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做到......我真的,可以做到......
“青!”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叫唤......
我抬起眼皮一看,狼王正站在前方,傻傻地还拿着那个画像,满脸被熏黑,斑斓的头发也被烤焦了点......
大手内侧,外侧都是烧痕,浑身衣衫破烂不堪,他却还那样开心。因为,他找到了......我的画像......
我爬起身,快速扑撞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青,给你!”他将画像拍入我手心,塌实地补一句,“没有丢......”
我的眼泪哗地便倾了闸,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狼王,你怎么那么傻?”我点脚抚上他的脸,心痛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傻?”
“画像......”
“不要了!”我将曾视如珍宝的画像,一撕成了两半,扬入了岩石上。“如果为了它,葬送了你的性命,我宁愿不要了。你知不知道,活人比死人重要。我已经没有风流了,不能再没有你。不要再为我做傻事好不好?”
他扣住我的头,将我捞入他胸前,磁性的话音飘入耳中......
“我很傻。”他知道,他早都知道。在这个人世,他还很陌生,做很多蠢事,总像傻瓜一样被人嘲笑。只有一个人,不会嘲笑他是怪物。当别人说他时,会站出来用那小身板为他挡。所以,即使傻,他也愿意。“可我这里是真的!”狼王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上,“不要哭,我这里会痛......”
“狼王......”
“这里总痛,看你想他,会很痛。你说这是心痛的感觉,说一会儿就好了。可你痛不完,我也好不了。青,我很想跟他交换。让我变成画像,让他活着。你就可以快乐,也能一直记得我。”狼王粗糙的指,一直擦着我流不完的泪,“如果我死了,不想你哭。一滴眼泪都不要掉,你笑的时候好看!”
“不要胡说!”我狠狠抱住他,颤抖地依偎着,从想不到木讷,什么也不懂的他,却说出这番话......
“我不要你死,也不想你们交换。你们都是我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其他。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一样的分量。”我沙哑地轻喃着,被他这愚拙的真心打动,“别傻了,好好地陪我,好不好?”
“别哭......”
“恩,我不哭!”我忙擦拭掉泪,扬起一抹笑,抚动他被烧焦的头发。“可惜了,又得养好一阵子。”
“焦了,可以吃了,我扯给你。”
见狼王真要扯了头发,我忙阻挡,“不要,我胃口不好......”忽然间,一阵作呕,想吐却吐不出,憋的脸色青紫,“我......我......”
“青!”
感觉浑身冰冷,一直想吐。眼前很黑,一阵的眩晕,我便昏了过去。狼王打横将我抱入怀,回到宫中才发现,原来是又怀孕了!
整个皇宫又陷入喧闹,球球满地地乱转,背着手胖乎乎的身子成球体状左左右右......
“皇上,您先别急,太后娘娘不会有事哒!”
“有事,砍你头!”球球顿了住,又开始走。寝宫中,花骨朵施了暖针,才替我掩好锦被,摇了摇头,“这胎很危险,恐怕不好保。青青的脉象不稳,又染了风寒,营养不良,又是第九胎,身子吃不消......”
“这是谁的孩子?”路青霖忧心冲冲地边酗酒,边回想......
“断不出。”公孙颜掐指细算了下,摇了摇头,那是集中段,胎儿受孕,疑凶有四个,他是其中之一。
“谁的孩子都保不起啦!”花骨朵洗了把手,分析利害,“体内胎儿本身就很危险,青青脉象又弱,趁早打掉吧!”
虽然,他也很想那是他的宝宝,可危险的话,容易一失两命......众人的意见大概趋于一致,似乎都想打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怕我身子吃不消......
我半睡半醒地,听他们讨论很久才散场......
我的意见是,保住他!
无论如何,来到这个世上的宝宝,怀在我肚子里了。我就没权利为了自己去扼杀他,除非他嫌弃我这个娘亲了。
估计我一说,就得被集体封杀。躺在被褥中,本想起来讨论,但实在好累,便那般躺在红烛边睡了......
到三更天左右,门‘咯吱’被风吹开,一抹银色的身影恍惚飘般进了房。银面具在月光的照射下,异常闪耀明媚。他伸出修长的大手,抚上我额头,轻轻叫了一句,“亲......”
他静静地凝视了我很久,一直守在我身边。替我掖好了被角,替我重垫了枕,又在我光滑的额上烙下一个吻......
仿佛感觉到了骚动,我小手猛地抓住他手腕,“别走——”
“别走——”我抓住他手腕,闭着眼眸,长睫不安地煽动,气息紊乱像做了噩梦一般。漆黑的夜中,只有他银衫边上那银鳞的光芒,照耀满芒......
“风流......”说过不再画他,不再想他,不再提他,可梦中,我还是忍不住地想呼唤他再一次来到我身边。便这般,枕在他臂边,嗅着他的体香,贪婪的想要这一夜......
“亲......”他的手腕反转,轻握住我的手,柔情脉脉的融化了一切噩梦中的冰冷。他右腿半跪,蹲下身端倪我的脸......
浅浅的一笑,面具也难掩的风华。桃花眼媚惑勾魂,流于月华,却又温柔含情,令人弥足深陷......
“亲,你瘦了。”他执起我柔弱无骨的手,舌尖熨平每根指上沧桑的痕迹。拉着我藕臂,顺其势吻上我唇角,再啄上我双唇,令我不畅的呼吸,在他的教育下一点点的变的平稳......
盯着我驼红的脸,缓缓地摘下了银色面具......
比月还美的梦幻之容,潋滟中带着凄美。即使在最感怀的时候,仍可以笑的日月失色,天地羞颜。
他总是默默的,在我身边出现。即使我从不知,却一直在守护。每到午夜梦回时,为我掖被子,为我吹红烛,抚平我眉梢,道一句“晚安”......
无论多年前前的面具美男,还是多年后的轩辕明皇,唯一不变的,是这份看似轻佻随意,却脉脉深织的情......
“风流......”我如此不安,抓他抓的很紧。
“我在......”他悄悄挤睡觉榻,轻柔搂我入怀。让我枕着他手臂,酣畅地入睡。是夜,很漫长。风也刮,雪也下,瓦片咯吱咯吱的响,可我身边却有个大暖炉,又香,又暖,又柔软,还偶尔会瘙我的痒......
翌日清晨,曙光折射入,床榻上两具叫缠的身子,似乎还未进入状况。睡姿不雅,毫无戒备,甚至带了丝贪婪......
“起来!”离洛悄悄潜入房中,顿时惊愕地蹙起眉。鹰般凛冽的眸,褶褶地散发着吞噬的冷冽光芒......
“天、亮了?”
“天——亮了!”
床上的他骤然起身,一抬眸,果真天蒙蒙亮。惺忪的桃花眸来不及瞠大,直接将枕边的面具戴上脸,翻身下床......
