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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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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私奔?

    凶手浮出水面,真相水落石出,听到他承认“对,就是我”时,我却宁愿此时此刻是在做噩梦。从起初那个性感采花令人法旨的青竹,到如今这个吊儿锒铛痞里痞态的小王爷。从当初那说我是次品,劣品的小子,到如今这透着丝可爱的弟弟......从他大义灭亲,为报我的知心,为我那一茶之恩,而充当我的俘虏,为了逮奸细,为我中立,又为呼赫扮鬼求我的逍遥小王爷,到如今这带着三尺利剑,满眸罪态的黑手......从那个,宁愿他受伤,也不愿让慕容萧何被我的剑刺到的没正经小贼,到如今,这意图篡位丧尽天良的青竹......我真不知,哪一个,才是他的真?

    前一刻,还在我房中,嬉皮笑脸地勾引我。裸个身子,没正形地叫我摸。跟朵朵一样努着嘴,想博取,我一丝丝关注的青竹......端了杯茶给我喝,却听闻是药,气愤甩袖的他......为何,却是最阴险的那一个?

    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人,为何这样嬗变?

    前一刻,我还仅是无奈。这一刻,我却是憎恨......眼见着是他,我恨不得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贱?为什么那么能演?

    我以为他单纯,他玩世不恭,他不屑这呼赫大业。孰料......我微微握起了拳头,可听到他附在我颈边,那沙哑飘渺,有些哀伤无奈的声音,我猛地顿了住......

    “杀了我!”青竹抱我抱的很紧,有些颤抖,“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混帐,我连堂兄都要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我不杀你!”我冷冷地回道,“要杀,也是他醒了处决你。杀他,需要理由。杀你,我也需要理由。告诉我,为什么?”我扳着他的肩胛,盯着他闪烁的眸。他却忽然推开我,一把拣起地上的剑......

    “我不想杀你。”青竹咄咄倒退,“你们全闪开!”

    “青竹......”

    “我真的不想杀你,姐姐!”面对侍卫那尖锐的刺刀,青竹惨然一笑。残阳划破天晓,他的宝剑,没有对准我,而是,对准了他的颈子......

    “青竹——”

    “忽然发现,我是个畜生!”他的眼眶渐渐地湿润,一滴滴沾湿了眼眶。一个狠辣无情的凶手,怎么会有,这样无辜的眼泪?

    心跳加速,紧张到极点。眼见他的剑划破了他颈子,我猛斥道:“青竹!你给我住手!把剑放下,不要当个懦夫,让我瞧得起你!!!”

    “姐姐......”当泪滴向嘴唇时,他忽然眨起那魅惑大眼......痞痞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

    “你让我,有了家的温暖!”青竹挑起的笑很决绝,一心想求死。薄薄的唇抿开,那般年轻朝气。二八年华,刚开的雹,我不准他就这样死了......

    “青竹——”花骨朵惊叫!

    众人看呆了,来不及阻挡!

    眼见血从颈上流下,他的脸色煞白,我纵然一越,鞭子抖过去,狠缠住他的宝剑。伸出手,一把挡住宝剑......任着剑,从我的手心割进,血汩汩流的更甚......青竹忽然抛下剑,捧住我的手心,眼泪噼里啪啦的流......终究还是小,终究太年轻,终究没有我经历的多。心疼了,男儿的泪,掉的也更欢......“姐姐!!!”

    ‘啪——’

    我用那只被割的血淋淋的手,不知痛地打上他俊美的脸。他的泪和我的血融合时,听到一阵刺耳的巴掌声,“懦夫!!!”

    “你的手......”

    “我死不了!”我狠狠咬住牙,忍住那阵骨肉被割的疼痛,恨恨地瞪着他,“就冲你叫我一声姐姐,我艾青青就不准,我这个混帐弟弟在我眼前倒在血泊中......我讨厌死人,我讨厌死身边的人,我讨厌死我在乎的人......你叫我一天姐姐,我就当你一天姐姐,那就是长姐如母,你懂吗?”

    青竹的泪滑的更快,看的我揪起来,“在没交出解药,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前,你,不准给我死......”

    青竹虚弱地,倒入我怀中。我顺手,接住了那具。比我高大的身子。不知为何,眼圈也湿润了......或许,我是心疼了,从最初的利用,到如今的当成亲人......我真的不想承认,这些事,都是他做的!感觉他冰冷的泪,流向我肩上,我轻拍了拍他脊背,道:“不准轻生,不准逃避,不然你做鬼,我也要把你逮回来问罪......”

    青竹受了伤,流了好多血,昏迷不醒。

    花骨朵替他诊治,顺带肩负起看管他的任务......

    丹苏正替我包扎,手割的不浅,血流完才知痛。当时,我还英勇地用伤手,甩了青竹一巴掌,原来只是麻痹......

    “哎哟......”我痛的咿呀,有些撒娇地扁起嘴,“丹苏你轻一点嘛,再麻痹几下,我的手就废了。”

    “你才知道痛?”丹苏抬起头,狭长似潭的淡凌之眸,漾满宠溺和无奈,还有一丝丝的小埋怨。但即使丹苏再埋怨,也仅是嘴角,稍稍地、稍微地那么耷拉下。红唇,微微地、微微地攫起,挂上几许猪肉,外加个猪头,许是不成问题......端庄美丽的脸,华而实之的美貌,总像博物馆中的艺术品,令人赏心悦目......微微蹙起,月牙般的眉,丹苏说:“我都为你疼的死去活来了,你才有感觉......”

    “丹苏......”

    “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真以为你是天神下凡?”丹苏的话不咄咄逼人,火药味不重,听了我便嘿嘿一笑,认错态度良好,“哦,我错了......”

    “哎!你呀......”

    “我知道你疼我,我家丹苏最疼、最疼、最疼我了。”我将头探近,嘴嘟了高,‘啵’亲了口他脸颊。他脸‘唰’红,条件反射的很快成了红苹果......见他可爱的羞涩表情,我张开贝齿,咬了一口,“真好吃的红苹果,熟透了,甜滋滋......”

    “又和我调皮。”

    “我只想和你调皮嘛!”

    “还跟我耍嘴皮子......”

    “你不爱听我跟你耍宝?”我眨了眨黝黑的大眼,媚惑地看着他。这般的待遇,可不是谁人都有的......只有在丹苏面前,我才保存,最原始天真的模样。那个有些市侩,还有些小可爱的艾青青......仗打久了,性情也磨练的愈来愈刚烈......如今,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半分不想输给男儿。丹苏的柔,令我渐渐也软化,融化成一滴滴糖水,甜腻着他......“丹苏,丹苏,丹苏......”

    他不语,精心替我包扎......

    “丹苏......”我将胸脯贴上去,柔软的东西摩挲着他胸膛。他像做错事一样跳起来,闷哼一声,脸红彤彤,如晚霞一般......

    “青儿,你想让我喷鼻血?”

    “不要生我气了嘛!”

    “和你生气,永远生不完。”丹苏无奈地抚着我指尖,告戒我,“记得,你不是天神,是我的女人。女人,就是要男人保护的......”

    “哦......”

    “我还以为你是铁爪,原来也是个血肉的小爪。”丹苏拍了拍我手背,“如果不用手,你是不是还打算用胳膊去挡?”

    “有可能......”

    “你还打算用脑袋去挡?”

    “如果脑子挤的进去的话......”

