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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之后,和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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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之后,和谁入洞房?

    巨石滑到我脊背上一寸时,忽然停滞了住。慕容萧何也未畏畏缩缩,我问,他便答,很痛快地启唇回道:“是本将军没错!!!”

    听罢,我勾起红唇,云淡风清一笑。听了他,我并不希奇,那日我和他确实有一场争执,伤了他的心。即使出发点,是不想他和我搀和呼赫那场乱,可毕竟扎人脊椎,戳人眉梢,刺人心房,那滋味,我最能体味,所以我懂那胸中淤的那口气......

    不过一听他狂妄自负,不可一世的口吻,我这嘴便控制不住。谁叫他是毒嘴,而我也得当个蛇蝎呢?“哟,这是假的吧?我记得我的慕容将军可是很洒脱,很有担当,很有度量的男人!可不是个会落井下石,玩小人伎俩的笨蛋!!!”

    笨蛋......说他笨蛋......

    这冷嘲热讽的话,分明是针对他而来。

    慕容萧何的象牙石动了动,忽然气提丹田,“哈哈哈”狂妄大笑,仿佛要将这天给掀开了才舒坦......

    “我的慕容萧何啊,是个君子,正人君子!他路不拾遗,夜不爬墙,君子坦荡荡呀,若真是他来,一定会把石头拽出去,把我拉上去......”我的话总夹枪带棒,还给他找台阶下。“这年头落井下石的小人可真多,扎小人一扎一个准。可没有几个像慕容将军那般的君子,有容人止量了......”

    我很大声地冲井上说,趴在公孙颜身上护住他。我笃定那慕容萧何在不济,对我也是有情。况且,只有我才能救中原于水火,该不会砸弯了我的腰,把我变成罗锅吧?公孙颜半眯着眸,嘴角上扬,给我打了保票......

    他敢保今儿雨下不了几刻,傍晚来临前必是彩虹漫天,而慕容萧何的手,怕是重不到杀妻的份儿。

    在他心中,小东西一直是妻,和他拜堂,和他洞房的妻。再狠的男人,只要懂“情”,都有致命伤......

    所以公孙颜庸懒邪魅地吞吐气息,嘴唇间的桃花香萦绕。长睫煽动着,忍耐无法尽兴的胀痛,叹气不已......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上了床绝顶的聪明也全抛,口口声声地妥协中立,竟还做“汉奸”?额前亘起黑线一条条,为他默哀......

    “慕容将军若在多好,便不会让这般的小人得志。我的慕容将军呢,快来断一断落井下石小人的手脚,来给我们挑个筋做菜。”我这边边夸边讽,边阴阳怪调,激的慕容萧何面色铁青,眸子阴鸷,古铜色的肌肤被雨水冲刷的愈是吸引......

    铠甲上的环叮当作响,脚下的铁靴狠不得将地踏出个窟窿。听罢,慕容雪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小声地说:“哥哥,你遇到敌手喽!这位姐姐嘴可真利,和你简直绝配......”

    慕容萧何半响,一脚勾住绳索,用手拎了上来。

    脚下一用力,那大的巨石,被踢的粉碎,落了满井的灰尘,呛入我鼻中成了混凝土......

    攥紧手中的石灰,向雨中豁然一扬......

    慕容萧何扯开铠甲右侧,将下摆一撩,将绳索甩进了井中,“上来——”他很不屑地对我命令......

    我忙拍了拍公孙颜的下颌,叫他稍安勿躁,从此亲昵称呼他,“亲爱的,我先上去,再把你拉上去......”

    公孙颜点了点头,好似很享受。终于我身子飞了,雨水落的快了,浑身的火也被浇灭了。他也不会因欲求不满,而神经兮兮......凌乱的发丝被淋湿,在眉梢打成卷,用手稍微拨开,迷醉的眸子中映出我利落的身影......

    真没见过哪个怀胎三月的女子,动作如此轻盈,简直动如脱兔......

    快速上了井顶,斜睨向脸色铁青,恨不得吞了我的慕容大将军,我没多费唇舌。走近他身前,大咧咧地抓住他的手。他一惊松开了绳头,我接过绳子顺了下去,“亲爱的,抓住绳子上来了,别迷恋底下的风景了,井底之蛙做的还不过瘾?”我看哪,他不过瘾的,八成是被我“暴......

    “亲爱的?”慕容萧何嘴中呢喃那句,凝视被拉上来的公孙颜......

    正是衣衫不整,鬓发凌乱,浑身的吻痕触目惊心。

    再见我也一样的狼狈,分明刚作乱狂欢......

    不自觉的洁白的一排牙,便给咬了紧。狠狠地咬紧,咯吱咯吱的响动,听的那匹马都开始泶了......

    拳头不自觉地攥上,松开时又拉紧了铠甲,眼睁睁见你哝我哝,闭上眼睛还是觉得那画面很刺眼。明明雨中朦胧了视线,而他一双眼睛却如x光片,将我一顿扫射......

    脊背传来的冷飕飕,我猜那不是风,而是我们的慕容大将军正怒火中烧。替公孙颜整好衣衫,我这才有空用眼神撩向他和他身边那位小美人儿......

    小姑娘长的不错,清秀可人的,整一个娇小的江南佳人。小家碧玉,甜笑动人,有种感染人的明亮和朝气......

    大概还年幼,估摸不超过16岁,14岁也不无可能!哈,慕容萧何真是说到做到,找了个新欢。不过,似乎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嫌疑,我越看越不顺眼......

    忙揉了下眼睫,不再叫自个有偏见,颔首作揖,礼貌地谢了他,“多谢慕容将军侠义相助,青儿我莫齿难忘......”

    慕容萧何抖了抖袖口,拍掉那英姿战袍上成滴的雨珠,偶尔抬起头,嘲弄道:“莫齿难忘?本将军还以为,有些人是调什么股就忘!”

    “呵呵,慕容将军的好,谁敢忘?”

    “有些小瘪三,记性不好,忘性很好。罢了,还是不犯贱的好。”慕容萧何转身纵然上马,长靴箍住腿,却显的仍那般修长。在战马上的他,威风凛凛,震慑八方,大有那一跺脚疆场抖三抖的气势......

    一身暗红色的战袍,从没见他穿过。本以为暗红偏黑的不适合他,如此才发现,他那优质耐看的脸,和挺拔倾天的身子,是穿什么都适合......如今的他,不止狂妄,而且成熟了不少......将军的风范,被他演绎的活灵活现......

    “慕容将军......”我有话和他说......

    “艾将军那么快就想报恩?”慕容萧何勾起薄唇,迎着天幕喝进几口雨水去。“哈哈哈”狂情地笑道:“金银我将军府有的是,都免了吧。艾将军若真想报恩,本将军就免为其难地让你在我众多宠姬中排号侍寝吧!”

    “......”

    “依你的姿色,还有我们那一夜的交情,本将军会向后院打个招呼,让你出现在前1000个的名额里。”

    “慕容将军还真是年少风流......”

    “彼此,彼此,艾将军也是绝世的风流。”慕容萧何的嘴角始终挂着讥诮,冷漠和嘲讽,那日的分别,我们是不了了之的隔阂......如今相见,又看到不堪的一幕,他必是又把我化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吧?

    “慕容将军的寝我就不侍了,你身边不是还有......”我斜睨向慕容雪,那小丫头刚要解释,慕容萧何却一把堵住她的小嘴,将她的小身子拉入怀中,低头亲吻下她头顶俏皮盘起的乌丝......

    “她不是本将军玩弄的对象!!!”慕容萧何说的很认真,加深口吻补道:“她是我慕容府未来的女主人!”

