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辣手摧花
第五十一章 辣手摧花
桃林口的桃林碑,是用来震慑那些妖物的......
也听说,这桃林口,是原本从人狼山逃出来居民,为了辟邪,才找法师来开山来建造的逃亡之地......
从桃林处分线,向北是鹰野,向东是青鸾,而南则是来时路......若是向西,则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狼山......
我是不懂地势,可无双闭眼都知这天下分局。即使这地方他第一次,他也能凭直觉带我们安全过境......瞥向西边,人狼山......那是个什么地方?
一路上听说这人狼山,有个很恐怖的狼人。出生于狼窝,喝狼奶长大,和一群狼长大,尤其身上的血都是黑色的,一头斑斓的卷发很恐怖......听着描述,那狼人身长九尺,倾天拔地......九尺,那不是比姚明更高?
听说,狼人不止有狼的本性,还会喷火,性子暴戾,无人能接近,野蛮的遇佛杀佛,遇人杀人。除了狼以外,他没有朋友......我笑,这种事,真的存在吗?黑血,斑斓卷发,难不成是趴着走路?
又听说,他是个肉食狼人,是人狼山的——狼王!人做了狼王,那狼做什么?听着听着,我不免‘噗嗤’笑开,那些狼未免有太逊了吧?
说他的眼睛是双色的,一瞪眼,嘴中喷火,能烧了整个山三年寸草不生......这是狼人吗?我倒觉得,这像八臂哪扎......
狼人吃肉,山中年年继嗣处子美人裹腹......我不知道,他是裹腹,还是下半身躁动?传言越来越玄,听的晕忽忽......
以前扬州城还传言有鬼,那不是也是公孙颜在闹鬼?这个狼人,再狼再野再恐怖,不也是个人?若是人,再特别,还能特别到哪?况且,我听那口气,只说他暴戾,说他狂,说他野蛮,说他有吃人又喷火又变色龙的......却无一人敢肯定,他到底是两条腿直立走路?还是四肢爬行......
更无人亲眼目睹,他吃人的全过程。三人成虎,谣言不可信,我跨坐马上,进了青鸾皇成境内,摇了摇头......
看样这狼王的知名度可比那玄冰夜强多了,这个禽兽,必是祸害了不少的黎民哪!倒也和我无关,当务之急,只救出相爷,不要玄冰夜的诡计得逞......
至于那狼王不狼王的,便听着笑话拣个乐吧!我只听我的鹰野王,轩辕王,赫莲王,呼赫王,这又冒出个狼王,捣乱不是......
一路到青鸾的皇城境内,只剩下我,丹苏,落无双和花骨朵。一个体贴到无微不至,随时随刻都离不开的丫鬟夫君......一个必不可少的淘气小毒医......一个堪知天下地势,闭眸绕行三千里,不会走下坡,一只笔画尽无形八卦定知乾坤的劲男......
而这一路,畅通无阻,无一城下拦截询问。我这脸便成了通行证,看城的对照画像恭敬放行,知我便是2两前南征北战的艾将军......
青鸾皇城内变的天翻地覆,本是破旧的房屋早被推平建成商业街。像宋城的宋街屡见不鲜。房屋翻新,城貌涣然一新。可赋税加重,民怨也四起。连年征战,惹上了呼赫,前几日刚开的大战死伤惨重......
见那医馆中人满为患,我便知,这玄冰夜和青鸾王全然不一理念......狠辣,冷血,残暴,无所不用其极......
“看来刚刚城外有一场恶战啊!”丹苏淡泊的眸子,瞟向那拄着拐杖从军归来的男子......许是打仗受伤,不能再报效朝廷,故尔,被狠心裁掉......
“呼赫该是快到了!”正好趁机一举两得,一边是呼赫,一边是相爷,来青鸾正是盘龙齐聚之地......
如今的艾将军府,府门大关,却未贴封条。牌匾上依旧刻着“艾将军府”四个大字......绕过府门前,驱马快行几步,到了皇宫脚下,宫门前停了住......
勒紧了缰绳,瞥向皇宫城台上......
把守的侍卫军似识的我,见我到来,立刻奔进去禀告......可久久的,也不见相爷出来,更不见那玄冰夜登城台迎接......
侍卫们在窃窃私语,我在焦躁等待......
宫门下一片寂静,‘阿嚏——’花骨朵打了个喷嚏,双手一拍,拍了只蚊子。靳起鼻子嘀咕道:“不对劲!”
忽然,城门大敞四开,往昔那些跟随我的将领,个个都有预谋般的出宫来迎,“艾将军,你回来啦!”
“艾将军,艾将军......”
“艾将军,属下等候多时了......”以前那些跟着我打仗的将领,全属我艾将军旗下的士兵,都出了城蜂拥般将我抬起来,颠向半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我,帮他们摆脱苦海......
“将军——”原本我的副将单膝跪地,跟我行军礼,“您可回来了!属下们都快把将军府踩平了......”
我挥了挥手,让他们镇定......
被放下来平复了气息,我才开口问:“怎么了?”
“将军有所不知,新皇登基,专权多疑,梦中杀人了我不少战场上抛热血保边陲的将领。我等......”
“梦中杀人?”他以为,他是曹操吗?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曹操一世枭雄,败笔就在于此......
“我等群龙无首,不敢进言。艾将军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相爷呢?”我忽然问他,“相爷早我一步回来的,怎么不见他出来?相爷他见到他失散多年的娘了吗?”
“见到了......”副将的口吻有些不对劲,好似特地回避这问题......
“那怎不见他人?”
“相爷他......”副将吞吞吐吐的,开始四下环顾。所有的将领,也低下了头,口径一致地跟我打哑谜......我皱了皱眉,抓住他衣袖咄咄地逼问,“相爷到底怎么了?”
“艾将军......”城台上,忽然传来那很有杀伤力的话,初听时热切,听半路只觉得冷飕飕。他一面想拉拢,一面要打压,很九路十八弯,越品越五花八门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头顶城台上,在风中傲立一男子......
很纤瘦,很纤瘦,像个竹影掩映风中。
和传闻中“残暴”“冷血”曹操类的性格不同,他长的却是眉黛春波,浪眼琉璃,水嫩嫩的瓜子脸,稚嫩青春的长相,换言之,洋娃娃一样的童真......
很正太的美貌,看的讨喜,比花骨朵还娃娃脸。一件杏白色的披风做工精致,装饰烦琐,袖口尽是金灿灿的环,有点像耍杂技却绝不一样的风味......
头发竟是纯粹的青绿色,如嫩草叶的色泽,披散下来扎成一条辫,越见越不像凡人......这张脸,这张脸......还有这青绿色的头发,我好象从哪见过?仰视城台上,和他的视线相汇,脑海中有一根弦总不时的接洽某处......
