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传说出轨
第五十六章 传说出轨
赫莲城市集上,一匹到底瘫软倒地,耍无赖的马,正休憩着四蹄,看着街边热乎乎的包子流口水。而狼王正忙着不迭地踢之,心念这马还真嚣张,真想把他吃了!可那女人说,到人世不许四脚走路,不准爬,不准吃生肉,不准用手撕,更不准撕咬,做那些狼的动作......否则,会被当成怪物......
于是,狼王忍住不动牙咬的冲动,快动双腿,飞驰跑出。可跑着跑着,却不见了那几个人影,确切说,他是迷路了!
漫步在市集上,四处跌撞,却全是陌生的人影汆动。狼王黑眸混沌,绿眸阴鸷,双眸向外一散,波浪般的发丝飞扬漫天,猛烈地扑打着好看至极的脸......直到抽打到红檩子一片片,消也消不下......
“嗷——”
情急之下,一声狼嚎,顿时湍急市集上那些小贩全被吓傻眼。卖布偶的瞠目结舌,卖包子的烫了手,卖手镯的玉碎了一地,卖瓜果的顿是水果刀切了手......血一滴滴倘落地上,眨眼间,伴着沸腾的尖叫,全吓的四处逃窜,没一个还为了银两冒险在市集上和那俩眼不一样,头发七彩斑斓,身子高大如山,一嚎叫招徕群狼的怪物面面相觑......
“啊——”
尖叫声崛起,盖过了狼王的嚎叫!!!
“有怪物啊——”
“有妖怪!!!”
“妖怪来了......”
“妖怪,啊,啊......”一个不信邪的人,在目睹狼王双眸不一频率转动,炽红火焰从额头的莲花印上迸发时,顿时当场晕厥......
因他的到来,全市集动乱。
他每靠近一步,都听到那刺耳的“妖怪”“妖怪”的声音。即使,他想开口辩驳,却没有人相信,他不想祸害人世......
只因为他的两只眼睛不一个颜色,只因为他的头发,他的特别。因为他生在狼窝,长在人狼山......
狼王从未料到,他的一声撕吼,能招来杀身之祸。很快,市集上马匹奔来,官府派兵而来,将此处围剿,他们持着弓箭,对准狼王狠狠,残酷命令道:“杀死那个妖怪——”
杀死那个妖怪!
杀死——
他们,要将他赶尽杀绝。当箭如急雨,铺天盖地射来时,狼王猛地一跃,四肢着地,做迅猛的回击......
箭‘噗’射进他颈子,汩汩的血破皮流出,疼痛令他愈愤怒。是人类,逼他无法为人。是这些人,喊他妖怪,要杀死他。是他们逼他,要用狼的迅猛,要吞噬掉这些敌人......忽然间,很孤单,高大倾天的他,却像个无助的小孩儿,多想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告诉这些人,他不是妖怪......他不是妖怪......
因为有个女人,一遍遍地教导他,他不是狼,不是妖物,而是人!一个有血有肉也会有感情的人!当几只箭刺破他的颈子,肩胛和胸膛时,血染了黑襟,那些嘲弄的眼神,那猎捕必杀的姿态,令狼王愤怒了......
野兽般的撕吼,令他的全身挣破,衣衫全成了碎片。绿眸森冷夺目,射入对面仿佛能刺瞎人的眼睛......
他在愤怒,双唇一启,狼王恶性杀人的火,燎原一般烧灼。那些嘲弄他的士兵们,抛下利箭,滚下马背,被火焰烧灼地翻滚着......
“啊——”
哀号叫喊声震破苍穹,将市集喷成火的天堂。他愤怒的后果,便是要杀尽一切,杀了这些人类!他不要做人,做这些残忍的人!耳边一声声“妖怪”的嘲弄声,令他失控,不顾一切,血染红天地,淌了他一身......
“嗷——”
那痛苦的嚎叫声,令我骑着马寻声而来。当我看到那火色的天地时,只看见狼王在杀人,他在杀人,烧光一切来祭奠他的血......
“杀了那妖怪~~~”援兵来了,放出利箭......
我从马上翻然而下,抽出鞭子替他挡下那些箭,“住手!!!”我快步扑向狼王,伸开双臂牢牢抱住他,“狼王,别怕,我来了!”我抱他抱的更紧,浑身也染了血,眼泪便这般啪嗒啪嗒地滚落......我心疼他,他从不想伤人,却从不被认可,他的火焰是用来治病,却为何要将他逼成杀人??将头埋入他硬朗的脊背上,伸出温暖的手,抓住他早成冰一般的厚实大手,一点点地握住。
他黑色的眸子,一直盯着我,余焰未消......
我看的出,他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没有人信,他不是妖怪!
没有人像我一样相信他,不会真的伤人......
没有人在人类的世界中,容下一个狼人!哪怕,这狼人除了野蛮,善良的犹如一滴纯净的水,哪怕......
我抽啼着,伸手抚上他愤怒的绿眸,泪水哗哗地流淌,“狼王,停下来,有我在,不会再有人再骂你!”
“有我在,不会再有人喊杀你!你是人,不是妖怪!你是有血有肉还有感情的人,没人有资格喊你妖怪!”我环住他,身子如此矮小,替他抹不去眸底的痛苦。可我,会用我的温暖,我的身子和我的声音告诉他,他,是个人!没有人有资格,伤害他!没有人......
“青......”他轻轻地呢喃着,燎原的火焰渐渐地停下。厚实的大手,反扣住我,见我为他哭,哭的那般伤心,一滴眼泪从黑眸中掉落......
一滴沉甸甸的泪,从眸底掉落,飘上我的眼睫,飘进我的心......
那般的沉甸,那般的珍贵,那般令我心痛......
这是他的第一滴泪,他终于,学会哭了。“我不是妖怪!”他抱住了我,一遍遍地说:“我不是妖怪,我是人!”
我哽咽着,拍着他的脊背,哭的鼻头通红,对他呢喃道:“对,不是妖怪!我的狼王,是天下最可爱的人!”
“我是人......”
“对不起!”我轻呢着,哄着他,心痛万分。若不是我没看住他,他也不会被这些人围观耻笑。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一个人!明知他还不懂在尘世生活,他是......如此的特别,我不该疏忽的。“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再让你孤独。在有人骂你时,我会挺身出来帮你骂他。当有人要杀你时,我会帮你杀了他!当......”
他牢牢抱住我,心里头,有一种陌生的情愫悄悄灌入。
他不懂那是什么,但是很依赖......
渐渐的,不想松开。
渐渐的,想变成人,不被耻笑,不让我为他哭......
“那个妖怪——”
“请把‘妖怪’俩字收回去!”落无双新买的一把折扇,在敲上总兵头时,‘啪’狠地折断。俊俏如画的脸上,却尽是狂放和冷酷......
“你......你......”
“下次打上你脑子的,就不是一把破扇子,而是枪子!”落无双吹了吹枪口,对着总兵的脑袋,嘴角稍稍上扬,像他做总警司那般,威严十足的命令。别以为,没有实权,就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总兵,就算一根手指,也能爆了他的头......
“你、你们......你们竟然包庇一个妖怪......”
“他杀人了吗?”一向玩劣成性,调皮捣蛋的花骨朵,却一反常态。十根手指把玩十根银针,在指缝间摆成花阵,仙子一般无暇的脸上邪魅冰冷。一抬眸,清眸折射寒芒,刺入总兵的眼中......
“没有......”
“那他有罪吗?”
“我......”
“有没有?”花骨朵没有耐性地将银针全数抛出,刺的总兵暴走,忙嚷,“没罪,没罪——”
“把弓箭收好!”丹苏流云弯弯的眉蹙起,英气勃发,一瞬震慑三军。弯下腰拣地地上的弓箭,递回给他,“别再乱射,否则小心脑袋!”
