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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用力爱,用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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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用力爱,用力吻

    一只凶签!

    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似为我的未来,又开启了一扇未知的窗......一边思忖公孙颜饶有深意的话,一边憎恨他小肚鸡肠,非和我讨要你来我往,一报还一报......

    或许斗久了,让他养成了这般的癖好。不斗个你死我活,不比个高下,不见真颜色,绝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认输,让他低头,让他肯妥协,恐怕,得和他玩完那场游戏......本来,那一次,我们都认了真。一个吻,一次定情,一次心房的敞开......是一次契机,却被科丝娜的蛊毒给搅乱了......

    结果,两个月后的今日,当他再回头时,却是满眸的疏离。再开口时,却是满嘴的揶揄。再展笑时,却是满脸可恶。再靠近时,却是一身猎狩的气息......

    再归来的他,又回到了从前。刚敞开的心扉,又悄悄地关闭,只剩下一扇、一扇悄悄预留的小窗......

    明知他归来的真正目的,并不为和我惩一时之气,许是别有其他良苦用心。可我内心还是克制不住那份冲动,表白被拒绝,还被拒绝的华丽丽,这乃属第一次......公孙颜,你这个小气鬼,我早晚得将你吊起来鞭笞,绑起来强暴了......

    拍掉手心中签的碎屑,咬住红唇,走出那片桃花林。爬上高高的山,瞥向山下的风景,桃花别样盛开,林深随随成荫,粉红的风景线,接天连叶无穷碧,开启人间四月芳菲......

    迷人的季节,迷人的景色,迷人的风拂过发梢,吹起阵阵的波浪。迎着风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幕,底下的桃花吹来沁人心脾的芳香......

    心豁然间开朗,只觉得世界好大,我好渺小。一切,都没什么可怕的,从山崖上跳过,从战场上刀尖滚落,即使令我再奔一次战场,再挥鞭平定一次天下又如何?未来有何凶险的,再凶险,只要有我想守护的人,那么,我都可以迎刃而上......

    凶签,不过是怪力乱神。

    我心中,永远有一只上上签,那便是爱——所有我的男人的爱,汇合成一只保佑我百事百顺的上上之签......

    站在风口浪尖上,迎浪而上,破风而笑。即使魔鬼蛇神都想我推下山,只要脚跟扎的稳,掉下去的那个,绝对不会是我!!!

    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风口浪尖,顶天立地者,必是要有一番波折。闭起了眼眸,将思绪放逐,我无错,我无惧!我不作孽,天何以收我?太多的东西,涌入脑海,串联不起来,成了一团乱麻......

    任发丝被风吹乱,扑打两颊绯红如血。尖尖的下颌,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渐渐的影现出银色月光......

    “青儿,你还真娇小。”背后,有一双臂膀,将我轻轻拥住。好似那院中的喇叭花,有了盘旋的支架。从他双唇间弥漫的酒香,和他身子自然散发的菊花香味,搀合飘入我鼻中......

    今儿的个相爷,是一件耀眼的金衫。一道金光,饶有杀伤力地射入眸底,星光璀璨。脚下一双长靴自有万马奔腾之势。一骨子的不俗和庸懒,隔于尘世的逍遥自在,还有那自然散发出李寻欢般的忧郁,勾的人心痒痒......

    发丝不弯亦不直,不特地绾高,亦不是蜷卷赶流行。风一吹带着大海波浪般的弯度,赏心悦目的视觉美感,令我想起,初见他时那番的景象......

    那时,我第一眼便认出了他,是个高深不可测,运筹帷幄,掌握九江的神!果真,看到那般美艳风流我,竟如尘土一般,挥袖煽之。从此,我认定了他。即使知他断袖,我也不反感。他的护身符,偶尔的调戏,直到那一夜,发现他并非断袖......他划船离我而去,我怀了云儿,自从我们的故事,渐渐的变成了美好的回忆......

    依偎入他怀中,很久不见他这般打扮自己,我开始似有似无地撩拨道:“相爷,你今儿有打扮哦。”

    “这个世道,喜新厌旧的人多呀!本相也来证明一下我没老,我还有魅力。免得,被哪个小没良心忘了我的存在......”

    “相爷还怕没魅力?男人哪,不必凭一张脸,那仅是绣花枕头。也不必凭你的性能力,那仅是能浇灌田地的水!真正能吸引我的,是人格魅力......”我转过身,抚了抚他下颌的胡茬,浅笑,“依相爷的人格魅力,还需要杞人忧天?我看哪,你就是找茬!穿的花里胡哨的,想到处招蜂引蝶对不对?”我用小拇指戳着他鼻尖,开始严刑逼供,“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难不成要去花街柳巷寻乐子?”

    “咳咳......”

    “耐不住寂寞了?”

    “咳咳.......”

    “想爬墙了?”我拧了拧眉,用小拇指开始戳他鼻尖,故意咄咄地问。风吹来时,菊花香醒着神,我总觉得相爷心中有话,却不肯和我讲......

    “咳咳......”

    “咳嗽代表什么?默认了?”我忽然揪住路青霖的耳朵,向后拐带,“你呀,你呀,把漂亮衣服给我拨下来,把头发给我弄乱,把嘴唇给我弄脏,把眼角给我耷拉下来......敢出墙,我出十次给你看!!!”

    见我开始耍叼,路青霖不禁翻眼皮,“本相给你裸奔不成?”

    “你裸吧,我来看......”

    “你想的美,本相宁死不屈!”路青霖挣开了我,用长臂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瘙着我下腋的痒补道:“你给本相裸还差不多,今儿的兜儿,是什么颜色的?”他猝不及防将衣领给我向下扯,我“啊”一声尖叫,开始追打他,“路青霖,你这个色坯子,你给我站住......”

    “哦,哦,是粉色的。很好,很好,本相最爱的颜色......”

    “你,色狼!”

    路青霖一根指摇了摇,否认道:“非也,非也,食色性也。色,乃是人之本性,何以和狼相提并论?况且,青儿你一夜战六狼,才是名副其实吧?”

    “路青霖——”他还提,为此,我快郁闷成疾了......

    “一夜大战六狼,一夜未休,大战数十次!青儿,此英勇壮举,本相替你记一辈子,时不时提醒你。”

    “不准提!”我开始冲上前,用手捂住他的嘴唇。湿湿柔软的嘴唇,摩挲着我手心,有些暧昧......

    我脸涨红,羞的,也是跑的,加速了血液循环。即使旁人不拣乐,可我一想那夜,头便欲爆炸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笑柄已成。我是封的住自己的耳,锁不住他们的嘴,崩溃之~~

    “一夜战......”

    “不准提!啊啊啊,你再提,我阉了你喽。”我作势开始比画着剪刀手,路青霖果真乖乖的禁了口,却补了句,“除非......”

    “不要趁火打劫!”

    “你让本相也看看亵裤是何颜色?”

    “你、你不要脸......”

    “本相一样以不要脸著称,青儿不准,我去看小丹苏的亵裤!”路青霖转身便走,我一把将他逮回来,脸烧的滚滚热浪。狠用力,将他拉坐在地上,和我脊背靠脊背,便那样静谧地坐下......

    刚坐下时,除了喘息,寂静的压人喉。我倚着他的背,一起在山上,看天上,看山下的风景。看桃花朵朵开,嗅菊花沁鼻香,疯闹过后,归于平静中,总有满腔的真心话,想跟他一一地倾诉......