“朕的好爱卿,好久不见!”他的眼眸,凝视我时复杂多端,变幻莫测。似招徕,迎见,却又似怨似恨......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他?
这扎起的青发,这娃娃脸的吸引,这残暴怨恨的眼神,还有那手腕处那沉甸甸的七个金环,领口镶嵌的银色别针,还有他眉黛间的熟捻......这个玄冰夜,我一定见过!
我在青鸾为将军时,一直不见太子爷。只听说太子爷年幼被生母乌麻青姑带去深山修炼,这该是第一次见,哎,是不是我矫情眼花了?
我不禁揉揉眼皮,甩开那无用的熟人论断!近来离别离的我定是神经失常,即使这玄冰夜长的多么俊俏美丽,也不过是个混世魔王......
“皇上......”我双手作揖,开诚布公地问他,“不知相爷可在宫中?我和相爷和先皇约好3年休战,不知皇上可知?”
“先不急......”玄冰夜抖了抖手腕的环,听到那环打环,叮当响,我只觉得脊背上一阵真冷飕飕的刺了骨,仿佛午夜撞鬼,寒毛树立,一阵阵的贝齿打颤......他双手拍了拍手,“朕先送爱卿三件礼物......”
“礼物?”我蹙蹙眉,忙回绝,“回皇上,无功不受赂,微臣受之有愧......”
“来人哪,赏艾将军......”
他话刚落,几个小宫女便带着礼物出了宫门。第一件礼物,是一束玫瑰,那盛开的玫瑰花很娇艳,在小宫女的手上不仅未凋谢,反而如常绽放......
玄冰夜他生性多疑,况且我觉得他对我有种莫名的憎恨.....他不请我进宫,而是在宫外送礼,那么这礼,断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小宫女将玫瑰花递过来,口蜜腹剑地开口,“恭祝艾将军如玫瑰般娇艳动人,青春永驻......”
看那大朵的玫瑰,娇艳动人,盛开妖媚。欲滴欲血,既美丽又危险,我只觉得讽刺,“皇上这是何意?”
“听父皇说艾将军不仅带兵打仗出类拔萃,那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朕今日一见,果真不假,以此花献爱卿,也是献美人......怎么,艾将军要拒收朕的礼物?”他笑的很灿烂,那张漂亮的脸风采奕奕,红唇一张一阂,看不出任何恶意......可从他手拨弄别针时的频率,我便知这花有问题......
“青青,有毒!”花骨朵又拍死一只蚊子,他说为何白日蚊子也多的可恨。一只一只又一只,全是这玫瑰花惹的祸......
“恩......”我斜睨向玄冰夜一眼,手探向那玫瑰花。青鸾至高无尚的王,你是在给我下马威吗?在你没登基之前,在你不知躲在哪个旮旯胡同时,我就替你爹打天下夺疆土,你还跟我来这套......
我性子倒不是硬,可也不是软柿子,你欺我头上,我还给你鼎立膜拜,你想的美!骤然逮住那丫鬟的手腕,我拨了拨,笑问:“小姑娘,能不能把你手上这胭脂给本将军洗了,再来送花?”
“啊......”她脸色立刻煞白,倒退两步,求助般抬头看向玄冰夜,“皇上,奴婢......”
“给我拿下!敢行刺艾将军,拉出去斩了......”
“要斩,也把她幕后的主使者供出来再斩。”我目不转睛凝视玄冰夜,长的漂亮的像尊瓷像,未料,却狠毒这般......对开国功臣你诛杀不让,和明皇有何区别?
“哈哈,来,上朕的第二件礼物......”
“不必了皇上!我只要相爷!”我挥袖拒绝,除了相爷,你的其他礼可以扔进后宫,喂你的三千粉黛了......
“爱卿放心,朕的第三件礼,便是你的好相爷,朕的好辅臣,我们青鸾的骄傲......”他的指尖,总不经意拨弄别针,而那银别针,刺入我眼中,愈发的熟悉......等等,等等,这东西,我在梦中见过......思绪陷的很深,越想不起越想,以致那香骨折扇到眼前,我都浑然不知......
“艾将军,这是香骨折扇,会下雨的......”小宫女开始介绍,此乃青鸾珍藏的瑰宝,扇中的乌云,会自动下雨......
我忽然抬起眸,看着这把古扇,我的眼眸瞠的更大......嘴错愕地张开,随口呢喃,“不会——吧?”
扇中风风雨雨那样真,乌云真的聚起,开始下雨......我忍不住去摸,却被落无双的金笔一下打飞了出去......
“别碰!”落无双的黑眸冷劲狂放,瞥向那香骨折扇,甚不屑地冷哼,“这种破扇子,我能给你画一车!”
“无双?”
“你看——”他将折扇踢远,金笔飞出去点上那乌云,扇面的雨便开始化成了毒针四处发散。顿时城台下闹开了,小宫女被当成毒死,找不出替罪羔羊,玄冰夜便‘啪’将别针给摘下,掐下手心,恨恨地咬住红唇......
只见半响银针发散完,扇面便破成两半,落无双身轻如燕,快速旋身,金笔回缩,一把将香骨折扇搪向向城台......
“哈~~~”玄冰夜狠毒冷笑,将折扇捻成碎片直变成粉末扬在脚下,披风中兜起的风,狂啸地冲破九霄......
“艾青青!”他咬牙切齿地低喃,“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可还记得你!深深地记得你!记得你的那句‘小破孩’,记得你的‘那一脚’,记得你偷了我的初吻,还记得......”他记得的太多,太深刻,而我却忘的太干净,记忆太模糊......他的怨恨来的理直气壮,梦中杀人,想杀的是我......而我却只觉得,这娃娃脸脑子有病!他恨我恨的水到渠成......我莫名其妙直搔头,到现在也想不起个五六七......
“爱卿果真机智敏锐,不愧上我青鸾的栋梁之才!刚刚只是试探罢了,爱卿不必记挂在心。希望朕送的第三件礼,不会让你失望......”从他狭长眸角露出的那抹如狼似虎吞噬的阴暗,我就笃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城台上,走出一个人,金灿灿的衣衫,挺拔的的身材,斯文俊秀的脸,庸懒自若的淡定,是——路青霖。
“相爷——”我冲着城台上大声地喊!
“青儿?”路青霖顺着我的声音向下看,可仅是一片漆黑......
我顺着视线向上瞥,却被他涣散搜索的眼眸,惊了住!“相爷......”
“青儿......”他摸着城台,不停地撞人。寻不到我的影踪,不安地奔走。脚下磕磕绊绊,双手摸着栏杆。发丝扑打着双眸,没有任何流转,那睿智的眸光,迷雾般的眸色,全被薄雾覆盖......