“九王爷?”
“撤兵!”
“属下......”
“我不听废话,撤兵!”丹苏挥了挥袖口,因愤怒淡泊的眸变而英凛,宛如当初我察觉他是男儿身时,那番摄魂的神态。足有几年,不见丹苏擅用他九皇子的身份了。今日,是真的惹怒他了......
“好了!”路青霖拎起酒壶策马折回,“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至少,狼王懂得掉眼泪了,上次青儿死时都不见,这说明,有很大进步!”
我浅浅一笑,相爷说的有理,如果硬要算好的话!折回皇宫时,我和狼王共骑一匹马,生怕再丢了狼王......
回到赫莲皇宫时,城门早大开。
不费劲直接进了宫中,一阵飘香从辰宫飘来......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很不习惯这般浓香,除了刺鼻,我不懂还有何特殊用途?至少,我不觉得香,反而很俗......
论理,我和丹苏来宫中,红莲该提早来迎才对。可进宫有一会儿,小公公却还招呼我们在正宫大殿中喝茶水,红莲却迟迟未到......
“九王爷,这是上好的翠珠茶,您稍等片刻,奴才派人去禀告皇上去了。”总管大公公弯着腰,恭敬地安抚,可神态间,却闪烁不定。颤抖着唇,好似有何隐瞒,根本无法镇定自若下来......
“皇上去哪了?”我边端着茶杯,边吹拂着热气。抬起眼眸,咄咄地逼视他。大公公冷汗哗哗,一见便是心中有鬼,我口吻也开始刻薄起来,“还是公公,你在替皇上,隐瞒我和九王爷什么?”
“艾将军息怒,奴才、奴才不敢。奴才这也是,也是为您好。艾将军刚到,先回寝宫休息,待皇上回来,奴才再去禀告您......”
“说吧!”我啄了一口茶,倚在椅上,眸子眯成一条线。见茶杯‘砰’不轻不重地撂下,将刘海掖向耳后,“皇上去哪了,能让公公你急的满身汗能冲了遍澡?是不是,去找哪个皇妃了?”
我猜这普天下都知,他红莲是我艾青青旗下的男人!为他隐瞒闪烁至此,除了出轨,还有其他解释?我举一百二十分的相信红莲,对我的忠诚。即使之前,他有多少女人,那是之前,我不过问......可跟我之后,我希望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哪怕是过分,私心作祟,我仍是不乐见,才分开几月,妖孽便有耐不住寂寞......
“奴才......”
“你但说无防,我只听不恼。”
“可奴才不好说,还是请艾将军待皇上回来,再亲自问吧!”大公公边擦冷汗,边鞠躬赔罪,两头不敢得罪,却又奈何这其中,有说不通的理儿......半响,小卓子小步跑进大殿,见到丹苏,激动的热泪盈眶......
“九王爷,奴才可想死您了。您怎么才回宫,奴才见天的念叨,主子你回来让奴才再重新伺候您。还有艾主子,奴才失礼了,给您行礼了!”小卓子按个给我们行礼,这是丹苏最贴心的奴才,从大公公那狡诈的人嘴中问不出,我只有遣退他,“这里没事了,大公公可以去忙别的了!”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临走前,他还向小卓子使了个眼色......
小卓子未反映过来,还以为他眼急,补了一句,“大公公,多吃点桑葚子,可以明目的,别闹下眼病了!”
听罢,我一口茶噗出去,忍不住笑弯嘴角。还真是主仆,一样的淳朴,有时不识眉眼高低,还真挺可爱!我拨了拨杯身,试探地问,“小卓子,你主子对你如何?”
“好!很好!非常好!如果非要加个限定词的话,那就是好的不能再好,奴才对主子也是忠心耿耿......”
“那我之于你主子,又如何?”
“您就是主子的命,在冰宫时......”
“那我问你,不许瞒我......皇上到底去哪了?”
“辰宫呀!”小卓子脱口而出,也不隐瞒,“辰妃娘娘的寝宫,那是皇上最爱去的地儿。这边打仗,皇上每日操劳,辰妃娘娘擅按摩,皇上爱去哪。”
“辰妃?”
“对,辰妃是皇上的心宠。艾主子您八成不知,是近一个月发生的事。皇上日夜操劳,身子渐消瘦,还大病了一场。后来辰妃娘娘选秀入宫,擅医术,而且按摩的出神入化,硬是把皇上的病治好了。皇上打赏她不要,她说对皇上有爱,只想为妃。后来......后来皇上就应允了......宫里人都知皇上爱艾主子,可自从辰主子进宫服侍皇上,他、他、哎,也就小卓子不要命敢说,皇上移情别恋了......”
“什么?”
“而且半个月来,皇上和辰主子朝夕相处,日渐亲密。听说今晚,皇上要重新揭牌子,选辰主子侍寝。这事,遇到艾主子后,可没见过......奴才也是听说,很奇怪,皇上对辰主子宠过艾主子......”
我抚着杯身的手,倏地的攥紧。不一会儿,茶液洒出了杯,玉杯硬是被我捻了碎。听着那一句句,尤其晴天霹雳,将这放晴的天,给蒙的阴沉沉......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妖孽,会对其他女子动情......
难道只因,我和他阔别之后,他寂寞了?孤独了?冤枉了?有一个纤弱女子来,便成功掠获他的心房?
“反正奴才听说,皇上要辰主子今晚侍寝。还说,要辰主子给他生一个小太子,册封她为皇后娘娘。”
只听到案子“咯吱”“咯吱”响,半响,一只腿清脆断开。整个案子翻倒,碎片落了满地。小卓子从地上忙起身,见我如今眸子已尽是红焰,冷飕飕的气体贯穿全身,令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你说的,当真?”
“奴才不敢撒谎!”
“千真万确?”
“是......”
“我还是不信!”我始终不信经过生死罹难,缠绵深情,能说变就变!就算其他人说破天,我也不信妖孽背叛我!!!辰妃!辰妃!你究竟是何许人?“小卓子,带路,去辰宫。我要亲自见证见证,那个辰妃有多好?我的妖孽有多宠她?”
“艾主子,先、先从长计议吧!”
“我一刻也等不了,现在,立刻,马上,我就要见到妖孽。”贝齿咬住红唇,含住满腔愤怒,我逼着小卓子带我杀进辰宫,敢情,全宫上下,都把我当成傻瓜骗?我以为,我是这赫莲的国母,我这回到了家。谁料,却成了笑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红莲真的,出轨了吗?
辰宫,是靠近御花园的。园中的花香,都不比辰宫的浓烈。我大概猜测,那是女子身上的香粉,可真不讨我的喜......
此香,很浓,很烈,也很好闻,却真的刺鼻的很。或许是我对此香过敏,忍不住的连连打喷嚏,却奈何愈走近辰宫,越是难掩的刺鼻.....
‘阿嚏——’
‘阿嚏......阿嚏......’我忍不住地打喷嚏,一路上没多少步,每一步一个喷嚏。到辰宫前,竟到用手捂住鼻孔的份儿。我见其他人,似乎根本并无反映......
“朵朵,相爷,你们不觉这香味很刺鼻吗?”
路青霖摇了摇头,坦白回我,“本相倒觉得此香很好闻!”半响,拍了拍落无双肩。落无双会意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递于给我,“嫌难闻用折扇煽煽,你估计对这种香过敏。小兔子......”他煽开折扇,塞入我手心,叫我慢慢煽走香气。拨了拨我鼻尖,戏谑道:“恐怕你是心里过敏吧?”
“我......”我煽了煽那阵香气,不多作辩驳。保不齐我对这辰宫,就一个字——烦!才闹的,连嗅阵香,都觉得刺鼻,“小卓子,辰宫一直是这种香?”