    听罢,我心咯噔一下。她是未来的女主人,而我是他玩弄的对象......很好,很好,这是我曾期待的结果,而此刻却觉得胸口闷闷的,被颗大白菜堵了住......

    看样健忘的不是我,而是你哪!

    我无权怪你,因为原本是我不要你......

    我更无权嘲弄,因为你有幸福的权利。你离别前冲着我大声地说,你会幸福,你会幸福给我看。结果你幸福了,我心却闷了......这是不是,就是人的劣根性?等到失去时,才会惋惜,才想珍惜?

    静静看着他,讽刺的话全哽咽在喉中......

    一时不知什么才能狠毒,什么才能像他这一句话噎我一样,给他噎回去?雨下的很大,在我和他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幕......

    双眼迷离,两唇张合,我反问:“是吗?”

    “本将军很快会和她成亲!”不是他的妹妹,而是公主......

    我又淡淡一笑,没有过多的妩媚和风华,只有一抹的伤,在眸底荡漾。这是自作自受,我无怨。既然他得到了,我给他祝福。他有幸福的权利不是吗,而我,不该耽误了他!“恭喜你——”

    “本将军缺天缺地,惟独不缺你的一句恭喜......”

    “为什么?”

    “我不爱听,很简单!”慕容萧何冷凝我一眼,骏马调头,挥起马鞭从我眼前奔开。我错愕地张开红唇,沉默不语!

    此时此刻,我的心如纷纷落下的雨一样凉。如这天一样的阴霾,如这地一样的落寞......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一抹勉强的笑......

    花开花落,梦萦梦醒,这世上有多少,像我和他一样无法圆上的句点?哎,罢了,倘若他幸福,能幸福给我看,和谁在一起都无妨!而我,还是学的淡定的好......

    “小东西。”公孙颜用双手掌,替我撑起了一把雨伞,“笨蛋——”他敲了下我脑壳,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为何不爱听你的“恭喜”,你难道还不自知?

    “干嘛敲我?”我揉了揉被敲痛的地方,威胁他,“亲爱的,小心我sm你。”我咬了咬红唇,凝视公孙颜邪气却精锐的眼眸,脑中开始画弧,乱成了一团!对了,慕容大猪头为何不让我恭喜?他难不成是想我......

    “其实......”只听马蹄声渐近,慕容雪快马掉头,奔过来气喘吁吁地澄清,“青青姐,其实我是......”

    不待慕容雪澄清完,慕容萧何的马便撕吼过来,一双厚实的大手将慕容雪一把捞过去,像老鹰逮小鸡......

    “雪儿!”慕容萧何警告她,敢澄清和她断绝兄妹关系!

    见那根手指戳在鼻梁上,慕容雪的话唯有吞进腹中,“我、我是想说,青青姐,我想请你到府中做客。”

    “雪儿!!!”

    “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给我滚去府上,本将军打仗没空招待闲客!”慕容萧何把慕容雪给拍走了后,才凝起眉,又恢复他那高傲狂妄,睥睨虾米的姿态,不屑勾起的薄唇成为他的招牌动作,“听说艾将军要大义灭亲,倒戈打呼赫?”

    “又和慕容将军同一个阵线了,呵呵。”

    他先是笑的很狂肆,随后顿住,猛地蹦出一句,“本将军劝你省省吧!看你大肚子,回去帮他生孩子还差不多!”

    “慕容萧何!!!”

    “婆娘,你还拿的起刀吗?”慕容萧何轻蔑地睨我一眼,百分百的不屑,“本将军侍寝的承诺还有效,想报恩随时到军营找我,我会温好酒等你下肚!哈哈哈~~~~”他狂妄自负的大笑声随即远去,还剩一句最气人的,“婆娘,你现在拿不起刀,射不起箭,还是乖乖用你的身子取乐男人吧!”

    “慕容萧何——”你欺人太甚,你若真想我回头找你,明白敞亮地说,我、我不介意!可你,你,我颤着手指,冷不防拽掉一绺头发怒斥,“你看我到底能不能?我若能退呼赫一次,你乖乖穿裤衩来我军营给我取乐!”

    “好——”

    远处,传来慕容萧何豪放的回答......

    我咬住冲唇,生着闷气,不要看不起我,当初拿的起的东西,我现在一样拿不起。我拿不起,我肚子里还有几个球替我拿,这叫,人多力量大!!!

    即使为你慕容萧何大裤衩附身,乖乖奔我军营,为我取乐,我也发誓不能让其看低......雨珠串成帘,从眼前哗哗下,本想和他和解的,却越来越去,闹成了一场赌约......

    我不禁长叹,冲动是惩罚!

    不是惩罚他,就是惩罚我,总有一个倒霉的......

    两匹马狂奔向慕容将军府,慕容萧何先将慕容雪送回府,再整军来梅镇迎呼赫。勒紧缰绳气势磅礴地斥喊:“驾——”

    “哥哥......”慕容雪边骑马,边轻唤他......

    “哥哥,你听没听到我在叫你?”

    “什么?”慕容萧何皱眉,满脸湿哒哒滚落雨滴,一副很不善的表情。见慕容萧何那恶脸,慕容雪打了个冷战,斗胆开口问,“你刚刚为什么要和青青姐说,你要和我成亲?而不告诉她,我是你亲妹妹?”

    “公主不在,找你顶替!”

    “是吗?单纯因为公主不在?还是故意气她的?”慕容雪一双骨碌的大眼,一直盯着慕容萧何不放,明眼人都看的出,某人在心虚......

    “慕容雪——”

    “雪儿看的出,你是故意在气她!只是妹妹我不幸,被你拉成了挡箭牌。你没见青青姐对我起了敌意吗,你忍心让你可爱的妹妹给公主背黑锅?我看哪,哥哥你不止是想气她,你还想要她!我是借口,公主也是借口,你一直惦记的,念叨的,不都是她?你真正想的,是和她成亲吧?”

    “作为我慕容萧何的妹妹,少说话,多听话,听懂了吗?”

    “你这是霸权行为,我不依!”

    “本将军管你是衣呀裤呀,不要给我坏事!”慕容萧何眯起眼眸,浓烈的火药味在咄咄的眸中酝酿......

    “呵呵,你承认了?”

    “多嘴!”

    “你想气她,气到她回头为止?”

    “慕容雪,我以将军的身份警告你。你再多嘴,我把你卖去当军妓!”慕容萧何下了狠茬子,可惜慕容雪根本不怕,“你不会!你舍不得!哥哥,我问你,你若气过头了,把青青姐给气跑了,那该怎么办?你不会......真和公主成亲吧?哦对了,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和她打赌,你知道你会输对不对?你故意想找个台阶,要去给她取乐对不对?”

    慕容萧何实在听不下去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和该死的推测,“无稽之谈!”

    “那是什么?”

    慕容萧何忽然暴吼,在雨中发了威,“本将军想她输,想折磨她,想让她不舒坦行不行?慕容雪,你再罗嗦,就去跟她的姓。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将军闭嘴!”

    甚至连他,都分不清,如今这是什么心态?

    只是,很想、很想制造一次事端,然后,借题发挥......

    之后、之后鬼才知道怎么办!谁来告诉他慕容萧何,之后,之后的之后,是谁和他一起入洞房?

    索了几次的欢,和他携手定好约,在梅镇和公孙颜暂时分了手。不等到青鸾城下时,在那岔路口,便传来一阵马蹄飞踏声,刀剑撕杀声还有凄厉的叫喊声。无辜的百姓们逃的逃,死的死......呼赫和青鸾的士兵打的如火如荼,顿时在城外骸骨遍野......