    “青儿,你的心跳声很乱......”路青霖低声地说。

    “恩,很乱,连我自己都乱了。现在天下乱了,你们也乱了,我的心能不乱吗?”仰起头,看着那一朵白云,漂浮不定,只觉得像我。乱世出英雄,也是出浮萍,心底总有放不下的东西一直羁羁绊绊......

    “为公孙?”

    “有之......”

    “为呼赫?”

    “也有之......”

    “还是为萧然?”

    我沉默半响,也点了点头。公孙那慢慢熬,我倒是不担心,顶多多动动脑筋,多生几次闷气。可萧然,那是一便是一,绝不会变卦的人。我怕我伤了他,他真一走了之,从此萧郎之路人,天涯不相识......

    我在考虑,可考虑的很乱。心一刻不得安宁,无法定下心去思虑儿女私情。天下是大,个人是小,在中原将兴起大战时,我实在无法瞪俩眼珠子,学作那心小的女子,只耕三亩地,不理他家田......“相爷,你若是我,你该怎么办?”我将问题抛给他......

    “可本相不是你!”他用他的大手,将我的小手给包了住......

    “假如你是我嘛!假如你是艾青青,你该不该收唐僧男?”

    “等我是你时,本相再说。”路青霖欠打般的回之,我狠剜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来。他却不准,偏摸着我的小手,闭着眼眸和我闲侃......

    “你这个阴人!”我斥他,“不一般的阴!”

    “谢谢青儿谬赞,当之有愧......”

    “我算发现了,你最坏了!”

    “本相听你说过很多次了......”路青霖依旧不以为然,和我兜圈子。我仰天长叹,问着天上的白云,“我到底该怎么办?打仗,也就是打不打,如何打?杀不杀,杀多少的问题?这收男人,真讨厌!”

    “那青儿打算不再收男人了?”路青霖微压我脊背,“哈哈”坏笑了两声起哄,“鼓掌,一起鼓掌!”

    “相爷......”我扁了扁嘴,不满横眉。半响,他拍了拍我小脸,拐弯抹角地问我,“金银是不是好东西?”

    “当然......”这个世道,无金无银便是得饿死街头,无人收尸......

    “可是金银值钱,却也压兜儿......”

    我低眉,沉默不语!

    他另一只手端起酒壶,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开始问我,“青儿不也常对本相的酒很反感?其实,救不止能醉人,能伤人身子。也能明目,也能让人轻松,让人快乐。只是,有一个度......”

    我点了点头,却也如此。任何事,都有一个度,超过那个度,好事也变坏事。世间的任何事,都是有正反两面,双刃之刀,四处横行......有利便有弊,有好就会有坏,任何人的身上都不会有全部的优点,缺点越多的人才越真实......就像金银是好东物,却也能压兜儿,能招来杀身之祸。酒是也未见单纯是坏东西......

    而那个度,就是我的心!

    我的心,究竟偏向哪?

    若是偏向他,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若是不爱他,那再凑合,再感动,再觉得对不起,也只是一种负担。负了他,也负了我。再简单的道理不过,可落入情网的人,当局者便是迷惑了......路青霖没为我做任何决定,只单纯的两句话,便让我拨开了乌云,见到了晴天......

    是呀,我不是一向很果断?不爱的,凑合也不收,顶多多流几滴伤怀泪。若是有感觉,有在乎,不想他走,又何必在乎,他唠不唠叨缺点不缺点?再大的缺点,也是种宝......扪心自问,我不爱他吗?

    不是!!!

    那么,我霍地欲站起身,却被路青霖给拉了下来,“想好说什么话再去!”他不急不缓,逍遥自在地喝他的酒,顺带握我的手......

    我将身子掉转过来,和我并肩。看着他的大手,和我的小手相比,整整大了一圈。就是这双手,那张唇,如灵丹妙药,令我豁然开朗......“相爷,谢谢你......”

    “倒不如给本相一个吻来的实在。”路青霖用酒壶拍了拍脸颊,我嘟起嘴唇,便迎了上去,‘啵’用力亲了他一口......

    “我懂了......”我笑颜如花地说。

    他酒在怀,继续自斟自饮,“别忘了,你还欠本相有次游山玩水的约会。上次扬州之行,被公孙那个家伙捣乱不算......”

    “好,我不忘。”

    “去吧......”他飘然一松我小手,坐在原地,径自赏山下的桃花。我向前走几步,忽然又转过身,快步跑回他跟前。双手捧起他的头,嘟起红唇很用力很用力地亲了下去......我站着身,他仰起头。我的嘴唇,辗转于他的唇齿间,汲取着菊花的芬芳......亲了好久,亲的好用力,我才松开他,在他颊边补了个蜻蜓点水的吻,“相爷,你真是我心中的神。么个,我爱你......”

    路青霖缓缓,笑里未藏刀,却尽是柔情,“这还差不多......”仰头,悠闲地灌酒,眸底深处那一抹复杂,在我转过身的刹那一闪而逝......

    当我来到萧然门前,敲他的房门时,房中却是一片寂静。我敲了敲,无人应。再敲敲,却仍是门板回荡的木响声......

    “萧然......”

    “萧然,你开开门!”不是故意不让我见吧?我狠扣两下,惊扰了客栈的小二。伙计忙肩上挂着毛巾便过来跟我解释,“姑娘,这房里的公子刚刚带着包袱离开了......”

    “什么?”

    “刚开门给他送了干粮,他没说什么,直接付了银子。可我看他那架势,包袱鼓鼓的干粮也带不少,怕是要出远门。刚看他出门奔西走,怕是去坐船了......”

    不待小二讲完,我快步冲出客栈,向西那片河去找他。果真,如我所料,他一句不说是打算和我告别......

    萧然哪萧然,你为何不多等片刻?我想通了,你却给我开溜!你以为你是相爷,可以再走一遍他的老路?我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只想着,不让他离开,不要让我再用一个三年去追寻一个本不该错过的男人......裙摆被杂树枝刮破,白皮靴到半路不跟脚,让我狠抛了去,干脆赤脚上阵......

    “萧然,你不准给我走!”我心底想着,脚下生风。穿过那条河前的树林,有太多的杂生的东西。脚下一痛,被什么刺中了脚心,拔开时断枝上尽染了我的血......狠咬了咬牙,将脚绕过树枝,一瘸一拐地向那河边去......

    “要等我,要等等我......”贝齿被咬的疼,走过的路,皆染了我的血。‘噗’被什么刺中,陷进了旋涡中,拔却拔不出来。眼见,那条河中,那条船已划动,我却只有哑着喉从脚到心都痛,“萧然——”我大声地喊叫。

    船越动越远,船上的他,一身青衫,眉目似山峰,冰冷又遥远。“萧然——不要走!”我大声地喊,他却听不到。

    他的绝望,我的无助......他的疼痛,我的眼泪......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我用力地抓住脚踝,眼泪急的滑了下来......“萧然,你等等我,你等等我......求求你等等我......”用力拔着脚,我仰天大叫,有些撕心地喊,“老天爷,你就让我顺一回吧!”不要让我再后悔,不要让我再遗憾......不要让我用一个又一个的三年,来为这来不及追悔......

    泪唰唰从眼角滚落,我憔悴地咬住嘴唇,“萧然......”