“对呀,这是辰妃娘娘的体香。大伙都说,辰主子是花仙转世。不仅有体香,而且有很花瓣萦绕......”
“花仙转世?”我嗤笑,难不成她是苏妲己?用折扇边煽香,边踏进辰宫。这是后宫中最为奢华,也是最清幽的。走进辰宫,好似走进了商夏王朝的古典韵味中......扑鼻的香,幽深的曲靖,卷帘仕女画,春秋四季图,还有那大锦簇倒垂,垂下一颗黑色夜明珠,镶嵌在盘旋的凤囊中......
寝宫香飘愈甚,珠翠帘晃动着,一颗颗白玉无暇的珠子,撞击的很有旋律。仿佛一首催眠曲,渐渐令我眼皮沉......
未经通报,我径自凭权势闯进辰宫中......
凤榻上,是一幅唯美静态的画幕。一身嫣红如锦衣衫,宛如猝放牡丹花的红莲,正头枕在辰妃的腿上,闭起丹凤眸,长睫如羽扇,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睡去般,嘴角残余可爱迷人的魅笑......
看的出,之前,他们相谈甚欢。床褥并不凌乱,披散的黑丝瘫于是那纤细的长腿上。没有交欢的痕迹,却有那柔情似是的残痕......
不可否认,我嫉妒了!
即使我身边,也曾是美男如云,我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一个男人,当我在和别人谈情说爱时,却孤独的为我守身。可我真的、真的在嫉妒!在心酸!在饮那一坛坛的陈醋!这叫只准洲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可我,真的忍不下......
我咬住红唇,直盯那一幕,依旧不信!
即使亲眼目睹,我仍是不信......
我的红莲,不是为消欲而找女人。而是真的和她,和同我一般,那样有恋爱的感觉!贝齿颤了颤,我在极力忍耐,想了解这其中的真相......若真是连心都变了,那么,红莲,我之间就完了......
微风拂过来,那阵香让我不自觉又‘阿嚏’打起了喷嚏。辰妃应声抬起头,和我视线相对那一刻,似乎有抹嘲弄......
辰妃,辰妃,是她恍如漫天辰星般的女子。她黑眸明亮,摄人心魂,不是狐媚狭长眸,不是古典杏眼醉,而是灿若星子一般......
她长的很美,称的上美人儿。而美并不是她的个性,清雅得体,宛如仙人,才是她特别的气质。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敛眸,都能让人觉的出她满身的才华......
她,是个真正的对手!
像天生和我作对一般,从眉目,从朱唇,从身形中,都能寻出我的影子......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红莲的头枕在她腿上,一直沉睡中。像是睡美人,睡的很沉,即使我们浩浩荡荡的人,动静这般大,也不见睁开眼......
‘阿嚏——’我又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哪根弦和哪根弦接不上!世上的人,都是肤浅的,都充满怀疑,听到“出轨”二字,都用他们自以为是的眼,来怀疑这个妖孽一般的男人,从不曾想,有没有可能?只是一味去,自作聪明!而我,真的不想,做那般的人,不想再错一次!
因为曾经一度,当所有人都指责怀疑他是坏人时,我也怀疑过!这一次,红莲,我只想把你抢回来问一问......
我清咳了咳,将折扇抵向鼻尖,笑问:“你是辰妃?”
“你是艾将军?”辰妃开口了,声音一如她的长相,也是清雅脱俗,从容不迫,“请恕辰妃不能多礼,皇上正在午休。”
“不必多礼,你才是红莲的爱妃,我则是他未册封的!”
“早听说皇帝对艾将军深情一片,如今一见,果真将辰妃比的无地自容了。呵呵,刚大公公来禀告,可正值皇上睡的香,我也不忍打扰。那位,便是九王爷吧?”辰妃颔首,有礼地寒暄,满眸的友善,得体的言行,果真比我更适合做那一国之母......
只是这香,真是她的体香?
我连连打喷嚏,靠的太近,连折扇都不顶用。索性将好看的折扇别上头顶,堪比那扇面花钗,走近红莲跟前。见他凤眸闭阂,潋滟妖冶的美丽容颜波澜不惊。根本不似诡计多端,警惕至极的红莲,反而像个死猪一般......这个节骨眼,他还睡,睡,睡,睡,他就知道睡......
我忍不住伸指狠按他人中,“不用你叫,本将军亲自唤醒他!”
咦?没反映?真的没反映?
我又用银针刺了刺,他才翻了个身,双臂一下揽住我,嘴中呢哝喊着:“宝贝......”他的宝贝是谁?是我?还是辰妃?
我不甘地拍了拍他脸,辰妃却在一边状似心疼地开口,“艾将军,皇上昨夜和我喝贪杯,再加之太累的缘故。”
“是吗?贪杯了?可我为何闻不到他身上的酒味儿?”我将头扎进他颈窝,靳鼻嗅了嗅,除了那淡淡的体香。斜睨一眼他,倏地倒退,“小卓子,我看皇上八成是中邪了。派人把他抬进九王爷的寝宫,记得,慢抬,别叫酒气挥发了!”听我这般试探的话,辰妃却丝毫不怕,反而一副很同情的眼神......
该死的,向我挑衅吗?
我不信是红莲出轨,我倒信你在捣鬼!
我和相爷相互交换了个眼色,旋即,红莲被侍卫从凤榻上抬下......
我嘴角微微上扬,将折扇摘取下,在辰妃面前,煽了煽道:“有劳辰妃这段时日照顾红莲,今后,有我就够了。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凑近前,在她唇边轻嗅,嘴角扬起愈邪的弧度,“真香,不愧皇上爱闻,本将军也很爱闻,阿嚏——不好意思,近来染了风寒,呵呵!”
我分明看清辰妃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几许的愤怒转瞬即逝。伴着我的笑声,愈见的森冷。在我脊背后,仿佛有一柄冰剑,正肆机刺穿我......
床榻上,黑白相间的芙蕖被褥中,红莲正沉睡。
从辰宫回来,已有半个时辰,他却和猪一般,睡的天昏地暗。让花骨朵诊断过,并未中毒,也为生病,这可急煞我了......
心中千头万绪,很多问号堆砌,只等他为我解答......
一寸寸抚着他的脸,那犹如九尾妖狐般无可挑剔的容颜,艳若桃李,风华绝代的美丽。一身的媚骨夺魄,满身的香气动人心衔。这番姿态,真是电死个人,别说是辰妃,恐怕天下的女子,都为其失神......
“红莲......”我轻趴在他颈窝中,吐气如兰,悄悄地呼唤他。想起,我们初见时,他是和丹苏在树林中相见,我惊为天人,不知是狐妖,还是桃妖?想起,再见时,他恶劣地夺了我的吻,让我的丹苏抓狂......再想起他偷潜我房中,意图对我不轨,而后,又让我背负了被发配边疆的冤情......后来,变本加厉,与我作对,帮鹰野对我艾家军阵阵毒烟吹,桫椤门,利用小杜鹃对我下毒,让我早产几乎丧命......之后,攻向赫莲,他有百般对我使计......
我们之间,曾有那么多的恨!
却在他为我剜肉时,流着泪让我不再恨他时,一点点被瓦解。
却在他,为了我,挡那万箭穿心,骗我说他有金缕衣时,彻底变成了疼痛和惋惜......还有悔之的爱......
在他为我和博士,同归于尽时,在那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对他的思念中,奠定这一步步的爱恨......
这爱,是趟过十里恨河积累的。这爱,是用多少血泪堆砌的。即使全天下人都不信你,我,信你!“红莲~~~”想着过往,忽而噙着泪,抚着他鬓角,亲吻他饱满的红唇呢喃,“我相信你不会出轨,不要让我失望!”
不要让我失望......
不要让我失望......