    我骑马赶到时,已见不到相爷和狼王他们。

    沿途打听,个别的好心人告诉我,偏西是有成群的狼栖息,那正是大战核心处。这边听来,号角声响起,凛冽的风吹的呼吸困难,尤其风中吹来的血腥味,让我一阵作呕......

    腹中的宝宝闹腾着,我扶住栏杆边呕边瞥向远方,急急的马蹄是援军,狼烟吹起,那阵势该不凡响......可怜我一个孕妇,几个球轮流折腾,边吐边向前走,硬是磨的我泪眼汪汪......粉红色的衣衫宽松,腰身设计的也宽,袖口自然更宽,灌进的大风恨不能将我鼓吹起来......

    一阵阵的号角声,兵器的碰撞声......

    撕杀声,凄惨的尖叫声,乱成了一团。那倒在血泊中的战马,未闭紧的眼睛,都看的我心中一阵酸......

    两军交战,马蹄下翻滚的血,除了敌人的,就是自己的。多少的烈士,为这“天下”二字枉送了性命?

    天下究竟有何好?呼赫你为何不懂我?可若不是那玄冰夜挑衅,我呼赫又为何不顾我反对,挥兵打中原?

    说来说去,都是那青毛小鬼惹的祸。他以为他真是曹操,可平定三国?还有上次他强暴我,蓄意让我流产的勾当,这一股脑的气憋在胸口,我纤柔的手掌拍过去,别见弱不禁风的,却力道韧之,四两拨千金,粗若沧桑古树的栏杆顿时倒向一边......

    “玄冰夜!”倘若可以,我真想手刃你。你这个自以为是,不可一世,残暴冷血,虐人上瘾,就是欠虐,欠管教的神经病。你惹祸了,就威胁我相爷回去给你平定......我快步跑向西,顺人群逆流而上......

    听闻战场上有群狼助阵,那怕是狼王的兵。我怕呼赫伤相爷,我也怕呼赫被那群野狼伤,混帐!

    我忍不住低唾,“一群混帐!”

    迎着呼啸的风,刮的衣衫凌乱,我拍着肚皮软的不行,干脆厉声斥之,“你们几个小混球给你娘亲消停老实点!我若举不起刀,拉不动箭,你们几个全得成孤儿!”一出生就丧父,还有可能丧母......若我男人都死了,我也不活了,大家一人一包砒霜,三尺藤条,一起到阎王殿上潇洒去吧!

    别人向出逃,我是向里送死,鞭子从腰间解开,突起的肚皮那般显眼。有人拉住我,一个老者,白发苍苍的,拎个行囊一把把我拽住,提醒道:“姑娘,里面打仗了,又狼又兽的很恐怖。你一个大肚子凑什么热闹,为了孩子快逃吧!”

    我浅浅一笑,将老者扶向一边,淡若道:“打仗那个是我男人!”

    “啊......”

    “您老保重,好心会有好报的!”我快步冲进去,一见果真打的狼烟滚滚,满地的血海。一见血,我顿时犯恶心,抓紧了鞭子‘咻’抽出,打开拦路的小鬼,拨开人群正看见相爷和花骨朵对阵呼赫,而落无双靠后低头捻着玉珠,毕竟是他对呼赫不起,和科尔沁之间,也和他之间......

    狼王黑眸刺探,绿眸闪光,双色眸转动时,迸发的是野兽般的新奇。动物的争斗生生不息,为保护种族斗的更狠,而他们只擅长扑倒,咬,或者群攻......像这种带着武器的大阵势,越看越新鲜......

    狼王撕吼一声,群狼共吼。

    顿时,两军阵前士兵目瞪口呆,见狼王那怪物跟狼一起撕吼,连呼赫的先锋军,也对其刮目相看。瞧,还有比他们更野兽的,他们练的是隐身术,打的是鬼斧,杀的是黑神刀,祭的是天,拜的是大草原,奉的是呼赫可汗王主,满身的钢筋铁骨刀枪基本不入......还有几个的将军,如猛虎一般,只差头顶没贴个“王”字......

    以前打仗时,这些先锋军都不动用。

    我和他对阵军前,也是被埋伏那么一次......

    而如今一见,我顿时惊了住。这阵势,难怪呼赫无往不利,那先锋军王牌还未出场,只这些都是势不可挡。犹如洪水猛兽,所到之处,全部扫荡......即使中原的兵再善战,恐怕也不比他们的体力,就像中国篮球的技巧不差于黑人,可为何黑人总在下半场能力挽狂澜,那是质的问题......

    两边战鼓敲响,战局拉开......

    “相爷,你们的皇帝呢?”呼赫一身的蓝色战袍,和他湛蓝的眼眸一般的迷人。颀长挺拔的身材,配上西方高大的骨架,除了狼王,没有谁比他更精壮......而在那阵营中,跨坐顺风宝马上的他,却是最斯文绅士的一个,他有迷人的笑,他有深邃的眸,他有锐不可挡,穿金透铁的视线,他还有那高贵的气质......他不青面獠牙,而是自信昂扬,他顶于天而立于地,他就是草原唯一的神话!!!

    扫视青鸾阵中,不见我的踪影,他才长吁一口,松下了那颗心。他的女人和他缠绵几许后,竟点中他睡穴,将他撂在那。若不是贝轮将军经过,他一睡便错过了战机......

    “本相还不够可汗你打一会儿?”路青霖那睿智的眸,泛起层层的雾,朦胧中捕捉一丝的懒散。上战场都铠甲,战袍的包裹,只有他们几个例外。他今儿扮相便如那年刚考中榜眼时,俊俏书生样,只是多了丝老练沉稳,和泰山脚下稳坐十年的劲儿......

    “相爷,你确实不够可汗打一会儿......”落无双边将枪擦的亮晶晶的,边在那泄气。

    “无双,你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落无双将枪比向天外的飞燕,‘砰’一枪精准打了下来。黑色风衣两侧乱舞,侧面的他最是狂野不羁......

    呼赫仔细端倪了一眼那怪异扮相的男子,是落无双!“驸马爷?”呼赫狐疑地问。

    落无双转过身,装傻地回:“哦,可汗......”

    “哈哈,本王的左膀被我未来的王妃给切下来,送进了敌营了。”那气势磅礴的大笑声,震荡苍穹......

    半响,落无双倒退一步,将枪别向腰间,“相爷,我的枪还是没法对准可汗。我只有,坐山观虎斗!”

    “叛徒!”花骨朵唾了他一口。

    狼王不明情况地也唾,“叛徒——”

    落无双抬抬眼皮,不以为然。席地而坐,看向远处的我,勾了勾中指......

    “呼赫......”路青霖举起酒壶,边喝酒,边闲聊,“本相实在不想和你打,你不如,自己撤军吧!”

    “那你要问问本王的勇士们,来中原的目的为何?”话落,呼赫一震臂,号角刺耳响起,万军齐发......

    只见轰隆隆的军队蜂拥而上,拿着盾牌,挥着神斧,开始互相撕杀。看不清谁和谁,只有杀与不杀......

    两边大旗竖的顶高,恨不得齐天。路青霖一直懒懒地喝酒,“可汗,本相劝你一句。江山,美人不可兼得。你若统一了天下,青儿必离你而去。你若现在放下驮刀,一切还来得及。呼赫没有你,天破不会塌。可你没有青儿,天塌不塌本相不替你分析,你心中也该清楚。所以......”他斜睨眸子,抖了抖袖口,酒液‘咕咚’‘咕咚’地仰脖灌入......