“亲,我走了......”
“还在本王面前,深情告别?”什么时辰了,还留宿宫中,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的计谋不成?离洛阴鸷的眸狠一剜,俊美的脸上青筋一条条......
“我会想你的......”
“快点!”
“乖乖养胎,爱月亮,爱球球,爱你——”他刚在我唇边啄一吻,我便头晕地揉了揉。离洛忍不住,一掌将他推出门外......身子快如闪电,急驰地翻倒床上,开始高调地打起了呼噜......
‘阿嚏’
我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皮时,才发现身边有个男人。右腿压住我双腿,臂膀搂住我身子,呼噜的犹为夸张......
我眯起眼眸,凝视眼前这个假寐的男人。呼噜打那么响,也不怕影响他帅气的形象。揪了揪他鼻头,我嗔道:“该起床啦!”
“早......”
“你何时睡觉的?”我记得,昨夜他们讨论胎儿保不保的问题,我睡着了。结果半夜,好象感觉风流来过了,怎么一早起来,变成他了?
是我的错觉?还是他让我错觉?
我分明感觉风流的面具,他的气息,他的声音,还有他的吻......斜睨向离洛,感觉他表情并不流畅自然,有丝突兀,再盯凝领口,睡滚了一夜,竟那般的平整,半颗纽扣也不松动?再看发丝,不凌乱,仿佛刚梳好,这分明是刚躺下来不久......再观察他气色,哇,还真是好,色泽红润,天庭饱满,俊美的脸上荣光焕发......
“昨晚呀,爱妃不记得了?”
“是吗?”
“本王说来看看,结果被你捞睡觉,你说吧,怎么办吧?”
“哈,怎么办哦?”我眨着灵动的大眼,身子一翻,压在离洛的身上。拨了拨他领口,扯了扯他头发丝,舌尖舔着红唇,吸引万千地问,“那我们伟大的鹰野王,您,打算让我怎么办呢?”
“是亲,是吻,是啃,随便你......”
“可我呢,比较中意......咬!”话落,我一口狠咬向他喉结。离洛双臂一箍,将我翻转地压在身下......
我松开咄咄咬人的贝齿,盯着他喉结上的红印,将鼻尖凑到他唇边嗅了嗅,抿起一抹神秘的笑,“昨晚,我们两个,有做了什么吗?”
“咳咳......”
“有像这样吻着你吗?”我热情地拥吻他红唇,索取的同时,也感觉到他嘴中那很美味的辣子粥味。哈,早晨的时候,还用了早膳?还敢骗我,分明有心瞒我,昨夜那个根本不是他,今早来顶替,真当孕妇不识数呀!!!
离洛气喘吁吁,箍我箍的愈紧。被吻肿了薄唇,眸色迷离,情感熏染,仿佛一张嘴,便要将我吞了......
这个小妖精,不知道男人早晨时,兽性最难挡?这个时候挑逗他,分明不知天高地厚!“有......”他低沉回着,大手沿我玲珑的曲线蔓延......
我吻着他下颌的胡茬,将手探向他下身,“那你有这般地想要我吗?”
“本王最亲爱的爱妃,别惹火!”
“看,你想要了吧?”我眼眸危险一眯,倏地身子一转,重新将他压于身下。骑在他身上,咄咄地逼问,“那种情况下,为何你的腰带,连半丝解开的痕迹都没有?你该口干舌躁,欲求不满才对,可你的领口,为何好象还缩水了?”
“咳咳......”
“别咳了,这叫欲盖弥彰!”我抚着他胸膛,愈笃定,这个骗子!“你嘴中有辣子粥的香味,用早膳了吧?刚到的吧?昨夜那个到底是谁?”
“是......”
见他吞吞吐吐,我更怀疑,昨夜我不是在做梦,而是他,真真实实就出现过!那么,他不是是,真的......还活着?
“是风流吗?”
不等他开口,我又咄咄逼道:“他还活着?”
“那个是......”
“是诈死,对不对?”
“......”
“是你和他串通好,一起做戏的对不对?所以你回来时,才有他的体香,会吹他的箫,还提供我那些机密消息,代替他缓解我的心伤,对不对?”如此猜测,似乎一切都融会贯通,似在情理之中......
“呃......”
“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不是!”离洛顿了顿,否决道:“我是清早来的,可昨夜那是我王弟......”
“你王弟是哦?”
“是......”
“你敢不敢发誓,若撒谎,你儿子将来是太监?”好狠的毒誓,我眼见离洛狭长眼眸瞪大,似在傻眼。‘啪’一拳挥过去,跳下床榻,“我打你个王弟样......”
不必他回答,我大概懂了!
只是不解,为何?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谜?不是风流,那死的是谁?为何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目?我不止眼泪流了一箩筐,还差点死掉。便这般,他都忍了住?最、最、最可恶的是,我抱了那尸骸一整晚,还、还狠狠亲过......
想到此,我踱出寝宫,狠揉着嘴唇,越想越毛骨悚然......雪初融,春节新气象,还有半月过年了,风流,你还不回来吗?
“爱妃......”
“死了!”我冷哼。
“你听本王解释......”
“解释便等于掩饰,掩饰便等于多事。如果你再多事,就等着办丧事吧!”想了想,我仍觉得气,不满地转过身叉腰斥道:“你们两个,可知我有多......罢了,狼狈为奸,窜通一气,不论原由,骗我还不承认,便只最加一等......”
“那你想如何?”
“年前见不到他,我就要休夫,休了你们两个!”我异常认真地瞪圆了杏眸,快步离开,“我修书两封,放在床头,半月内见不到他的人,我就——休!”
“小心胎儿,你别跑......”
离洛在一边叹气,心念,纸果真包不住火。如今他也是自身难保,一女休二夫对他的女人而言,可不是闹笑话的!与其被休,他倒不如去跪搓衣板......
“风流,我被你害死了......”离洛咬牙切齿地,牙齿狠咬,像撕扯他的肉。真是愚蠢,他当初为何答应帮他?猪!!!
即使心中气,可我还是难掩那无比的雀跃。原来,风流真的活着。我不必再月下独自,颤抖画他的像。不必再梦中惊醒,寻不到他的气息......
怀第九胎,他又幸存,此乃双喜临门。这是老天爷在前年,给我敲起的获胜战鼓吗?走到御花园,忽然瞄到玄冰夜正在树下的石椅上坐着。从背影看,似乎心很乱。估计是被我扰的,心神不宁了吧?
我敛起一身淡金色的凤袍,顶着头顶沉甸甸的凤冠饰物。任珍珠串在颊边响动,悄悄坐在他身边......
“统领,有心事吗?”
他一惊,忙收敛情绪,“没有......”