渐渐的进入梦乡,很久,很久,一路睡很久......等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子滚热,仿佛被火烤一般。睁开眼眸,才发现距我眼睛零点零一毫米的地方,有一双丹凤美眸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眉角一点朱砂,性感地汆动,引诱着我,为他沉沦......
伴着紫色凤眸的眨动,长睫不安分地刷过我眼角。痒痒的,一点点勾的我打喷嚏......
‘阿嚏——’
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喷了红莲一脸。他紫眸一闭,再一睁开,妖冶的凤眸于是诡异和暧昧......
本是纯粹的欣赏,等待我的醒来。而且不小心,多摸了我两把。如今,变成了恶劣的窥探,赤-裸-裸的窥探。“宝贝~~~”他沙哑吸引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修长的大手,不知何时扣在我腰间,正抚着我突起的肚皮,安抚其中的小球......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打了打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哇,这一睡,睡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天黑才被热醒......
红莲将那牡丹盛开般绽放的脸凑过来,盯着我的脸。半响,伸出拇指擦拭我嘴角,“宝贝,是你的口水淹醒了我......”
“啊?有吗?”我忙擦拭嘴角,生怕被他笑。他却红唇启动,吐气如兰,可恶地吸引道:“晚了,全被我看见了,而且被我吃了!”
“呃......”
“很美味的味道,就像品尝你的小嘴一样。”红莲将嘴唇凑过来,不顾三七二十一,也不顾我的反对,径自地吻上了我。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将我密密实实地压了住...... 我睡的糊里糊涂,根本摸不清东南西北,连个懒腰都未伸成,便这般被热情地吻了住。他的舌尖,可恶地抵向我深喉,让我无法不配合他的气息吮动......
他仿佛一头很久未进食的波丝猫,紫眸中有一丝的醉态......他的喘息,我的惊讶。他的热情,我的迷茫......他的深吻,我的窒息......这一切,都太过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唔......红......莲......”我挣扎着,想先问清楚,辰妃是怎么回事?为何都传他爱她,并且要纳她为皇后?
刚刚他又为何在辰宫,枕那女人的腿沉睡?他是不是经常去辰宫?可这一切,还没等问,就被封上了嘴......他饥渴的,仿佛几百年没进食,将我当成果腹的餐,欲罢不能......
“红莲......”我闪开他的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有话问你......”
“宝贝,你不喂饱我,本王不听!”红莲继续搜索我的唇,浅浅一啄,“我想你,想的快忘了我是雄性了。亲爱的,还不乖乖满足本王?”
“......”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还不等我开口再问,他早深吻上我,为了避免我再捣乱,他向我嘴中鼓吹一口气,我立刻像不能呼吸般抓住他双肩。
他身子一顿,可爱媚惑的笑,辗转绽放的愈美,“宝贝......”他指尖轻抬起我下颌,轻佻地蛊惑道:“你现在知道,本王有多需要你了吧?”
“我......”
他八成,真是八百年不碰女人了。才一来,不等我休息好,便将我践踏了一遍。吃干抹净不说,还嫌这盘餐点太瘦???不过他果腹?还想再来一遍???有没有搞错,我的话还没问呢!
我的气还未消,我的疙瘩还未解,可全成了无效。在这个妖孽熟练的挑逗,还有软硬兼施的胁迫下,即使不甘愿,也得被他掠货......
他三千的黑丝蜷卷胸前,和我的发丝交缠......
凌乱,是唯一的步调。温柔,是体恤的给予。一点一滴的,寻找彼此的温度......
“宝贝,你好瘦!”激情过后,红莲抱着我的娇躯。热气吹在我耳边,修长的指探入我发丝间,替我一根根地捋顺,“拆了骨头,只剩下皮。”
“你还嫌?我瘦成这样,还不是你们压榨的?一个个不让我省心,我吃的下饭,睡的香觉吗?别怀疑,营养都叫他们吸收了,我只剩渣......”
“你真让我心疼~~~以后本王吃渣,营养给你,把身子给我补回来。这可比树上那次,瘦了太多了,让我都不敢用力吃!”他哄骗般地一寸寸吻着我脸颊,激情的余温未褪,还有可能有复然的趋势。我和他,浑身一丝不挂,只半身掩锦被,脚趾尖,不自觉地纠缠起来,像打着架,汗珠从颈间挥发......
他一提‘树上’二字,我便想起,他将我变成荡妇一般的那刻。我一直喊“我要”,放弃所有矜持,简直成了欲女!天,脸‘噌’红一片,将头埋入他怀中,嗅着他身子的淡香,开口问:“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这个大肚皮里,可能有你红莲的骨肉!”
听罢,红莲瞠眸,惊愕反问:“真的?有本王的骨肉?”
“有可能,我不敢保证!不过,我猜有你的骨肉......”
“哈哈,本王的骨肉?”红莲纤长的指,抚过我肚皮,紫眸中顿时迸发着兴奋的光芒。他将头,渐渐挪向我肚皮,将耳贴了上,细细地聆听,“我好象听到,他们在叫爹!”
“哪有可能?才四个多月,你顶多是听到,他们在踢我......”
“真的,真的在叫爹。”
我翻了翻眼皮,见红莲那妖孽,满脸幸福的光芒,一副罕见稚气的表情,便有些不忍提“辰妃”俩字......
“宝贝,你辛苦了!”红莲轻柔亲了下我小腹,“将来你面,我喝汤。你吃馅,我吃皮。你吃鱼,我......给你拨刺!”他的大手扣在我纤腰处,一直盯着我肚皮欣赏,仿佛下一刻,宝宝便能破肚皮迸出来一般......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个坏消息就是,如果你真出轨,宝宝我一眼都不会让你见到面!”
“出轨?”红莲一惊,抬眸反问:“出什么轨?”
“我只问你,辰妃是谁?”
红莲掉转过头,紫眸深眯盯着我眼瞳。见我那般认真的模样,勾起我下颌,不敢置信地冷冷问:“你怀疑我?”
“不是!你说,我就信!只要你,一字不漏地,跟我说实话!”我将嘴唇埋入他手心中,低眉等待着。心中,总觉得不对劲,宫中谁敢造谣?谁敢谣传皇帝的绯闻?无风不起浪,这浪还高的一万丈。可见他的反映,却根本不像,那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红莲......被操纵了?
不是我多疑,也不是相爷臆断。玄冰夜能如此消停,不是等待被送往呼赫做人质,而早先发制人了吧?便像三国时代的曹操,怎可任刘备摆布?
红莲悄悄指尖摩挲我下颌,紫眸眯的细细弯弯。眉梢上的朱砂,透着危险的光芒。“辰妃是个我病时入宫,替我医病的女神医。为报她救命之恩,我准她做女官,赏识她的才华。可她说要做我的妃,我也准了。这些妃,我一个未碰。既然如此,头衔名号随她摘。她通医,技艺好,常帮我按摩,如此而已!我到底怎么了?你听到了什么?”
“那你今晚,还要她侍寝吗?”
“我有你,为何要她侍寝?”
“真的?”
“宝贝,为你的不信任,今晚,你来侍寝!我会让你好好尝尝,怀疑我的代价!”他的紫眸灼灼其华,勾魄摄魄。他似乎真的记得,昨日让人掀红牌子,让辰妃侍寝的事......
感触他迫人的气息,我脑子越来越乱,不安,浓浓的不安,无法消除!我张开双臂,抱住妖孽,越来越紧,要将他嵌入骨肉中吞噬......
真怕,下一刻,他不再属于我......
真怕,这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一直萦绕,令我无法安睡,唯有守在他身边,寸步都不敢离......
到傍晚晚膳时,红莲特地带我去御花园的凉亭中用膳。这宫中的大花园,四季如春,七色缤纷。一朵朵的雪莲花竞相绽放,自在可爱,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将那醉人的玫瑰都比了下去......