    脚狠狠从两块丛生的石树中拔出,扎坏了脚底,磨破了脚皮。一沾地都痛的不敢抬脚,我狠握紧拳,忍着火燎的痛,追出了那片杂林,移到了岸边......

    “萧然——”我大声地喊,“你回来!”

    “萧然,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我扯着喉大声地喊,狼狈不堪地站在岸边......

    “公子,轩辕现在也不太平。”划船的船夫,边划船边和萧然聊天。这公子很冷,眉锋冷,眼神更冷,抿唇沉默的感觉好似一座冰山。为了暖暖热乎气,他唯有开口找话题,“轩辕皇备战,城中兵力大多数要用力对付外敌。草寇土匪趁机作乱,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

    萧然不语,矗立在船头......

    “公子,你是回轩辕探亲?”

    “打仗——”萧然冷冷回一句。

    船夫听了,不禁回头多扫了一眼萧然,叹了叹气,“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从军也苦啊,为了那几两粮饷,都死了多少人了?公子若是想养家赚银子,倒不如像老板我一样,那是有去无回的差事......”

    萧然一样的沉默,眸底有些空洞。

    不知,他为何离了世,又出世。又为谁,做这些无聊透顶的事,跟着东奔西走?更不知为谁,变的生无可恋?

    从前,归隐田园,他至还冰霜之心自玉洁。可现在,从身到心,都被烙上了疼痛。本以为,足够的无情,便可以不受伤。可现在满心的伤痕累累,却足证明他有多愚蠢!!!

    情,是什么东西?

    那是愚蠢又无聊的东西......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是愚蠢!或许,从初次相见时,从有人胆敢抱住他的腰那一刹那开始......

    从他教授轻功时,那任性胆小,却又坚韧不认输的小女人映入眼帘开始。到后来,重生时那光芒四射的傲气,那为民为苍生,为天下为男人,抛头颅,洒热血的女将军......渐渐的,爱了上......

    渐渐的,付诸了真心,才寸步不离地跟随。是这份心情,让他挣扎于冰火之间,愈发的唠叨,愈发的惹人嫌......

    若不是动了情,他可以谁也不搭理,冷冰冰独自。

    若不是动了情,他可以做到,天下唯有他的一个。有花,有草,有地,永远只有它们最懂得他......

    回想当初,往事成流水,伤了一颗丹心......

    一种暗气罩满全身,冻的船只连打喷嚏......“公子,你有没有听到,好象有什么声音?”船只耳耸了耸,疑惑问他......

    “公子,公子,你回头看,是个姑娘好象在叫你......”船只拨了拨萧然,萧然这才转过身,看到岸上撕心力肺叫喊的我......

    “萧然——”

    “不用送我了!”萧然冷皱着眉,冷冷看着我。船依旧在动,他只看的清我张张合合的嘴唇,却没有划回来......

    “萧然!”我沿着岸边喊,他却以为我在送行。我呼喊他等等我,他却越走越远。急的眼泪疙瘩哗哗的掉,他却看不清......‘嘶啦’撕碎了裙下摆,将满身伤的脚探入河中,滚烫的如进了油锅......

    “萧然,你不走能!”我流着泪,快步扑进河中。从河边浅到脚踝,到浸了膝盖,淹了半个身子。然后,河山越来越深,我一直追着他,扑打着水花,追着那条远去的船......那一刻,说鬼上身也好,我已不顾一切......

    “公子,那姑娘在追你......”

    “把船划回去!”萧然骤然命令!

    “好,好......”船只忙将船掉转,可碍于逆水行,似乎行的很慢。看清我的泪,看到我在追,看到我的努力我的痛,我的留恋我的悔......‘啪’他一把将包袱抛进河中,纵然跳了下来,‘扑通’水花飞溅,船夫傻了眼......

    “萧然!”

    “傻瓜!”他游向我,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狠狠地抱了住。湿漉漉的衣衫,淌不尽的水珠......还有泪珠......

    “对不起......”我双手搂住了他的精腰,趴入他怀中,泪劈里啪啦地滚下来。幸好、幸好来得及,幸好爱的及......幸好,我没有错过他,“我爱你!”我沙哑地呢喃,“萧然,我怕你,可我也爱你。我不能放开你的手......”我悄悄抓住他的手,不怕再主动一次,“你的手,让我牵好吗?”

    他点了点头,撩开我湿湿的刘海,低下了头,轻吻上我苍白的嘴唇。时光穿不断,流转在从前。刻骨的变迁不是永远,再过一万年,深情也不变。爱像烈火般蔓延。

    这一刻,只想用力爱,用力吻,不顾一切地迎风破浪,为天下,也为这缠绵的情......

    从那日上演一幕淌河追夫开始,萧然便成了我的第九个男人。他说迟几日回轩辕,多管教我两日。他说,我男人虽多,个个都对我过于宠溺,容易养成我娇奢懒散的性子。所以,他扮黑脸,边恋爱,边教育我......

    他说,相夫教子是天性,可上阵打仗也不可扔......

    他说,我的轻功退化了,一只鸡都抓不到......

    他说,我的武功三脚猫,没有那只神鞭,我根本是个绣花枕头......

    他还说,要练内功,为我增长内力。如此以后必有用处,他有预感......

    他还说,我的头发高高扎成一个辫子,比披散着好看。很帅气,也很妩媚......

    萧然说的东西,很多,很多,他不开口则不开口,半天讲不上半句。可开口,便如刹不住闸的江河,对我谆谆善诱......

    他说,我听,也不辩驳。

    他讲的口沫飞溅,我听的左耳进,右耳出。总归,听进去一部分......

    渐渐的觉得,被他的话整日敦促着,我的头脑也灵活了,反映也敏锐了,人也勤快了,警惕性也提高了......

    太过敏感的话题不提,免得挨骂。太过无礼的要求不提,免得被瞪。太过过分的恶习不染,免得被打竹板......

    像我不规律的性生活,欢愉的如此薄情寡欲,偶尔他皆干涉。于是,我有了新政策,每个月每个人轮一次,那么,不算糜烂,也不会偏袒......

    自从和萧然一起,我懂得一个理,那便是珍爱生命,远离噪音......

    为了减少噪音,唯有把他彻底的驯服安抚住。

    谁叫那日,我鬼使神差地,脚伤成那般,却还不顾一切淌进河中?才懂得电视剧中淌过男人河的女人,是个什么韵意?

    一切,无非为了男人嘛!

    只看,这男人你觉得值不值!若值了,淌个十次八次都无所谓......

    而萧然之于我,虽偶尔耳膜受不了,可心底却很甜。他冷漠不理人时,却偷偷用那温柔的眼神注视我。他唠叨时,却都来自关心......

    而且,他很朴实,很简单。

    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也不像风流和无双那般祸害,像红莲一样妖孽。他没有相爷的运筹帷幄,没有公孙颜的机关算尽......

    他唯一有的只有冰冷和唐僧双重性格,而这样一个男人,在战场上却是展露头角,而拥着我时却是无比塌实的......

    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少,个个都奔赴了战场。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许那凶签,很的预示着有场大风波......

    所以,我越来越珍惜这短暂的轻松。这无忧无虑的,谈谈情,说说爱的日子......这桃花林外桃花客栈中,短暂而温馨的日子......

    呼赫迟迟不到,听闻转战去了青鸾......

    无双说有一条僻静稳布不下埋伏的山麓,能蜿蜒通向青鸾。那么,我也得尽早准备起程去青鸾......