    丹苏气绝,忽然松开了我手,“你就当丹苏死了,你改嫁吧!没事烧香,有事去挖挖坟,哎哎......”

    “丹苏,我跟你开玩笑啦!”我一把将丹苏给捞回来,笑眯眯地讨好他。“我只是觉得,青竹不该死。”

    “恩?”

    “他死了,谁给呼赫解药?”我故意冷酷地强调......

    “青儿,你真相信,是青竹做的吗?”他摇了摇头,却不肯苟同,“你记不记得,当初我离开时,你有多恨我?”

    “还提???”

    “当初,我为你离开,你心灰意冷,对我因爱生恨......你恨我,可我却有苦衷。你感觉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有很多东西的背后,都有隐衷,你不打算问一问青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丹苏......”

    他低下头,亲吻我的手背,“青儿,为了你的手,你也该替自己讨回个公道。不要无端冤枉了无辜人,却也伤了你自己。”

    我呆怔着,细细品丹苏的话......

    丹苏卖力地诠释个最善解人意的角色,半响,他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好疼......”

    “什么好疼?”

    “你亲的我好疼哇!”我伸手践踏了下他嫣红像花瓣一样的嘴唇,“那么卖力亲,你想把我亲到床上去呀?”

    丹苏的脸倏地红透半边天......“我不是......”

    “你不是不想!!!”

    “我是......”

    “你是想勾引我!!!”

    “其实......”

    “其实你最色色!!!”我开始诬陷他,看他说不出口,憋的脸红,倾城绝色的脸上布满黑线,我偷偷地笑,“别不承认了,晚上洗白白了,过来找我。”

    “青儿......”

    “你这大色狼,不会也找错房间吧?”我附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找错房间,我会......”不小心撩到他双腿,他猛一惊,脸通红充血,“我阉你哦!”我“哈哈”大笑,走出了丹苏的房间。身后,传来一阵叹息声......接着,是丹苏第一百次翻眼皮,委屈呢喃,“青儿,你这个小妖精!!!”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漫步于王公的御花园中,看着不同于中原的奇珍异草。偶尔,捕捉到那朵血莲花。那代表孤独,苦恋,无法表白,无结果的血莲......忽然间,想起了红莲,那个孤独的令人心疼,可恨却可爱的妖孽。原本,血莲的种子,是播于呼赫。这美丽的植物,一如红莲,永远都是美的令人琢磨不透......

    没谁敢和他攀比,没有谁比他更美。也没有谁,敢靠近他。因为他美,所以怕他有刺有毒能杀人......却鲜有谁能欣赏,这美丽可爱外表下,那傲然可爱的姿态......

    “红莲......”我喃喃自语,伴着风呼唤,不知你在现代好不好?铃铛在手心,悄悄地摇起,听着铃铛响,便想起那融化人心的笑颜......红莲,无双,你们在一起吗?这一个月圆夜的下一个,便是月食夜,很快的,我便能用那面铜镜......去接你们回来......

    偶然间,孤独了。

    便会想起,他们,也是一样的孤独。

    不曾体味的感觉,在刹那间,看到那朵迎风的血莲,终于有了感触。忽然好怀念,他那可爱野性,令人发指的坏......

    走着走着,许是太专注了,我‘砰’撞上了一堵肉墙......

    抬起眸一瞧,是正仰头喝酒的相爷。

    东西南北亲王打的不可开交,战火蔓延大半个草原。而原因,却没人知晓。路青霖边看着热闹,边喝酒,边看我......

    赏着月圆夜的夜色,追逐着日夜星辰,猛然一口酒‘噗’喷我脸上......“青儿,你想本相,想的忘我了?”

    “咳咳......你的酒......”

    “美酒赠佳人,千里共婵娟。”路青霖还找了个借口,用指腹替我擦拭掉满脸的酒液,捻掉眉梢上的液滴,瞥见我嘴唇,“要不要,本相用嘴,替你舔一舔?”

    “不要脸!”

    “哦?你我还分要脸和不要?儿子都有了,本相的脸皮,早抛到那南天门了。”路青霖逗趣着我,心底早猜到,我在想着谁?凭他的眼力,一朵血莲,一份忧郁的表情,便猜的透我心思......

    “相爷,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色狼!!!”

    “都怪狼多肉少,你少侍寝,本相讥渴难耐啊......”

    “我今晚住丹苏那!”我翻了个白眼,见他端着酒,‘咕咚’‘咕咚’呛两口,“云儿她娘,真是狠心哪!”

    “......我还没跟你算美人坐你腿上的帐呢......”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吃醋了?”他忽然将脸凑近,端倪我半响,左看看,右瞧瞧,勾起薄唇在我耳边戏谑道:“其实本相,想让你坐我腿上。只可惜,你不稀罕,那本相只有找其他......”

    不待他讲完,我一把抓住他酒壶,“你敢?”

    “本相敢!”

    “你......”

    “所以......”他暧昧地向我颈边吹气,故意跟我调情,“不如今晚,到我房中来如何?不然,我叫萧然,去你和丹苏的房中也好。”

    “路青霖——”

    “我和萧然一起去?”

    “路相爷——”

    “3什么?不,4什么?本相还真玩不起那么惊险刺激的,青儿,不要逼我头脑发热。”路青霖那庸懒不正经的模样,气的我满脸通红......刚气的丹苏,这会儿,遭报应了......半响,路青霖搂过我纤肩,转而认真地道:“依本相估计,你今晚是谁的房也别想住了......”

    “什么?”

    “你看我的手......”路青霖将酒壶摊在手心,一枚铜板在正中央。他让我看清那枚铜板,然后一攥拳,松开时问我,“你看到了什么?”

    “铜板呢?”我纳闷地扫了两眼,又环顾地上,更有甚搜他的兜儿......怪了,这是表演魔术吗?他的铜板呢?正值我纳闷之时,路青霖又以那般谆谆擅诱的口吻问我,“你可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铜板不见了......”

    “对,不见了,你亲眼看到了什么?”

    “你把铜板藏哪了?”

    他“哈哈”笑两声,然后将手摊平,“倘若本相能把铜板变回来,你就乖乖的陪本相一天,两天,三天......一辈子......”

    我怔了半响,眼见着他,将那枚铜板,从指缝中挤出来。我错愕张开嘴,这才发现,那铜板,仅是被夹在指间......我若是翻过他的手,定不会被蒙骗......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路青霖又问。

    我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你只看到了,本相把手攥起来。”

    “呃......”

    “你并没有真正看到,我把铜板移走。亲爱的,本相是个人,不会变魔法,只懂得玩这般的小把戏。”路青霖凝视着我黑瞳,伸出手,抚着我柔嫩的脸颊。高大的身躯,在夜色下罩住了我......

    他倾轧下身,缓缓地告诉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真相,不一定能被你的眼睛,给轻易捕捉到......”

    “相爷......”

    “所以恭喜你,你的选择,是对的!”路青霖捞过我身子,那纤瘦修长的身子箍住了我。在我耳边,很小声地补了一句,“还有一句话,是刚刚替公孙换药布时,他亲口告诉我的!那就是......科丝娜......是个控蛊专家......”

    “科丝娜?她懂蛊术?”

    “公孙说,除了呼赫,只有他一个人清楚。科丝娜,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真正的呼赫第一勇士,不是呼赫的先锋军,而是科丝娜的师傅——红蛊老怪!虫蛊,是怪异的蛊术,能控制人的行为......中蛊者,会渐渐的,失去自我......”

