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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爱在心中口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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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爱在心中口难开

    “好啦!”我一挥衣袖,转头瞥向一个个吃味的男人。好了,我承认,这段时日是冷落了他们。令他们一个个的,只觉得我对他们的感情已淡如白开水......“这不是和你们来培养感情了?只顺便找那个1,知道你们词多,我也不是见个男人就流哈喇子......走啦,找个客栈住下,再好好的玩上一玩......”忽然间觉得,这才刚开始开了眼界,原来古代,也不乏人情味儿嘛!!!

    “呵呵,扬州真好啊!”我边走,边唏嘘赞叹,这扬州的水也清,山也秀,街也热闹,人也美。在扬州邂逅,一定很美......满树的桃花绽放,一朵朵的可爱,摘不摘的到可是各凭了本事......

    “不愧为人间天堂......”风流摇起绣满清荷的折扇,煽起了银丝,一双桃花眼,撩拨着街边的小美人脸红心跳。见了,我瞪了他一眼,花鬼,趁我不注意,敢给我勾人,瞧我晚上不sm你的!!!此时,经过的铁铺,有个男人接了句话,“人间天堂?到了晚上,那就是人间地狱啊!”

    “请问,为什么这样说?”我忽然好奇地转过身,听那铁匠在那叮当作响的砸铁,低头漫不经心地反问,“你们是外地人吧?”

    “是啊,我们是从外地来游玩的......”

    “哎,趁天还没黑,乖乖找个客栈投宿吧!以前这扬州确实是人间天堂,不过1年前就变成了地狱。这里的百姓,胆小的都搬走了,剩下的也只有白天敢出门。到了晚上,乖乖躺床上,门锁紧,蒙好大被,最好一觉睡到天亮......”

    “呃......”听完,我只觉得脊背上冷飕飕的,难道,是闹鬼了不成?

    “这里来了妖怪......”

    “啊!”

    “常常捉百姓去祭祀神灵!你要不想你身边这些美男子,一个个的都被当成祭品,便赶快安分的找客栈投宿,隔日离开扬州......”铁匠话说完,便收摊扛了回去。只剩下我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语......

    “有妖怪?”我呢喃一句。

    “会抓人。”风流摇了摇折扇,漫不经心地附和。

    “哈哈哈......真好笑,我第一次听说有妖怪敢作乱!”即使连鬼,我也没见鬼半个。妖怪?笑话,还不是人在作怪!!!蹙起了眉,已将近傍晚,该收的都收了,只一阵阵的阴风刮的凛冽......

    本是人间天堂,渐渐的变黑暗了。我便好奇,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整个扬州城闹的鸡犬不宁?哪修炼的妖孽?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在此游玩了......”好山,好景也好玩,怕什么装鬼作怪的?

    “本相倒觉得,怕是有高人故意引我们来此停脚的......”

    “是吗?”我揉了揉太阳穴,思忖半响,一把搂住离洛的精腰,“洛,今天我和你睡好不好?我会怕耶,不如你搂我吧!”我眨了眨大眼,没个正经的揩油吃豆腐,哇,有好久不曾欢乐了,我这美男一个个都成了禁欲族......

    临近黄昏,扬州城内不见半个人。热闹的市井,全化成滚滚的黄沙,触目的仅是一片的狼籍。眨眼的工夫,身边杳无人影,几剩下我们一个。背一个,抱一个,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纳闷不已......

    “跑的真快。”我低眉嘟哝一句,“兔子也不见得有这速度。”老的,少的,都练成了飞毛腿,顿了半响,和路青霖对视,才意识到保命要紧。为保险起见,能不惹的麻烦,便不去惹......可转眼一瞧,全城禁闭,没一家客栈开着门迎客,“罢了,去找找有没有破庙暂时借宿一晚......”

    “不用急。”路青霖摇了摇酒壶中剩下的酒,眯起狭长松散的眼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咕咚’喝下两口,懒洋洋地道:“以我们这身行头,会有拦路财神,冒险过来招待的......”