    明知劝不动,必是要一劝。总归,未努力过的事,便轻言放弃,这不是我艾青青做人的风格......明日萧然和离洛便起程回国打仗,来日鹰野的救国旗八成也得竖于中原之上......

    想想,是我对他不起!为了偿还所谓的情债,儿女私情,他放弃了当王,抛弃了百姓。也好,乱世才出枭雄,重拾皇城上那份邪佞霸气,亦未为不可......

    清晨,用早膳时。

    桌上是小菜清汤,看似简单却入口美味,这是离洛离开前,亲自和客栈老板商量,替我们做下的早膳。他说,今日一日他掌厨,从此,做回王位只碰御剑,不碰勺。除非,我去鹰野探班!!!

    其实离洛很聪明,他知我的胃被他养叼了。若是一月不吃,得食不知味,两眼乱花,我不去看谁,也得去看他。论算计,这桌上的一个个,都绝不差劲。喝着清粥,吃着小菜,有些急了不小心呛到......

    “咳咳......”我用力咳了咳,丹苏忙体贴用手帕给我擦擦嘴角的粥粒,拍着我脊背叮嘱,“慢点吃,我陪你!”

    我尴尬脸一红,斜睨向萧然。果真见他拍我肩的手给撂了下,换上一张铁青包公脸。挺俊的模样,却一冷下来,比那拉磨的驴子更长。眉梢入鬓,飞扬跋扈的冷漠。嘴唇动了动,我便知他要开始训我,“狼吞虎咽的,你和谁抢?”

    “咳咳、我......”

    丹苏见我越吃越呛,不禁想帮我讲句话。可萧然眉一横,眼眸极有杀伤力的警告,却令他打了退堂鼓。不是怕,只是不愿报废了耳朵,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怕......

    “细嚼慢咽,有条不紊,你不会吗?”看似责备我,却是在劝解我,成大事者不该急急躁躁,毛手毛脚。其他女子可以小家子气,呛一呛让人哄一哄,而我此时此刻得养成更刚烈的性子,才能在战场上力挽狂澜......我的男人们,个个不是王,便是相,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而我便间接统治了天下......

    即使我从不屑为什么女王,将男女颠倒。可我身上担的便是沉甸......俗话说,有一得必有一失,上天很公平,让我得到如此多出色的男人,也该让我尝到同等的苦,和同等的责任,才不枉造物主的公允度......

    才证明,我得到的,不是施舍,而是该得的!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属于我的。我敛了敛眉,低头一勺一勺喝粥,我不是怕他,而是他说的很有道理......他从不对我无理取闹,让我无法辩驳!好吧,我也承认,我是有点怕......

    “吃紫叶菜!”萧然将紫叶菜夹入我碗中......

    我皱了皱眉,嫌恶地夹到一边,“我不爱这种味道。”

    “那你只在吃淹竹笋?”

    “比较好吃!”

    “上顿淹竹笋,下顿抄竹笋,你是熊猫吗?”萧然冷漠咄咄逼人地问,我无语凝噎,被问的很茫然,“我......吃!”恕我没骨气吧,听说这紫叶菜有营养,能补充体力,活筋通脉。只是味道......

    “那么爱挑食,不如不吃!”

    “......”

    “粥和汤不要一起吃!”见我要去喝汤,萧然抓住我手腕,将汤倒入他碗中泡了馒头,只随便堵我一句,“这两种刺激肠胃,会跑肚拉稀......”

    “那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萧然抬起头,和我对视。四眸相对间,我被打败了,低下头嘀咕一句,“我想吃你行不行?”真想吃了他骨头,爱他就要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我将那紫叶菜当成他吃光光......

    我这个大将军,却被他管教着。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可如今他是我的夫,哎,认了,身子是革命的本钱,有个好饮食习惯,有了好身子,才能成大事......最起码,解决了这五国的纷争......

    “吃的太少!”当我撂筷时,他又伸手将竹筷塞进我手中,“没人嫌弃你多长几块肉,起码健康!”

    “......”

    这个不准,那个不准,我好狼狈......

    夫君们个个都溜了,只剩我这般窝囊。倏地站起身,将竹筷抛他碗中,愤怒道:“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就想吃你!”

    “吃——”他一把将衣领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我当场晕厥!

    便是这般的日子,痛并快乐着。像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耶酥,同时还可以成为天下人的信仰......而我,此时此刻,便这般的和这个唐僧男谈恋爱......他情愫一开,便果真叫人又爱又恨,生死不能......

    “跟我去个地方!”早饭后,萧然便牵起我的手带出客栈。经过熙熙攘攘的集市,过了那片桃花林,马蹄还踏着......

    萧然在背后一只臂搂住我的腰,一手勒着缰绳,沉默不语。“萧然,你到底要干嘛?”眼前是一片田园,和我初见他时一样的场景。我不禁狐疑地揉了揉眉梢,问他,“你就是你要和我约会的地方?”

    “恩......”

    “呃......这里有什么可约的?”一不是集市,二不是名山大川,三不是楚馆秦楼,不浪漫也不热闹,一望无际的田园,根本没个看头。我靳着鼻子,有些郁闷,萧然你个性,不至于个性成这般吧?你让我风吹草地见牛羊,和你拎起锄头犁地?

    不等我想完,他大手扣住我的肩,将我拖向地中。“犁地——”

    不多说半个字,言简意赅!

    却听的我傻眼,真被我猜中了?“你和我约会,就让我犁地?”哪有男女谈恋爱,挥汗如雨,抡锄头缠缠绵棉的?

    “你用小的......”

    “萧然......”

    “犁地要轻,不能铲到苗!”萧然在我耳边叮嘱,脱掉外衫,着着中衣的他挺拔如柱,那般的有型。即使在田地中,拎着锄头,顶着大太阳,晒在脊背上的滚滚金浪,却比往常更是迷人......

    他长的并不粗犷,可浑身流汗,甚至是裸了上半身认真的模样,却令我觉得,他此时此刻真的好有男人味儿......不是奶油小生,从他健壮修长的腿,到他诱人的精腰,上半身的汗下来更是令人尖叫。这便是萧然迷人的一面,从他身上除了冷漠,能挤出男子气概......而如今不上战场,不卫三国的男人,有几个可能将男人味儿发挥到这般淋漓尽致的地步???

    “犁地——”他转身命令。

    满头的汗珠哗哗地流向颊边,震荡了我的内心。

    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跟他一起犁地,即使这个约会不浪漫,却似乎有着特别的意义......务农很难,我也不懂。以前踩他花花草草时,也是风流帮忙......不过正如某人所说,做一件自己做不到的事,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即使累到灰头土脸,却觉得内心放松,心灵被洗涤了一遍......

    “萧然。”我叫了叫他,他一转脸,我用脏手抹脏了他鼻尖,“哈哈哈,脏点的男人才更有气魄。”

    萧然的眼神冷一凛,只给我俩字——“犁地!”

    “那么凶?我不要你了!”

    “我刨死你......”他的锄头猛然出现在我双眉中间离肌肤咫尺处,一滴惊吓的汗,滴答上锄头。他收回,威胁地道:“不要用这个威胁我,某青青!”

    我的冷汗哗哗流,心念他真没人性,也不怕真刨到我!好,犁地便犁地,我不信能犁出个金还是银?