    路青霖的分析,正切入呼赫心中的矛盾。

    苍生天下,美人可爱,何者为家?是血洗英雄胆,还是醉倒红颜怀,一直萦绕他不断!曾承诺,得一真心人不打中原。而中原燃起战火,不平何以立足?“可汗,你绝不能动摇!”两侧的将军开始提醒,“您若动摇,不打中原,会伤了呼赫上下士兵民众的心。我们伟大的神,就会变成人人唾弃的无能之辈!”

    “可汗,如此姑息,呼赫内部会反乱四起。”

    “可汗,三思呀!”

    “可汗,属下们请求您以大局为重......”

    半响,呼赫忽然抬眸,湛蓝的眸中犀利的光芒狩猎周边一切。伸出右手,向右探去,“本王的弓箭......”

    拉起那如后裔射日的神弓,有力的臂膀在支撑着箭的弧度,不是弯弓射大雕,而是对准路青霖的胸窝......

    所谓擒贼先擒王,必先射落之——

    我眼见呼赫的箭,冷冽地射向相爷。心下一惊,顾不得身怀六甲,脚下如风一般扑向他,本想用鞭子卷开神箭,但箭来的太快,闪电一般,刚一张唇的空隙,我还来不及呼痛,那把箭便刺中我的后背。

    后肩下那纤细的脊背上,染红了鲜血,汩汩的自骨缝间溅出。箭插在背上,我的身子正好抱住了路青霖,幸好,他没有受伤。幸好,那把箭不是刺向他的胸窝,而是我的,是我不值钱的背......

    绾好的发丝被风吹乱散开,扑打着苍白的脸颊,我抚着相爷的下颌,悄悄呢喃,“幸好没有伤到我的相爷,幸好......”

    猛咳一声,箭顿了下去,血如泉般喷洒出来,吓呆了呼赫。厚实的大手忽然变的冰冷颤抖,神弓掉落马蹄边,“青儿......”磁性悦耳的嗓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他千料万料,没料到我忽然冲上前,替他挡了那一箭。

    眼见血肆无忌惮从我后背流,我的疼痛,他的心痛......

    我的身子渐渐地滑到马蹄边,因为疼痛,浑身痉挛地瘫倒......“青儿!!!”众人围上来,花骨朵忙扑来替我止血......

    “青儿,青儿.......”路青霖将我抱入怀,抚着我冰冷的脸颊,镇定全无。眸子狠狠刺向呼赫,第一次厉声斥一个人,“你满意了?”

    呼赫的马无力倒退一步,低头瞥向颤抖的双手......他到底做了什么?

    “咳咳......”我重重咳了咳,在相爷怀中困难地呼吸着,血直不住,流的过多,好象把我的生命也在一点点的抽离......

    好冷,真的好冷,我肚中的宝宝,你们冷不冷?

    是不是娘真的,要死了?我好冷,贪婪地抱紧相爷,不敢回头看呼赫的表情。他一定在懊悔,他一定在痛苦,他一定比我还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

    当初我杀了青竹时,我的心比谁都痛。我想死,我拼命的想死,而我却刺进了呼赫的胸膛,吸了他的血才活了下来......

    我明知他痛,却不能回头,我不知怎么安慰他?因为,这个立场好可笑,我们是情人,却也是敌。身子抖的厉害,我越来越害怕,血从身子中流干......原来,我怕死,真的很怕,可我却扑了过来?不想去追究是什么动机,只想这样安安静静的躺一会儿......如果,我死了,能化解这场干戈,让他们好好的活,我愿意!“相爷......”我抬起眸,满面憔悴,却笑颜如花,“我会不会死?”

    只一句话,路青霖的泪便从眼眶夺出,当泪滴上我眼皮时,我眨了眨眼,含入了睫毛中,“如果我死了,好好做云儿的爹,好好疼疼我可怜的球球。”我顿了顿,觉得眼角有些痒,眨了两下眼,原来是泪......

    我不想哭,我其实是想笑......

    凤颜如花,明朗问天,若是我一条命,抵的了那十来条命,我真的,可以把眼睛闭的很干脆,去天堂和青竹喝茶。伸手擦了擦相爷眼角的泪,这是第几次见他哭?他从不爱哭,也不爱落泪,可他却为我一再的哭......

    “好想球球把我手当萝卜咬的样子。”我眨了眨眼,俏皮地咬住路青霖的手指,“就像这样,好可爱......”

    “你不会死的!”路青霖把了把我脉,嘴唇抿掉泪痕无比坚定地说:“就算用我的命换,本相也不会让你死!”

    “我也不准你死!”落无双将那铃铛,摇在我脸颊边,“铃铛声响起时,你就要在我身边,小兔子!不准逃跑,不准耍赖,不准欠我的高利贷不还。我会追到阴曹地府,打爆阎王的头,把你抢回来还债。”

    我笑眯眯地说:“无双,你好狠!”也好酷!好狂野!好霸道!我真的,好喜欢这样的无双,更喜欢这在我耳边督促我不准放弃的铃铛......

    “丹苏呢?”为何我不见丹苏?我挣扎着欲起身,发现丹苏气喘吁吁跑回来,单膝跪在我身前,将一朵血色的马蹄莲递到我手心......

    “丹苏?”

    “听说能在马蹄下找到血色马蹄莲,可以许一个愿!青儿,我替你许了个愿,许你今世长命百岁,一直活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丹苏抓紧我的手,我抓紧马蹄莲。他的手,被利器刺满了的伤痕,却抓的我暖烘烘的。青儿,即使马蹄莲不能救你的命,也有我陪你,不论是生是死,我都是你的夫,你的天,你心中最美的那朵雪莲花......他的眼眸中透出的坚决,那般的耀眼。我永远是他的山,他是我山上的雪莲花,我们永远......都生死相随......

    我的泪滚滚而落,抓紧了他的手,“夫君......”

    “你不会死!”他轻吻我的额头,我闭眸轻笑。够了,这些就够了,听着他们的呼唤,他们的祈祷,我只觉得我这一世没白活。不要他们生死相随,我只想他们好,若我的死,能改变历史,那我,真的能笑面死亡......

    宝宝们,你们也能吧?

    艾青青的宝宝,都和我一样,是沙漠中的仙人掌,永远最坚强!

    “你要死了吗?”狼王拨了拨我额头的刘海,不解地问。

    我点了点头,“貌似是,今儿个,我就教你一课,那就是是人都会死,就这样四脚朝天去西天。”

    “你笑什么?”狼王狠拍了我脑门一下,“死很好玩吗?”他不记得狼们死时,笑的这样开心来着!

    一听他的问话,我所有的伤感全消失不见。任他拍着脑门,“很好玩,要不要和我一起死?”痛,好痛,那只箭刺穿了我的心脏吗?

    “那你快死吧!”狼王伸出粗糙的右手,按合了我眼皮。我无力地叹口气,我这还没死呢,狼王!如果我看不见下一刻的太阳了,记得,要为我掉一滴眼泪。当你学会哭时,你就成为真正的人了......

    终于眼前一片漆黑,我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可汗,你不能过去......”几个大将同时拦住呼赫,却仍挡不住他从马上翻下来,踉跄扑向那滩血泊,膝盖骨再也硬朗不起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从他跪下来,抱住我那一刻,他就抽了他那根尊贵的筋骨......

    他伸出粗壮的臂,悄悄地抱起那具柔软的娇躯,鲜红的血染了手心,刺痛炽烈的心,无法呼吸。一阵阵的抽痛,痉挛,让我感觉心快碎成碎片,艰难地喘息。那柔软的身躯,瘫在他怀中,闭着眼眸,静静地的含笑,仿佛很满足、很满足......