    “不过天快黑了......”离洛感叹一句,总有不祥的预感。明明是出游,却有入阴曹地府的错觉。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路青霖闭眸养神,在那念念有词。眼见风近,沙尘起,阴森飒飒,宛如地狱十八层。却泰若念他那据传驱鬼避邪的佛经......

    慕容萧何眉目暗深,濒临崩溃,红褐色的眸中火焰窜升,“路青霖,你念的什么东西?”

    “能驱鬼避邪的佛经,来,大家一起念,难无阿弥陀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驱色鬼呢?”慕容萧何双手捂住耳,气愤斥道。

    “驱慕容将军呢,本相怕你色我!”双手环胸,抓住衣襟,故意在那耍宝。慕容萧何脸青一阵,紫一阵,可笑坏了旁人。那鬼罗压抑的氛围,也随之消减......过半响,从城东飞奔过来一辆马车。停在我跟前,帘子一拉开,一个重型庞然大物,从马车上踏下。我同情瞥了一眼那两匹马,心念,这是相扑种子选手?

    那女人,起码有两三百斤,能装下我两三个。横向发展,纵向也不过160的身高,横肉烂颤,下颌堆的猪肉三层有余。宽松的衣裙,亦穿成紧身。一抬脚,吓的我们节节后退,犹如地震了一般。

    “歌,看你的了!”风流合了合折扇,将那水墨贴向暗夜中如奢华明月,淡淡银芒洒满街头巷味的脸。半掩了住,斜睨离歌一眼,饶有玩笑地补道:“对付女人,你比较擅长,咳咳,加油......”

    离歌眸一长,退的愈快,狠剜了风流一眼,怒斥:“你这个刽子手,哥,你来,用你鹰利的眼眸,宽阔的臂膀征服她庞大的身躯......”

    “你,是不是兄弟?”离洛吞咽了口水,用双臂挡于身前,“朵朵,用你的可爱迷倒他,快去......”

    “我不要!”花骨朵扁了扁嘴,一副撒娇又外带责备的口吻。美丽清澈的大眼,瞥向那妇人,不平则鸣,“我不要猪——”

    “别争了......”丹苏在一边当和事老,专住持后院起火大局。“算了,我去和这位姑娘商量一下。”

    “委屈了......”见那妇女满眼放桃花,横肉几乎贴近丹苏,一干人作呕。一把将丹苏给群搂了回来,发挥同胞之爱......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要投宿?”看样,他好丹苏这口,见他如花似玉,貌美倾城,又淡泊倾城,一副冰雪柔情的模样,哈喇子流好几尺上。“我是扬州府尹的女儿杨如柳,哎哟......”

    见她欲扑倒丹苏,我一下挡在中间。扶了扶这“杨如柳”的肩,“杨小姐,我夫君多有失礼,我替您赔罪了。”

    “他是你夫君?”杨如柳甚为可惜地叹了叹,又转移向一边掩扇,桃花眼勾魂的风流,“公子,你......”

    “不好意思杨小姐,这也是我夫君!”

    “怎么都是你夫君?”杨如柳有些郁结,狠剜了我一眼,“难不成这些男人,都是你的夫君???”

    “没错......”

    “一个,两个,三个,你消受的起吗?”

    我低头,衣袖掩唇,一副如花贤淑状。趁本将军没有发威前,最好收回你染指我男人的手,还杨如柳,可真如柳一般,是如柳树干吧?“别管小女消受不消受的起,总之,他们个个名草有主......”

    “你......哼,不识抬举,天已经黑了,你们再不找地方投宿,我保证你们全尸骨无存。那妖怪,会把你的夫君一个个吞掉。不如……公子们,你们跟我如何?我爹是扬州府尹……”

    见她凑过来的手,我忽一抬眸,红火燃眉。“杨小姐,你是没长脑?还是脑子长霉?你爹是扬州府尹,你身为县官之女,不为城中有人作怪为耻,反而趁机来调戏美男。还真是水涨船高,人心不骨,不要廉耻都摆到明面上了......”我微嗔怒,抽出短鞭,勒住她水桶般的腰,“带我们找地方住......”