    正想着锄头犁下去,翻出来个小黄的包裹。我弯下腰拣了起来,打开一看,是个小木盒。盒上的花纹很古典,四四方方也精致。打开木盒,盒中是个脚链,比手镯粗,正适合戴在脚踝上......

    很漂亮的脚链,是淡粉色的,只是不像是新的而像是埋葬许久的古董。更有甚,埋在地中却未腐烂......

    “萧然,我挖到了条脚链!”

    “戴上吧!”萧然放下锄头,接过脚链,蹲下身抬起我一只脚,难得温柔地替我戴上了那条粉色的脚链......

    “不知道是谁的?”我皱皱眉,仔细思虑半响,才反过神来。来带我约会犁地是谁,还能有谁?弄的还真神秘,我还真以为我挖到的宝......

    “地里长的!”萧然冷淡回道。

    “那我把你种到地里,你也给我长出两个你来!”我戏谑调侃一句,他猝然将我推倒地上,冷不防脊背着地,我惊愕瞪大眸子。然后,柔软的嘴唇便被他的牙给咬出了个印来......“这是我萧家祖先地里长的!”

    “你的祖传之物?”

    “给你了......”

    “你是要用脚链栓住我?”

    “从现在开始,你生是我萧家的人,死是我萧家的鬼!”他的眼眸中,清楚地影射我的脸,嗅着那一身的汗味,抬起了头,啄住了他嘴角。明日要走了,今日他用一只脚链将我神秘栓了住......

    蜷卷的两具身子,不是在软香的床上,而是在田地中。热情地拥吻,从淌河追夫,到如今的犁地栓脚,我和他的热度迅速升温,热恋的火焰,不比那烧灼的烙铁逊色......

    “你咬我——”我狠咬了他嘴唇一下,气愤回嘴。

    “证明你是我的!”

    “那我也证明你是我的!”在他喉结上,狠咬了一口,小牙印清晰地呈现。结果,我被他扑倒,狠吻了一顿。热辣的太阳浇温,滚滚的金浪滚落田园,他的汗水,我的欢笑,最朴实的爱,也是最塌实的情......

    下午时返回客栈,收拾起行囊。路青霖和公孙颜约在桃花林外下棋,俩人苦战数回合,不分个高下。一杯小酒下肚,路青霖的眸色愈闪烁复杂......

    金灿灿的衣衫,耀眼的色泽,和他忧郁沉沦的眸子,形成大大的反差。棋走偏路,他欲撤,公孙颜不准,这一局,注定因走马观花而输......

    “决定好了?”公孙颜端起清香的茶在指尖,却只将茶液晃浑,却不喝半口。“那我们两个又成了敌对?”

    路青霖不语,继续喝酒。看似稳坐钓鱼台,却被风吹偏了角......

    “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公孙颜半戏谑半认真地提醒。

    “本相也是!”状元和榜眼那微乎其微的差距,伯仲之间的较量,谁也不输谁......

    “没有回旋余地吗?”

    “没有......”能令他如此消神的,便没有退路可言。否则,他何需如此?喝光了酒,舔了舔唇瓣,酒杯在拳头中被悄然粉碎,待路青霖离席时,只剩下一大堆粉碎,在原位上被风吹的远远......

    “你舍得她吗?”

    路青霖不语,走进那片桃花林中......

    “舍得儿子?”

    “因为舍不得,所以......”剩下的话被噎在腹中,江山易主,风云再起。看着天色,晴空万里却指不定何时下雹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看样青儿的那个有缘却寻不到的1,许是混淆其中了......

    总有预感,烽火狼烟不止,天下无法归一!叹了叹气,听着身后公孙颜的话,“我以茶代酒吧!”

    公孙颜啄了一口茶,洒向了脚边。说实话,这失而复得的知己,他不想失去......

    刚午休好,惺忪的眼皮还带睁不睁,依旧走向桃花林时,却见公孙颜独自在摆弄着棋。用棋摆成的八卦,很是诡异......

    正巧逮他还逮不到,我上前快速坐下,“状元爷,心很乱吗?”

    他抬了抬眼眸,邪笑一声,带搭不理的,看样心乱的可以。很少见他这副模样,除了呼赫中毒那段时日。“心乱的话,不如和我说说。说说你那凶签,抽的为哪般?说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你很想听?”公孙颜头靠近,将脸侧在我颊边,附在我耳边吹鼓着热气。嘴角的弧度勾勒的邪魅无垠,像被恶鬼附身,笑声中都带着恐怖的弦律......

    我点了点头,你肯说,我自然肯听!这个空挡,我绝是不挑的,“你若肯多说一些爱我一生永不变的爱,我也洗耳恭听......”

    “小东西,真的想听吗?”他的声音越来越磁性低沉,入耳时酥麻瘙痒,只觉得浑身像通电一样被撩拨......

    “是!”

    “好!”他忽然起身,转到我身边,从背后用双臂拥住了我双肩。将嘴唇贴在我耳唇,游移到耳鼓,暧昧地和我火辣地贴身,得,改勾引我了。很好,很好,我最不怕玩暧昧游戏,只怕到时你又抽身......

    “状元爷,我比较想听你说......”而不是暧昧不明的撩拨......

    “我不说!”他以极邪气气人的口吻,在我耳边酝酿半响,清晰地落下这三个大字。顿时,我的火犹如打雷劈树窜燃了半天。他悄悄从我身边过,长指尖撩开我的发丝,笑问:“小东西,你是不是很想喊——我的名字?”

    “你......”

    “还很想,当场将我脱光了暴晒太阳下?”

    “我......”真的想!这都被他猜出来了?

    “你接下来的话,是不是——”他明知我想诅咒他,却故意暧昧地亲吻我发丝颠倒是非,“我爱你?”

    “公孙——”

    “颜......”公孙颜主动补了半句,便可恶地从我身边过,偷了我一根头发。见他那般无法无天,人神公愤,我快速冲上前,一脚踹中他什么股,狠将他踹倒在地上......

    然后,很抱歉地,点起脚尖,从他那身子上过,帮他雪白的衣衫绘写幅玉足图,“真不好意思状元爷,原来我踩到了你哟。”

    我恐怕,这一世,他是第一次狼狈,第一次不堪到这种田地。真可惜,我不想等他报复,于是脚下抹油,一溜烟地逃之......

    “不好了,不好了......”刚停下脚,耳边便传来花骨朵慌张的叫声。他一把抓住我衣袖,向客栈外拖,急喘着气,拍着胸脯,好象出了天大的乱子,一时间话说不出个个儿,“青青快来!”

    待我回到客栈时,相爷的房中已空了。衣物,银两和酒壶,统统清点带走。只剩下案上的一盘棋和床头的一纸信函......

    我快步走到床头,打开信函一看,倏地将其攥成纸团。忍不住暴怒地踹动床头,气相爷他去青鸾却不等我一道,单枪匹马又要不辞而别。

    难怪我今日见他怪异,打扮的花里胡哨,华丽俊俏。又剃须又画眉,又金灿灿的衣衫,又是青皮踏月靴,大好的流苏扇,名贵的香居酒壶。一反常态地翘首弄姿,像个招蜂引蝶的丞相大爷!我早该多多监视他,探其动向,难不成他打算回青鸾帮那个以“狠辣阎王”著称的太子爷?

    我和青鸾王有三年之约在前,这个艾家旗我不举也不为过。况且事关呼赫,我无法立刻权衡。可相爷这是如何?回头去做相爷,为顺他者生,逆他者王,势如猛虎,心如毒蝎的太子爷出谋划策打天下?