在城下看着他的无助,我大声呼喊,“相爷,我在城下——”我的嘴唇,是颤抖的,像冰冻了住。相爷,你要走去哪?我在城下,你看不到吗?他低眉,我仰头,我们面面相觑,他却还在寻我......
“青儿......”他不安地唤我。
滚热的泪,便这般毫无预警地流了下来,“相爷,我在你下面!”
他摸了摸,却摸不到依靠。
往昔的沉稳,变成了无助。孤单的,冰冷的,无法克制的黑暗,成了他世界的一切......他看不到我,碰不到我,不能抚着我的头讲笑话,不能再为我决断......他,不能再牵着我走过风雨路。因为,他也迷路了......
明明那么近,一低头而已,他却寻了那么远,磕了满腿的伤,“相爷......”我哽咽着,泪珠噼啪地滚落,我的相爷,那一双透视天下的眼眸......“真的看不见了吗?”老天爷,不要对我这样残忍!你可以惩罚我,为何要夺了他的双眼?是我乱摘桃花,我的错,我的烂,我来扛我来担,为何要毁了他?
“相爷!”我嘶哑地叫他,不顾一切地向皇宫中跑,“都给我滚开——”宫门大开,谁也拦不住我。挡我者死,挡我者死,谁也不要挡我......梨花雨弥漫,发丝奔跑的凌乱,我飞上城台上,纤嫩的小手,抓住了路青霖的手,我说,“相爷,不要找了。我在这里,我在牵着你的手......”
“青儿......”他抚着我的脸,洋洋洒洒地笑,“本相失明了!”他说的很轻松,摸索地擦拭我的泪,“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牵着我走路,带着我找方向......”
“相爷!”我牢牢抓住他的手,泪如雨下。点着头说,“恩......”
“乖~~~”他拍着我的头宠溺地诱哄,牵着我的手,失明也无怨。这是他和公孙早料到的结果,玄冰夜的目的并不是他,他的娘亲不过是诱他的诱饵,而他又是青儿的诱饵......他过于聪明双眸,令“他”畏惧,毁了他乃预料之中......只是,可怜了青儿,避免避免,还是要被牵扯其中......
“是谁毁了你的眼睛?”我狠擦干了泪,握起拳问。哭是我懦弱,我要报仇!谁毁了相爷,我便毁了他!!!
“爱卿,这礼物如何?”玄冰夜悠然自若地问之,见我哭,见我痛,似乎正中他下怀。摘下腕上的金环,拧成了五环圈......
“是你?”我冷凝横眉。
“哦?你为何认定是朕?他是朕的好爱卿,我疼他还来不及。如今,相爷失明,朕只有指望艾将军帮朕对抗呼赫了,带上相爷该有的那份职责......”
听完,我忽然“哈哈哈”地冷笑,牵着相爷撞过他的肩,“我们走——”
“爱卿......”
“你父皇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帮他打天下,可以!而你,让我相爷失明,怎配?”我走出宫门,在城下大逆不道地问他......
“果真是艺高人胆大,爱卿你这口吻,是在对朕说话吗?”
“我不是青鸾的子民!”我冷哼,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对他,嗤之以鼻。漂亮的像瓷娃娃,那是他脱胎错了!他该是那九臂怪胎,狠辣,无情,他就是一个鬼!“冰玄夜,我认得你是谁?”
“好!”他鼓掌,对我赞许有加,见手下欲放箭,他将别针又别回了前襟,“放他们走,朕如此爱惜人才,怎舍得伤之?”
一手牵着相爷,一手挥起黑鞭,倏地卷起一块巨石,狠抛上城台。那足以震山挖出孙猴子的力道,顿时震慑了城台上,众人倒退,惊吓地喊:“保护皇上——”
而那巨石,便将栏杆给砸断,在城台上砸了个大印,冰玄夜扎好的辫子被这阵风刮了开,披散的张扬的愈可怕......
“若相爷的眼睛治不好,我要用你的骨头做拐杖!”我不是危言耸听,就算用我的命,来毁了你,冰玄夜,你也逃不掉——
他斜睨着我,一语不发......
我牵起相爷,骑上了马挥鞭奔驰,和他同骑一匹,从不曾松开他,“朵朵,相爷的眼睛有治吗?”我不舍那双慧眼毁了,我愿做他的引路石,可我还是想他牵我的手走路。
花骨朵扁了扁嘴,扒了扒路青霖的眼皮摇头,“除非换眼,可他烧灼的太严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怎么办?”
“不是有个锦囊?”丹苏忽然想到那个锦囊......
我忙将锦囊打开,看到上面的字迹:西起,人狼山!
“人狼山?”为何要去人狼山?难不成那狼王有办法?
“起程,去找狼王——”落无双率先挥鞭奔赴人狼山,到了山附近马匹扔了,全是徒步而行。我牵着相爷跨山越岭地来到传闻有去无回的人狼山......那狼王,该是个有沟通能力的人吧?
人狼山,原名是狼崖山,有一处断崖,崖下住着喜好游牧的百姓。他们常年日出而耕,日落而作,守着崖下得天独厚的肥厚土地,建帐篷,猎狩野物,再耕作以糊口......可谓世外桃园,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又不受外界五国干涉,不缴纳税赋,不出劳丁打仗......
可谁料,有一日断崖上来了一群狼,每晚嘶吼下崖作乱。故尔,百姓全部搬迁,剩下的老弱病残,早被吃进了狼肚子中......
群狼来时,是带着一个小婴孩。母狼轮流为婴孩哺育,群狼独宠他。渐渐的演变成群狼和一人的局面。那好象已是24年前的事了......
如今,素问有去无回的阎罗绝地人狼山,也是寸庄稼不见,全是天然的草。入了森林,走向断崖下,人影不见一个。
想询问打探,只有问树问土地。想喝口水,只有割脉自取......越走近人狼山,脊背越冷飕,头发丝跟着发乍,一根根的竖立,很像过电一般......
这附近,定有很多狼。
狼来临时,头发的发丝会竖的很齐唰,头发麻的厉害......
那强大的肉食动物,一双双虎视耽耽的眼睛,一定在某处注视着我们......不然,我不会觉得马蹄动也不动,只挥鞭子却不走路......
“相爷,小心!”我扶着路青霖,他们三个开路,马全部没出息地给我落了跑......半响,传来一阵啼哭声......
是个二八年华,清秀脱俗的小丫头。衣衫破烂,被撕扯的不堪。一边擦眼泪大哭,一边向山下跑......
“姑娘!”我很不道德地拦住了她,“这是人狼山的顶峰吧?”
“那才是......”小丫头指了指太阳照耀,环绕在光辉中的山崖......
看她哭的那般可怜,满身的牙齿,还有烧灼的痕迹。我笃定,这是被狼王迫害的女子,不禁心生怜惜......“这山崖上,真有狼王?”
“恩......”
“你不会是被他喷火烧的吧?”