    听罢,我陷入了沉思。

    甚至连相爷,也不知,我此时此刻,脑海中的担忧......

    过半响,我才展颜一笑,“相爷,我懂了!”

    “朵朵借你用......”

    丹苏一席话,相爷一番解惑,我才豁然懂得其中原由......到了深夜,顺着那忧伤的曲音,我来到了科丝娜的住所。

    那阵曲子,很特别。

    像是草原上,牧羊的曲目。可听入耳,又觉得飘飘然,像身子的力气,被消尽了尽半。“青儿,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我的眼睛?红吗?”我揉了揉眼眸,猛然回过神,“大概是熬夜熬的,再不逮到那条毒舌,我快得红眼病了!”话落,我轻扣响了科丝娜的房门......

    “是谁?”

    “是我!”花骨朵扮的南王,果真活灵活现,尤其声越的很。这个小天才,易容和模仿的天赋令人扎舌。

    科丝娜将门悄悄打开,一阵清香沁入鼻中。嗅到那阵香,我险些,又陷入混沌中。幸好理智,及时将我拉了回......我用刀,架在南王的颈子上,邪性地开口,“科丝娜,你应该认识我们英俊有为的南亲王吧?”

    科丝娜刹那间呆楞一下,旋即,让我进房。

    ‘砰’将房门一掩,她抵住门板,冷冷地问道:“艾小姐,你要挟南亲王,为何要要挟到我房中?”

    “我听说,南亲王和科丝娜小姐的关系不错哦。”

    “泛泛之交罢了!”科丝娜紧张的指甲,抓进门板中。那一系列动作,全映入我眸中,“哦,那我走错门了......”

    “等等......”

    “你们不是泛泛之交?”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要挟南亲王?你可知,南亲王是四王之最不好惹的,即使可汗保你,你也逃不脱罪责。”科丝娜一步步向我咄近,“艾小姐是聪明人,何必自取灭亡呢?”

    “丝娜......”

    “南王。”

    “丝娜......”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忽然展颜一笑,在花骨朵的颈子上,狠心地划了一小道。边心疼,边顾全大局,“南亲王呢,刚被可汗贬为庶民,和你的爹爹一样,挑起战火,惹怒了可汗。本是要五马分尸的,我见听说他和科丝娜小姐的私交甚好,才想问你,你想,保住他的命吗??”

    眼见南亲王被刺伤,科丝娜的眼神,变的异常凛冽,“可汗呢,早猜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青竹为何对他下毒,又为何不顾兄弟情意,刺杀于他。可汗想拖我问问你,你是想保住他和你的命,还是......跟他继续玩游戏?”

    “艾小姐说什么,丝娜听不懂。”

    “哎,果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树倒猢狲散,南亲王,抱歉,刑场上见吧!”我刚押解着花骨朵,他便开始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眸看着科丝娜。泪珠,从眼角滚落,忧伤地说:“丝娜,我们来世再见!”

    “南王......”

    “这一切,本王来承担!你要......好好活着!”

    “南王......”

    他的眼泪滚落的异常凄冷,生死离别时,泪洒前襟。那铁血柔情中,浓郁的儿女之情,被他演绎的,触动心衔。

    半响,门被推开,侍卫将他绑起来,簇拥而出,“丝娜,来世我要第一个遇见你......丝娜,不要为我掉眼泪!”

    “不要——”倏地,科丝娜冲出房门,扯住我衣袖,“放过南王,我承认,是我对青竹下蛊,让他陷害可汗。此事,是我科丝娜一人所为,与南王无关!”

    “解药呢?”

    “可汗不是好了?”

    “解药——”

    科丝娜从怀中,缓缓地掏出一个小药瓶,递到我手中。抓住我手指,冷冷地叮嘱,“放过南王,放过我们......”

    “好!”我将药瓶抓紧了,冷笑道:“很为你和南王感动,不过呢,我还是要说......”我顿了顿,转瞬挥手‘啪’‘啪’左右甩了她几巴掌......

    “这一巴掌,为可汗打你。身为她的未婚妻,你预谋杀夫,贱!”

    “这一巴掌,为青竹打你。他和你青梅竹马,你却利用他杀人,更贱!”

    “最后这一巴掌,是为我打你,不,是为状元爷......因为,你赶尽杀绝的,连我都想杀!贱人,给我抓起来!”

    我的怜悯之心,只对心善之人。他们狼子野心,狼狈为奸,恶行斑斑,只让我觉得恶心!当科丝娜明白一切时,早已为时已晚......

    “咳咳......”寝宫中,传来呼赫的咳声。沉睡已久的豹子,终于迎来了晨曦。当太阳照在他湛蓝的眼眸上时,我低下头,给了他一个热情之吻,“男人,你终于醒了!”

    似天幕一般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瞠大。和我对视时,幽深似海,磁铁一样致命的吸引,不自觉的,被囊括其中。

    他的眼眸,不似往常那样精锐,能一道视线射透所有心房。而是淡淡的光华,浓郁的柔情带着酒醉的迷离。他像一杯纯威士忌酒,烈性的味道,灼人心衔。不经意间,便被他浓郁的东西结合的韵味掠获......

    刀削般的容貌,好似西方的爵士。湛蓝的眼眸,却又强夺豪夺。一抹笑颜,和绅士无异。看着他鲜活地躺在我身下,我展笑颜一笑,结束了那个漫长而热切的吻......“男人,你让我久等了!”

    不待我话完,呼赫猝然伸开臂膀,箍住我纤腰。那铁一般精壮的臂,钳的我呼吸急促。继而,是一阵天旋地转,好比暴风雨侵袭,那般狂放野性的呼吸停止于刹那间......眼前一旋,身子便被压在他身下,形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势......

    陡然间,晴空下起了狂风暴雨。我屏住息,凝视着呼赫。刚刚苏醒的猎豹,似乎乐此不疲地向我抛电眼......

    “女人!”呼赫忽然开口,“永远不要企图压在男人的身上,因为,你会被吃的骨头渣滓也不剩。”

    我顿了一下,抿唇一笑。全天下,就属你呼赫最有气势,最霸道,那秦始皇在世,估计也不过如此。我伸开五根纤纤嫩指,稍微推了他一下,“刚刚病好,不要闹了......”

    “别动!”

    “呃......”

    “别动!”

    “恩?”我不解地皱皱眉,他忽然低下头,抚平我眉宇中的疑惑。粗糙的指腹,悄悄滑过我的唇瓣,带来一丝丝酥麻的触感。“本王......好想你......”我悄悄的,将头附在我肩窝边,吹拂的热气,卷着磁性的嗓音,一点点的传入我的耳中。当躁热和感动,同时来临时,如火焰燃遍周身......

    “你睡了很久了,我都快忘了你眼珠的颜色了。”我喃喃地向他倾诉,有些委屈,却更是满满的值得。为了他,我身担上安定呼赫的重任。为了他,我离间四亲王,引来战火。为了他,我整日提心吊胆,猜疑那幕后主使。为了他,我艾青青承诺不上战场,却来这大草原,看尽烽火狼烟......

    “那本王让你再好好的记清。”他的蓝眸,贴近我的眼皮,摩挲了半响。才低下头,让我亲吻他那漂亮的蓝眸,“不准忘,要记得,本王这双眼睛,无论是闭着,还是睁着,都在死死地盯着你......”