    房中还真是干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给我剩。不辞而别的戏码演的太多,相爷你就不能换个新花样吗?

    “娘亲......”路青云的小身子从门外直奔我怀中,抱着我纤长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爹爹让我给你的......”他钻出颗小脑袋,眼圈红红,小嘴扁如梭,鼻头红的似跳梁小丑。可爱的小脸像彩绘花花的一道一道。看的出,父子俩的离别愁绪,苦的不止一时半刻了......

    我心疼地将宝贝儿子抱入怀中,接过那护身符,是个小小的混淆六种黑血开光的桃木剑......

    “这是相爷身上那个护身符!”他连他的护身符都摘下来给我,他究竟想做什么?我倏地抓宝贝的肩胛问他,“他什么时候走的?”

    “走的很久了哇!”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说告诉娘亲,以后就不回来了......呜......”小青云泪眼汪汪地缩着肩,我凝视那柄桃木剑,心中愈加的不安。一种弥留之气弥漫空中,很压抑,很压抑,令心口窝堵着,憋着,似被什么封锁着......

    相爷,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从那日开始,我便觉得你不对劲,我问你,你却从不答。和我在一起,我以为你很快乐,而你心中,却瞒了我这等大事......我一直以为我们背靠着背,手牵着手,心便连在一起。而我,还是不懂你......我吻着你的唇,却不知他的苦涩。我抱着你的身,却不知你心的颤抖......你那么懂我,我却根本不懂你......

    你说,桃木剑在,你便在。

    你说,除非你死,否则这个你娘送你的护身符,你绝不会摘。那而今,我手中这个桃木剑又代表什么?

    忽然间,胸口很疼,被堵的痛。我狠狠地按住,脸色有些煞白,像中了毒一般悄悄地蹲下了身。环抱着云儿,看着我们的儿,想着他的爹爹,便忍不住的疼痛......我不怪他不辞而别,我只希冀他不要有事。相爷,你不要给我出事,我不能没有你,在我艾青青的身边不能没有路相爷,不能没有我的夫,我儿的爹......

    胸口窝的痛,闷闷的喘不过气。直觉告诉我,这一次,相爷一定遇到了平生最大的麻烦,否则他不会抛了妻,抛了子,抛下了桃木剑......

    “他不会死......”公孙颜忽然出现在门口,斜靠在门框边,修长的指拂过前额的刘海,以极淡惑邪气的口吻开口,“我认识的路青霖,绝不是个短命鬼!”

    “你帮他瞒我?”我悄悄地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向他......

    “是你太不懂他......”

    “他到底去青鸾做什么?”

    “做他的相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

    “为什么?”我要理由,我需要理由!!!

    “冰玄夜帮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盲母,他当然得为青鸾抛头颅,洒热血,安邦定国打拼天下......”公孙颜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口吻,好似戏谑揶揄看热闹,而眸色却泄露了他眸底的愤怒......

    冰玄夜!一个狠角色!连相爷和他,都束手无策的恶魔!全天下的噩梦,一个阎王门前扫雪,逆世而生的混帐!

    “你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嘴角那抹似笑非笑,很讨打!

    “你一直瞒着我?”

    “是你不乖......”

    “你从没替相爷和我想过吗?”

    “我何必?”公孙颜的长睫一眨,那亮眼迷人的脸上有冷血无情的置身事外。“只只负责通风报信,为你抽一只签,那是额外待遇......”

    “你就眼睁睁看着相爷去被那阎王爷威胁?”

    他不语,邪笑依旧!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好朋友,你的知己,你最好的伙伴,成为冰玄夜送死的棋子?”我恨恨地握起了拳头,咯吱咯吱的骨头响,传的真真切切......

    “百善孝为先,他应该的!”

    “公孙颜——”

    “哦?”

    “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吗?”

    “只怪你太不乖......”

    ‘啪——’我的手毫不留情地煽过他脸颊,气愤地撞过他的肩出了门槛,只冷酷落下一句刺耳的话,“幼稚可笑,垃圾!”

    看着一群人收拾好行囊退了房,备好马匹快速上路去追路青霖。客栈中顿时空了几许,簌簌的风吹过薄薄的白衫,公孙颜的五根手指,亦不知何时深深地刺入了墙壁中。磨破的血,啪嗒啪嗒滴落上衣炔,被打痛的是脸,可疼的却是心......

    信不仅不是他送的,而且他是阻止的那个!他来,不过是为了,阻止玄冰夜的计划得逞,杜绝在战场和他横刀相向......

    他不肯开口,只是不想我也被卷进去,应那签上的“凶”字。不想我再陷入战场,在那一片撕杀声中,被当成棋子难以抉择,徘徊失措......

    他只不想看到那时的我,不想看到伤心难过的我。不想让笑从我脸上消逝,不想让傲气被消减,不想......太多的不想,才让他单枪匹马赶赴桃花镇......宁可我误解他,宁可我埋怨,宁可挨下我那一巴掌......

    “幼稚可笑?垃圾?”这六个大字,不止刺耳,还深深刺了心。拔出五根手指,在墙上抹下长长一道红红印......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伙计忙扶住公孙颜,见那满墙的血,不禁吓的腿哆嗦。再看看他的手,唏嘘惊呼,“我带您找大夫......”

    公孙颜倚着墙深喘了几口,才抑制住心口那阵疼痛。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到伙计手中,“帮我把这锦囊妙计那位姑娘,到关键时刻,才准打开用。记住......说是一个大师送的,不要提我!”他深喘着,脸色煞白,心绞痛的旧疾又开始犯了......

    “好,可公子你真可以吗?”

    公孙颜挥了挥衣袖,按住心口,一步步走远,渐渐地消逝于,那无人问津的拐角处.....“希望那个锦囊能帮你度过难关!”余辉中,他的声音那般邪气却又憔悴。狡诈的狐狸,也会受伤,而且,伤的那么深......

    “姑娘——”背后传来那急急的叫喊声,我勒住缰绳转身,那伙计将红色的锦囊送到我手心中,气喘栩栩地说,“姑娘,是那位公子给你的锦囊。他说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打开。锦囊只有一个,只有一条妙计,希望能帮你度过难关。他还说,让我说是个大师送的,不要提到他......”那小伙计也真实在,连传话该传的,不该传的,都传到我耳中,而且还忍不住的想抱打一句不平,正义感十足地补道,“那公子对姑娘真很用心,你还煽了他一巴掌。哎,我不该说,可他刚刚把手指全扎进墙里头,那血啊,流的......真可怜......”

    骑在马背上,听着小伙计的描述,我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被长矛给戳中。看着那红色的小锦囊,这是他为我送上的妙计,变相的护身符......

    而我刚刚,却还赌气地煽了他一巴掌。明知,他的话,可他的心是不对庄。我却忍不住的骂了他“幼稚可笑,垃圾”......我是不是疯了?被气蒙蔽的头脑,分不清哪真哪假?他能献锦囊,证明他对我的关心绝不会少。他不告诉我,定是有他的理由。他的眼界,很长,很远,和相爷约好不告诉我,许也为我好......

    ‘啪——’狠拍了下自个的脑子,我这个糨糊糊的脑子,为何越不用,越不灵光?我是猪头吗?好赖不分......明辩不出是非......被他往日的恶习给蒙蔽的双眼,却看不清他的好,只想他的劣,我和那只知吃知睡的猪有何区别?