栀子花开,白兰花盛,紫薇花香,还有那蛇目菊,龙胆,千日红,草石竺,睡莲花,一朵朵的在这大花坛中四处洋溢,将美丽的精致渲染的愈加迷人......成了这炎炎夏日中,一道风景线.....
凉亭中,除了那以千年冰石制成的珍贵四脚石桌,还特地摆了两把竹胶扶摇椅。椅身有细纹,在脊背处正起到按摩的作用。椅的扶手,和椅下的踏板,正适合多姿势的落座......
两边的大公公和宫女正随旁侍侯,“皇上万岁~~”见我和红莲到,众人忙行礼......
“还有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大公公愣了一下,心念辰也未到,哪拜皇后娘娘去?正四处扫描时,红莲的紫眸一凛,顿时吓的他满身冷汗......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幸好大公公眼精,看出端倪,便忙给我行礼。即使心中起疑,这后宫的主变的未免忒快......前几日和辰妃娘娘来,还叫辰主子皇后,今儿个艾将军,便易主了......这老眼昏花的,哪猜的透皇上的心思?
“宝贝,这里没有西餐,但有爱妻餐。这些东西,是我特地叫御厨房准备的,来尝尝味道如何?”红莲边优雅替我推开扶摇椅,边递过竹筷......
一则夏日身子骨软,二是腹中怀宝宝,我的胃口并不佳。随便啄那么两口,便觉得饱的不能再饱......
“宝贝,吃这个......”
“我吃不下!”
“这个呢?”
“我也吃不下!”我皱了皱眉,头摇若拨浪鼓。
“那吃点冰镇莲子羹吧,我喂你......”见我胃口不好,红莲也跟着忧心,照这般发展,他的儿子生出来,估计他的宝贝便得瘦成皮包骨头。身子凑过来,用勺舀了少许,用嘴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撇了撇嘴,将头一别,拒绝之意很明显......
红莲的身子靠的愈近,热乎的气息吹在我耳畔,暧昧地问:“亲爱的,不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今晚如何能喂饱我这个如饥似渴的狼?”
感觉耳边热乎乎的,灼热的气息喷洒我颈窝。本是浑身黏的很,他这一撩拨,我体温瞬间飙升好几度,“别这样,好热......”
“热吗?那这样呢?”红莲倏地揽住我纤腰,将我抱上他长腿箍住。嘴中的热风,吹我的脸红心跳,只感觉俏臀处,硬邦邦的顶的我很难受......
“宝贝,别乱动,乖乖吃了冰镇莲子羹,你能感觉的到,我比你,更难受。”他特地向上顶了顶,我顿时‘啊’一声吞入舌根。脸红彤彤,气息紊乱不堪,满院的美景全不在,只剩下一身的汗啪嗒啪嗒地滚落......
这个妖孽的男人,他也不顾任何场合,便对我随性放电撩拨。他忧紫的丹凤眸,细细弯弯地愈见狭长,长睫如羽扇煽动,一阵阵催情风令人屏息。眉梢一点朱砂,点上了酒,醉开了饱满红唇,尤是九尾狐妖般的魅惑尊贵气质还有那艳若桃李,天下间男女难媲美的脸,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找召唤调情......
“别玩了,有很多人在。你先,放我下来!”我在牙缝中艰难迸出一句话,心念能从妖孽的吸引中脱身的,估计还未出生呢!我猜我的克制能力倒不错,可还被他吃的死死的......
“宝贝,吃东西,还是吃我?”他沙哑地在我耳边低喃地问,依他的性格,不介意公开上映av镜头才是真......
见他优雅端起玉碗,我启了启唇含入,却一阵呕硬给吐了出来。脸煞白的,精神也委靡,被腹中几个球折腾的无法下咽。红莲忽然用修长美丽的指,挑高我下颌,“我想到个能让你吃东西的法子!”
“呃......”
不待我反映过来,红莲已用嘴含了小半碗粥,然后对准我的嘴唇,热辣地烫灼过来。顶开我的贝齿,将粥用舌尖一丝丝地哺喂进嘴中......
“唔......”我想吐出,他却不肯,用舌抵住我深喉,逼我将东西咽了进去。为了避免吃进的东西翻出来,他压低我的头,用吻抵消我那阵恶心感......
这招,即使厚颜虚伪,却也好用。我被他撩拨挑逗的,无法专心来呕,到脖颈的东西又给消了下去,这般反复的,一口一口,也吃了一碗冰镇莲子羹......
“哟,哟,我的天哪!”一边的大公公忙用浮尘捂住眼睛,不敢偷看,自觉得脸红。小宫女们有的好奇窥探,有的羞答答地低眉,心中大抵比较,这辰妃主子和艾主子相比,恐怕还有悬殊......
每次辰主子和皇上来,顶多是下棋,按摩,暧昧不清。可和艾主子便不同了,要暧昧有暧昧,要热情有热情,连皇上的精神也不一般了。往日的皇上,总像要沉睡,像喝醉了酒一般昏沉沉的......
“你就坏吧!坏透了你......”我粉拳锤了锤他胸膛,低眉轻斥。
红莲忽然抓住我拳头,笑问:“宝贝,你这是在夸我吗?”
我抬眸,翻了个白眼。“自恋——”
红莲顿了顿,实在忍无可忍地将我推出怀。背对着我,静静站在花坛边,紫眸染上一层迷醉的情感之色......
我正要靠过去,忽然‘阿嚏’打了个喷嚏。果不然,辰妃走了过来,“皇上,臣妾来给您疏松筋骨了。”她启唇间,花坛的花瓣便向她身上扑,一片片的像在跳什么舞,看的我目瞪口呆......
她为何有和花骨朵一般的能耐,能舞动花瓣?我正纳闷时,辰妃已走近红莲。这时,红莲眼皮向下沉,被辰妃的手驱使地坐上扶摇椅。像醉了酒,紫眸瞳孔缩小,任辰妃为他按摩肩胛,如痴如醉......
“皇上,舒服吗?”
红莲机械似地点头,满意极了......
“臣妾有一种新的按摩法子,且试一试。”辰妃的手挑衅般的缓缓下移,从肩胛,一路抚向他喉结。边斜睨向我,边拨开他衣领,将手探入其中,按摩他的胸膛。指尖拨动,似调情一般,每按下去,都听的到那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喊......
辰妃很难抓敏感,红莲的敏感之处,经她指尖点化,舒坦八成能飘飘欲仙。我眼见她的手,在他光裸的胸前抚摸,一遍一遍地,挑衅我的理智......
“皇上,您闭上眼睛,让臣妾帮您更舒服些!”
红莲言听计从地合上眼皮,还真是乖,比绵羊还乖。这把我吃的死死的坏男人,竟对她如此服从......
辰妃走向前,蹲下了身,纤长的手悄悄溜向红莲的腰间,“皇上,既然艾将军回来了,臣妾的存在,似乎没必要了。臣妾今夜便搬出宫,专心做我的女官,至于侍寝一事,封后一事,就此作罢吧!”她清雅迷人的脸,娇弱楚楚,指尖松弛有力,逼的红莲睁开紫眸,倏地抓住她的手,“辰儿,谁准你走了?”
“臣妾不过是皇上寂寞时的替代品,怎抵艾将军?”
“在朕心中,谁也不敌你!”红莲的手抬起她下颌,认真地重复一遍,“朕离不开你,从今以后,都离不开。今夜依旧侍寝,朕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改日大典之时,便昭告天下,赐封你为皇后!”
哈,眼皮睁不开,话说的可够大!
前脚对我热情以待,后脚却想玩其他女人?
‘阿嚏——’我的喷嚏一直不断,眸子喷火一般。见他们你侬我侬,宫女们也惊讶不已。变的太快,很是诡异,克制不住吃醋不假,可我理智尚在......若我猜的不错的话,定是这妖女身上的香......