    “你、你、你......”

    “不然你和你府尹老爹,恐怕得一起见阎王了。杨如柳小姐!!!”我收回鞭子,她已吓的瘫地上,捂着被勒痛的颈子,颤抖地下命令,“快、快带他们投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青青——”本不想多管闲事,破坏我的兴致。不过眼睁睁看着好好的扬州城,变成这番景象,而府尹却酒色赌博无所不玩,根本不理一方百姓,心底那骨子气便冉冉积起……

    “是、是、是那个艾将军?”

    我蹙蹙眉,走近公堂,抓起金堂木,‘啪’摔向那搂妻抱妾的混帐府尹,“再不办案,下一个送给妖怪的,一定是——你!”

    那府尹吓的哆嗦,蹲进公堂中,心念这小庙,何来的大佛?前头来一个,现在又来一群,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我们被安排在别馆,厢房典雅别致,夜来春香沁鼻,晚风拂过清新怡人......赶路赶的疲惫,夜半都休息了。只剩我在房中沐浴,大浴桶中被丹苏倒满了温水,洒了花瓣......

    好久,未曾这般惬意的像个小女儿家般,被他服侍着洗澡。依稀记得,那是很久以前,他是丫鬟那会儿,每一次我都将他折磨的生死不能......

    温热的水拂着光裸的身子,我依偎着,闭着眼眸,感触他纤长宽厚的手,在我脊背上缓慢的游移揉搓,蒸腾的热气,打湿了发丝。脸上滴答着水珠,延伸到锁骨,丹苏见了,有些气血上涌,却克制了住。

    转过身,一把将他捞入浴桶中,然后向他身上扑打着水花。一瓣花瓣飘上他的嘴唇,吸引的甚,我嬉笑道:“来吧,洗个鸳鸯浴,我看你呀,也不想穿着衣裳和我讲话......”扑腾的水花,两具身子的疯闹,全然不顾暗夜中那该死的传闻......

    到了夜深,玩够了,我如小猫般钻入丹苏的怀中。呢喃地问道:“丹苏,你后不后悔?”

    “什么?”

    “当初,我只有你一个人。而如今,我却多了那么多男人。你会不会后悔,爱上一个不能全心全意爱你的女人?”

    “爱不分多少,只分爱不爱!”丹苏深深的凝视,替我将刘海掖向耳后,“我不会在乎你爱我够不够,只要我爱够你就好。也许......”他顿了顿,亲吻我嘴角,淡泊地喃语,“我上辈子欠你的。”

    不在乎我爱他够不够,只要他爱够我。一句话,听的我心中酸酸的。忽然间觉得,从未真正伤过我,对我最矢志不渝的最该是他!“丹苏,我们做吧!”我蹭了蹭他大腿,勾引地开口......

    他唏嘘一声,抓住我作乱的小手,“你不累?”

    “不累,我要给你生个小宝宝!”

    “还要生?你都成小母猪了。”他戳了戳我鼻尖,从浴桶中翻身而起,将我抱上榻,替我披了件薄纱,“我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过来隔壁找我......”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左边的门。进入房中,将黑纱一褪,我偷偷溜上榻上,压上了那具精壮的身子。

    嗅了嗅,醉醺醺的......

    好似刚刚喝了酒,满身的酒气打着鼻。我靳了靳,不解地拍了拍他,他却浑然不醒,只是混沌的伸手将我给翻到了身下。

    房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模样。

    不舍得点燃红烛,破坏这浪漫的氛围。惊讶了片刻,便抬起头,搂住他颈子,坏坏的吻住了他。好啊,我说今晚他侍寝,结果他跑去喝酒,还喝的酩酊大醉......我是豺狼饿虎,把他吓的得借酒壮胆?

    和他深吻,舌吻,法国热吻,变着花样的吻却发现,他似乎很生疏。我记得丹苏,和我同房不是一日两日,怎这般的陌生?