她有点了点头,不过却一副很崇拜的模样,“狼王他对我喷火了......”
我扎了扎舌,这姑娘不是个受虐狂吧?被喷火成这德行,还满眼冒桃花?难不成,那狼王长的帅,她犯花痴了?“果然是个畜生!”我嘀咕一句......
她狠剜我一眼,“才不是,狼王大人喷的火能治病,我是个盲女,你看,你看,我的眼睛能看到了......”
“真的?”我骤然抓住她衣袖,狼王之火能明眸?见她那般认真地点头,我才猜出,原本公孙颜锦囊的涵义......
“可你身上的齿印......”
“被咬的啦!”小丫头越想越鼻子酸,我见她哭,也不好再问,只有松开她的手。为她庆幸,总比被咬死的好......“姑娘是受狼王玷污了?”
“哇......”她哭的跟甚,转身便跑进草丛......
“姑娘想开些,清白乃命外物,留的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我劝她,她却忽然回头回道:“他没有,可他舔我,他就舔了我!!!”
看样子,哭的不是被玷污,而是未被玷污......
我瞠目结舌半响,才将脱臼的下颌向上拍了拍,这是何世道?古代小丫头的思想比我这个穿越人还开放?
真是花痴啊!
花痴不是错,可对狼王,一个不算人的狼人犯花痴,那可真是错的离谱!
“舔?”我喃喃自语,“那是什么概念?”
舔?舔了还不上?
那狼王,难不成胃口太叼?我给他,倒无所谓!只要他能喷火明相爷的眸!怕只怕,这怪物眼光太独到,我入不了选......
“哎!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叹了两口气,毅然决然地奔赴那高高齐天,仿佛一抬头,便要将老天爷顶个大窟窿的地方......果真是狼王,九五至尊,站的高,嚎的远,也不怕遭雷公劈......
“青儿小心!”落无双腰间那柄黑色手枪,一直跃跃欲试。头发越麻,地势越陡,他越能敏锐捕捉到危险......
初来,他便能探清,人狼山山崖有九九八十一环,每一环有拐弯......而每一弯,则由颗椭圆型的活石构成,脚下稍一不小心,必是跌落粉身碎骨......山崖的流线感,像女人的腰身,碎石自然形成的很精致......
“相爷,你踩着我的脚!”我扶着相爷,身后有丹苏和花骨朵做保障,我怕他有眼看不见,心里怕,将脚踩上石,让他踩住我的脚......
“很疼的......”
“不疼!你踩就是!不要让我在芝麻绿豆的小事上,还让你觉得做不好!”我坚持,路青霖也只有顺势踩住我脚。将惊呼憋在嘴中,咬住舌尖忍着痛......想想相爷面对黑暗的恐惧,该是比我这肉身痛的多,好好做的他拐杖,帮他找到光明......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情愿跟他一起瞎......陪他,不让他孤独......
“青儿,你不该来!”即使听不出我的叫声,可他知这踩的有多重。只可惜,此时他是个废人......
废人的价值,只有报废在黑暗中。这般为他冒险,却还一样得被玄冰夜利用,何苦呢?这个傻女人,脑子也算聪明,却为何想不通他最想要的,不是为他冒险,而是让她和儿子一切皆好!!!
我知他的心思,可我不依!我不想,我也不说,我绝不准许。让我眼睁睁看着他那双睿智的明眸不见,他温柔柔情的目光消逝,我真的、真的做不到!他越是沉稳淡若,我的心越是痛......相爷,你又何尝不傻?
你明知那是个陷阱,却要单枪匹马去......你明知玄冰夜为的不是你而是我,却要替我扛下......你还不懂我吗?我爱你!这份情在心底好沉甸!到了山崖顶,我将那桃花剑重新戴回路青霖的脖颈,“这个不准再摘!”我强势地命令......
“傻瓜~~~”他拍了拍我额头,扬眉浅笑。
看着他,眼泪抑也抑不住,“相爷,我一定会让你重见光明!”
“你在哭?”他敏锐地察觉到,伸手探向我眼角......
我用手一搪,抓住他厚实的大手,嘲笑道:“哪有?我哪有那么容易流眼泪?快走啦,去找狼王!”
“你发誓,不要偷偷哭!否则,就诅咒本相的眼睛一辈子好不了......”
“不要!”我拉下他发誓的四根手指,扁了扁嘴,差点抑制不住眼泪疙瘩。憋了许久,才破啼为笑,敲了他一记暴栗,“你敢诅咒,我把你从山上推下去。给云儿说后爹,说十个八个后爹......”
路青霖额头几条清晰的黑线,搂住我颈子,很不满地斥道:“本相最、最亲爱的拐杖,你歧视残障人?”
“最讨厌自暴自弃的人!”
“本相没有自暴自弃......”
“最讨厌顾影自怜的人!”
“本相没有顾影自怜......”
“最讨厌对自己不好的人!!!”
“本相对自己很好......”
我‘噗嗤’一笑,用肘怼了怼他下腋,“你还知道怕啊?”还对自己好,发赌誓用自个做诅咒,你可真是狠!不过我的好相爷,便这点可爱,不是假正经,那是真的不正经......“丹苏,朵朵,无双,快啦!”我催促之......
“我也想变残!”花骨朵在那嘟了嘟唇,“青青会对很好!不会鞭笞,还会抱我!哈,我毒瞎自己好了......”
‘啪——’
丹苏从背后狠给了他一下,收敛了暴力行经,依旧淡漠沉默地跟随......
“丹苏,你显露本性了!”
“朵朵怎么了?”
“你打我,你有暴力倾向,你不温柔!”花骨朵开始控诉,好疼啊,他就是吃醋一下下,比以前成熟多了。还要挨打,他嘴头说说,又不是真的,缓解一下悲伤的气氛嘛!“我去告诉青青......”
“证据呢?”丹苏眸似一泓清泉,眉中英气渐收敛,成了那柔情似水,百依百顺的模样。从刚刚的凛冽,到如今的温柔,眨眼间一气呵成......
老虎不发威,不代表是病猫。温柔只对爱人,淡泊对旁人,一般是不显露,其实本性中还是带了些许的暴力因子......这就是丹苏,倾城倾城,亦男亦女,如影随形,又时而可爱到爆的男人!关键是,他从不会吃醋,抱怨,所以,他从来有立场......
“你......双双,给我做证!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只看到,你诽谤丹苏......”落无双嘴角很狂放地扬起那抹劲爆十足的狂野之笑,一件风衣穿的凛凛威风,腰间的手枪配合他削短的发丝,如何看,如何觉得酷.......
“耍什么酷嘛!”花骨朵靳了靳鼻,作为大众开心果的他,是为青家男人牺牲,一个个的都不识好歹,“等我毒哑你们的......”欺负他,欺负他年龄小,欺负他阅历少,欺负他没有他俩受宠......总有一天,他让他们......跑肚拉稀!!!