可为何她的香,除了红莲被控制外,除了我打喷嚏觉得刺鼻。其他人,都根本无恙?靳了靳鼻,见辰妃的手,竟下流虚伪地向下动,我快步上前,‘啪’一把拍开,命令道:“大公公,麻烦帮我拿俩棉塞来!”
“快、快去拿棉塞......”
我用俩棉塞,堵住鼻孔,憋着满腹气笑道:“皇上,不如让我帮你按摩吧!其实我的按摩技术,并不比辰妃差。”
“是吗?”红莲挑眉,嗤之以鼻,“本以为你的肚皮比她大,原来吹牛的本事,也是比我辰儿大!”
“你!”我咬住贝齿,忍了忍,依旧笑颜如花。“是骡子是马,你得拉出来溜溜。”我渐渐起身,将辰妃挤到一边,见她眸色如水,好似淡泊,清雅如画一般,谁料的到,这妖女满肚的花花肠子?
眯起双眸,盯了她半响,我脑海中忽影出一幕。模糊不清的,其中有她的身影,咦?我是不是见过她?
抛了脑中疑惑,我才先有礼地按上红莲的肩。“差远了!”红莲冷嘲,嘴角衔起讥诮,“你适合给鸡拨皮!”
“红莲——”
“把你的手,从朕的肩上拿开,不要脏了我的龙袍。”
听红莲这番话,我的手劲狠狠加重......
“你想朕喊有刺客?”
那轻佻讥讽的模样,尖酸刻薄的表情,和当初我初见他时,一模一样。对我的爱都哪去了?只剩下不屑和敌意吗?妖女,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蛊?我咬住红唇,狠狠剜向辰妃......而她,依旧淡定自若,胸有成竹,仿佛我嫉妒,我小气,我无理取闹一般......
难怪我昨日带走红莲时,她连声都不吭,那般无所谓。
原来,她早有谱......
“美人儿,你若不是残花败柳,朕大概可以让你暖床。只因为,你的脸风流的漂亮,哈哈~~~~”那阴险可恶的笑声,传遍凉亭,让我成为全御花园的笑柄......
我一脚踢开扶摇椅,抓住他大手,抚上我肚皮,冷冽斥道:“这里边,是你的种,你还敢嘲笑我!”
“那又如何?朕播种天下,不止你一个!况且,我的种?似乎你连你也分不清到底谁播的种吧,艾将军?”
听罢,我拳头‘咯吱’握紧,气的胃痛......对,我不懂按摩,可我懂得......塞你鼻孔!我倏地将棉塞塞进他鼻孔中,他一缓神,辰妃的双臂一震,花瓣飞如波,硬是给吹了掉。“你一定要死缠烂打吗?”红莲嘲讽地问。
“你......”
红莲倏地冷漠推开我,嗤笑道:“最讨厌不知羞耻的女人,大公公,请她出宫,永远不要踏入赫莲皇宫半步!”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无情烙在红莲美丽绝伦的脸上。我愤怒了,黑眸窜火,浑身勾起天雷,恨不能一剑诛杀他。“红莲,你今日对我羞辱,醒悟时悔恨都来不及。”
趁他瘫软疲惫时,我点中他睡穴。
让他顺势倒在我怀中,又像那时一般,沉沉地睡去......
辰妃见之,抿唇一笑,“艾将军你果真是心急了,皇上本意是想你做皇后。而你,却太操之过急,适得其反了。”
“皇后?我不稀罕!本将军最爱的,就是拨人皮面具。越难拨的人皮,本将军越有兴趣。辰妃,你可有兴趣?”
“呵呵,太过血腥......”
“醉酒的人,从不说醉了。杀人的人,从不承认杀人。戴人皮面具的人,从不会......”自拨面皮!血腥?有你血腥的!让你操控红莲,即便是你仙女下凡,能控香,能控花,我艾青青也绝不饶你——
和她对视10秒钟,我才命人将红莲扶进寝宫,召来所有的人,齐聚一堂商量办法......
我坐在软榻边,抚着红莲沉睡的眉角,又气又爱。
你这妖孽,为何什么好事摊不上,坏事连串?真是天生的坏人命,不把你逼的更坏,老天爷都不安生......
路青霖和丹苏,对面而坐,似在窃窃私语......中间一盘瓜子,花骨朵时不时的小爪便偷摸过去偷一把......
落无双双腿交叠,懒懒倚着墙,手边的水果,只是狼王一个人在那吧唧吧唧地吃。慕容萧何嫌恶地侧身,嘴中嘀咕一句,“饿死鬼投胎!”
“相爷,告诉我你的猜测!”
“大抵和你相似!”路青霖凝视我黑眸,不必我开口,大概猜出我的猜测,“辰妃极有可能是玄冰夜派来挑拨离间,窜权夺位的棋子。只是这枚棋子,看样并不简单。她的体香,她的控花本事,还有她满朝皆赞的才华,她的睿智和狡诈。本相怀疑,这该是一张王牌,只是还猜不出,是什么王牌?”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很眼熟。”我手心揉着两个小小的玻璃球,叮当的响声刺激着神经末梢......
顿了顿,揉着太阳穴,我实在头疼地想不出,“目前还想不出,但我觉得跟我和玄冰夜的恩怨有关!”
“青青~~~”花骨朵将瓜子向我鼻尖一抛......
我‘啪’一记暴栗,“一边玩去!”
花骨朵捧着书简,委屈地眨了眨清澈动人的大眼。一句不吭,狠狠嚼瓜子皮,哼哼,不听朵朵言,吃亏在眼前......
“相爷,我不懂,为何你们对她的体香,却没有任何感觉?”
“那是因为,我们身子中缺少某种东西......”
“对,缺东西!”小卓子忽然披头散发地闯进来,熬的眼圈通红,跪地向我阐述,“皇上病倒那阵,辰主子日日来针灸伺候。有一日,奴才替大公公来送药,发现辰主子正给皇上吃一种虫子一样的绿叶。奴才吓一跳,也吓辰主子一跳。她说那是治病用的,可奴才总觉得不对劲。刚才想起来,一定有问题!!!”
“难道那妖女,对红莲下毒?”
“不是毒勒!”花骨朵在一边翘起二郎腿,吊儿锒铛地嗑瓜子,扔了满地的皮,不满地翻竹简......
“朵朵,你查到了什么?”
“毛都没有!”花骨朵赌气地冷哼......
“朵朵,乖,快说!”见他樱红的小嘴一努,铁定跟我闹别扭的样,我眉黛一耸,问道:“你还想不想要宝宝?想不想当爹了?再跟我耍无赖,我给谁生,都不给你这小糊涂生。任性!幼稚!”
“把那四个字去掉!”花骨朵眉锋一凛,邪芒褶褶生辉......
“好,好,我收,你别气喽!”小东西,还真斤斤计较,日后“幼稚”“任性”之类的词,绝不能再说,怕真捅出篓子来......
“朵朵刚才发现,辰妃身上的香,叫夜凝香。是一种花萃取提炼而出,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炉火烧灼,再浸入天潭池中净化沉淀。经日晒后,便成了这种蛊惑人心的香......红莲体内的或许并不是毒,而是单纯的虫草叶!虫草叶和夜凝香,本身都不是毒,而一旦混合起来,却成了比西域毒蛊更毒的一种东西,小名——勾你魂!被控制的人,会精神萎靡,嗜睡成疾,对施香者言听计从......”
“妖女!”真是恶毒!难怪红莲身子查不出毒,根本没有把柄。又让人难察觉,他是被蛊惑,往日时的他,处理朝政,却是得心应手。战场打仗,也是诡计多端......
她这是开了一道地狱的门,想让他何时进,他何时便得进......
狠!真狠!
这可比当初那小蹄子,后来那科丝娜更狠,更高明......