“真的没有?”我的脸渐渐地凑近,几乎欲粘上他假面皮时,停滞了下来。温热灼人的香气,喷洒在他唇上,引来一阵酥麻......
这好似漫不经心的举措,却令玄冰夜乱套的心,更是拿捏不准。怎么回事?心为何又跳那么快?
近在咫尺,我笑弯了眉,故意逗趣道:“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你看,脸红的勒,是不是想我了?”
“将军!!!”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干嘛脸红成猴什么股?”我伸开芊指,摸了摸他滚烫的脸。他惊地猛倒退,跌下石椅,双臂撑着身子,对我避之惟恐不及......艾青青,我早叫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何不听?该死的,你非要和朕作对吗?
“太后娘娘,请别再拿属下取笑!!!”他明显的,比往常拘谨,甚至于呼吸,都是那般的急促......
“怎么?生气了吗?”我忙敛眉,潋滟的容颜上,浮动着一抹悲伤。仿佛被他冷酷的话伤到一般,伸手拉起他的身子坐回原位,“好了,我知道我是嫁为人妇的人,我有众位夫君,在你眼中,我是个不洁的女人。即使开个玩笑,也被沾染到我的晦气,对不起......”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将军你误会了......”
“好了,你若不爱我接近你,怕我染你一身的毛病,我走便是。但是,走之前,我要确定你的伤好没好?”我眉黛上似有悲戚,脸上略带失望,温柔地伸手拨开他衣领,瞥向他颈上的伤痕......
“你怎么这么瘦?”我抚着他的瘦弱见骨的肩胛,不忍地蹙眉,“是不是平时都不好好吃东西,只顾着打仗保天下了?”
我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心疼之色,人尽可见,“天下重要,可人更重要。若是人不快乐,那天下要来还有何用?”我一语双关,志在攻心......“你若不在了,我也不会快乐。即使得了这天下,又何妨?安安稳稳做太后,做皇帝,又何妨?只要有一个关心我,爱我,疼惜我的人,这些就够了!”
“将军,你为了爱人,可以什么都放弃?”
“我可以,哪怕做乞丐,做奴隶,做被人踩的蚂蚁。”我字字句句都仿佛真,斜睨向他,又收放话题,“下次记得多吃点,不然,我日日看着你。免得日后你瘦成骨架子,我认都不认识你......”
“将军,你不该对属下这样好......”
“我从没把你当成属下,别忘了,你我是知己。你是我的,蓝颜知己。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多,可感觉这种东西,不是青梅竹马,却能一拍即合。你说呢?”我握住他的手,流连的笑,在唇瓣间,含情脉脉地蛊惑着他的意识......
这种笑太温柔,太刺眼,他不习惯!他还是习惯那个凶悍可恨的艾青青,不想动心,不要被羁绊。艾青青,你快给朕变回来!
“将军的很深奥,属下有点难以消化......”
“是难以消化,还是不敢消化?”
“我......”
“我懂了......”我低喃一句,便缓缓站起身,似被伤透心般。淡若的,沉闷的,令人心疼。玄冰夜一直攥紧拳,气愤不已。倘若这个女人,不是他的死对头,他会毫不犹豫把其纳为己有......
袖口神不知,鬼不觉一抖。半响,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我转身一看,玄冰夜正盯着腿上的毛毛虫颤抖......
“统领?”
“毛、毛毛虫......”
“你怕毛毛虫?”我忙蹲下身,疑惑地问。
“快、快帮我把它拿下去......”
他额头的冷汗呼啦啦,看样真是怕极了。我伸手指将毛毛虫捻起,递到他眼前,“你看,只是个可爱的毛毛虫而已。”
“拿开,你快拿开......”
“不用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拿开,我让你拿开,不要——”见玄冰夜仿佛孩子一般,吓的堆在角落中,一双大眼惊的像见鬼。我便忍不住笑,还真是乳臭未干,童趣未褪呀!!!
“其实毛毛虫很可爱,你看它又小,又软......”
见我吓他,他一下将眼睛闭上,吓的浑身颤抖,嘴撇到腮边,脸色惨白。“将军,快把它拿开......”
“你睁开眼睛看看,不可怕的!”
“不要让它靠近我,不要......”
“真有那么害怕?”
“我怕......”第一次,从他嘴中听到“怕”字,而且是那般的无助。像个无辜的小孩,想得到全天下的帮助。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父皇嫌弃。又小又瘦担不起重担,被抛诸荒野外。即使人人喊他太子爷,可没一个人认可他......
幼时,躲在帐篷中,看着毛毛虫爬满身子,吓的半年高烧不退。没有人关心他,没人懂他为何怕毛毛虫,也没人明白,他为何变得这般残暴?
其实,他也很纯真,也喊爹喊娘,喊着洗脚丫......可他却是个多余的太子,无能又体弱多病,见不得大场面,就连毛毛虫爬满了身子,他濒临窒息,也没人向他伸出援手......他怕,他怕毛毛虫......
见他的眼泪,似要掉下来一般。我有些不忍地扔了掉。伸开双臂,拉扯他抱入怀中。看着他像个小马驹一样,在我怀中颤抖,低声地说:“我怕......”
我仿佛能感觉到,他浑身的无助,还有他浓浓的怨气......因为生病,才会这般瘦。因为被嫌弃,才会这般残暴。因为怕过太多,如今,才想被人怕。宁可他负天下人,也绝不叫天下人负他......
眼泪绕眼圈转,过往的辛酸,埋葬心底的阴影,一股脑的在我怀中倾泻。过了很久,玄冰夜也不知,为何他会选择,在仇敌的怀中自暴其短。只知道,这怀抱很暖,像母体一般,让他想抱紧......
“别怕,没事了。”我轻拍他,安抚他,“有我在,不会有毛毛虫了。”
闭上眼,深呼吸,他才推开我的身子,“将军,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该谢你才对。因为,你让我看到了真实的你......”
“呃?”
“统领怕毛毛虫!”
“呃......”
“原来统领是怕毛毛虫的......”
“将军......”
“原来我们英勇无比的统领将军,怕毛毛虫,哈哈哈~~~”如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即使是取笑,却没有恶意。看着那张笑脸,笑的如此纯粹干净,如彩虹一般照亮他漆黑肮脏的内心,玄冰夜不懂,为何,凶悍女,却可以这样俏皮,这样纯真,这样的温柔体贴令人心动?
我眨了眨灵动迷人的大眼,故意戏耍他,“统领怕毛毛虫~~~”
鬼使神差的,他似着魔了一般,倏地拉过我双肩,强吻了我。用他的嘴,封住了我的唇,让我的戏谑话,全吞入他喉中。
不是那般狂暴践踏的吻,而像毛头小子一样,找不到方向。小心翼翼地吻,唇舌之间干净的气息如春风拂过......