    那抹娇柔的笑,那铿锵不输人的傲骨,即使这一刻,也未曾退下......

    女人,你笑了,那他呢?

    谁来告诉他,杀了最心爱的女人,要怎么办?他的双手,染了最爱人的血。他的心,因这而破碎,他还能活吗?

    双手撑地,双手撑天,却惟独撑不起这个女人。鲜血洒满战袍,湛蓝的眸中一滴滴的泪便那般落下来,铁骨铮铮,凌驾天地的他,终是要为那一抹柔情,一阵飘香,逼的血未流,而泪却洒满疆场......

    手心中的马蹄莲,指尖的心痛泪,他一心的疼和悔,女人,你就不顾了吗?便这般撒手,让他活不下去?

    “女人!”他摇晃着我肩胛,伸出右手,探向太阳低沉沙哑地说:“本王替你摘了太阳,你来看!”

    手心的阳光囤积不散,刺入我的眼眸,一缕又一缕。他将头埋在我的颈子窝前,声音一刻比一刻抖,“你不是想有本王的宝宝?你醒来......求你醒来,醒来给我生小可汗......只要你肯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他的女人肯醒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肯做我的太阳......

    做我那一轮,永远不灭的太阳!

    手心中,永远承载我要的炽烈,哪怕在再寒冷的隆冬腊月,也能用灼热作我的体温,这样的他,他的悔,他的痛,他的泪......我能闭上眼撒去手吗?

    耳边一声声,将我从黑暗中带回。

    那早些麻痹的伤,在此刻觉得火辣辣的痛......痛,好痛......该死的痛袭来,我却陡然间很想大笑......

    “哈哈哈~~~”有人替我笑了,而且笑的很调皮,很恶魔,这个毒医小仙男,狭长的美眸清澈却诡异,小嘴笑到两边歪,两颗小酒窝越陷越深。白皙柔嫩掐一下滴水的水灵肌肤,笑的红扑扑,修长的手从我脊背上挪开,一瓣瓣粉色花瓣从衣衫上飞出,吹过脸颊,吹进了墨发间......

    沉浸于悲伤欲绝中的呼赫,狼王,路青霖,落无双还有丹苏,同时被这笑声惊到,以为他痛过极致......

    “好啦!”花骨朵揉了揉笑偏的下颌,“青青只是晕过去了,又不是死了,你们几个哦,哭个虾米?”

    “......”

    “朵朵都不好意思说,一群白痴!”花骨朵用那琐碎的花瓣,替将我脊背上的伤给敷上,血暂时不留了,伤的确是很重,不是有他的妙手回春,恐怕真回天乏术......“青青不想死,意识很坚决,阎王气爆了拿她也没办法!我告诉你喏,原本阎王爷爷要纳青青为妃的,我一去,顿时吓的尿裤子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总归,一句话,没死,是真的没死!因为,我在咳,伴着疼痛咳的一张媚惑的小脸几尽扭曲......

    “咳咳......痛......”

    呼赫忙将我扶起,拍了拍我胸脯窝,替我舒缓了气。半响,我才睁开黝黑灵动的眼眸,眨着如扇的睫毛问他,“真的什么都可以答应我?”

    呼赫狂暴将我抱住,那拥抱,如狂风暴雨一般,我的骨头好似半镶入了他精壮的身子中。好暖,好暖......我下意识环住他,真的好暖的太阳......呼赫,就是我的太阳,那般炽热火红,那样的激烈环顾,即使偶尔刺伤我,晒疼我,可真的无法克制的对他心‘怦’‘怦’跳动......

    “女人,你吓死本王了!”呼赫那低沉磁性的话音,再次传入我耳中。感觉黑暗的那一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进去,连抓我的小鬼,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就是他这令人魂牵梦绕的声音......

    “你不是还没死?先回答,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答应?”

    呼赫点了点头,而我却开不了口,

    我无法要求他一个可汗为我放弃一切,我也听懂了那些大将口中利害的关系。于是,我找了个台阶问他,“可不可以不打中原?”

    他顿住,旋即点头!

    我想,我现在要求他,将他对面那些大将全部杀光,他也绝不会皱眉。即使掉进十八层地狱,我的呼赫,也会为我奋不顾身......

    可像他这般的帝王之才,草原之神,我如何能让他抛下一切,成为人人唾弃的无能懦夫?成为将领口中的孬种?让他一世的英名毁于一旦?我不能......揉了揉他皱紧的眉头,我笑着开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你不打中原的条件?”

    “可以!”他铿锵有力地回道。

    “那若是让罪魁祸首,引发大战的青鸾王玄冰夜,对呼赫民众上下公开道歉,并到呼赫为人质两年可不可以?”

    呼赫抱着我,瞥向对面阵营中那几位战功显赫的大将军,“可汗夫人问你们,若让青鸾王公开道歉,并去我呼赫做人质两年,来抚平民怒行不行?”

    众位将军商讨了一番,既然可汗意如此,也不失为两全之策......

    况且这中原打下,恐怕很吃力。

    又狼有兵,还有个绊脚石夫人挡路,可汗不禁不能尽全力,还有可能倒戈......

    为了呼赫的天还在,众将军商讨半响,点头同意和解:“回可汗,属下们一致认为。若青鸾王肯答应,我们可撤兵中原......”

    听罢,我忍不住仰头笑道:“第一次觉得,受伤这么幸福!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哈哈~~~啊,痛......”我一时放肆笑出,顿时牵动了伤口,那血又止不住地开始向下流,花骨朵的葬花瓣都无法封住......

    “青儿——”呼赫脸色忽煞白,众人的心又吊到嗓子眼......

    战场上,又陷入一阵慌乱......

    弹丸之地上,顿是雷鸣电闪。

    青鸾中艾家军余部,全部跪倒地上扣头大喊,“请艾将军保重!”

    半响,青鸾的军全跪倒求天......

    赫赫那边,挣扎半响,几位将军也下了马。可汗都跪倒夫人身前,那他们还有何立场威风凛凛?双手握拳,叩首相求,“请夫人保重!”

    一场殊死大战,本该拉起雷鸣战鼓,死伤惨重......却为了这场变故,而演变成这般的场面......一群狼撕吼着,跪趴的上,狼王都跪,他们为何不跪?即使这个女人,是拐他们王的罪魁祸首,可若是未来王妃,岂不是得洪福齐天???

    两军阵营,士兵统统跪倒......

    青鸾旗高,呼赫旗高,都不抵那“艾”家旗高......

    狼撕吼伴奏,天雷声轰隆,若真此刻死,那我也是全天下第一个有此殊荣的女子,恐是比那武则天更是有面子......

    只是,我还不想死!

    闭着眼眸,连连叫痛,花骨朵捻着碎花瓣沾有毒蝎的液,对我进行伤口处理......可奈何伤的太伤,我还忍不住叫痛,冷汗从头顶哗哗地流......

    狼王在一边盘旋而坐,像个老太爷般斜视着我......

    一头波澜的卷发被风一吹,像是一幅风景画般迷人。薄唇蠕了蠕,黑眸不解地转动,伸手拖起我下颌,对我的喊叫很是不满......

    “你又不死了?”狼王略是失望问我。

    听罢,我心这个寒哪!我不死了,这满场只有他一个不开心!这冷血动物,狼王你不是人,真的不是人!我边咬住贝齿,边从牙缝中叫,他听了,捋绿捋下颌的胡茬,绿眸阴鸷地剜着我......