    猝然从马上奔下来,我快步跑回了客栈,心里头斥,艾青青,不打仗,不用计,你越来越笨了。铁杵的脑袋,生绣了你都......可到了客栈,公孙颜却已不见踪影......在墙上,果真看到了那五根深嵌的指印,那一条,长长的红印,是他心中长长的痛......

    “姑娘,他早走了!”小伙计哀叹,用湿抹布去擦墙粉刷......

    最见不得误会离别,痛不欲生的戏码......所以该不该说的,他全倾吐个够,临了还告戒我一句,“好好珍惜那公子,不要关看外表不像好人,就以为他不对你好。我见过的人多了,吃亏的不少,最后不了了之,只会后悔一生......”有他这个客栈的生意才好,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日子,才能顺顺当当地滚下去......

    听了伙计的话,我心更悔,也更痛。为相爷的痛,却伤了公孙,我这是在伤他,还是根本在伤我自己?不理智,冲动的后果,若是无法弥补的沟壑,那我不如死了痛快......缓缓倒退两步,猛地前倾一跃,跳上了房檐,如梭般快步地从房顶飞奔追赶......

    “哇......”小伙计看的傻了眼,“这姑娘可真够猛!”不禁对我赞不绝口,知错便改,善莫不焉......

    我飞檐走壁,快步入飞,赶不上他,只从房顶向下看。站在一处房檐上,踩着‘咯吱’‘咯吱’响的瓦片,迎着呼啸的北风,双手捧在嘴边大声地喊道:“公孙颜——”

    远处那匹白色的马,马蹄停了下......

    公孙颜转过身,一身的白衣,犹如童话的王子。那魅惑迷人的笑,明明很远,却恍惚很近。那双眼瞳,将我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远远的,看着他。

    他便停在那,不是无人问津的拐角,而是我看的到的光明大道......

    我的眼角,不禁地湿润。北风肆虐一刮,泪珠便蜷卷进了睫毛中。

    公孙颜凝视我,一语不发!

    他在等待着,听到那句,他很想、很想听到的话......

    他在遥远的低处。

    我在迎风破浪的房顶......

    脚下的瓦片响动,风响沙动迷了眸,于是,我有了哭的借口。抱歉,也是感动,像小伙计说的那般,坏人,不一定不对你好!像红莲,像他......

    抿住红唇,我大声地喊道:“对不起——”

    他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锦囊——”

    他又摇了摇头,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两句!!!

    我流着泪,不顾一切地,迎着北风,第二次的表白:“公孙颜,我喜欢你——”

    他的嘴角,缓缓地上扬......

    无论刚刚有多痛,有多伤,这一刻,都觉得是福。

    即使被千万次的杀死,只有给他一双手,他都能活过来......

    原来,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叫“艾青青”的女人......

    才会被打的痛,被骂的疼,被伤的那么狼狈......

    倘若爱注定是枚苦果,那这一点点的苦,他吃的值得!冲着我,比了他‘心’的形状,用那染血的指,将他的心描了下,仿佛在说,他的心,给了我......

    我的泪飘的很抱歉,也很满足。

    一切都是我的错!人心,是眼睛看不到的东西。而我,要渐渐的懂,爱上的东西要学会珍惜,而不是轻易的推开......

    “对不起......”我呢喃着,咬住了下唇。

    “对不起——”

    他摇了摇头,拖风对我送来了寄语,“小东西,我爱听你的前一句......”

    “我喜欢你——”

    “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公孙颜!”

    “再说一次......”他小小声地要求,我大大声地对着天幕宣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做我的男人吧!”

    他勒紧缰绳,转过了身向我挥手告别,只戏谑回一句,“为了惩罚你,我决定,再拒绝你一次!”

    这一次,我却没有怒。仅是,满足地勾起了嘴唇,“我下次还说——”

    “我等你!”

    “一路保重!”我向他挥手告别。

    他的手臂,犹如柳般轻摇,荡起半天的青丝......“祝你好运,小东西......”骏马快速地驰骋,在我的视线中远去。我便站在房檐顶,看着他的背影,一直目送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倘若离别是苦的,而这种离别,我也情愿......不带走误解,带走了,是那一抹有祝福的迷人笑颜......脑海中,依稀有他那颗心悄悄地组装上我的身子......

    有他的锦囊妙计,有他跟随的心,未来,还有何难?飞越房檐,离开了客栈,骑着快马奔赴青鸾皇宫。离洛说送我到梅林口,而萧然,在这个岔路口便要离开......

    行囊绑在肩上,勒缰绳转身,跟我冷冷说一句,“我走了!”

    “萧然......”一个个,都去打仗了。这是何年何月,我们才能团聚一起,一起吃个团圆饭?莫不是得等到大年三十?

    “别罗嗦!”

    “我送送你......”

    “然后我再送你?”他可没那闲工夫,在轩辕主子御驾亲征时,他还在打诨!最关键是,他怕送出去,他把这女人一起拽走......

    “我会去找你的!”我静静地看着他,想起他挥汗如雨替我挖脚链时的美好,根深蒂固的绚烂......

    “好......”

    “我会想你的!”

    “恩......”

    “我会......”话哽咽在喉中,刚送走了一个,又送走一个,才发觉最难莫过别离时,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记得不要熬夜!”萧然很严肃地叮嘱我。

    “我记得......”

    “不准挑食,不要喜欢的往死吃,不喜欢的片叶不动!”

    “我知道啦......”

    “别吃饭那么急,像谁跟你抢似的。要淡定,别人都等你,证明你才是神!”

    “我会注意......”还说我罗嗦,他不是一样的唠叨?舍不得就说舍不得,还一副很潇洒的模样。

    “别跟别人去犁地了!”

    “没人带我去犁地......”只有他!只有一个他!越说越不想让他走,我只有扁扁嘴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走了?”

    “走!要勤练功......”

    “好!”我点头应允。

    “还有多练脑......”

    “哦......”我会汲取教训,好好的练脑,不让这脑子生了绣,再有第二次的公孙颜事件。安逸久了,得过且过的思想,我不会再有!

    “晚上要洗脚!”

    “我一直在洗......”

    “还有肚脐眼......”

    “会肚子疼的好不好?”我斜睨他一眼,翻了翻眼皮,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神魂颠倒,语无伦次了?

    “快夏天了,多加衣裳......”

    听罢,我的嘴角抽了抽筋,这可真的,彻底的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了?

    “还有多练脑......”

    “哦......”我会汲取教训,好好的练脑,不让这脑子生了绣,再有第二次的公孙颜事件。安逸久了,得过且过的思想,我不会再有!

    “晚上要洗脚!”

    “我一直在洗......”

    “还有肚脐眼......”

    “会肚子疼的好不好?”我斜睨他一眼,翻了翻眼皮,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神魂颠倒,语无伦次了?

    “快夏天了,多加衣裳......”

    听罢,我的嘴角抽了抽筋,这可真的,彻底的胡言乱语了!不止是他,也是我!“你想让我满身起热痱子?还不快走,快天黑了!”是时候了,也该起程了,前方的路还远,不要拘泥于眼前!我这般劝自己,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小别胜新婚,过段时日再见也许这情啊越来越浓了......

    骤然,萧然的马奔过来,我双臂一搂,将我抱入怀中。两匹马悄悄的相看不动也不闹,他便那般紧紧地箍住我,脸红地在我嘴角亲了一口,“好好保存脚链,弄不见,你就死定了!”