    我吻着他眼皮,亲吻他睫毛,半响,才伸开双手,抬起他的头。凝视着他,笑道:“当初,我第一眼爱上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眼睛。像天空一样湛蓝,像大海一样深邃,又像豹子一样精锐,像暴风雨一样有魄力的眸子......真想挖了你的双眼,含在嘴里,一口一口地吞进腹中!!!”

    “女人,你真恶毒!!!”呼赫忽然捞起我纤腰,让我的身子,如弓形地贴向他。陡然间的空隙,令我惊呼,“啊——”

    “嘘!”他悄悄抵住我红唇......

    “你病刚好,好好休息,别再闹了。”我开始催促他,刚病好,便开始风暴习习。我真怕,有一日,我的心脏,得被他给吓掉了......

    “女人!!!这句话,你听好,本王只对你说一次!”呼赫眯起蓝眸,深深地凝视我。将我捞入他胸膛,字正腔圆地道:“我......爱......你......”

    天地间,忽然风云变色。

    湛蓝的天,卷起了滔滔巨浪。

    我瞪大了眼眸,听清他霸气缠绵的话。话音不绝于耳,荡气回肠,像战场上的铁血柔情,一字一句,都极大地震撼着心脏......

    我的笑意,渐渐地扩大。

    听清了,却故意刁难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

    “我......什么......你?”我故意刁难地问,看着他闪烁的蓝眸,像个偷腥的猫。偷了一次,我还想偷第二次。莫怪我贪婪,只是人情债。即使你是可汗,也免不了牵手红颜,爱字,说上一万遍也不腻......

    呼赫却惜字如金,不肯再开口,抚着我鼻尖说,“本王只说一遍,听不清,问苍天吧!”

    “呼赫......”

    “女人!不要太贪婪!”呼赫勾起狂放邪美的笑,惩罚地啃咬我耳唇。粗糙的大手,抚遍我腰身,疑惑地皱眉,“为什么你这么瘦?”

    “为了让你抱的动......”

    “你再胖一百斤,本王也照样抱的动!”呼赫倒是很有信心,我再胖一百斤,那不是杨如柳第二?斜睨他一眼,我笑道:“你爱胖子不成?那我给可汗你介绍一个,准保睡觉时不是你抱她,而是她抱你,如何?”

    呼赫眯起蓝眸,将我压的愈低,磁性的话音诱人的很,“本王只要你!”

    “可我很瘦......”

    “把你养肥,将成为本王除了统一天下之外,另一个必须实现的目标!”呼赫饶有气势地宣称。刚苏醒,便生龙活虎,没有半丝病态。我真怀疑,前刻躺在榻上,那奄奄一息的到底是谁?

    “和你一起,有那么多要求?”

    “不止要变胖,而且要学乖。不准再骗我,不准再背叛我,你和其他男人一起时,本王也会嫉妒!”

    听罢,我有些摇摇欲坠。早料到会如此,雨与熊掌不可兼得。而我,兼得了太多次,已成了惯性。终于,有一个豹子,要毁了我的宁静。我眨了眨大眼,问道:“男人,我可不可以后悔?”

    “晚了。”呼赫低下头,吻上我的嘴唇,那句“女人”淹没于口腔中。和他结婚,总像黑云压顶,暴风雨来临,令我无法呼吸,总有窒息,一向的强势全化成温柔春水......遇到比自己更强的男人,除了抵抗,还要做小绵羊。而我,不知和呼赫这般的男子在一起,是幸还是不幸?

    此时此刻,只要他醒来,一切都无所谓!路是人走的,险是必须冒的。不趟过这条爱情的河,我永远会觉得后悔......即使未来,有伤,有痛,我也不觉遗憾......一个漫长的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呼赫醒后,重整了大草原。调动了先锋军,清理了王朝内部的余孽。东西南北亲王,意图造反,制造战火,呼赫也未姑息,管你前朝老臣,还是战功显赫,一律收监贬黜。大胆起用新亲王,重震呼赫的威望。顺他者生,逆他者亡,有才华者纷纷涌来,一时间,往昔的阴霾全部被铲除......

    有了呼赫,便好似有了平衡天下的砝码。只过了半个月,呼赫王朝便竖旗北立,震慑天下边陲。距月食夜只剩半个月,时间越来越紧迫,青竹的罪未定,我的心仍是悬着不下......那夜,风很大,刮的瓦片哗哗响......

    入了夏,天很热,我正含着冰躺在榻上。边含冰,边看着那面铜镜。问着铜镜啊铜镜,我去哪找妖孽他们?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喊。我披了件薄单,便踏出门槛,只见侍卫们,都纷纷向青竹的房中扑......

    “啊......”

    青竹的房中,喧闹翻腾。我快步上前,只见花骨朵正顶着锅盖,拎个锅勺,挡着榻上飞来的利刀。

    再向其中见,什么碗啊,盘啊,菜啊,洒了满地。不知从哪来的剪刀,倏地向我抛来。若不是风流拦腰将我抱开,如今我的头顶,就是个剪刀花样......

    “亲,球球不能没有娘。”风流将我拉向一边,告戒我不要靠近。果真,进去的侍卫,个个满脸挂彩地出来。即使不哀号,我也知他们有多凄惨。再探头,飞刀射出来,见谁杀谁,绝不留情......

    “杀——”青竹的嘴中,依稀传来那般的话。半个时辰了,一直那个字,脑子好象秀逗了一般......

    “青竹——”

    “亲!”风流纤长的臂,从背后圈住我。伸开手,拨了拨花骨朵的肩。揶揄地问我,“你想变这样吗?”

    “朵朵......”

    “青青,呜呜......”花骨朵满脸的菜叶,好在不是刀伤。难怪他左手锅勺,右手锅盖的,像个耍杂技的!“杀人啦!”

    房中的青竹,根本不容人接近。挥起剑,披头散发的,一直嚷着“杀”。刀剑无眼,四处乱刺,也刺上他的手臂。那般的惨状,让我即使想自保,也忍不下心。半响,我微微抚上风流的手,浅笑道:“让我试试!”

    “亲......”

    “相信我!”倘若我不行,那世上,也没有谁能克制青竹的蛊毒发作。倘若他每次发作,都要杀人,那我宁愿,亲手......杀了他!眼见呼赫移驾此处,他点头特准......“球球的娘,就跟那小肉墩一样顽强!”

    风流缓缓地松开手,我慢步踏入。青竹还在四处乱刺,我舞起鞭子,抽掉他的剑。“青竹——”我斥道。

    他顿了下,看向我时,瞳眸是紫红色的......

    “你够了!”我走近前,一脚踢他的剑。伸出手,搭上他肩膀,“青竹,克制克制你体内的蛊毒,像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认输!!!”

    青竹紫红的眸子,那般的嗜血。看起来,很恐怖。和往常的他,不像一个人。骤然,他扼住我颈子,将我逼退墙角,“杀——”

    “青儿——”

    “别过来!”我不准他们踏进房门半步,怕惊到他。瞪圆了黑眸,伸出手,抚着他冰冷的面颊,我轻柔地问他,“乖,好好看仔细,我不会伤害你,我是你姐姐......”

    “姐姐?”他的手劲,不自觉地放松。

    半响,他猛地倒退两步,狠将我推开我。“不要靠近我!”他斥喊着,双手捧住头,向着那堵墙,狠狠地撞过去......

    “青竹!”

    “不要靠近我!”青竹狠狠地撞着墙,撞的额头哗哗的血流淌下来。紫红色的眸子,才悄悄的淡化。他狠撞着,不饶恕自己,不准他伤害我。“我会杀你......我真的会杀你......”