    假借清纯,一定是......

    我本能地踢开他,痛的眼泪快挤出了眼眶。床技不练也生涩吗?干脆,我帮他......按住他肩胛,吻上他的嘴唇,深深的吸吮,感觉他呼吸一窒。然后,然后......再然后,便是一场令人的春宵夜......

    门外阴风飒飒......

    门内旖旎春波,缠绵悱恻。

    情感这东西,便似上瘾的苦咖啡。品多了,便觉出那咖啡,致命的吸引。让你上瘾,让你沦陷,让你根本无法自拔,无法停滞。

    我承认,除了带兵打仗,除了铁血马蹄,我还需要做一个正常的女人!上了战场,一年不睡觉,本是稀松平常。而此刻我才稍微享受了,小女儿的柔情......

    夜渐深,喘息几许?

    伴那细细的浅吟,月也羞下了眉。

    这一幕激情,拉上帘,谁也看不清。只有我,还有他......懂得一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时,是怎样一番云上云下?

    翌日早晨,鸡鸣破晓,大约到了五更天。红烛倒在一边,油早干涸了。门外开始劳作,太阳晒上了门板。

    清晨的甘露,被风吹上窗。窗纸抖了抖,被殷湿一片......房中静悄悄的,翻了个身,正压住那具纵情的身子......

    渐渐睁开惺忪的眼眸,我搂了搂身边的他,“丹苏......”亲切的,热情的,呢喃着,亲吻他的耳唇,像个挑逗的小猫咪,经过昨夜脸色愈红润。

    身边的男人,忽然跳起来。冷漠如冰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萧然?”

    “你......”

    “我和你......”

    “发生了那种关系?”萧然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茫然。犀利冰冷,冻结人的眼眸,不自然的转动。抿紧的薄唇,有骇然的冷气。有六块肌的身材,蜷缩着,看起来还是免不了的要羞涩......

    一张俊俏的脸,除了冷漠,不近人情。仿佛很耐看,深雕细琢,浅深得当,五官比例也匀称。看似刚毅冰冷,却是精致讨喜。倘若将冰冷,从他的眉目中端除,将那份疏离也带走,他还真是个花美男。

    只不过,往日,我从未注意到,萧然掩藏着身材这般好。他的脸,也是这般耐看。眼眉很黑,睫毛吹拂起时很长,尤其那张嘴,比想象的小很多。不穿衣裳的他,冷漠外带着一丝窘态,脸稍微烧红,也满可爱......

    “我在想什么?”我忽然嘀咕一句,这个时候,我可没心思欣赏美男!该死的,这不是丹苏的房?“你......”

    “你强暴了我!”萧然开始反咬一口,“趁我和他们拼酒,喝醉睡着,你竟然对你以前的师傅施以暴行??”

    “我没有……”

    “欺师灭祖!!!”

    “我以为这是丹苏的房间,是不是你走错房了?”

    “这是我的房间!他的在你右边!”萧然狠狠剜了我一眼,那冰瘤子,狠刺穿我身子。冷不防打了个冷战,我吐了吐粉舌暗叫不妙。这、这、这风流是风流了,可、可残局难收。尤其上的,还是我惹不起的人物……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慌忙撇清,不是故意来引诱他的……“况且,你情我愿的,哪有强暴?”

    “做了,还不承认,大逆不道!”

    “你……”

    “忘恩负义!”

    “我……”

    “狼心狗肺!!!”

    “哪有?”

    “有违天理,你这青面獠牙,穷凶极恶的女人!”

    闻言,我满脸的乌黑,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者,他不也很猛?还有,他原本也不是我真正的师,哪来的大逆不道,青面獠牙?

    “你早就贪婪我的美色!!!口蜜腹剑,笑里藏刀,阴奉阳违,半夜睡觉!”萧然的词,总是掏不完的掏。见他眉目冷冻,眼神杀人,我鸟悄悄要爬下床,却被他一把拽住。“你毁了我......”