    “加油!”他在我耳边悄声地鼓舞士气,“我每天想你三遍,不准让我和风流失望!”

    “恩......”鼻子酸酸的,却也暖暖的。

    他忽然松开手,拍骏马奔腾,冷冷说道:“不要再叫我,否则,我把你也带走......”

    大风刮过,那片桃花林中暴乱,盛开的桃花一朵朵飞来,扑打我鼻尖......轻摘下一朵,闻着芬芳的香,向天空一抛,挥起马鞭,铿锵斥道:“驾——”

    无穷的动力,全部的勇气,他们赋予我不凡的战斗力——艾青青,冲吧!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

    到了桃林口,离洛和离歌也该和我道别。只觉得这心,却被瑟瑟的秋风洗礼过,忍不住的颤抖。旁人有一个夫君,送一次泪流满面,而我却有n个,送n次承受n次的离别之苦,我的心竟还可这般刚烈成形......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艾青青早练就了那隐忍和魄力,早已不逊血性阳刚的须眉......

    桃林口,是青鸾的境地,却也是鹰野的捷径。并不如桃花镇四里桃花盛开可爱,也不如呼赫大草原辽阔浩瀚,只是一处十字路口,一个桃林碑,树起四面八方的英雄豪士慕名而来......

    放眼桃林口,明明那般渺小,却四通八达聚宝成风。向鹰野的方向看,那熟悉的场景,曾是我呆过,打过的境地。在那,我有的纯真,我的委屈,我的痛楚,却也有小小的快乐......在那,我洒的泪最多,笑的也最无邪......在那,我和丹苏相爱相守......在那,我和风流林中相遇,他以命教育我......在那,我以萧然为师,铸铁成刚......在那,离洛骂我,打我,恨我,却也爱我......在那,离歌的垂涎,火场的诀别......在那,有我太多的回忆,如今行经,我也忘不掉曾经那一幕幕......

    过去的,早过去了,可记忆却深埋在心底,铭刻始终。浅浅勾起一抹嫣然吸引的笑,故作洒脱,“你们去吧——”

    倘若能为鹰野的百姓找到家,找到王,找到依托,令黎民不再痛恨我使其沦为王国奴,那岂不是苍生之福?众望所归?

    心怀情爱,也怀天下,小爱要有,大爱也不失。我不是神,我也不是女王,可我不是个自私自利的无庸女。罢了,离别是为了相聚,未来都会有一片碧还蓝天......

    桃林口的风,很大,很大,刮的树木‘咯吱’‘咯吱’的响。这是入青鸾皇宫的最后一道关卡。而途中,竟没有半点拦截,畅通无阻,相必那青鸾太子爷玄冰夜,是早打好招呼等着我乖乖的投入他的豹口......

    明知是鸿门宴,我也得入一入。谁叫有那么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见青鸾皇宫的路途便在脚下,看着一身黑锦缎长衫,箍紧腰身,鹰般凛冽的眼眸犹如暗夜黑翟石的离洛,骏马上横跨,手握马鞭腰别御剑,犹如身披金铠,脚踏七色彩云,犹如魔王献身中原.....

    那城上眉目如冰,媚眼如丝,尊贵难掩的气势,华丽俊美的风情。邪佞惑人的气质还有一身的傲骨,似乎有悄悄的在乱世中回来了......

    而离歌是一身湖绿色的衣衫,腰束的宝石分七瓣,像花盘一般。脚下的长靴脚前带尖,如梭似箭个性十足,又飘逸如风。那只莲藕臂长的也结实,一柄彩绘宝扇,煽起檀香的香风在我鼻前流荡......

    那的姿态,双眸脉脉的深情从未减。修长迷人,花花王爷却终是为我而守身如玉,一生不改。为了爱,他放弃了王位。为了爱,他放弃了花丛。为了爱,他也放弃了生命......他的容貌,他的手臂......即使脸颊那丑陋的疤不见了,手臂也补全了,我却永远记得那雨中我躺在棺中,拥住他的刹那......

    皱了皱眉,强抑眼角的泪,再次震臂道:“你们快走吧——”

    “给本王一个礼物!”沉闷半响,离洛才漠然开口......

    我正思忖时,他却把我牵下马,走到一颗树下,然后将他的衣衫解开上半身。将身子贴在树上,那依旧带着伤疤的脊背对向我......

    那腰部处,触目惊心的伤疤,始终蜿蜒深刻。他说,这伤疤除不掉了。除非,连他的皮一起拔了......

    我不忍地抚着那条伤疤,不解当初爱着风流的顾姗姗,是如何恨的下心,对待这个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

    若不是有她,我何以被慕容萧何强要?若不是有她,我怎会被离洛虐待?若不是有她,风流何以和我纠结?总归,她摘了的桃花,被我收入了唇间,过多的怪罪不想再提,只顺着心将手抚平他的伤疤......

    “洛,你要什么礼物?”我喃喃地问......

    “帮我除这她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疤!”这代表,在他心中那个深爱的顾姗姗,早被我取代。一个为他带来痛,带了伤,带了无穷无尽不正常和扭曲的女人,被我从他的心房中挤了出去......他爱上我时,心底的一半是顾姗姗的......而如今,他要我除了疤,除了过去,从今日开始一切皆为我......

    “帮本王除了她的痕迹!!!”他转过眸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几根鬓发飘落,凄凉却又深沉唯美。

    下意识的,我蹲下了身子,将双唇覆上他的腰间。用嘴唇,用舌尖,烫过了他的伤疤......我要用我的吻,在他的身上,烙下我的痕迹,而不是姓顾的......

    舌尖轻抵那片肌肤,一路滑过......带着他的战栗,带着我的心悸......不猥琐,不淫荡,因为,我们这是爱!!!

    倏地,他将我推抵上树干,轻跟我说,“闭上眼睛!”

    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一块布遮住了我的视线。头顶,是他大红的盖头,吻过盖头,吻过我,离洛邪魅地勾起那恶魔般的笑,“天地为鉴,树木为证,从今日起,你是我离洛的新娘......”

    “我们成亲了?”我浅笑地问。

    “本王休了她,娶了你!”

    我笑的愈娇艳,依偎入他怀中,点了点头补问,“那要不要拜堂?”

    “形式而已!!!”

    “离洛夫君......”我轻轻地唤他,心底甜如蜜,这是我嫁的第二个男人,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离别礼物......即使我未为他生一男半女,可他却有这般的资格......夫君,原本的夫君是她的!如今的夫君,却是我可以抱住的......“从今日开始,你可以改名了。我们复婚了,不如你改成复乐吧!”复婚也快乐!

    ‘啪’他轻弹我一下额头,悄悄地松开了臂膀,“不准睁开眼睛......”

    我就那样披着红盖头,任他如风一般消逝......

    “你还欠我一夜,青儿。”离歌的檀香折扇轻煽我肩胛的黑丝,“以一个月加利息,超出一月加一夜,依次类推!”

    风卷着发丝吹拂着红盖头,那美丽的布帛,拂动的飘然。当听到马蹄声渐远时,桃林口的风也愈凛冽,吹飞了红盖头,我追出了出去,追了很远才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天涯海角,四处奔波,我们朝的是一个岔路口前进......

    听闻桃林口是个重要关卡,各自牛鬼蛇神作乱。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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