人狼山山崖顶,驻足片刻,头发根根直离。
身后的狼嚎声,听的清清楚楚......
有种置身原始森林的错觉,一路走过去,一双双绿眼隐藏暗处,令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年头,很少见狼,这该死的东西,不知有多恐怖?
“丹苏,无双,你们护住相爷......”我来开路!真怕这些没人性的狼把我们统统给吃了。以前奶奶说,只要用兵器敲打,狼就不敢靠近......我用丹苏的剑和我的匕首互敲,只感觉我走,狼走,我停,狼停......
可我绝不跑,我一跑,准保被扑倒,“狼王在吗?”我扯着嗓门大声地呼喊,“请问狼王在吗?在下艾青青有事求见!”
想想很愚蠢,狼也听不懂人语,礼貌,全是说给了空气......
不知那狼王,会不会说人话?
不过见这架势,跟狼一个味儿,纯属兽类......身后一群的狼跟着,前面的狼领路,两周的狼在叫嚣,嚎叫声惊天地泣鬼神,我狠咽两口口水,“相爷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引开狼,看能不能引出狼王!!!”
“青儿......”落无双的枪对准那几匹狼,不准我孤身冒险......
我忙蹙眉,阻止他杀狼,“无双,别冲动!我们是来求狼王了,杀了他的部下只会结仇。”我向他眨了眨大眼,让他放宽心,“ok的,我和狼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们不饿,是不会吃我的......”
我意已决,将狼引开。那些狼果真只跟着我,像我才是天生的猎物......走进一片近似于狼洞的地方,看一个个洞口,我寒毛竖的更厉害,匕首忽然被敲断,一群狼群攻了上来......
“嘶——”
“啊......”我惊呼,挥鞭去挡......
忽然,从高处传来一阵同样的嘶吼,所有的狼全停了下来......
我转过身,还来不及回神,一个庞然大物猝然将我扑倒,接着......便是用他牙将我咬的遍体鳞伤......
我这细嫩皮肤,处处被他咬的淤青紫红,只差肉不被叼下来。他也不顾男女有别,连胸脯也咬,为了护住我的两颗小草莓不被他叼下来,我‘啪’挥手给他一巴掌,叫他镇静......这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没见过猎物?
刚那小丫头不是被舔了,到我这就成咬了?“狼王大人,你该停了吧!”我气的将衣领给拉上,色狼!这只色狼!
而他似乎很无辜,咬人是他的天性,还挨了一巴掌!我见他的身长,果真传言不假,足有两米长,我的天哪!只是他整个身子压着我,不直立,看不出他那挺拔的身形......
这身材也不错,光裸着的!
上半身几乎不穿,下半身从腰部围的是树叶!那健壮的腿,有力的双臂,黝黑诱人的胸膛,还有食肉的危险气息.......不必描述他的身材,几乎无法媲美,不需任何保养,他是天生的在自然界孕育下的完美产物......
还有他的头发,真是斑斓的七色,红,澄,绿,青,蓝,紫还有黑。黑居多,其他调染色,卷卷的波浪卷很好看很特别,尤其头发上竟然有松子的香,而不是臭臭的味儿......
他抬起头时,那双色的眼眸,真把我吓到了......
倒不是恐怖,而是太特别!特别到,我扎舌半响,不知呼吸......竟一只眼睛是绿色,一只眼睛是黑色,额头顶有个莲花式的红色胎迹,组合起来,真是震撼好看极了......
他的脸不白,是古铜色的,甚至有些黝黑。可五官很深邃,如刀削雕刻。眉毛又黑又粗,鼻梁很挺,薄唇很性感,竟和青竹的唇有些相似......
用语言实在无法描述他的好看,而且不是娘娘的好看,而是阳刚,冷峻,独特,个性十足,不加修饰却有骨子让他臣服的英俊......
他很冷酷,很暴虐,也很性感,而那原始的气息却又赋予他纯真......他除了一般的野兽气息,竟没有半丝势力和市侩,不染风尘的独特......
这就是传说中的狼人吗?
难怪那小丫头哭他不玷污她了,原来花痴是有道理了!也难怪他和狼居住在一起,占山为狼王了,这样的人,到世间准被当成妖怪来看......
即使长的有多英俊,他双色的眼眸,七彩的头发和额头那象征王者至尊的狼王标示,都让世俗无法接受......
狼王双眸一凛,钳住我双臂,狠将牙刺进我肩胛中......痛、痛、痛,他还真咬来劲了。你是人,不是狼,你该不会真吃人吧?
我忽然警惕起来,一脚向上提,意图踢他薄弱环节。他却用腿夹住我,在我胸脯间咬下数个牙印,几乎卸了我骨头架子......
狼牙尖利,你的牙也不次呀!
“住口!”我开始推打他,真是怪物,“不,住牙!你先听我说——”我忘了,他是不是不会说话?
到现在只咬,一句话不说!他若是扑倒我,强暴了我,能喷火给相爷我也认了。这算什么?我很莫名其妙.......
周边的狼开始配合地嚎叫,好似在助威......
像是两族的争斗,而我成了敌人......
似乎不咬死我,他不会松开。
“别咬了!!!”我快被咬死了,痛、痛、痛死了!我的眼泪几乎痛下来,半响,实在忍无可忍,我抬起他下颌,一下吻住了他......
然后,他的牙竟奇迹般收回去......
右眼绿眸迸发不一样的光芒,他不懂,我在做什么?
他要咬我作为胜利品,而我却用人类的方式吻住了他......
只是亲住他嘴唇,封住他的牙......
一边的狼全停止了嚎叫,彻底不知所为!
我双臂环住他的肩,在他唇间,烙下轻柔的一吻......
双肩裸着,身子半露,我可怜兮兮的浑身变成肉糨了。亲爱的狼王大人,不论你有多愤怒,不要再咬我了。浑身见血了......我低眉,松开他的唇,见他又咬,我猝然又亲上了他......
他瞪圆了绿眸,一只黑眸暴戾喷火......
这是在侮辱他!
嘴中忽然灼热,我只感觉火焰烧灼了嗓......我忙松开他,痛的眼泪真掉了下来,呜,没见过这样不解风情的,我的舌头快烧熟了......
“别咬了,拜托!”我推抵他胸膛,身子被这庞然大物压的喘气不过来,“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哪?我只想让你喷火救我的相爷,不是来抢你地盘的!”
他的大手伸出来,竟然不是爪子!那大手厚实修长,长的很黝黑结实还不难看。他很好奇地摸了摸了我眼泪,抿住薄唇不语......
他用舌舔了一下下我眼泪,是咸的,‘噗——’又叫他给吐了。见我被咬的很惨,才好似很高兴......