    “呃......对不起!”

    “我的处子身!!!”

    闻言,我嘴张的鸡蛋那么大。果真,我是闯祸了。我忙双手抱拳,跟他道歉,“好吧,我跟你道歉。恩,总归你的身子要破的,权当,我替你教育房事了,你看如何?”

    “不如何!”他忽然怒气冲天,“上有天,下有地,中间......”一听他那堆话,我开始嘴吐白沫,恨不得自刎谢罪。眼前若是有根绳,我铁定要吊一吊的。听风流说过,萧然除了生气时,便是动情时。他这到底是动气?还是动情?“好了!”我微斥,“大男人别那么放不开!!!”

    一句话,打翻了锅底......

    接着,只听电闪雷鸣,轰隆而来。

    我捂住双手,衣衫不整地冲出房门。门‘咯吱’一推开,全部的人已堆在门口偷听。我脸猝然红透到脖颈,“我......”

    众人一眨眼,一转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不理我的解释,我追着风流背后,开始小心翼翼地解释:“风流,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他......”

    “洛,你帮我熬碗莲子庚。”风流将银白的发丝松散绑起,径自要求。

    “好,十两银子!”

    “那么黑?不如去抢!”

    “你是皇帝,最有钱的!本王国不毁了,除非,你让我披甲上阵!!!”离洛蹙了蹙眉,往昔的锐气还未消减。做厨子太过委屈他,那份气势,总觉得还有用武之地......

    “相爷,你听我说!”

    “宝贝,来换裤子。昨晚尿床了是不是,你淹了老爹一宿知不知道?”路青霖和小云儿完全54了我。

    “歌,我......”

    “朵朵,我的胳膊,接了莲藕的,不会三不五十断吧?”离歌搂过花骨朵的肩,将他带离了眼前。

    只剩下慕容萧何在那讥讽嗤笑,“上错男人,又不是第一次,有何大惊小怪的?你这女人,就是水性,就是扬花,就是不值得同情!!!”

    闻言,我欲哭无泪......

    这、这我残局难收?谁也不帮我收,眼瞧着萧然要吞了我。犯了这般的大错,这将来我的耳朵还能用吗?

    一想想,眼前便一摸黑......

    感觉前路,像被砸满了大石头,闭眼睛肯定跨不过!“对了,丹苏呢?”我上错了床,丹苏怎么办?

    “艾小姐好!”丫鬟们跟我行礼。

    我忽然好奇问,“对了,不是说有妖怪,我怎么没听到风吹草动?”

    “有啊!别馆外丢了好几个人了......”

    我不信邪地哼了哼,“是吗?看样,他还没找上我!”

    话落,我推开房门,眼见着丹苏刚起身,睡眼朦胧地说:“青儿,我等了你一晚上。”然后,他打了个哈欠,去案边倒了一杯水......

    我刚欲上前解释,忽然,那杯水倒了洒。一阵风鼓入房,我眨一下眼,丹苏那高大的人,竟在我眼前瞬间消逝......

    “丹苏——”我大喊一声,追出门去。好啊,你终于来了,敢抢我丹苏,你这是故意的跟我杠上了吧?

    刹那间,丹苏便似人间蒸发一般。从别馆内到外,全不见有何异样动向。再次踏入丹苏房中,捻起桌上残余的茶液,仍有余温。蹲下身,拣起一片片瓷片,刺痛了手,含入嘴中思忖半响,却解不通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他却能出入自若?难道,真有什么妖怪?摇了摇头,我定是被昨夜的错风流,今早萧然的唠叨,给冲昏了头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神,不是鬼,也不是妖,而是人!嗅了嗅房中的淡香,好似丹苏身上的,撩开床榻前的粉色珠帘,忽觉诡异。“你还没走?”我忽然环顾房中开口,“打算住下来和我小喝两杯?”

    眼眸如闪光灯四处扫描,“出来啊,喝两杯吧!顺便把我可爱的丹苏给放出来,何必为难老实人?”