    我眼见着,却无能为力。

    看着他为了不伤了我,把自己撞的面目全非。

    看着他,血淋淋的克制着蛊毒,我的心,一点点的加深痛楚......该死的蛊毒,该死的科丝娜,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你不会伤我的,一定能克制蛊毒。来,到我怀里来,不要撞了。”

    “姐姐......”

    “乖,青竹是最勇敢的!”我伸开双臂,抱住了可怜的青竹。科丝娜,你让他这么痛苦,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科丝娜——”

    到了天牢中,看见科丝娜还如公主一般的静坐养身。周边的女囚,不敢拿她如何?果真是公主的派头,即使成了阶下囚,也尊贵无比。我冷冷地笑了,走近铁榔头前,听着她在那嘲讽道:“是来求我了吗?”

    “求你?”我冷冷一笑,“我为何要求你?反而是,你该跪地,来求我吧?求我放了你和南王一对狗男女!”

    “哦?不是来求我吗?青竹的蛊毒,还没发作吗?”

    “哈,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玩伴,你都不肯放过。果然,是毒蛇中的毒蛇,畜生中的畜生。科丝娜小姐,离行刑还有两天,我倒想问一问,如今的你,心里头有什么感触?是不是,很期待下十八层地狱?”

    科丝娜扣了扣指甲,斜睨我一眼。接着,是轻蔑的一瞥,再很虚伪地笑道:“我似乎听到了青竹小王爷,喊杀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耳朵出了毛病?”

    “不止耳朵出毛病,你心还出了毛病!科丝娜,依我看,你就是个缺心眼的贱人!”

    “骂的好!”科丝娜无所谓地笑道:“我确是缺心眼,才被你骗了。我也是缺心眼,才和可汗作对。我呢,就是贱,总归我爹爹和男人都要陪我一起下地狱,我不妨,也拉你们两个垫背的......”

    “你什么意思?”拉我做垫背,她也未免太大言不惭......

    “你没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

    “每天晚上,都会冻醒。每次吃饭,都觉得不饱。每天看太阳,总是刺眼。每次蹲下身,再起来都会眩晕。如果有,那我很抱歉,你......也中蛊了!”科丝娜斜睨向我,忽然“哈哈”地笑了,笑的很阴险,笑的很毒辣......

    忽然间,我脸色煞白!

    听到她的一字一句,我仿佛被电击了。晚上盖被子会冻醒,吃饭怎么吃也吃不饱。看太阳用手挡也刺眼,蹲下身便好半响起不来。我以为,我是贫血,谁料......难道是,初次见面时,这蛇蝎女,便对我开始下手了?

    “很好,我科丝娜不指望活了,我也活不成。只要,你和青竹陪我,也不枉我机关算尽,至少有两个殉葬的,哈哈哈......”

    “科丝娜——”

    “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不然,等你蛊毒发作时,就会像青竹一样。我会诅咒你,杀了身边,所有的男人,然后......痛苦地自尽!”科丝娜那阴险的女人,竟然对我下蛊?看了看手心,狠狠地捻那一处,我恨不得将蛊毒给挑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中毒已深!”

    “告诉我解蛊的办法!”

    “没有......倘若我死了,这世上便没有谁解的了你的蛊。就是你的小美男神医,也只能束手无策。艾青青,痛苦吗?觉得绝望吗?你忘了,当初你把我和南王关进来时,让我爹爹被发配时,我是什么感觉了吗?半个月了,我不会忘,你诸加我身上的痛苦......就算死,我也要让你,永世不得消停......”

    “不正常!!!”

    “哈哈哈......”

    “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我忽然敛起笑,伸出手倒立,用以鄙视她,“你以为你下了蛊,我就不能解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定胜天,也能胜蛊。既然到现在不发作,没准你的蛊,根本拿我的身子没办法!想用此威胁我,科丝娜,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贱吗?”我努了努红唇,吞吐着热气,隔着铁榔看向她,“你就好好的......等死吧!我会让你的凌迟过程,更有看点!一刀,一刀,剜着你的肉,喂狗......”

    “等等!”科丝娜忽然叫住我,“你就不想我告诉你解蛊的办法?”

    “不想!”

    “你......”见我根本不理睬她,科丝娜反常地问我,“你真不怕蛊毒发作的后果?我给你下的蛊,比青竹的蛊要恐怖的多。你真想看到,我说的下场???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求我救你,并放了南王和我,我便......”

    “呸!”我唾了一口,“你以为你是谁?让我放虎归山,让你逍遥法外,门都没有!你听好了,科丝娜。我不信,一个蛊我对付不了。我能让青竹克制蛊,我也一样能......至于你,想让我跪下?”我忽然坏坏地笑起了,她不逼我,我还真不想,让她除了被凌迟,还要有何凄惨的下场......

    忽然间,我想好了。

    这样吧,不如,我好好的给你补个礼物!“科丝娜,想不想玩个游戏?”

    她忽然谨慎地蹙起眉,“不要逼我太甚!”

    “一个很有趣,很有趣的游戏。来人哪,把南王带来......”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和南王这隔壁。临死之前,让你们多沟通沟通感情。”南王挣扎着,浑身被绑着锁链。被推入了隔壁,只隔着铁榔,彼此相望......“棒打鸳鸯,是件损事,我从不想这样对待你们。可科丝娜,人造了孽,就要付出代价。既然你对我们这样无情,我对你,也打算无义......”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吗?游戏开始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艾青青,我会诅咒你的!”

    “如果诅咒有用的话,要战争干嘛?”我展开妩媚的笑颜,转过身,拍了拍手,让侍卫将一群女囚放出去,放进了一群男囚......

    “科丝娜小姐,我很荣幸地告诉你。这些犯人,都是刚刚服过药的。你不是擅长药,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以你的美色,他们药效发作了,南王,麻烦你好好的看清,她的之姿......”话落,我撑着下颌,看着犯人们,一副恶狼之态,向她咄咄逼去......

    “你们要干什么?”科丝娜吓的咄咄后退,“南王,南王......”

    “丝娜——”

    “哎!”我叹了叹,冷凝向科丝娜。见她的衣衫被撕扯开,南王的眼眸通红,撕喊着“住手”。刚要叫停手,却听见科丝娜大喊:“艾青青,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你会生不如死,你这个贱人!”

    “好!我贱!”我是贱!我贱到想心软。可却忘了,这个蛇蝎女,对我下蛊时,可从未想过心软。你诅咒我,那我何不任你自生自灭?“科丝娜,这是你自找的!”我甩袖转身,对她不言不语,“你会遭报应的......”科丝娜边呐喊,边推打,我依稀听到了,男人那明显的粗喘声......

    “好,我跟你赌!”赌我遭不遭报应?赌你的蛊毒,能奈我何?瞥向手心,陡然攥起了拳,走出了天牢......

    身后,传来那恐怖的尖叫声。

    接着,便是一阵淫亵声......

    这条贱路,是你选的!休要怪我!若是造孽,也是你先,我任你陷害,不还手的话,就不叫艾青青......

    “丝娜!”呼尔沁一把抓住我衣袖,恨恨地问道:“丝娜呢?”

    “享受中......”

    “你把她怎么样了?”

    “那叫,应有的报应!”

    “你......”呼尔沁又开始耍她的刁蛮,对我呼巴掌。我狠钳住她手,按住她手骨,“野丫头,我是你未来的嫂子!你再敢对我放肆,别说我掐碎你的骨头!”