他的高兴,表现在他的笑容上。那英俊好看的脸一笑起来,真是惊天地动鬼神,迷人极了。即使没有可恶,也没有,不是桃花朵朵开,不是古扇香香启,却是一种很自然蛊惑的狂笑......
没有笑声,但很野性。那红色莲花印,会随眼眸动的。发丝飘过我鼻尖,‘阿嚏’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被他咬的我,胃中一阵翻搅,很想吐......
‘哇——’我吐出些酸水,他嫌恶地闪开......
“好想吐......”我捂住胸口,越来越想吐......忍也忍不住,一阵一阵又一阵......风吹着裸的受伤肌肤,更是激起了那阵作呕感......
猝然,他很野蛮推开我,一溜烟似飞出,率领一群狼淹没于山洞中,放我一条活路......
我捂着嘴,扶住树木狂吐。都说狼王之火可以明眸,我看,我是被他诅咒了!这感觉很熟悉,症状也一样,是不是,我又怀孕了?
一处被群狼包围的山洞中,阵阵的作呕声一直未停。我抚着洞壁,依在丹苏怀中,扶着他的肩四处地吐。
这下子折腾我头发也散开了,满脸的煞白,不知的还以为谁和我有仇,给我扎了小人下了诅咒?满身的咬痕,也顾不得疼,我如今只知,若是真怀孕了,那这肚子里的小宝宝绝对不一般,能将她娘折腾的死去活来,趁早扼杀在堡垒中罢了......
“你怀孕了!”花骨朵缓缓地松开了我手腕,下了定论,“好象还不是一个两个耶,起码有三个......”
他竖起了白皙葱嫩的三根手指,很是夸奖地摸了摸我肚子,精打细算从那晚到起程,再到桃林口,从桃林口到青鸾皇宫,再从皇宫到狼牙山......也不过一个月,肚皮还未起来,里面的小种便闹的欢了......
“起码三个?”
“恩,恩......”
“那到底几个?”我笃定这不是一个,否则不会折腾的我连死的心都有!若是有几胞胎,那我可惨了!赶上兵荒马乱,乱世之时,又给自个惹了麻烦......我连云儿和球球都没带,只怕有个危险,这几个小崽子,跑来凑什么热闹?
“三个以上......”花骨朵笑眯眯地说。
“四个也是,十个也是,到底几个?”我满脸煞白,虚脱一般地躺入丹苏怀中,只觉得被抽了筋刮了骨剃了皮,这几个吸血鬼大爷们......
“嘿嘿,那你让我钻进去看看,我就告诉你几个......”
我翻了翻白眼,一动,浑身也撕裂一般的痛......
拨了拨衣领,满身的牙印......
这狼王也真爱我,我刚来,就送我一份厚礼......还真是显出他牙白了,痛、痛、痛,我浑身都痛,不止痛,我还作呕......被他咬上一顿,咬出了大于或等于三个宝宝来......
揉了揉眉梢,我虚脱地倚着那伟岸舒适的胸膛,心念我果真是赖不上主了。揉着花骨朵的头发,向怀中用力一按,“好,你进去把这几个不听话的小兔崽子给我打回去,省的生出来气我......”
“我去拿刀——”
“拿什么刀?”
花骨朵倒很热忠,也很敬业,非帮我弄懂是几个种不可,“我先拨开你的肚子,钻进去,再出来帮你缝上。”
闻言,我‘啪’敲了他一记暴栗,“小东西,你怎么那么坏?你是纯心想要我死是不?”顿了顿,将头枕上丹苏的肩,拉住路青霖的手,眼瞟向落无双,脚勾着花骨朵那淘气鬼,有气无力地问,“我倒是在想,这几个,到底是谁的种?”
“不是我的!”花骨朵立刻耷拉下耳朵,很闷,很衰,很气愤。那天他逃了,不然播种者有份,一定可以做上爹的,哇呜......这次亏大了......
“你还敢插嘴?”我狠狠剜向他一眼,继续沉思纳闷,“之前和红莲那晚,然后是不小心和你们七个。八个候选人,有三个之上宝宝,究竟是你们谁的种比较优越播了三次?还是你们每人一个?我......我真的乱了......”早说过床弟之事,总该有个秩序。这般的n什么,不知谁播的种,我却怀了怀,一怀还怀了n个,就算我肚皮不被撑爆,可他们生下来认谁亲爹,认谁干爹?就算统统叫爹,也不知哪个爹才是跟他身上流一样的血???我揉了揉太阳穴,心乱了,头也乱了,总之,只觉得世界大乱了......在这乱世,他们也来捣乱,一次便中奖,早知从现代多带几个避孕套多好......
“不是我的!”花骨朵躲早角落边画圈圈,诅咒,诅咒......
丹苏倒是淡若地开口,“不必烦,不论是谁的,我权但是我的儿子!像养球球一样,只是一养得养n个。”
“谢谢你丹苏,你最好了!”
“我也有份!”落无双在一边擦拭手枪,顺便打了声招呼......
“本相好象也有份......”路青霖拍着我的手,得逞扬笑,“即使本相和青儿你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不过我不嫌多。哈哈,本相做过一次奶爹,经验足足的......”绝不会再犯糊涂地亲身喂奶,尿布他换的最利索,抱宝宝抱的最到位,哄娃不哭他最拿手......只可惜,这双眼睛,只怕,抱不了新生的小家伙了......
我懒洋洋地瞥向洞顶,嘀咕一句,“播种者,人人有份!罢了,先让这些小孽种闹吧,我还得办正经事......”刚觉得不再那般的呕,我便想着如何再和狼王沟通......他不走路,也不说话,像个狼一样,无法沟通,我真纳闷,如何让他喷火给相爷?
难不成,激怒他?
若真激怒了他,会不会死的很壮烈?
我怀疑,我极有可能,被他给吃了......是真真正正的吃!!!
正郁闷时,我这一转头,发现路青霖的脸憋的通红。抓住我手时,也不自觉的加重,见那架势,我疑惑问,“相爷,你怎么了?”
“我先出去一趟......”
“你尿急?”
“......”
“我陪你去!”
“让朵朵陪本相去。”路青霖的脸愈红,有些不能镇定地咬住下唇,第一次觉得双目失明如此狼狈......
“我扶你!”我忙走近前,扶住路青霖,一步步将他向外带,边走,还边替他撩了撩裙摆,手指扒上他裤管,在洞外随便找了找,“干脆在这吧,我帮你把裤子脱了......”
“我自己脱!”路青霖开始别扭起来,其他时候可以,这种时候,他并不想我在她身边看他的狼狈不堪。有种,受辱的感觉......我又哪知,男人的自尊心都那般强,热心过度,也是有错的......我是怕朵朵他们大男人心不细,我才亲自作陪,见他扒个裤子扒半响,也扒不下来......我干脆,使劲给他拽了下来......