一吻作罢,彼此呆掉!
我自知,成功了!他是真的,对我蛊惑了!心底有点成就,也有点矛盾,骗成功的心态,真是酸甜苦辣咸......
玄冰夜更是呆若木鸡,抚着嘴唇,在心中一遍遍不解地问:“我到底在干什么?”爱上她了吗?
我唇角微勾,倾身捧住他下颌,猝不及防吻了他一下,“我喜欢你。”我主动表白,“我知道你不能接受,可我真的喜欢你。怕说出来,吓怕了你,所以我一直称你知己。可我心中,还是喜欢着你。即使你喜欢我,只像我喜欢你的十分之一,我还是想把剩下的十分之九补全。爱我好不好?”
“我......”
“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怕毛毛虫。守住我嘴的唯一办法,就是爱我,让我闭嘴。”我眨着大眼,轻搂住他肩,一遍遍深情地呢喃,“爱我好不好?”
玄冰夜挣扎的心,仿佛这一刻,一边倒了过来。
即使明知是错,鬼附身了,他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地,缓缓握住我的手,似乎找到了初恋般的感觉......
从那刻开始,他决定,试着爱我。忘掉身份,暂时爱我,每天沉浸在爱我的梦中,笑容渐渐的增多......
我和他,就这样谈着恋爱......宛如初恋的少男和少女,纯洁仿佛回到了青春期......
他骗我着,隐瞒着身份,一边爱我,却一边挣扎于复仇大计。而我,明知他的身份,却爱他如火如荼。
我们之间,是以“骗”起家的,他骗我,我骗他,有时真觉得这样爱很累......他也该向我表明他的身份了吧?而我,也该让他去呼赫做人质了吧?
可是我的温柔温暖了他,他的笑容增多了,习惯向我敞开胸怀。每次听他讲故事,默默流泪总是我。那些悲惨可怜的过往,铸造他扭曲的性格。到而今这般的地步,我怜,我惜,我也恨......
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春节将到,夫君们都回来陪我过年了,只有一个讨厌鬼还未归。我已准备好休书一封,等他回来签个大字......
浴桶中水,温热地拨弄白嫩的肌肤。水花溅满脸,捋一捋,糟糕,有鱼尾纹了。岁月果真不饶人,到了30岁,即使不服老,可皱纹还是开始活跃。
都说30岁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成熟有韵味,就像一朵曼珠沙华。可我倒觉得,快像一株狗尾巴草了......
哎,罢了,老就老了,人总归不能青春永驻。至少这一刻,忽略偶尔生出的皱纹,我可比23、4的小姑娘不差。
都快是九个宝宝的娘了,还有何计较的?裸着香肩,诱人的锁骨清晰性感。满身的水珠如甘露般滑下,从里到外的韵味淡化了年龄......
抚着小腹,心中感慨,这宝宝比前三胎命薄,不知能不能和我有母子缘?想着,门外忽传来一阵响.....
我拽起浴巾,‘咻’从浴桶中飞身而出。急赶两步,推开房门,正看到一大束野花摆在房门前......
我小心翼翼捧起那花,摘下纸条一看,是张红扑扑的笑脸大头娃娃。我‘噗’一声便笑出声来,“真幼稚!”顿了顿,又忍不住笑弯了眉,“但好可爱......”
这野花看似平凡,漫山遍野都开满。但采摘这么一大捧,恐怕的耗费不少的精力。如今隆冬腊月的,花都被雪摧残蔫了,难得他这么有心......
嗅了嗅花香,刚打算关门,一只小花猫站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喵~~~’它抬起前爪和我问好,好似在说:“主人你好”。
“这是哪来的小猫猫,好可爱呀!”我蹲下身,抚着小花猫,看他乖巧地磨蹭着我,仿佛认得我的气味。我摸着它小耳朵,忍不住笑弯了眉,这也是他的杰作?
听着殿顶有动静,瓦片动了动,我勾起唇咳了咳,“下来吧,别藏了,我知道你在瓦顶偷看我呢!”
他一惊,瓦片淅沥哗啦地掉,脚一滑,从漏的瓦顶‘啪’便摔了下来。正砸入浴桶中,溅起的水花,扑了我一脸,也浸了他一身......
他从浴桶中挣扎出头,湿漉漉的满身粘满花瓣,尴尬地脸都红了。刚从其中挣扎出身,一脚踩空浴桶,手一抓,我浴巾便被他这般扯了下来......
“呃......”
“啊......”
见我浑身一丝不挂,晶莹的水珠向下滴答,玄冰夜忙闭上眼睛,趴在浴桶边,脸红的似烤茄子......
自从谈恋爱后,我发现不正常男,不止不精,不阴险,不令人毛骨悚然,防不胜防,反而变笨了......笨的,像个小傻瓜一样,经常出糗,尴尬,脸红,闹笑话,滑稽的连我都不敢相信,这就是——玄氏帝君,那个曹操类的枭雄佞帝......
时不时,总有这种片段上演,令我苦笑不得,他却别扭的头皮几乎抓破。即使戴的是假面皮,我还是依稀能感觉到,他那张漂亮的娃娃脸上红晕时的模样......
“那花......”他开了开口,恨不得有个地缝,顺势钻进去。玄冰夜,玄冰夜,你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你也不是处子纯真,为何此刻像个白痴一样闹笑话?收场的时候,总不酷,不帅,不迷人,闹的脸红脖子粗?
他严重怀疑,今来由于恋爱综合症,他脑筋有点不正常。聪明的发条神经,已被混沌占领高低,完了!彻底的完了!!!
依他如今的智商,江山,社稷,恐不关他什么事了。他能做的,就是到门口,拎那扫帚,等着清扫院子了......
“我知道,是你送的。”见他闭紧了眼睛,生怕亵渎我,我才弯腰拣起浴巾围上。“小红脸画的很形象,和你现在一模一样。统领,呵呵,你真有先知,太可爱了......”
“那猫猫,是我养的,送、送你的......”
“好可爱的猫猫,哈哈,我当你养。”我抚了抚小花猫的毛,再凑近前,伸手抚起他趴的不雅的身子,“好了,睁开眼吧,我都包好了。看你脸红的,害羞了?”
“咳咳......将军......”
“把我都看光光了,还叫人家将军?”看他这般,我似乎年轻了,也开始想撒娇。凑到他身边,像小花猫一样磨了磨......
“阿青......”
“阿青?”我听着,怎么像回到了上海滩时代?阿青,阿青,笑倒了!听罢,我便忍不住“哈哈”地大笑,果真是有才,称呼都不一般......
他的长臂倏地箍住我纤腰,将我从背后揽入怀中。将头埋在我颈窝中,尴尬低喃,“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很可爱......”