“朵朵,虫草叶真的没毒?”
“没毒!”花骨朵斩钉截铁地回道。
“那就好......”
“可超过3年,他就会彻底沉睡,像活死人一样。”花骨朵端起杯茶唰了唰口,边吐边叮咛,“所以不止要切断香源,还要找到他吃的虫草叶生长的那片山,然后取叶尖上的白蕊解除!”
“青儿,你可想过,或许夜凝香,并不是体香?”丹苏一语惊醒梦中人,若不是体香,那便有法治她的罪,名正言顺给玄冰夜一记迎头痛击......我笃定,这妖女,定是他的软肋......
我端起一杯茶,吹拂着热气,浅啄了一口。气定神闲地开口,“首先,我们要隔绝红莲和妖女的接触。其二,查出妖女那到底是不是体香?第三,发信去轩辕,鹰野,我要确定他们是完好的!第四,探一探玄冰夜的嘴,以辰妃的字迹,去他一封信。相爷,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将茶杯放向一边,瞥向榻间的红莲,可怜的人,他若知,他正在一味伤害我,不知得多痛苦?
趁伤害扩大前,我必须,亲手让玄冰夜尝尝卑鄙虚伪的代价!“红莲交给我,我带他出宫,保证万无一失。丹苏,你是九王爷,出入比较方便。朵朵,你轻功了得,擅长毒术,梁上君子你逃不脱了!无双,我给你个黄牌,只准吸引,不准给我上手!相爷,你用睿智的双眸,给我探清那妖女搞什么鬼?不论软的硬的,我要一个结果!今夜,三更,这里集合,出发——”
很久,不曾全体动员了。
有种热血沸腾,也是全力以赴的冲劲儿。只准胜,不准败,一向是我的信念。待红莲醒,我拖拽将他挟持出宫,而另一边,似乎已蠢蠢欲动了......游戏,开始!
赫莲城,一入夜时,便热闹非凡。夜市上各种叫卖声,并不比白日的萧条。反而顶着街头巷尾的大红灯笼,满街汆动的人影。书生们抛了书简出门逛灯谜会,大老爷们填饱肚皮去寻花问柳,公子爷们满腰包的累赘,便奔去赌场大试身手......
赫莲城有“赌城”之称,每个赌场素来都热热闹闹,从不冷场子,历来给朝廷缴纳的赋税也不少,拉动了赫莲经济的发展。
我还听说,除了青楼外,还有传闻中的鸭店,是赫莲从轩辕城引进的新产业。和日本的牛郎店一般,行经门口,便有一骨子香艳之气......
哈,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欲乃人之常求,而鸭店便也顺时顺流。门口或有弱不禁风,风度翩翩的,或是风流倜傥,故作娇态的,或水灵,小正太型的,再便是油头粉面,一见便以掏光女客人腰包中银两为目标的吸血鬼......
见我停驻脚步,红莲有些不满地伸长臂,揽住我纤腰,红唇附在我耳边吹拂,“宝贝,孕妇还是乖乖安分点好!”
“咳咳......”
“难道我还没有满足你?”红莲暧昧地扳过我的脸,有些吃味地盯着那些极品小受。这类的货色,艾家男人哪个拎出来,都能当头牌,还有何可看的?确切地说,有他在身边,不希望任何人勾了我的魂才对......
“别羞人了,我都大腹便便,还有何能耐在寻鸭问柳?我只是纯粹欣赏一下罢了,这辈子,有你们就够了!”话落,我缓步向夜市中走......
红莲斜睨我一眼,紫凤眸折射精锐的光芒,“宝贝,你好象很心不在焉。”
“呃......”
“有什么瞒我的吧?”红莲一眼便探穿我的心事,正在逐渐地挖我眸子深处的东西,“关于辰妃?”
“没有......”我刚欲辩驳,想掩盖之,生怕他得知,心生悔恨,痛苦,横亘枝节。可红莲的指却倏地按在我红唇上,“嘘——宝贝,不要否认你把我骗出来,暗渡陈仓的事实。”
半响,他别过头,瞥向夜色。
夜深了,凉如水。
风吹拂过肩头,微卷的发丝扑打上美丽的脸颊,一抹无奈浮动。其实,不用问,他大概也能猜出几许......
半响,他才可爱笑破,凤眸微微上挑,牵起我手踏进赫莲城中第一大赌场——索命赌场。乍一见这名,我吓一哆嗦,脚步不自觉向后退。便这破名儿,还这般人满为患?人心,除了都是肉长的外,还真千奇百怪......
“想想试两把?”红莲悄悄附在我耳边,低声笑称,“即使不如离歌!”
我抚了抚我已很突出的肚皮,心中犯嘀咕。门口立了三把巨斧,据说是惩罚抽老千之人。还有个规矩,那便进是索命赌场,无论官大官小,即使天王老子,赫莲皇帝,都要认赌服输,有钱赢钱,无钱砍四肢......
见那墙上的一条条条款,还有类似生死约的白纸黑子,我便不禁怯步......这赌场,哪是消遣娱乐的嘛?简直比澳门赌场愈气势磅礴,玩命呢!
我可不想教坏我的宝宝们,这正想着,赶紧找别地约会算了。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看到一个流里流气,仿佛抽大烟般的男子,挥手打个孕妇。那孕妇大概和我差不多,有五个多月了,怎见怎可怜......
‘啪——’
大巴掌烙下来,清秀的小脸脏兮兮的。抚着大肚皮,趴在门槛,抱住那看似堕落书生打扮的男子大腿,苦苦地哀求,“相公,相公,你不要把我卖给别人。我怀了你的骨肉,你看在孩子的面上,求你放过我们母子俩吧!”
“滚开!”看似斯文无力的男人,却力道甚大,一脚将蓬头垢面的孕妇踢向一边,“我把你和肚子里的崽子一起卖了,你等着,我赢钱了就先留你两天,我输了你就是钱大户家的侍婢,贱人!”
“相公,相公,你怎么这般无情?我为你赶考,苦熬卖烧饼八年。如今又怀了你的骨肉,可你为了赌,却要把我卖给那老色鬼!他会杀了我们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回头吧!”一见那孕妇,我抚着肚皮的温柔的手,顿时‘咯吱’攥成了拳头......
“贱人,滚开,不要耽误我下注!快,去一边蹲着,你最好祈祷我赢钱。再敢诅咒我,我把你多卖两户,谁叫夫人你长的还不错!”男人说罢,一脚踢开女子,不顾她身怀六甲,故作潇洒走进赌场......
那油头粉面,看似长的跟鸭一般的小白脸,即使再不赖,也叫我心底犯恶心。本想退出的脚,却又踏了进去,“红莲,我要你赢的他倾家荡产!”
红莲嫣红饱满的嘴唇,被舌尖润成迷醉酒液喷洒的一般。嘴角,可恶地上扬。可爱的如狐仙,媚骨三千。可尊贵的紫眸中,却散发着危险阎罗的光芒,“宝贝,我需要一个祝福之吻!”
我扳过他的肩,嘴唇一嘟,利落印上了唇印......
“欺负孕妇的男人,都该死!”我低声呢喃。
红莲眉梢动了动,走近赌台。正好跟随那书生扮相的人同台,台中有个大摇筒,筒中扣六颗色子,根据猜测摇点的大小,来确定胜负......
本都是一群赌魔成性的汉子,一见红莲挤入,顿时眼冒桃花。
这是哪家来的姑娘?长的真是妖冶倾城,桃花一朵朵的泛滥......
一时间,只见那口水流的三尺来长,垂涎的八不得立刻将红莲按倒轻薄。
依他艳若桃李,勾魂摄魄的妖孽长相,这并不意外......我意外的是,我从脊背后搂住红莲,喊了声“夫君”后,得知他是男儿身,而非女扮男装的时候......这群色鬼,竟仍以男女通杀的眼神,来亵渎红莲......