    “一定是你诬陷科丝娜......”

    “你猪吗?”我反问她。

    “艾青青!”

    “我的名讳,不是谁想呼就呼的。猪是不能叫的,以后记得!对一个对你堂弟下蛊,杀你亲哥哥,意图颠覆你呼赫王朝,对你利用的女人,还跑来跟我叫嚣?你猪吗?”我咄咄逼迫她,狠掐她手骨,痛的她咿呀怪叫,“你想被一起强暴的话,欢迎进天牢。否则,滚你回的窝里眯着,不要再出来惹是生非。”

    我狠狠剜了她一眼,怒视中搀杂着一丝丝的厌烦。见她傻了眼,我转身便走,这个天牢,我不想多呆片刻......

    我不想听到,我中蛊的事!

    我不想回想,她嘴中的话......

    我不知,我该怎么办?跟她赌了,我能赢吗?该死的!该死的科丝娜!正愁眉不展时,一双手,骤然将我拉向我隐蔽处......

    惊魂未定时,一个身子,诡异倾轧过来......

    我抬起眸,正对上公孙颜那邪魅透视的眼眸。他嘴角衔起那似笑非笑,淡淡的体香打入我的鼻中。

    像是偷情的男女,被他拉入拐角,不知下一刻,他要对我实施什么意想不到的举措。只任着彼此的呼吸交融一起,暧昧不清......

    “小东西,心事很重哦!”公孙颜那透视琉璃一般的眼眸,咄咄地盯着我。我闪了开,不敢和他对视。

    “你记不记得,我有话跟你说?”公孙颜忽然开口问一句,便鬼魅扬起邪魅入骨的笑,牵住我的手,借着夜色,伴着星辰,快步奔向王宫外......

    “你要去哪?”

    “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没人的地方!”

    “你到底要干嘛?”我跟着他快跑,在漆黑的夜中,心跳的很快,好象私奔一般的错觉,奔的面红耳赤,浑身血液喷涨。

    “今夜有流星雨,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把你......”

    今夜,夜空很美。晴朗之日,夜色迷绚,星辰一颗颗眨着眼,引诱着晚睡不眠的人儿和他一起嬉戏。

    一个大大的天幕下,无数的星辰魅力四射。偶尔一颗诺大的星,好似禁锢在头顶,那就是北斗七星吗?

    漫天的星辰,我一眼便捕捉到传闻中那的那两颗......相传隔着银河的牛郎星和织女星,跨越银河,登上雀桥,一年只为一次七夕......我和公孙颜并肩而坐,一起数着天天的星星,像个天真的小女孩......

    来到清澈的小溪边,盛夏淌着清凉的水也不会觉得冷。仰头看着星辰,低眉看着静静流淌的溪流。和他在一起,总有偷情的错觉,他邪魅入骨的气势,什么都知的神奇,令你只需睁开眼,看着星辰,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他总知今夜是晴,是阴,是有雨,还是有流星。他总知,今晚刮的是哪阵风?这只狐狸,总以那邪气的眼眸,俊美无暇的脸庞,游刃有余的魅惑,蛊惑起暗夜中最暧昧的风......

    总结俩字,便是心悸!

    和呼赫一起,是浓郁的危险和压迫。

    和风流一起,是浓浓的暧昧。

    和丹苏一起,是最贴心的温暖。

    和相爷一起,我总被他的酒气和懒散虏获。

    和离洛一起,他的邪佞冷酷转化为温柔时最好玩。

    和离歌一起,那之姿,总逗的你浅笑梨花。

    和花骨朵一起,那小可爱,噌着我,磨着我,撒娇于我,最为轻松。

    和萧然......罢了,这个也不算,只能说,是生死不能!

    倘若不是对我说,那我爆笑。若对我说,那我自尽。今夜的星辰很美,每星刻划过剩下一个尾巴,想着往昔的种种......

    “在想什么?”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热切的吹拂,喷洒的热气,刹那间灌入耳膜,湿了我半边耳唇。我骤然转过身,却整整和公孙颜的嘴唇撞个正着......刹那间,电光石火,月下流星划过天际,四片唇便那般尴尬地黏在了一起......

    眼见流星划过,来不及挣扎,我默默许了个愿。

    公孙颜也闭上眼眸,许下了愿......

    当流星雨转瞬划过时,我才猛地倒,尴尬低下眉,故作不小心。以前诱敌时,吻也便吻了,那是美人计......如今的吻倒开始蹊跷了......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不像单纯的揶揄,带了一丝的灼热......

    “咳咳.......”我尴尬咳两声。

    “咳咳......”他也尴尬咳了咳,才斜睨向我,那透明玄石,染满邪气的锐利眼眸,正想法设法探究我思绪。这种猜心游戏,他玩的上瘾,“小东西,你在紧张?”

    “恩?”我闷了闷,盯着他反问:“紧张什么?”

    “不怕我猜透你的心事?”我那修长的身子,不自觉的越靠越近。伸开长臂,勾住我纤肩,我附在我耳边喃喃地问,“你有心事,而且和科丝娜有关,对不对?”

    我微微一怔,旋即翻个白眼,“你随便!”

    “你有一个......”他的口吻变的越来越迷离,越来越锥心,越来越知晓的调调,“不想被人知道,却又想被知道的秘密......”

    “公孙颜——”

    “哦?”

    “不要自作聪明!我不信,你能算天,算地,还能算进我的心去!”我斜睨着他,剜着他,瞪着他,威胁着他。他是人,不是神!他懂奇门之术,五形之术,但不代表,他掐指一算就能挖空我心思......

    “你不敢让我知道?”公孙颜邪魅而戏谑地问道。

    “......”

    “你怕我知道!”

    “......”

    “你怕造成你我的困扰?”公孙颜的话,一字一句的,句句叼上点子。我的心不由一乱,我中蛊的事,他真猜的出?我刚欲起身逃避,他骤然抓住我手腕,将我拉回原地。禁锢住我身子,我后仰,他前倾。我倒退,他邪气地询问,“是打算躺下了吗?”

    “你......”

    “你若是躺下,我也不介意,替你宽衣解带。”公孙颜的头愈低,那精锐的眼眸,总令我难以招架。为何他不是个猪头?为何他不变笨一点?有时真想,搬颗大石头,将他砸成傻子,那便一了百了了......

    我被越压越低,他也越来越可恶。

    半响,我用胳膊支住地,深喘一口气,“好,我说......我真是无话可说,干脆让流星把你带走吧!”

    “小东西......”

    “你别再靠近我了,我警告你哦!”

    “我记得,某人曾经,也是这般吸引我的。”公孙颜很记仇,在军营之中的事,他记忆犹新,念念不忘......

    “你说过,那是打仗,谁也不是谁的错!胜者为王,败者为蔻,算计你,是我聪明。被你算计,是我活该!这些过往,你还记得,不是小肚鸡肠?”我凝视着他,眼见便要被压倒在地上,正支撑这最后一丝的力气,跟他拒理力争......再看似柔弱似风,纤瘦如柳的男人,此时此刻,都如野兽一般,比女人有力气......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他邪魅的程度,足以侵蚀骸骨。我顿了顿,吞咽了下口水,看着他眉梢上翘,嘴角扬起似笑非笑,不禁反问,“什么话?我记得,我说的话,可不止一句两句。”

    “你猜呢?”

    “猜不出!不爱猜!没闲心!你请便......”