“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像个大笨鹅一样,让你不舒服?”
“统领,我若不舒服,我还能笑这么开心吗?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打心眼里开心,你看我的皱纹都多了,都赖你,都赖你......”我转过身,耍赖皮地在他胸前轻锤,即使这话也是假的,可这段时日的相处,我确定,他确实让我开心了......倘若他不是他,我或许会真爱上他也说不定,但目的太强,功利太甚,我和他之间,总欠缺什么......那就是——“真”......
见我开心大笑,仿佛少女一般,玄冰夜将我抱的愈紧。有些紧张地开口承认道:“我是初恋,不懂......”
“你是初恋?”那谣辰不是你的初恋吗?正值我疑惑时,他补了一句,“真正意义的初恋,会怦怦心跳的,总会脸红的,见到你就开心的,很想抱着你的......”
谣辰,是他的恩人!当初,他一无所有时,来自沙漠的她,贵为公主,丧国之后从荒野救了恹恹一息的他......
为了报恩,他产生了幻觉。对待那个清雅美丽,博学多才的女子产生了贪婪。但他,从没心跳的这般快,也从未感觉世界都沦陷了......
我点起脚尖,在他右颊上落下淡淡的一吻,“我不是初恋,但对你有初恋般的感觉。呵呵,可爱的统领......”
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畔响起。他迷醉地看着我,不懂心为何越陷越深?启了启唇,竟有告诉真相的冲动......
忽然间,鬼迷了心窍,很想告诉这个爱上的夙敌,他到底是谁?可一想到,他杀了其男人,又造那么多孽,这份不共戴天的仇,舌尖便打卷,挣扎着......狠狠地挣扎......
“统领,你脸很像一盘菜......”
“恩?什么?”
“红烧猪皮......”
“......”又拿他取笑,这个魔女!恶根性终于表现出来了,不是纯粹的温柔俏皮,还坏的很呢!不过此时此刻再看这些缺点,却全变成了优点,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怎么了嘛?刚刚那么大胆在瓦顶偷看我身子,现在却害臊???”
“我没偷看......”
“是吗?”我咄咄逼近,将他逼到墙角,看他浑身湿漉漉的,伸手抚上他脸颊,眯起眼眸戏谑道:“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我就喜欢你这般阳刚正派的长相......”
果真,玄冰夜的脸色转而不正......
“那你不喜欢幼稚一点的脸吗?”
“呃......”
“漂亮娃娃一点的脸呢?”
他在试探我!或许,他是准备向我坦白了......
哎,忽然间,不期待这一刻......
故事的发展太快,我们的恋爱谈的太短,有点空洞悲伤的味道。见他红唇动辄张开,又黏上。我忙用手捂了住,“嘘~~我喜欢,什么都喜欢......只要感觉对了,我不在乎你是谁,你的脸如何,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这里的这颗心......还有,你的花,你的猫猫,你的手和你的味道......”
“阿青......你......爱不爱我?”玄冰夜双手捧着我的脸,那般认真地问道。
“爱......我爱你......”心底,爱他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连我自己也讲不清,是如何个感觉了吧?
“那如果我骗了你,你还会爱我吗???”
“什么?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忽然间,不想听那句话,笨蛋,别说了,说了,你就彻底输了!这场游戏,你就永远无法翻本了!!!
“如果,我做错了事,你还会爱我吗?像现在一样,对我笑,为我哭,为我吵架,为我舍弃性命?还会把剩下的十分之九补全吗?”如果你爱我,只像我爱你的十分之一,我会把剩下的十分之九补全......从没料到,为了这最后一句,他能傻到想自曝身份......
明知开口了,他就输了......彻底的没有了翻本的机会......可这段时日的相处,阿青的每一分笑,都深刻在脑海中......每一滴泪,都令他觉得心痛......即使从前有多恨,有多少的误解,可爱上后才发现,原来那些......只是误解......
艾青青是个好女人,不是钢铁一样的无情,不是色迷心窍的浪女人!那么柔弱的身子,却能在危险时,挺身而出。只有保护男人们,守护爱时,才会凶悍的迎对一切挑战......当一具身子,挡在他身前,张开双臂说,你们不许伤害他时!当毅然蹲下身,替他吸食毒血,倒在竹林外时......当为他穿衣,为他梳头,为他浮掉脸上的泡沫,抱住他说:“不要怕,有我在”时.......当说喜欢他,俏皮的笑,可恶的笑,哈哈豪放的大笑,说“统领怕毛毛虫”时......他才发现,当初,阿青并没有错......
从杀手手中救下他,跳入大海中捞起他,替他博呼吸,又替他包扎,替他找野果子。即使嘴巴毒辣不饶人,可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当阿青中毒口溢鲜血,濒临死亡时,却大喊他——快走......
若不是他不相信人,太过任性,看不透真相,也不过有失身,误解,还有后来一切可笑的报复......他是在报复吗?他有什么资格报复?他曾将手指深嵌入阿青身子中,看她流血,让她流产,强暴她又伤害她最亲的男人......
终究,是为了江山!一直在蒙蔽自己的双眼......明明是他的错,却要归咎于他人......玄冰夜,这些你承认吗?
心底那个真正的声音,一直在敲打他,令他心痛。看着我嗅着他送的花,满意地拍着小花猫,笑颜如花,清若芙蓉,却勇敢美丽。忽然间,冲动地钳住我的肩,大声问道:“如果我骗了你,你还会爱我吗?”
我低眉,轻握住他的手,“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统领,无论你骗过我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也在骗你。而且,骗的更深......
“我......我是......”
“你怎么了?”我抬起小花猫的脚,咯咯笑着,“猫猫,看我们家主人的红烧猪皮,可不可爱?”
小花猫‘喵’地扑入我怀中,舔了舔我袖口......
“猫猫,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娘亲,叫他爹爹,好不好?”我执起它的爪,晃呀晃地把玩着......
玄冰夜一只手倏地松开,‘嘶啦’扯下那张假面皮,露出熟悉漂亮粉雕玉啄的幼齿脸......又一把扯下松动的假发,让嫩绿色的发丝披散下肩膀,伴着手风飞扬扑打着彼此......
“我是玄冰夜!”
我抬起眼皮,瞠目结舌盯着他!还是,曝光了......孩子,你输了!我咬住舌根,不任自己心软......
“我是你的仇敌!”他摇晃着我,让我看清,他到底是谁?“我不是统领,我是你最恨的那个......”
“你.......”
“惊讶吧?”玄冰夜忽然松开我,退到墙脚处......“我也很惊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不停地颤抖,湿漉的衣衫,仿佛冻结了他......“我竟然曝光了身份,好不容易卧底那么久,还是,没忍住......”
“竟然是你!”