一阵凉风吹过来,他下体被脱干净,是一滴也尿不出,“青儿——”
“你尿吧,我帮你看着!”
“你离本相远一点......”
“我怕周围有狼,你解决你的,我不会看的!再说,我又不是没看过,我只差没吃......”话到嘴边,才觉得此话有多大胆,越不想说,眼睛还时不时的瞄向他下体,羞人的别过身面红耳赤......
“你在,本相解决不出!!!”
我开始瞥向别处,边观察那周遭虎视耽耽的狼群,边吹起了口哨,“这样呢?”
“你......”
“好了,我帮帮你吧!”我干脆转身,将眼睛一闭,很厚颜地他按摩了一番。然后只见路青霖的脸都铁青了,他引以为傲的尊严,彻底被我践踏在脚下......
“艾青青——”
“相爷?”
“你......”
见他咬牙切齿,失去平日的平稳,恨不得掐断我的颈子,我不解地问,“相爷,你干嘛脸红脖子粗,眼眶铁青?不是已经......”
“罢了!”路青霖摸索着转过身,偏不让我扶,“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女人要保护,男人要尊严。女人要小鸟依人时最贴心,男人却在那时挺身而出最阳刚......男人最不想,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被心爱的女人,这般的护着......眼睛瞎了,可他心不瞎,整好了裤子他一声不吭地回洞......
“相爷,你怎么了?”我真不知,我哪做错了?
“没事......”
“让我扶你啊!”
“不用......”
“我是你的拐杖!”
“本相不需要拐杖......”他微微推开我,我只见他直奔洞沿去,不等我叫,他已‘砰’撞了上去。撞的额头起了包,才恢复沉敛镇定!拍了拍脑门,暗暗呢喃,“路青霖,你认清现实吧,你如今,也不过是个残人!”再作清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见路青霖摸索着进洞,我在洞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找了处石,我坐了上去,迎着山崖的风心里乱如麻。心情一直不好,所有的事都撞在一起,千头万绪的为难着我......老天爷从不曾便宜了我,他想看我的笑话......他想看违背伦理道德,纲常有序的我,拥有如此多极品美男的我,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他想拣我的笑,看我被打趴下,让我身边从不乏惊心动魄,一个个的受伤,断臂,毁容,眼盲,再掀起一场大战,让苍生不安,让我背负祸水的罪名......我猜,月老为我牵了线,可老天爷却从不认可我......在这个男权的世界,让我有一席之位,他却从不宠我,让我肩上的包袱越来越重......
“你想看我笑话是吗?”我仰头看着天幕,喃喃地问。
天幕很高,很湛蓝,却也有乌云......
偶尔轰隆隆的声响,似乎是在打雷......
我伸出一根手指,冷冷地嘲弄,不服他的轻蔑,“那你错了!我不仅不让你看笑话,我还要让你丢个大脸......宝宝我要生,相爷的眼我要治,中原的纷争我也要解决......我一个笑柄也不剩给你!”
阵阵的冷风拂着我的肩,天怕是要下雨了,阴成了一片。落无双走出山洞,快步走向我。眯起那深邃的黑眸,骤然向我扑来......
“不要!”我双手用力地一挡,“现在不行!”
他猝然将我扑倒,我“啊”一声尖叫,“不行,无双,我怀宝宝了......”
“小兔子,你最好别叫!”万一叫了,这匹狼,很可能吃了你!落无双的枪抵住那匹狼的头顶,那狼便悄悄地退后,不再打我的主意......
我回眸吓了一跳,许是想的太认真,几乎被这狼给偷袭......拍了拍胸脯,我尴尬一笑,抱住无双的肩起了身,“幸好你发现的早,不然我得被他给吃了!”
“他不打算吃你......”落无双的枪在指尖旋了两下,像特技一般耍的很漂亮。枪精准抛进腰间,扶住我的腰坐起于石上,“倒趴在你颈间嗅了半天了......”
“啊?”我头发发乍,浑身的鸡皮疙瘩。
“这才是纯粹的色狼!!!”
“......”
“名副其实的色狼!色狼,色狼,源源于此!”落无双拍了拍我吓白的小脸,把我当成小兔子般诱哄。在他眼中,我很小,很小,总是那般娇小,一有心事准是发呆,望天,再不服气地咬贝齿......
“谢谢你哦!”
“谢我?”他的头悄悄凑到我耳边,“比起用嘴说谢字,我倒是更偏爱于你用身子来向我证明......”
那暧昧的口吻,狂野露骨的吸引,令我耳根立刻烧红......又想起浴缸中那一次,他真的狂的野的够可以......
我急忙地倒退,身子向后仰。他抚了抚我鼻尖,赞许地道:“很乖,知道自己躺下,你真让我喜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慌忙地解释,抓起他大手抚上我小腹,“我怀孕前三个月,不可以那个,不然对胎儿不好。无双,你饶了我吧,又故意戏耍我!”
“我可不是戏耍你!我记得我说过,那一夜你要付出代价的。”他勾着我的腰,不让我上,也不让我下,只禁锢着我看不出他的意图......嘴角的笑有些狂野可恶,然后,他压下身,在我耳边沙哑地说,“我听说,只要是两厢情愿,很温柔,很温柔,不太影响胎儿吧?”
“有影响!”
“尤其,采取这个姿势!”他骤然,将我抱趴在地上,形成那羞人的姿势,“小兔子,身为一个现代人,这是该有的常识......”
“无双——”
“过来!”见我要发狂,他一把将我捞入怀中,缓缓地将红唇靠近......若是吻,我倒是可以的。我忙闭上眼眸,等待他吻的落下。可半响,他却忽然松开我,“哈哈哈”地大笑,“青儿,你在等我的吻?”
我脸‘刷’一下便红透了!天,丢大人了!我清了清喉,故意跟他拿拗,“我才不是在等你的吻,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禽兽等级会不会赶上那狼王?”
“哦?”
“无双,你呀,就玩我吧!”
“我还没玩你呢!十个月好漫长,等你3个月可以!”落无双拨了拨我眉梢,然后和我并肩落座,“刚刚看到相爷好象很受挫,你伤他自尊了?”
“我哪有,我只是帮他脱裤子,帮他......吹了吹口哨......我也是为他好嘛,谁知不知哪惹到他了?哎,我理解,相爷心里不好受,那双眼睛是宝,看不见了比要他的命还难受!我不会怨他,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他一起找路......”
“男人哪,最不想让人看到他落魄狼狈的时候!尤其,是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你这样,很伤他自尊。”
“是吗?”
“他宁可多摔几下,也不想你跟着......”
我努了努嘴,低头作忏悔状,“哎,长教训了!”将头埋入双腿间,也有点觉得委屈,好心办了坏事,心里真不是滋味。
“小兔子,你还好吧?那么容易被打败了?”