    “还真是无情。”他拨着我领口,半响,又抚着我红唇,邪气地吹拂着我鼻尖。那酥酥麻麻的触感,令我不禁屏息,“你说......你喜欢我!”

    “咳咳咳......”我猛咳两声,“哈哈”地大笑,“你说这个?那不过是为了脱身而随便编的借口而已。”

    “我还记得,你脱了干净,在湖中,等着我经过引诱我......”

    “你还不是不受引诱?”当初以为他洁身自好,原本是恋着盈儿。想来,他也算个痴情种,一份爱,被背叛,还始终如一。这是折磨了他自己,还是成全了背叛?“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

    “可我......”

    “你怎么了?”我蹙蹙眉,不解今夜下起流星雨,他带我来溪边,打算玩什么游戏?“你当真了,哈哈哈,打死我也不信!”

    公孙颜的脸忽然有些黑,第一次,有些黑,像是刷上了锅底灰......

    一向自信满满,运筹帷幄,惊魄旁人的他。终于,脸黑了。悄悄起身,将捞起来,钳住我后脑,他忽然认真地回道:“对,我当真了!”

    “......”打死也不信!

    “打不死,就慢慢的相信!小东西,你听好了......”他洁白的贝齿在暗夜中那般璀璨,“我当真了!”

    连心事他都猜的出?

    我不得不向他竖起大拇指,心中震撼之余,仍是猜疑。这只精明的狐狸,不知又设了什么陷阱?正待我狐疑之际,公孙颜的脸变绿了......

    假时,信之不疑。

    真时,竟然不信......有些恼,却故作邪魅,温柔地,将我推向溪边。然后,猝然一把将我推了进去......

    只听‘扑通’一声,我掉入溪中,淋湿了满身。呛了两口水,我从溪中爬出来,“公孙颜——”我面红耳赤地叫喊。

    我站在原处,邪魅地看着我。指了指我前襟说:“走光了,小东西。”

    “我和你势不两立!”

    “以前我们一直势不两立,负负得正,你是打算和我修了旧好?”

    听完,我牙根直痒痒。脚丫放进去,很凉爽。可整个身子泡进去,冷飕飕的,湿的满身子狼狈。我刚欲冲出去收拾他,公孙颜却忽然大踏步趟进溪中。一把揽住我的纤腰,骤然,吻住了我......

    便那般,一句话不说。

    猝不及防地吻住了我!告诉我,这是除了盈儿外,真正认真的一次!他那迷离陶醉的眼眸,令我心脏刹那间停止了跳动......

    真的......当真了?

    惊讶之时,天幕的流星雨,划过天际,那罕见的浪漫,令我刚涨起的怒气,全然被他的柔情融化......

    两个只会我引诱你,你引诱我,斗智斗法的对手,却这般,在流星雨的祝福下,做了一件做荒唐的事......我们接吻了,而且吻了很久......我没有推开他,他也未松开我,四片唇火热的相纠缠,缠绵的乐章,震动了午夜的溪流......于是,小溪哭了,淌到了脚边,打透了我们的裤脚,湿透了鞋。

    这个可恶的狐狸状元,这个可恨的男人,竟敢吸引!陡然间,不知从哪听来的一阵笛声,我的眼眸中,一点猩红。‘啪——’挥过去一巴掌,打偏了他的俊脸。热情被消解,变成仇恨的眼眸,“你配吗?”我忽然问他。

    “小东西......”

    “你配爱我吗?”

    “......”公孙颜依稀看清我眸底的猩红,刚欲上前禁住我。我却狠踢出一脚,“别碰我,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我艾青青的男人多了,最不怕玩玩了。怎么,想当我的床伴吗?洗干净来找我,不要讲什么爱不爱。”我的眼眸愈来愈红,忽然在他眸眼,比了个鄙视的动作,“因为,我不爱你,我不爱你呀!我对你,味同嚼蜡,半点不喜欢!”

    公孙颜听了,忽然“哈哈”邪气地笑了......

    不爱?很好,闪开我轻蔑的视线,转过身,沿着小溪一步步地向北走。我也不知我怎么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伤害他,狠狠地伤害......狠攥紧拳头,瞥向一双手掌,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那夜,天下满流星雨。

    在最浪漫的时刻,伤了公孙颜。

    从那日,我总不见他。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又去游历了。我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科丝娜被轮-奸后,南王疯狂鄙夷,她受不了这般的精神摧残,开始疯了。最终,被凌迟的时候,我问她解药,她只将头向刀下钻,不知所谓......

    天色又暗了,很快要月食了。

    大概还有十个日夜,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

    有时是好的,有时就像疯了一般。我做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就那般静静地看着窗纱,等待今晚,像每晚一般的沉睡......

    路青霖,丹苏,风流,离洛,离歌还有花骨朵,围坐在房中开始探讨。今日来青儿不对劲,公孙颜也不见了,呼赫王宫陷入空前的黑暗中......

    小云儿和小球球,正在那逗趣。

    小云儿扮了个鬼脸,小球球便‘咯咯’在那笑,“咯咯,咯咯......呼呼......”也不怕笑差劲,手舞足蹈的。小爪像猪蹄,胖的不象话。和风流,花骨朵,都大相径庭,不做dna,恐怕很确定,这变异的小娃子。

    肉嘟嘟的,嫩的,甜孳孳的,便是可爱到爆。小胳膊小腿给你摊着,时而动两下,下颌小肉动啊动。笑起来时,两个小酒窝能撑一汪水。尤爱他哥哥,每次小云儿一逗,他都笑飞一般......

    “球球,你看......”

    “咯咯——”

    “你都会叫哥哥啦!哦,哦,球球哥哥爱你哦。”不会叫爹,不会叫娘,专会叫“哥哥”,美的小云儿在那逗个不停。少年不识愁滋味,可羡煞了一群大人......

    “青儿不对劲!”风流吊儿锒铛的翘起腿,银色的衣衫半敞着。茶液顺着嘴角滴落,拖起下颌,轻佻桃花的眼眸,也陷入沉思。

    “是不对劲哇。”花骨朵在边喝燕窝粥,边吹气。“中蛊了!和青竹一样!我正研制新药方,还需要一味药引......”

    众人将眼睛瞪大,问道:“什么药引?”

    花骨朵将燕窝粥一股脑喝了,赞道:“洛的手艺好好,下次给我再做哦。”话落,笑眯眯地执起面镜子,开始臭美地照啊照......长大了,成熟了,爱美了,形象这一关,是必不可少的。这味药引,即使知道,他也不肯轻易透露......弄不好,那便是一条人命!若冒险,也该是他这个毒医......

    “你倒是说呀!”离洛邪肆狂性地问道。

    “好饱啊......”打了个饱嗝,“我去呼呼啦,球球,来跟半爹睡。”

    “球球。”风流拍了拍双手,那球球便笑眯眯的向他怀中扑。花骨朵见了,撇了撇诱人的樱唇,“不要你了......”

    “怎么办?”离歌揉了揉太阳穴,抚着莲藕臂,耳朵竖的很高,“杀气来了。”

    “还有酒气!”路青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泰山崩了,他依旧稳坐钓鱼台,和姜子牙有同样的性子。

    陡然,瓦片被踢破,一阵迷烟吹入。接着,一抹黑影轻如燕飞入,众人顿时退开。小云儿更奸,抱起球球,小身子藏到床榻底。“球球乖,不要哭哦。”

    球球的两根手指,竟然能比出“v”的姿势。半响,那抹黑影开始大肆掠杀,嘴中只有一个字——‘杀’。

    “哎!”路青霖开始坐在榻边喝酒,酒壶撵转间,不慌不忙。这一幕,早在预料之中。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乱算。杯酒灌入肠,只见那鞭子猝然抽来,他闪了开,“这是只新酒壶,摔不得......”