“是我......”他抬起眼眸,不敢正视我,却又忍不住,想要触摸我。伸出的手,抓紧了衣角,无助地颤抖。“一直都是我!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都是我意料之中的。只有爱上你,是个意外。我不想爱你,真不想,我该恨你的......你这块绊脚石,我该剔除的。到现在,我玄冰夜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撕下面皮?”
他缓缓地爬到我眼前,凝视着我,抿起苦涩的笑,“我想让你知道,你爱上的不是统领。是我,是我玄冰夜!什么都是假的,可我这里,是真的......”他狠狠按住胸口,泪从眼角滑落,第一次哭的这般伤,“都是你勾引我,让我无可自拔。都是你,说喜欢我,让我从十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百。都是你,让我不怕毛毛虫,让我,像个白痴一样,天天想着你,爱着你,忘不了你......”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滴一滴的落在唇边,“你是我的初恋,真的!”
“我知道......”
“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十分之十的喜欢。”
“我知道......”
“所以,不想骗你......”他伸出双手,环住我的肩,将我轻轻地抱入怀中。沙哑地在我颈边说,“阿青,我错了......”
“让我抱抱你,别推开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泪,落在我颈边,一滴滴象征他撕裂的心,还有爱我的勇气......他不懂爱,也没人教过他......他只会去怨恨,去掠夺,去报复,可没人告诉他,这一切过后,爱上的时候,他是多想自己的不姓玄,不叫玄冰夜!
“第一次不想叫玄冰夜......”他沙哑地轻泣,笑着说,“如果我不是玄冰夜,就可以爱你,抱着你,做你的一百分情人......”
“玄......”
“杀了我吧!”玄冰夜抓起匕首,递入我手心,明晃晃的刀刃,象征着死亡和悲戚。“以前想把匕首,刺进你心口。现在,我只想你刺进我胸口!阿青,杀了我吧,一命还一命,还你男人的命!”
我握着匕首,‘啪’抛在地上,起身推开他,“可你也是我的男人,让我怎么杀?玄冰夜,你让我怎么杀你?”
“阿青......”
“对不起,我脑子好乱......我需要空气......我需要空气......”我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倚在门后,依稀听到他的哭泣声,“是不是要我去道歉,让我做俘虏?好,我去——”
只要你别收回那十分之九的爱,只要你,别因为玄冰夜,忘了这一段的“真”。他不在乎,都已经疯了,还在乎彻底的疯?
嫩绿色的发丝粘在颊边,低下头,脸埋入双手中......阿青,我是真的喜欢你......可不可以,不做玄冰夜?可不可以?
“玄冰夜,你怎么那么傻?”我默默地呢喃,才几天,才爱了几天,你的心就骗了!是太小,太天真,还是太需要爱?
是太笨,太傻,太白痴,还是太相信爱?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而你,给了我,我却根本不快乐......
倚在门外,听着房中他的哭声,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一切太唐突,来的太完美,却演变成,太不完美......
傻孩子,你太容易骗了。从前,你那般精,如今,却这般的傻。你不想骗我,想我爱你。可我并不爱你,我只在骗你......
离开那房时,他还在哭。初恋都这般,甜蜜又苦涩......
“别哭了,我在骗你。”我边走,边嗅着手心中那束野花的香气。忽然,身后有一双大手搂过我肩头,将我抱入怀中。
银边的袖口,拂过我长发。柔情动人的话,飘入我耳中,“亲,是不是难过了?”
“我不难过,那是他该得的!”
“你呀,就是心太软!来,我抱抱~~~乖乖别难过,我的小猫咪~~~”他摘下银面具,给我戴了上,“我来给你休了,还休不休了?”
吼吼吼,预订时间内肯定能结啦,偶,作孽7~~~明天陪哥哥去大学报道,小影要去见识下大学,不知虾米时候回来,可能要晚喽,提前打招呼下。另外,n的视频快出炉了,里面有某亲给画的风流“遗像”,流口水。
“我来给你休了,还休不休?”风流环住我娇柔的身子,抚过我发丝轻轻一嗅,见我还一蹶不振,便索性补一句,“不休?亲,你真是绝世无敌的菩萨心肠。那好,我走了,年后再回吧!”
“你敢?”我抬起眼皮,顿时如母夜叉般,双手叉腰,对他凶起来。“你敢踏出皇宫半步,我立刻休了你,刻不容缓,说到做到!”
“亲,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缠绵多少年。不是,那么绝吧?”
“你舍得回来了?”我将银面具一摘,走近他跟前,揪着他前襟,将他拉近我跟前。边贪婪他气息,边垂涎于他梦幻般俊美的脸孔......
我便说那双桃花眼,举世无双,惟他独一家。勾魂摄魄,不止他会。可这般勾的你心痒痒,却柔情似水令你舍不得,又轻佻神秘的还能有谁???
“那劫光我衣裳的是你?”
“亲......”
“你一直在边上看着我哭,我痛,我抱着别人的尸骸亲亲啃啃,又冻成冰雕,却不闻不问???”
“亲,我可以解释!”他有满肚子的话,也有满心的痛。看着心爱的女子,那般折磨,他多想冲上前,不顾一切地抱住。抚着纤细的肩,沙哑轻呢一句,“亲,我在这里抱着你,不要哭!”
多想其金疙瘩,银疙瘩,所有的眼泪疙瘩,都流进他心里?可为了她的安全,为了不中奸人的计,他才使出了金蝉脱壳,找人代死的戏码。
那夜,若不是他事先有防备,被刺死的就真是他。如今被杀的,也可能是那些后知后觉的人们!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如何设计逃脱,又暗中调查,并向我通风报信......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述一遍......
听罢,我的气还未消,“你就不能告诉我,我又能告诉谁?你还怕我嘴巴大,泄露了不成???”
“亲,我是有苦衷的!”
“我那也是真哭,真痛,实打实的......”
“是离洛不让我显露,说一旦显露,你无法入局,戏唱的不真。我对你的爱如滔滔讲水,连绵不绝。如长江大浪,排山倒海。如海绵吸水,越挤越涌。如月光星辰,围你环绕,你信我不信?”
“油腔滑调的,我不信!”
“亲,来摸摸毛,别气。”风流抚着我发丝,又勾起我下颌,向我眨起桃花眼。借以那勾人的视线,来掠获我心房......
“我气,消不了!”
“那如何是好?消不了,那我帮你洗掉!”他的双唇,倏地亲吻上我红唇,用舌尖一寸寸地洗着我嘟高的唇。再延伸向两颊,用柔软的舌,洗着我的脸......温柔暧昧的气息,犹如急来晚风,令人心中怦怦地跳......
“风流!!!”
“我的吻技不好?”
“不是......”