    “真吵!”他伸出厚实大掌捂住我的嘴,顺带冷哼,“你还是死了吧!”人类的死,不是很好玩?死了,到了新的地方,他也好跟着去见识见识......

    “唔......唔......”

    “把她给我!”狼王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我抢入怀中。那长长的臂,如树藤般圈住我,狠拍了下我脊背......

    “啊——”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崛起,狼王,我艾青青谁也不服,我只服你!我死你一滴眼泪不流,我活你还催我死,你真是......这辈子都难成人......

    双色眸一动,一阵阴风扫过来,飒飒的吹痛肩头,火辣辣的感觉顿时灼的我想往起窜,可他却野蛮地按住我的肩,不准我逃离他的双腿......

    他的嘴微开,舌尖向外一蜷,体内的狼王之火猛地灼烧我的伤处。箭刺入时的疼,和这个比简直小巫见大巫......那浓烈的火焰,狠狠烧灼我伤扣,我尖叫,我打他,我恨不得咬舌自尽以求个解脱......

    本以为他是这火上浇油,却孰料,他的火那么一烧,渐渐由巨痛减轻,便好似凤凰涅磐,重生时换了层新皮......众人眼睁睁看着火焰烧灼后,那层老皮的伤口渐渐复合,疤痕渐渐的变淡,随后新皮一小层结在背上......

    即使很薄,很薄,却奇迹般的让让人开了眼界......狼王一把将我箍过去,绿眸几乎贴近般地凝视,确信这火焰治好我小半的伤,之后才野蛮钳住我肩胛命令我:“不准再吵!烦——”

    “......”

    “痛?”他轻抚了上,喃喃问我。

    “不痛了,只要你不打我的话!”我翻了翻眼皮,生怕他再拍我一顿,忙欲闪开。狼王却一把将我禁锢入怀,铿锵道:“我抱——”

    “你打我......”我控诉他,在他怀中不保险,搞不好他狠拍我两巴掌,我便一命呜呼。真的,很怕,这个暴力之徒!!!

    “不打,抱抱!”他硬是要抱我,刚刚轮流都抱了,只有他没抱,心中不甘。卷发撩在我纤嫩的颈边,奇异地痒痒的。

    伤口开始发痒,许是新皮的缘故。

    我不敢乱动,怕破了那层新皮,唯有任他抱......一抬头,他双色的眸正死盯着我,像幽小狼崽一般地幽着我......

    见势,我‘噗嗤’便笑出声。

    见我牵动伤口,狼王一巴掌又拍下来,打中我鼻梁......

    我扁了扁嘴,求助地看向他们。真的,很可怜,刚刚我的气势,全被这狼人给压制了下来。怎可动不动就打我?我不满瞪他,“你拍苍蝇呢?”

    “你是苍蝇吗?”他问,苍蝇这么大,不拍死和他一般是怪物。他的火喷出,伤了不少元气,这东西再不肯爱惜,他就送其去死!!!他那高大的身躯,幽着娇小的我,便好似我是他怀中的宝宝,真的半点不夸张......

    “你......不要打我!”

    “打你,咋的?”他跟我反呛声!

    “是不能怎的,我跟你没完!”我恨恨瞪向他,男人打女人不对,该怜香惜玉,这可匹狼他总归不懂......

    他低头张嘴,露出锋利洁白的牙齿,一口咬住我肩胛,在我旧伤未愈时,又给我增了道新伤。清晰的牙印烙上肩,我不顾一切推开他,缩到呼赫怀中,“呼赫,你抱我!”我撒娇般叫他抱,不叫野蛮狼人打,我这身子往日被他如何折腾都行,可今儿从鬼门关走一遭,我经不起再折腾了......

    狼王双拳攥起,狠狠地攥起!

    看着呼赫抱我,他很不满,非常的不满,想扑上前和他决斗......

    用男人的方式,扑倒,互咬,撕扯,以鲜血祭奠......那浓浓的占有欲,从他阴森的绿眸中一点点地迸发......

    “过河拆桥!”无比标准的话,从他的牙缝中迸出。

    “不愧是禽兽!”落无双瞥了瞥狼王,略负怒气。把他女人当成沙包打,这狼人还真是禽兽一只!

    “确实很禽兽!”丹苏也忍不住斥之,男人打女人不对,而且还是常常打。“他”不心疼,他却心疼......

    “不是一般的禽兽!”呼赫轻拍我,哄着我,暖着我,驱除我的紧张......这一箭,射在我身上,怕是比刺在他心上更令他悔恨......生怕怀中的我会碎掉,他的动作比往常轻柔,像一片大羽翼般包容......

    “禽兽中的禽兽!”路青霖沉稳地斥之,看样,成人之途还很遥远。这狼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泪”,什么叫“伤心”,什么叫“心动”,他只有最原始的“占有”,等于于原始的“半人半兽”......

    “禽兽不如!”花骨朵清脆地骂他,“狼王你禽兽不如,敢打青青,看我的银针......”不待他银针出手,狼王一拳打过来,顿时两行鼻血喷出......“为什么只打我?”花骨朵委屈地扁扁嘴叫闹......

    狼王的巴掌又拍过去,花骨朵被拍飞之——

    从地上爬起身,花骨朵故意逗我笑地双手抹眼角,“好嘛,禽兽动手不动嘴,朵朵我怕了你了......”

    看这热闹,我忍不住憋住笑,心底乐开了花......

    明知朵朵长大成熟了,却为了永远做我的开心果扮小可怜。我好笑之余,也不免感动,他们个个对我是百般的好......

    这场仗,以我一人的伤,抵那么多条人命,值了!暂时化解了这场撕杀,只不过是以“玄冰夜公开道歉和2年人质”交换的条件......

    呼赫骑上战马,抖开袖口,迎着西北风看向我,临撤兵前他说:“本王的军驻扎城外十里外,青鸾王何时妥协,我呼赫军何时撤兵!另外叫轩辕,逐鹿和赫莲停止对我呼赫军作战,中指其他战场的突袭!”停止一切战事,转为庭外和解,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呼赫硬头皮允下的承诺......他必得承受不小的压力......

    “驾——”我挥鞭转战,率兵出城。

    在他背后,我大喊:“呼赫,我要你的宝宝!”

    “早点伤好,早点把那几个生出来!过来,跟本王造人!”那时,他必是准备好十八抬大轿,迎娶呼赫的女主人,草原的国母......

    “回去不要自责!”

    他并未作声,快马加鞭而去......

    “不要勉强!”

    “本王会替你撑住这片地!”风中传来他豪气万丈的话语,回音一遍遍。为了我,他能撑住一切,包裹这片天!终于,我负伤而归,可却带了一片安宁。当日便回了将军府,收整好了一切召唤好了原艾家军残部,将群狼安置于偏院中,取自“狼军”,收编入艾家军先锋旗下......那日,顺道叫相爷给逐鹿的慕容萧何捎去了口信,叫他速速赶来,跪我床头,信守承诺为我取乐......

    东,西,北三边不通,战事仍在延续。捎去的信一律没有音信!怕是赫莲,轩辕和鹰野,我还得跑一趟,只是伤的不轻,回去连睡三天三夜,起身时还是火辣辣的痛......

    早晨时,天稍闷热,我口渴的很。可相爷去宫中探母,无双和花骨朵去山上给我采药,狼王带群狼晨练,丹苏八成替我熬药......不见丫鬟们,我唯有忍痛下榻,刚端起茶杯,想喝口凉茶,门外忽然传来那残酷阴森,却故作亲切轻佻的话,“爱卿......”