“我才没有!”我忽然抬起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和落无双对视,“那么容易被打败,我也活不到今天。我是艾青青,才不是母狗!好啦,你回去和相爷谈谈心,说我不是故意的,让他宽心啦!”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趁火打劫!”
“我打劫的就是你!上诉无效!”我抵着我鼻尖,酷酷地宣称,“又记我一次帐,有借有还,再借才不难!”
看着他的背影,我忍不住幸福地嘟哝一句,“你这个白眼狼,快赶狼王了!”凡堪比狼王者,都是禽兽!拿这个比喻,再恰当不过......可正当我转身时,却猝然发现狼王,正在我身后,用那暴戾的黑眸和璀璨的绿眸,死盯着我!!!
“啊......”我惊呼倒退,被他吓的几乎心脏麻痹。说狼王狼王到,他还真无所不在。卷卷的斑斓发丝被风拂的凌乱,可却很好看......不知是乌云压顶,还是被他那危险的攻击性吓的,我感觉呼吸困难......
“狼王——”
他咬着牙,好似准备抱餐一顿......
“嗨!”我咽了咽口水,一见他,我心肝脾胃全疼,浑身的筋骨被他拆了,还想怎样?赶尽杀绝不成?我环住双肩,惊慌后退,他咄咄逼近,额上的红莲花动了动,我发现他的双眸周遭,竟能喷出红色的余焰......
娘耶!历经沙场,形形色色的人我什么未见过,惟独没见过,像他这般好看,却可怕成这样的?可为了相爷,我只好和他谈判,“你会说话吗?”我问他。
他不语,火焰稍熄,看出我没恶意......
“你好,我叫艾青青......”
“......”我咄咄逼近我,不论我是谁,好象都是个肉食!
“你就叫狼王吗?”
“.......”他爬着身子,像狼一般走路,实在看的我很别扭。多有型的超大帅哥,为何要学狼呢?
“你不会走路吗?”
“......”他还是沉默,只用嘶吼的!
“原来,你连话也不会说!”
“......”他那绿色的眼眸,能幻化为琥珀色,看的我目瞪口呆,彻底被他那震慑的光芒给吸了进去......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他将我逼退到石上,脊背倚着,我觉得很无力。在他面前,我彻底的成为弱小的人类,无法抵抗这强大的食肉动物。即使他不练武,可他动作敏捷,手脚如钳,汲取日月精华,浓缩狼族的优势,动作如飞,变化莫测,眸子一凛,天地动荡......
“你一句话也听不懂吗?”
他的双手渐渐地扳住我的肩,不是又要咬我吧?我实在忍无可忍,反正你也听不懂,我骂也是白骂,“你这个畜生!”
‘啪——’
他的铁拳挥过来,正中我的眼眶!我这娇嫩的脸,便被这狼王野蛮地打上了个青迹子......抚了抚眼眶,我问他,“你听的懂?”
他扒了扒我眼皮,又撕吼一声,很是得意,宣扬他狼王的威信!原来是凑巧,凑巧你就打我?我挥起拳,忍了忍,从牙缝中迸出一句,“那我说你禽兽不如,可好?”
‘啪——’一个铁拳又挥过来,打中我右眼眶,接着,来不及呼痛,只从他嘴中听到一句,“你骂我!”那是浑厚低沉,很耐听的嗓音,像磁铁一样,吸收万物灵性,孕育出除了狼嚎外的声音。一开口,便将我给震撼住了......
声音,真的真的很好听!
和呼赫的不同,呼赫是磁性霸气的声音......而他的是低沉浑厚,有种韵积于胸中气,不善运用却又恰倒好处......
“你骂我!!!”他强调一句,拎起我衣领,将我一下压身下,便开始用他那牙狠咬上我白嫩的颈子......
最原始的方式,不是刀枪,不是毒药,而是撕咬......边撕便咬,遇到他我的衣衫很少保持完好的,都被撕的破破烂烂......
“停——”我气喘吁吁地怒斥,“好了,既然你听的懂,我就坦白和你说,我来人狼山找你,是为了帮我男人治他的眼睛。请你,用你的狼王火焰,帮他明眸吧!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咬死我,我也无怨......”
我这一长串的话,他听的有些费劲......
眉梢皱起,指尖卷了卷一绺黑发,呸了我一口,那代表拒绝了我!我又不是他的伙伴,他才不买帐......
“你......”
“不救。”从他那唇瓣中,吐出这般无情的话......
“狼王大人......”
“禽兽!”他指了指他自己,在提醒我,我刚刚骂了他,骂他禽兽!
“对不起,我和你道歉。不然,你再咬我两下......”
他将头一歪,野蛮将我推倒,向外边爬,连道歉都懒得听,“禽兽不如......”他用脚勾了勾他自己,再次提醒我。不杀了我,那是他今天胃口不好,若再犯到他狼王,他一声令下,漫山是我们的五脏六腑......
“狼王大人——”我跟他身后执拗地死缠烂打。
他一回首,一声撕吼,吓的我心肝一颤。被他一吼,乌云破裂开,开始下起了雨。我不依不饶跟他,见他连话都会讲,还采取爬的方式,实在额头乌鸦嘎嘎叫,不怕死地跑上前伸手将他身子拽起,“你能不能用两条腿走,而不是四肢爬?”
“烦!”他简洁地说,野蛮把我推开......
“我教你走路!”
“死——”他绿眸一冷,顿时火焰圈眸,在警告,再不识相我连骨头渣滓都不剩。可我仍忍不住想教他何为“人”?关键,是想教他何为“人性”?他是人,而不是狼,他该有同胞爱的......
几经被野蛮地拍飞,打开,我终于成功地将他扶起了身。在冷眼一瞧,天哪,他竟那般挺拔有型!足有2米多的身高,下身树叶,上身裸的令人口水哗哗啦,卷发披肩而下,原始的韵味吸引所有雌性的感官......
一切都太完美,只是不太像人......
我抱了抱他粗壮有力的右腿,问他,“你能不能不顺拐走路?”
“不——”
“你看,像我这样右腿迈开时,左臂动,不是右胳膊懂吗?”我开始教他走路,他很不满,要吃我......我说你吃我之前,也先把路走好,“不对,不对,这样......这样.......对,这样走起来,真的太有派头了!”这才是真正的狼王之主嘛!风靡全亚洲的野蛮型男!
“不要驼背——”
“女人——”他的大掌如老鹰抓小鸡似将我夹在腋下,不由分手向山洞中走。我相信,他野蛮不通人世,危险吃人肉,可他还不算暴戾,不会真要用我饱餐吧?洞很深,很黑,像入了阎王殿,屏住呼吸,鼻尖气味诡异,一切,都不对劲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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