    “不要!”花骨朵用几根银针扎在鼻尖上,笑眯眯地说,“用手来摸,用手来摸哈,摸一下就好啦!”

    转瞬,那抹黑影纵然离开,去杀那个正在喝茶的风流。一身的银衫犹为刺眼,只是他从怀中掏出的玉箫,吹的浑然不觉的优美,令黑影揉上太阳穴,咄咄后退......

    “伴女如伴虎啊!”离歌在一边收拾杯碗,丝毫未将黑衣人放在眸底。半响,他转眉,指向离洛,“我王兄在那......”

    离洛抬起眼眸,那邪佞冷酷,带了些许野蛮的视线,令黑影辗转向最好热的萧然而去,“对,就是他!”离洛潇洒的抖了抖袖口,“你杀他就对了,为民除害......”

    “没错!”众人齐声应道。

    “你们......”

    “对不起了。”各忙各的,将黑衣人置若罔闻。过半响,萧然转过身,看着那黑色的鞭子,问道:“你干嘛?”

    “......”

    “杀想我?”萧然抓住那鞭子,好似很轻蔑地说,“要作案,也带个其他凶器来。作案带鞭子,别以为披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黑衣人刚要动手。

    萧然忽然咳了咳,“你想杀我就杀我,我岂不很没面子?这样吧,我给你念段静心的佛经了。心境常欢乐,紧握情难播。少分相思,多一分拥有。嗡,阿玛,惹尼,祖文地耶,梭哈。嗡,阿玛,惹尼,祖文地耶,梭哈。”

    “......”

    “不喜欢听?那我念段好听的!南无喝呐怛那哆呐夜耶南无阿俐耶婆卢羯帝,烁钵呐耶菩提萨陀婆耶。摩诃萨陀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谙,萨皤呐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俐陀。伊蒙阿俐耶婆卢吉帝室佛呐,愣驮婆南无那呐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咩萨婆阿他豆......”

    “去死......”

    “佛曰,杀生不好,不好,不如往生。”萧然打了个哈欠,推开黑衣人,“借过,等你清醒,我再好好跟你算帐!”

    黑衣人刚在背后偷袭,他却忽然转过身,“你要偷袭我你就说嘛,你何必不说就偷袭呢?你说了偷袭,我就叫你偷袭。你不说偷袭,也太不上道了。生气了?生气不好,勿气!怒了?怒不好,勿嗔?你想死了,死不好,勿逝!中了什么五迷三道,六亲不认了,你欺师灭祖啊你......”

    黑衣人便被按着脑门推过去,接着,倒退两步,想去杀那俩小娃子。小云儿忽然泪眼汪汪叫了句,“娘亲......”

    小球球也笑眯眯抓住鞭子玩耍,“娘......娘......亲哦......”

    刹那间,我的理智,像被拉了回来。

    嫣红的眼眸,渐渐地转黑。

    经不住这般的打击,我一把抓起鞭子,撞门而出。“啊......”我大喊一声,狠狠冲出夜幕,问苍天,我在做什么?我疯了吗?我要杀我的男人,杀我的儿子,要我的命吗?真如了科丝娜的话,我真要走到无可收拾的地步,才不被这该死的蛊给控制???

    “啊——”我冲着天幕的喊,喊破了嗓子。

    所有的人,都站在门口,看着无助的我。看着我痛苦,看着我挣扎,只有阻止我不造孽,只有替我默默的心疼......

    “青儿,要坚持!”毒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是人心......只要有心,蛊有一日,总会从身子中扫清......

    夜愈深了,谁也不敢睡。

    我忽而清醒,忽而疯狂,四处游荡。青竹的房中,红烛还亮着,我走近跟前,透过纱纸偷瞄其中......

    “姐姐,进来吧!”青竹的气色很好,脸色也不惨白。头微微还有磕的青肿,正沏一杯普洱茶,嗅着那香气,我踏入门槛。

    今夜的青竹,性感极了。

    一件黑色的长衫,包裹着诱人的身子。不宽松,偏显瘦,骨骼之间的纹理依稀都看的清。黑色,是冷酷,也是吸引。黑色,像夜空,也像黑玄石。黑色中,本是迷朦,他的性感,有刹那间令我觉得,他,是个男人,而不是男孩......

    尤其那颗红砂,有种明艳之色,他端了一杯茶,递到我手心,痞痞而性感地开口,“姐姐的那一茶之恩,还像昨晚发生的事。我刚学了泡茶,给你泡一杯,尝一尝。”他的腿亘在桌角,身子倾轧着我,迷醉的眼眸凝视着我。红唇半启半张,“没有毒,放心喝,还是你想我喝完了,你再连茶液带我的味道一起喝?”话落,青竹边啄了一口,舔了舔唇,暧昧地盯着我......

    我端过茶,啄了一口,听他在我耳边絮叨,“你嗓子哑了,正好喝喝我的茶。明天起床,保证茶到病除。”

    “青竹......”

    “你刚刚喊的,我听到了。”他抚着我脖子,心疼地看着我,半响,才咳了咳,从脖子上将他那一颗黑豆般大小,却透着暗芒的饰物小心翼翼挂上我颈子,“我说过,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有家感觉的人。我真的,和喜欢你。这个黑石,是娘生前给我的,说有神奇的法力,能保佑你快快的病好。”

    “我不能要......”

    “收着吧!”青竹忽然戏谑调侃地笑道,那般的无赖姿态,不招人恨,只觉得有些天真,还有无可克制的性感。“我不喜欢了,借花献佛,反正他能保佑姐姐你,一睁开眼,病就好,心情也好。”

    “可这是你的宝贝。”

    “你比他还宝贝。”青竹半认真半揶揄地对我说,他亲吻了下那黑石,嘀咕道,“记得保佑姐姐要一辈子快快乐乐,没有烦恼。男人多多,疼她的多多,不要再受伤,不要再心痛,不要再被人下蛊......”

    “青竹。”

    “保佑她,幸福......安康......”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有些苦涩。然后,他伸出手,温柔地抱住了我,沙哑地在我耳边说,“姐姐,我知道,你只把我当成弟弟。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在乎你。这句话,你听了,记得一晚上,明天再忘了好吗?”他顿了顿,眼泪掉我肩胛,“我喜欢你。”

    “青竹......”

    “不要推开我。”他的泪珠哗哗地滚落,“月食夜,离开的时候,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叫青竹。他真的,真的很在乎你......我喜欢你,记得我一晚上,就一晚上就好......”那一夜,我感觉他身子的颤抖,我喝了润嗓的清茶,那是他的第一次......

    我戴上了他的黑石,接受了他的祝福。我听到了他的表白,记一夜,我真的记了一夜。我知道,他真的很爱我......

    到了翌日,当我醒来时,是躺在我的房中,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的喧闹,我穿好衣裙,走出房门。一看,是青竹的房间,我以为,他又开始闹病了。走进去,相爷,朵朵他们全闪了开。连呼赫,也在用那般的眼眸看着我......

    我很奇怪,到底怎么了?

    为何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推开门,房中满是血。

    青竹躺在床上,已没了呼吸。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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