“那是亲是嫌我吻的太不够全面?”他将我全身扫了一遍,有闲情地跟我调趣,逗我笑,惹我气,让我忘却刚刚的烦愁......
他的小亲亲,是天下最美的天使,他舍不得其脸上挂满忧愁。捧着我的脸,亲遍我的五官,他才舌透出,舔着唇角,意犹未尽地问,“还要吗?”
“别以为吻了吻,就可以既往不咎......”
“那亲要如何?让我把你扑倒?”风流双手拂过我肩,桃花眼中神秘变幻的光芒,令我一度沦陷......
月亮有多美,要问他有多美,只需须臾的调侃,便惹的人呼吸困难。我‘啪’推开他,撇了撇嘴,“来人呀,把休书拿来......”
“亲,原谅我吧!”
“不可以!”
“小亲亲,我爱你!”
表白也没有用,我将休书一打,向他怀中抛出一张,“签字!从今儿开始,我要把你逐出艾家门户......”
风流将休书一撕,扬满身后,再和我笑的迷醉。“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半死不鬼你养我。亲,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就算变成骸骨,我要耗你到天崩地裂......”
风流的银丝飘过,沾过几许的迷离。我凝视他,将另一张休书抛出,“我还有......”
“我还撕......”
“你接休书!!!”
“我不接......”
“风流!!!”
“亲,我知道你爱,不必时时刻刻呼唤我!”风流将休书一张张撕掉,笃定我不会休他.....一股的香气扑入鼻中,我才发现,他已臂一揽,抱住了我,将怀中的休书,全扬飞了出去......
“你......”
‘咻’一把如月的飞刀抛出,休书被穿成串,一旋转全化成了碎片。扬了漫天可哪都是,令我无语凝之......
“你这个祸害!!!”我狠狠剜着他,害我那么痛,让我那么伤,想亲一亲,甜一甜就解决了,我必须吓吓他......
也让他尝尝,被吓的滋味。可、可他,一把飞刀,将我一打的休书都给毁了......“无碍,我再去写就是。”
“我不让你写......”
“我就写!”我开始耍小孩脾气,被他气的有点语无伦次......
他那双温暖的手,牵住我的手,邪笑如斯道:“我牵着你的手不放......”
“你......”
“乖,不气,气在你身,炸在我心。”风流又开始拿出他看家的祸害本领,令我根本哭笑不得......
讨厌这祸害,我一脚踩上他银靴,“恨你!”
“爱你,一万年......”
“你......”
“你是不休我?不休我?还是不休我?”他给我一个选择题,我猛一翻白眼,斥道:“休你,不要你了,不要回来了,你不是很能自作主张?那么风流倜傥,神秘潇洒,放浪形骸,魅力四射,你去找别人吧!”
“亲,噌一噌,来到我怀中别闹了。”风流用脸颊,磨蹭着我的脸,大手扣在我腰间,纤纤如柳,被他扶......
“让我不休你也行,你也像我那样哭......”
“好!”风流话落,闭上眼眸,眼泪顺着眼角,簌簌便流了下来。见之,我不忍了,他哭的样子,勾的我鼻头酸酸......仿佛他的千句万句,都包含其中......
“好了,不准哭,你给我笑,笑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我别扭地皱了皱眉,听他笑的那么得逞,我气的鼓鼓的......
这个坏男人,让我怎么办才好?“你也脱光衣裳,在外面冻着!”
“亲,脱了,你就原谅我?”
我不作声,默默看他解腰带。生怕人来人往的宫女太监们,把他看个光光......我嘴一撇,忙扑上前,环住他的腰,将腰带给他系了回去,“不用脱了,我看长针眼。你还是去防空洞面壁思过吧!”
“亲罚什么,我都无怨......”
“把面具戴上,别叫人看到你是谁!”我将银色面具给他戴了回去,便推他出去,下达命令道:“把这个人带去防空洞,三日内不准给吃,只准进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来,听到没有?”
“是,太后娘娘......”
“你私自出去一步,我就休了你!”用他三日的面壁,来换我这段的难过,他已算拣了大便宜......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带御花园中,欣赏着冬日的雪景中傲人的梅花,雪灵花......
夜幕降临,宫中静悄悄......
只有一个穿龙袍的小胖子,端着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避开眼线,钻进漆黑冰冷的防空洞中......
轩辕小宝顺着那微弱的火苗到洞中央,看着正对着十八罗汉跪着面壁的爹爹,动了恻隐之心。再不济,那是人亲爹,铁定不能他睡着,爹跪着。他吃饱,爹饿着......于是,带了一大堆剩菜和糕点溜进来......
“爹爹,爹爹.......”
“宝贝儿子?”
“爹爹,你看,我给你带好多好吃哒!”轩辕小宝眼睛向洞外瞄,生怕被谁发现,“你快吃哇,别叫娘看见......”
“球儿,你真爹的贴心小宝贝。”风流边吃,边抚着他额头,心念,幸好有个儿子帮,不然真被饿死......三日不进食,不死也褪掉一层皮......
“你跪着,快跪着啦,娘亲看到会骂的。”
“亲她睡了,不会看到的!”
“万一被娘亲发现,球就要陪爹爹一起跪,就没人送饭来了。”轩辕小宝的眼睛贼兮兮的,一个劲向外瞟......
“宝贝,做皇帝怎么样?爹教你的武功有没有练好?”
“练啦,但是飞刀......”爹的绝技,骗他练不好,哥哥都练的好棒。球球有点不满地撇嘴,风流见之,握了握他手腕,“你看,宝贝你的胳膊,都快赶上爹的了。以你这程度,还能飞的起来,飘的起来吗?”
“呃......”
“来宝贝,听爹说——”风流鲜少慎重地凝视轩辕小宝,“减肥吧!”
“啊......”
“你一什么股快能压死小六了,再不减肥,飞刀绝技失传了。”练飞刀,要身子轻盈。讨女人,更要有身条。看他儿子这胖的,愁的他眉梢多几条皱纹......
忽然,洞外传来一声巨响,风流忙将东西全翻倒进火中......
“快,快藏起来儿子,你娘亲来勘察了!”
“啊......”
“不是娘亲,是我啦!”路青云也端个木盘,走进洞中,将香喷喷的东西递到风流面前,“二爹爹,这是我偷偷从御膳房偷的,趁娘来,快吃......”
“云儿,二爹没白疼你。”风流又重新吃起来,有俩小宝贝给他护航,蹲洞面壁的日子,似乎也不难过......
“球球,怎么不睡去?明天上早朝,你又打盹?”
“哥,你帮我做皇帝嘛!呜,好难,要起早,还要听念经......”
“不,我要学爹,做一代能相。”
“爹爹,我们换好不好?”