“真想挖瞎他们的眼睛!”我握起粉拳,瞪圆了杏眸。
“宝贝,你在吃味。”
“给我赢死他们,一个不剩!”我咬了咬贝齿,不满地剜着。的确,以我这番姿色,在红莲面前都黯然失色,难怪这些赌徒都克制不住。
“他们有眼无珠!”红莲暧昧地啃嗜我耳唇,吐气如兰道:“真正的美人儿,是我怀中这位绝色佳人!”
听罢,我‘噗嗤’一笑,指尖隔着衣料戳了戳他腰间,“你呀,能气人,也能逗人。快快下注了!”
那边下注摇色,我这边长吁,幸好到午门口,便把狼王派去那边支援。不然,我恐怕,全被他们忌惮了去.......
和离歌那个赌神比,红莲却无把握。可和我,和这群凡人比,不出几圈,便赢的他们目瞪口呆......
“大!”
“小!”
“大通吃——”
红莲迷醉的红唇一动,便是正点。耳根耸动,仿佛能听风,筒子中的色子就算摇出花来,也逃不出他的耳。哪怕色子摇碎了,再新换之,仍改变不了......
身为赫莲的皇帝,朝政琐事便繁忙,我真未料到,红莲的赌术,亦是出神入化。眼见那书生,输的快口吐白沫,我心中这般痛快......
俗话说的好,前世种因,后世结果。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本想带红莲逛夜市,消磨时间到三更,谁料,被我逮到这个忘恩负义的薄情郎......
“娘呀!”书生双腿一软,便摊倒在地上,好似一副活不起的德行......
我浅笑,走近他跟前。伸出手,抚起了他身子,和切地问:“请问公子,你还有何东西可以押于我夫君?”
“我家夫人!门外我家夫人!买一送一,肚子里还带个小的!我家夫人长的清秀,以前是村里第一大美人,可以给你做丫鬟,或者给你夫君做小妾......”
听罢,我掩袖呵呵一笑,忍着,继续问:“公子你可真逗,我替我夫君纳小妾?罢了,既然没有,那便出去好好带你的夫人走吧!”
“我有!”
“什么?”
“我赌命!”
听他那般置生死于度外,我哪舍得?干脆挥袖道:“不必赌命,我这不是阎王殿,不收无利用价值的废魂。这样吧,你若输了,出门去给你夫人磕九十九个响头,从门口磕到城隍庙,如何?”
便这般,最后一赌。
压了个全注,很惨地,他又输了......
“你出老千!”
红莲可爱的笑,化成刺骨的危险。眯起紫瞳,抖开袖口,“来,找找我的老千,出在哪里?找不到的话,休怪你的脑袋,会变成豆腐花!”
“你......”
“公子,我们好好谢谢令夫人!”我借了一杯清茶,边啄边笑道:“若不是令夫人的指点,我夫君也不会百赌百赢。公子你还真是眼拙,自家夫人这般本事,你还向外赶,难怪她要给你点教训了!”
“什么?我夫人?”
“令夫人我会接入府中,好好地请教。你若好好待她,令她对你尽释前嫌,真心真意悔过,我猜她该是能教你一二。哎,可惜了~~~”
“那贱人竟然......”
见他欲逃,我脚下一绊,手腕一扳,狠将他的手筋,脚筋给当场折断。从今日起,我看你如何打她,骂她?如何再两条腿紧奔赌场?‘啊——’凄惨的尖叫崛起,我甩袖踏出......尔后,一如所料,那书生将夫人带回家,发誓要好好照料,当祖宗般供养......
“出气了?”
“出气了!”
“可以告诉我你今晚要在我的宫中,掀起什么血雨腥风了吧?”
我扳住红莲的肩,拨了拨他下颌,饶有气势地回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我半步。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接近辰妃!早早回宫,早早睡觉——”
这边进展差不多,那边正如火如荼......
“啊!”丹苏不小心碰碎了玉瓷杯,洒了辰妃一身的茶水。
“对不起,本王帮你擦干净。”
“没关系,辰儿去再换一件!”一连施了好几次花招,可这辰妃却狡诈地只换不洗澡,逼的丹苏额头黑线起,淡泊也变成崩塌......
第n计划,失败!
一次次出入辰宫,恐怕她早已起疑。眼见要到三更,完不成任务,他们情何以堪?正值争分夺秒的时刻,路青霖在一边对着铜镜刮胡子,花骨朵在闲地吃大蒜,可急煞了丹苏和落无双......
“本相的胡形不错吧?”路青霖偏有自恋地转过脸,端起酒杯,天塌了,他也瞳孔不瞪一兴半点。
“相爷你还真是什么股稳如泰山,燃眉之时,你还有闲情刮胡子?你等着青儿回来,把我们集体sm吧!”落无双吹了吹枪口,心中烦躁,那辰妃连他吸引都不成,真是个狠角色!难道,非让他霸王硬上弓才成?
“不急。”路青霖‘咕咚’‘咕咚’地喝酒,一边念叨,“你们几个都不如本相宝贝儿子的耐性好!”
说罢,指尖动了动,扣了扣花骨朵的头,“朵朵轮到你了!”
“好哇~~~”花骨朵一张嘴,顿时呛跑一群。
他调皮的笑中,带了丝邪念。从怀中掏出刚制好的黑蜂蚂蚁膏药,“她对迷-药有抗体,所以迷不晕。但是我可以和他对抗片刻,无双和大将军俩去把这膏药涂她脚底板。保证~~~~嘿嘿~~~~”
辰宫中,还是那般静。
辰妃对镜卸妆,一身的夜凝香味依旧浓。忽然,迎头飞了几根银针。她警惕一闪,抽出银针反攻。可偏偏有一根银针,不走寻常路,‘咻’射中她脑门......
“快——”
瓦顶趴着两个大男人,落无双拧眉催促道:“大将军,去给她脚底板抹上药膏!”
“本将军才不屑做这般鸡鸣狗盗之事。”慕容萧何狂妄撇嘴,高高在上,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高高在上架子......
“你去不去?”
“不去!”让他慕容萧何去贼一般潜入房中,给女人脚底板抹东西?岂有此理,他颜面何存???
“好,你我调换!我来偷袭,你去吸引,不准碰她,也不准被碰一根手指头~~~”
“你......”
“别扮酷了!你以为,你现在是披铠甲上战场大将军?你看看,你都趴人家瓦顶了,还好意思说你不屑做梁上君子!去吧~~~”落无双忍无可忍,一脚将慕容萧何踹了下去,只听‘砰’一声巨响,瓦片破了个洞,慕容萧何第一次被狼狈踢下场......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眼见辰妃要醒,迅速嫌恶抓起她脚底板,抹上黑蜂蚂蚁膏药。黑影一动,飞身上房,修补好瓦片,留个小缝隙,宝剑猛地架上落无双的脖颈......
“你要杀我???”
“你......落无双......”
“求之不得!!!”落无双将枪别向腰间,倏地扯掉风衣,瞥向其中辰妃四处瘙痒,浑身痒的厉害,急匆匆冲进浴桶中,逼不得已洗了身子......
“好痒......”辰妃挠了挠胸脯,挠红了一片。才扎入水中泡了许久,泡下那一身的恶臭味和瘙痒感......
“怎么会这样?”忽然,她猛地想起,那一根银针。警惕地抬起脚底,这才发现,有一块残余的黑印,“黑蜂蚂蚁膏?”
她霍地从浴桶中起身,手便探向那件衣衫。从瓦顶潇洒飞下一抹纤长身影,比她抢先一步......落无双嘴角狂野地扬起,以百分百蛊惑女人的野性和劲酷,来杀杀辰妃的锐气......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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