    见一袭修身紫色长衫,腰间像黑血石般的豹皮带,襟前贵族别针总透着杀机,还有手腕叮当作响的金环,漂亮的小脸包藏隐祸,好似个笑面虎般靠近的玄冰夜,我一惊,茶杯摔落案上碎成几片......

    他今儿是俏皮亮相,青春的打扮,漂亮的脸嫩水灵灵的,好看的让人想捏一把。而青绿色头发丝懒懒扎成个辫子,在右肩上一根根飘飞......

    “你......”见他靠近,我忙倒退。

    背上很痛,房中只我一个,我又怀胎大肚子,危险的气息愈明显地环绕。那日的噩梦,我记得清晰,“小秀~~~”我忙叫丫鬟......

    玄冰夜伸出右臂,一把箍住我腰,将我后仰的身子捞入怀中。在我头顶,轻吹着气,嘲弄地开口:“爱卿,你真的朕的宝贝,不止退了呼赫,还准备让朕去呼赫露露脸。哈哈,朕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听他的话,浑身冷飕飕的窜风......

    我用力推他,他却箍我箍的更紧,像要折断我的腰,“爱卿和爱妃只差一个字,是不是有差不多的福利?”他的头伏在我颈边,可手掌却挪到我伤口处,五根手指,像五根银勾,勾破了我那层新皮......

    然后,他猝然将我压在床榻上,手指狠刺入我伤口中,带着鲜红的血。卷了卷舌舔入唇中品尝,“爱卿,你的血可真甜......”

    我痛的面部扭曲,连喊都力气都没。只觉得像被挖了心一般,从牙缝中迸出警告的三个字:“玄、冰、夜!”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痛吗?爱卿,你痛吗?”玄冰夜那修长尖利的指甲狠狠刺入我脊背的伤口处,汩汩的血,顺着洁白的床单便淌了下来,仿佛处子的鲜血,染红了大片......一滴滴的血蔓延扩散,化成血玫瑰,绽放我薄薄的流苏纱上......

    我一袭的白色轻纱,哪经的起他的摧残,不到片刻,便血染丹纱,那番触目惊心的场面,甚至比我在战场上躺入血泊中愈恐怖......

    我疼痛地咬住贝齿,腰被他另一只手折的快断了,仿佛能听到骨骼的细响。‘咯吱’‘咯吱’的痛如蝼蚁嗜骨般侵袭而来......一点点的,我痛的麻痹了,仿佛不知知觉,便好似他指甲刺入的不是我的血肉,而他的手腕折的不是我的腰......断的是谁人骨?剜的是谁人肉?流的是谁人血?我有些冷眼旁观的意味,静静地看着他,冷冷地看他......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倘若这时他要杀我,我只有抖起白衣,随他宰割......

    想我从嘴中听到“痛”字,那他失措了!

    对待他,我绝不会妥协半分......

    他想看到的,不就是我的妥协?我的匍匐?我的柔弱?还有我艾青青这样的傲骨红颜被羞辱的样子?

    “我不痛~~~”我轻言,红唇吞吐着香气,将血腥之气全驱逐。我痛,不喊痛,只媚眼如丝,香骨可爱,以最媚惑平淡的口吻回道:“我青鸾伟大的皇上,你就算把我大卸八块了,如今,我也不会痛......”

    “爱卿,你真是朕心中的女神!”玄冰夜这个笑面虎,那阴险残暴的精芒迸出时,却好象和我亲昵的如一对佳偶。青嫩的头发拂过我的肩,掠过我的血,刺的更深,剜出的是血水,吐出的是黑雾......

    我的身子,陡然地瘫在榻上。

    瞪圆了杏眸,呆呆地看着他!他真是,这世上,我见过最狠的人。枉费那漂亮的脸,却是这副心肠......

    “爱卿这又是何苦呢?你不知看你这样,朕有多心疼吗?这青鸾的未来,还得靠爱卿为朕撑下,你可不能倒下。来,让朕好好替你看看伤口......”他将我的身子像玩偶一般扶起,从皮带上取下一个红色的小瓶,打开瓶口,一股不寻常的香味儿飘入鼻中......倒出些许时,才发现是红色的粉末,他捻在指尖悄悄地按在我的伤口处......

    顿时,我弓起身子“啊”地忍不住叫住声......

    伤口处灼烧的痛不欲生,像被毒蝎一口一口地吸食。他拍了拍我惨白的脸,笑的愈加得逞残酷,“爱卿,朕特地为你准备的疗伤粉,呵呵,不会有谁发现朕为你治过伤,因为这种药粉,会很好地让你外皮愈合,而其中溃烂......”他的手游移在我光洁的脊背上,拨除了我的薄纱,一副很贪婪的模样,像是垂涎,又像是警告......警告我不要再妄图搬出他来平息这场大战,他玄冰夜誓死不会去呼赫道歉做人质,必要时,玉石俱焚,他也再所不惜......

    “玄、冰、夜!”我的脸在扭曲,被他的身子贴的更痛,这活生生的折磨,比死去,更让我难忍......冷汗从颊上滑落,一滴滴的混淆冲淡了血珠......我钳住他下颌,费劲力地掐着他颌骨,深喘气道:“你好狠!!!”

    “爱卿,不要这样看着我,朕受宠若惊。不要让你的风采,把朕迷的想把你推倒在榻上继续上一次的事。那一次,我进入你时,你颤抖的搂住朕,让朕记忆犹新,我那后宫的妃子没有哪一个,让朕那般畅快过......”他的舌刷过饱满的唇,舔向我手指,亲热地在我耳边勾起我那羞辱的回忆,“你的身子好紧,紧的不像拥有那么多男人的威武将军。”他的指头全是血,胸前的别针尖刺入我指肚......

    我未语,凝视着他!

    如果用语言来形容他,那不是“坏”,而是“不正常”......

    “折磨我,你很快乐吗?”

    “你不是一样想我把送去谢罪送死?”

    “那是你、自找的!”

    “这也是......你该得的!”玄冰夜的手一用力,我面部顿痉挛,嘴唇颤抖着,许久不能讲话......忍了半响,‘噗’吐出去一口,‘呸——’我唾他,他凝了凝眉,漂亮的脸经过阴霾皱成一团后,开始灿若流云,更有喜感......

    染血的大手一把扣住我后脑,将我狠钳住,低头封上我的嘴。不顾我的反抗,狠狠吻住了我,将他的头探入我嘴中,连这片净土,他也想搅浑......

    手腕上的金环一直响动,他的吻一直杀伤性的,让我无法再呼吸......我急喘着,憋住最后一口气,说艾青青,绝不能认输!!!

    一你不准死,二你不准妥协!这场打仗,还的靠你,靠他,靠把这个不正常驯服为任......摸索了半响,屏住了气息,手探向床头那个青花花瓶,举起来狠一挥,正打中他的额头......

    温热的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我才摆脱了被强吻的命运。

    扶住了床榻,抓起枕头,朝他的头上抛过去,“滚!”我冷冷地说,耗费的气力快不能支撑元气,“滚出我的房间,不要脏了我的地!”我弯下腰,抱住锦被,拉紧了被角一会儿的工夫濡湿了大片,“不要怒急了我,我不想你的兵倒戈向你!”不到万不得已时,我不想让我的艾将军反了你的青鸾的天,毕竟,我曾是青鸾的将军,这片土地上挥洒了我的血泪,我的光荣和承诺......

    汗涔涔地流下,配合他额头上滚落的血。

    我斜睨他一眼,还在流血......花瓶的碎片嵌入额角,他轻轻一拨,糊了满脸的血,极令我作呕......