风流眉梢一挑,如月般浮现的光环,刺入他眼底,“宝贝,你不做皇帝,爹怎么逍遥?怎么陪你娘亲?不陪你娘,我又要被休。爹老了,乖,将来会是个好皇帝,你先减减肥,爹的腿快被你压断了......”
“球你快起来,被娘看到,我也要陪跪!”云儿将球球向外一拉,不准他偷懒......
“啊——”
“别喊,被娘听见,我们死定了。”
“哥,我要尿尿......”
“出去尿,别耍花样。你的小心眼,我清楚的很。”云儿如今已出落成个小帅哥,要模样有模样,要脑子有脑子,书法绘画,占卜天象,勘透人心。熟读百书,掠通音律,可谓是四通八达。才小小年纪,便斩露头角,再不是在爹怀中吃奶那个年龄了......一个他长大,还有六个前仆后继......
“哥——”
“嘘,别被娘听见!”
“娘亲很疼我们啦,让我再玩一会儿......”
“去睡觉,娘亲很疼我们,也很严厉。爹都被罚了,我们还远吗?死球球,你猪呀,好沉,呼呼......”
“娘亲是母夜叉吼!”轩辕小宝被拖出洞中,我在不远处看着,无奈地盯着他们父子在洞中闹笑话......
母夜叉?
哎,在儿子们心中,我真那么严吗?
我又不是真想饿死我亲爱的风流,只想找个台阶下......若不是我让,他们能取的好膳食供他爹爹?
俩小破孩,诋毁他娘,该打!!!我又看了看洞中,风流似乎感觉到我存在,一本正经地跪在洞中,念些有的没的......
我扬起嘴唇,忍住了笑。走出了防空洞,夜已深深,庭外有一抹身影。正趁着夜色,举着酒坛子,独自卖醉......
我眯起眼眸,盯着玄冰夜。嫩绿的发丝不经打理,下颌胡茬一堆,一向的脸也憔悴......愁容满面,狼狈的很......
一身的衣衫,浸湿大半。还是那件我送的衣衫,不是我亲自做的,而是随便哪处都找的到的。他似乎被感动,并视为珍宝......一直穿这件,洗了又穿,穿了又洗,仿佛永远穿不够一般......
忽然间,不敢看他......
感觉什么,都灌入胸口。
有种叫“矛盾”的东西,一直作祟,让我挣扎着,不敢看他,怕心软,怕破坏了计划......他的酒喝的很甚,从不见阴险可怕的小破孩,能成如今这般田地......
是谁,笑到了最后?
终究,不是他,也不是我,而是老天爷......
转过身,拂袖而去,皱着眉,不敢看他。我甚至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这场戏,还怎么圆场???
走了百十来步,忽然间一阵酒气扑鼻......我转身一看,路青霖摇晃的身子,一下扑倒了我......我背依着树,稍微扶他身子,煽了煽,唔,怎么满身这么重的酒味?
“相爷,你掉酒缸里了?”我记得他怎么喝都不太醉的,今儿却醉的一塌糊涂,不认我是谁,一个劲将我向后推......
“相爷......你真是......来,跟我回房......”
“青儿。”路青霖眼睁半闭,将我一路推出很远。眼见推到玄冰夜跟前,才晃开了身子,抢了玄冰夜的酒壶继续喝......边喝边打酒咯......
“相爷......”
“拜!”
“你......”
“酒呀酒,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话,我揉揉太阳穴,大概明白他的意图。这个鬼相爷,分明想逼我来面对他......
看着玄冰夜起身,我转过身,和他面面相觑......
他的双手搭在我双肩上,身子瘦弱如竹,看的人心惊。嘴角淌着酒液,深深地凝视着我。看我皱起眉,又忙松开我,“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
“我......”
“干嘛喝那么多酒,身子受的了吗?”我翻出手帕,替他擦了擦脸。抚着下颌的胡茬,眉梢蹙的紧......
“阿青......”玄冰夜狠狠攥着拳头,抬起眼皮,问我,“如果我去做三年人质,你还会爱我吗???”
“我......”
“会忘了我叫玄冰夜,只当我是统领吗?”
“夜,我不知道......”我低垂下头,很多话对他无法说出口。倘若你知道我骗了你,还会去做人质吗?
“我只要你这一句话,只要一句!”
“我为了你去为质,去悔改,你会重新爱我吗?”
“三年,我会为你改三年。三年后......”玄冰夜冰冷的双手,握住我的手,贴在他的心口窝上,“能不能让你忘了,三年前的我?”
感触他的心跳,看着他的脸。他的泪默默地落下来,输的这般彻底。“我想为你成为陌生人,重新认识你,重新让你爱我......”
“傻瓜......”
“能不能再为我笑一次?”他什么都不求,只求我的笑。那般灿烂暖心,令他失神的笑,让他安心的笑......
“能不能笑一次为我送别?”他的泪顺着颊边滑落,孤零地等待着。我缓缓地勾起一抹笑,伸手擦掉他的泪,“别哭,我笑给你看!”
“阿青......”他双臂一伸,抱住了我。轻轻地环着我,用尽了身子的力气。第一次爱上,什么都不顾,只想为爱的人,勇敢去承担......
我身子微倾,贴入他怀中,让他最后一次,享受我的温柔。如果你没做错,如果我没骗你,我会对你笑百次,千次,一万次......
“再见了,阿青。”他将我头推别过去,松开双臂,拎起宝剑转身越过去......他要的,就是我的一抹笑......
“夜——”
“三年后,如果我还活着.......”
在他的背后,我的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地落下来,“夜......”喉中沙哑着,为他疼痛。真的不忍心,让他知道真相。这辈子,都让他活在梦中吧!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回来!回来重新认识你,重新追求你,让你忘了我叫什么,我做过什么。”
“好!”我低眉,咬住红唇。
他不敢回头,怕会后悔,忍不住问我索更多。只有缓缓地迈开大步,离我越来越远,“阿青......”
一句“阿青”叫我的泪崩线,看着他渐远的背影,我大声喊道:“夜,我等你,我等你三年,活着才能弥补!”
“我一定活到三年后......”林中传来他的声音......
老天爷,保佑他不要知道真相!
就让他为他慢慢赎罪吧,让真相永远真空于眼泪中,随着我眼角,彻底蒸发吧!那孩子,也很可怜......
“阿青,我爱你——”
一匹马纵然飞奔出宫外,我似乎感觉,他的泪,他的落寞,还有他的决绝。为了我,他肯悔改,三年,三十年,他都愿意......一生,爱一个人不易。爱错了人,更不易......
听着马蹄响,回首抛出鸽子,呼赫,你就饶他一命吧!
抚着疼痛的肚子,我一步步向寝宫折。到宫门口,才发现出了大乱子。满地的撕杀,死了很多人,一抹黑影从我眼前倏地掠过,怀中抱着我家小五......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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