    我低头吐了吐,身子侧过去抓起一把匕首,“你的手,你的嘴,还有你那脏东西,都不要碰我!”我闪耀的匕首,正对着他,忍着痛撑起身子,不让他看扁了我......你以为把我折磨的半死不活,我就站不起身吗?爬,我也要爬起来站在你跟前,给你一记有力的回击,“玄冰夜,你听......咳咳,听好......为了苍生,我不惜反你!你宁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你。而我......”擦了两把血,抹上他的脸,见他似也有些眩晕,展颜一笑,“我为了天下人宁负你,杀你,剐你,阉你,全不足为过!就凭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我们的梁子就结大了,咳咳......我的艾将军大旗从此,不归你青鸾管,你城中我的兵,是我的就是我的,就算你打折腿,也不是你的!”我狠按住伤口,将匕首抵上他颈子,他未闪,也未躲,眯起眼眸看着我,“你不去呼赫道歉做人质,我让你好看!”此事,没完没了,和你耗到地老天荒,我也绝不容你......

    憋了一口气,说了半天的话,我的身子瘫软地向后倒。他的手要伸过来,我的匕首无情划过去,溅了满鼻尖的血,“滚——”

    “爱卿,你在跟我比谁的血流的多吗?”他额头上一直滚滚而落的血,他却根本不在乎。仿佛有我这个垫背的,一切无所谓......

    “话说完了,滚吧!”

    “可朕还有话说......爱卿,你以为你挥兵向我,就能赢的了我?你不知朕身上,可不止一样两样的王牌吗?”

    我扬眉,气喘吁吁的气息渐弱......

    “想让朕妥协?恐怕......”他红唇微勾,嘲讽补道,“得等到下辈子!朕顶多一个死,而你们,全会为我陪葬。我死之前会将这把火燃的更大,得不到和解,四处战火硝烟,尸骸遍野,其中,就有你们的份儿!哈哈哈,朕会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话落,他迈开步转身踏出门槛,迎面撞上狼王......

    ‘砰’身子骨架的差距过于明显,狼王矗立如柱,而玄冰夜却被撞倒。半响,才抓紧门框恨恨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我一下跌倒了去......

    狼王脚下飞快一滑,将我抱入了怀......

    见我脊背上白纱被血染一片,榻上也是血色斑斓。才用手探了探我伤口,“狼王别碰,有毒的。”

    他蹙蹙眉,绿色的眸幽静深邃,诡异森冷中却透着几许的复杂。打横将我抱上了榻,翻开被褥笨拙地换上新的。不顾我的反对,手抚上伤处,低下头用嘴吹了吹毒粉,嘴鼓起张开喷出了火焰......

    我烧的痛,狠咬住锦被......

    他将那黝黑粗壮的胳膊递过来,很豁达地拍了拍,“给你咬!”

    我抬头,愣了一下,旋即狠咬了下去。他的胳膊肌肉发达,根本咬不动,反而咯的我贝齿快下岗了......

    我咬的腮帮子痛,不禁泪花飘下,敌人走了,这才撒娇般的喊痛,“好痛.....我咬不动,你的胳膊铁打的!”

    “咬这里!”他将手臂翻过来,让嫩肉那面对我,我低下头咬下去,咬出个血他却哼也不跟我哼,“你不疼吗?”

    “不!”他摇头,很酷地回我一句,“男人嘛!”拍了拍胸脯,便好似他真懂得“男人”那担当一般!而实际是,他不懂,只是凭借本能,可豪放野蛮,却顶天立地的劲儿,那质朴纯真让我无法抗拒的魅力,却在一点一滴中被我的眼球吸收......

    其实,他真的,很man!

    比所有的男人都man,因为他生活的世界,是野兽征战的人狼山!

    他黝黑的肌肤,强健的体魄,壮硕的身子,不让人觉得过火,只觉得那样的有型......而那张好看的脸,卷卷风情的头发,和性感如斯的薄唇,渐渐的,让我将他和狼打心底头分离开......尤其是,他不顾毒粉,替我查看......他伸出胳膊,反正让我咬.....我拍着我的肩,跟我吹嘘他是“男人”......

    狼王,你什么都不懂,可你为何这般可爱?

    你明明不算个男人,为何,你却可以蛊惑我对你另眼相看?

    明明我死时,你眼泪不流一滴......

    我以为,你永远不是个人!

    可此刻,你的气息,却靠我靠的那样近。即使一句话不说,少言寡语,不懂如何发出心中之声,可你却仍让我觉出,你在担心我!!!

    他的眸中没有泪,却有一种淡化的人性......

    即使脊背很痛,我还是畅快笑他,“咬你,你都不痛,还真是个禽兽!”

    狼王的大掌‘啪’拍过我脑门,“聒噪!”

    “连这文雅的词,你都学会了?”

    “不痛?”我嘴中一喷,灼伤我肌肤,我忙咬住他胳膊,这锋利的牙齿,可算遇到了劲敌。我靳了靳鼻,瘫入他怀中斥道:“你是天生咬人,而不被咬的。我咬不动你,还是咬我的枕头吧!”

    “咬不动?”狼王低头一口咬住胳膊,那狠劲,恨不得咬破。我拍开他手,也忘了痛了,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傻呀?都是肉体,不是铜墙铁壁。我不准你以后有事没事虐待别人,虐待自己......”

    “给你咬!!!”狼王揉了揉他薄薄软软像棉一样的双唇,嘟了起来,凑近我跟前,很干脆利落地献出,“咬——”

    “你让我咬你的嘴唇?”

    他点了点头,双臂抱住了我,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朴直的他呀,根本不懂这咬有多暧昧,这分明是“吻”。那次我吻他,他一直以为是咬,以为这处软不会伤牙,很豪爽地让了出来......笨哪!不过笨的好可爱!和玄冰夜那样有心计的不正常相比,狼王野蛮的可爱......他们,是两个极端的人,却同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看他凑近了唇,我闪烁了一下,疑惑问他,“那你怎么喷火?”

    “先咬,再喷......”

    听罢,我‘噗嗤’笑了,“那你再喷时,我不是还没得咬?”不过,鉴于他的好表现,我忍痛弓起了身,搂住他的颈子,在我唇上‘啵’啄了一吻......

    他愣了一下,冷冷问我,“为什么不咬?”

    我笑了笑,搂住他颈子不肯松。抚着他下颌的胡茬,有些腼腆,也有些娇气地瘫软于床榻上,实在是有心逗笑而无力,我伤的太重只有任身子沉浮于这柔软的深陷中了......三千的黑丝张扬凌乱地披在肩头,窝在枕中,紧贴着他的身子像耍赖的小野猫,汲取他的体温和他浩然之气......

    我将头一偏,细呢道:“我舍不得!狼王你真的让我咬不下去,咬了你我也怕你反过来扑着我咬!”我顿了顿,一双细细长长杏眼眯起,有些懒懒的精疲力尽,“还有,那不叫咬,那叫吻~~~”

    “吻?”吻是个什么东西?狼王疑惑了,抚了抚我被我啄过的薄唇,还残余我的香气还有那酥麻的感觉......“就像野鸡啄米吗?”他认真地开口不耻下问......

    听罢,我还是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他的比喻,还真是贴切。我仰起头,又封住了他的薄唇,用舌尖扫过他的唇瓣,尝到了一骨子他的味道才舍得躺了回来......若不是身子骨真的撑不住,急切地想睡一觉,我真的不介意开堂授课,从现在开始......把这个原始生态的狼王打造成个“男人”......

    “你舔我?”他滚到我身边,控诉我......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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