    半响,我听到房角有一处动静......

    当我扑过去时,那处只剩下一只箭。箭上扎有一小条血色布帛,打开一看,我从头顶开始冒烟......

    ‘小乖乖,来找我啊!’

    见完,我长长的指甲,狠刺过布帛。‘嘶啦“撕成碎片,扬满整个房。“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到底是谁?”

    丹苏被逮走后,我开始彻查扬州城。既然幕后者,想跟我我玩游戏,我猜他根本便是冲着我来的......脑海中存在的,跟我作对的,除了被我收了,便是死了。那么,这个小偷,到底是谁?

    偷旁人也罢,敢偷我丹苏......

    见我不打仗了,就成病猫了?我丹苏便够委屈的了,等一夜等成黑眼圈,还被他欺负,这口恶气,我是如何也咽不下去!!!

    小乖乖,来找我啊!这般讥讽不屑的口吻,怎么那么像一个人?我不自觉的,想到1年前的一幕幕。垂下头,低下眉,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思忖着细节。忽然,萧然走近我跟前,将什么递我跟前,“给你——”

    “什么?”我头垂的愈低,生怕他又向我开袍。第一次,觉得自己胆小,和“神”有极大的差距,无法面对错上男人,却不想收的窘境......

    “你的肚兜儿......”

    “啊?”

    “落我床上了!”他将手一松,便将我艳红的肚兜儿,扣我头顶。冷冷地撂下一句,“下次偷情爬人床,记得别留下证物!”

    “偷情?爬人床?”我将那红肚兜儿给藏入怀中,满脸烧的通红,嘴角抽筋盯着萧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那个、我要给你说清楚,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故意爬错你床,然后把你......你不要误会!”

    “干我什么事?”萧然冷冷一哼,冷若冰霜,冻嗜筋骨。可脸上,却不经意的攀满潮红,那般的姿态,极为别扭......

    “你脸红什么?”

    “我......”

    “不是真对我有意思吧?”我仔细端倪他眉目间的尴尬神态,从未认真看过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也从未想过,这唐僧,能对我产生任何的情愫。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你管天,管地,还管的了我脸红?”

    闻言,我愣了一下。我便随便问问,干吗向我开炮?“那个,萧然,我就开个玩笑,你脸红就是......”

    “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空气,你......”接着,又上一长串的唐僧语,我捂住双耳,低头猛咳桌子。我查我的案便好,我欠什么嘴嘛?人家不用负责,你就乖乖的老实的,当作占个骗子就好嘛,何必要挑上这根刺,扎的满头眼?

    “......吃抱撑的你自作多情......”

    他足足骂了我有十分钟,一口气不喘,我眼见要口吐白沫了。端起茶杯,‘啪’磕在桌脚摔了碎,抵在颈子上苦于无奈道:“好,好,我自作多情,我神经质。我有病!我有神经病!你就饶了我吧,你再说,我就割颈自尽......”

    “死了最好!”萧然冷漠地转身,不经意瞄上我胸口,脸愈红了......

    “再爬错床,小心阉了你!”

    “......”

    我也得有可阉的吧?眼见这局势,变成这般的乱麻,我真想割破颈子死了算了。错上谁不好,错上了他,别说耳根不清净,我怕一辈子,我都得贴上“强奸犯”的标签。而且,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青面獠牙,兽性欲女......

    “亲......”风流走近前,悄悄将碎片,从我颈子上夺过去。伸开有力的臂膀,一把将我抱入他怀中。金色的日光,洒上银白的衣衫,他温柔拍着我脊背,“乖,别寻死。亲若死了,我们找谁改嫁?”

    “讨厌,你还想改嫁?”我伸出粉拳,轻捶了他两下胸膛。嗅着他银丝发尖的芬芳,感觉他气息,环绕着我,暧昧的滋润四肢。不呼吸间,有他的味道,在时时刻刻诱导我。“不准给小宝找后娘......”

    他抚着我的发丝,用修长的指,勾勒着弧线。蜻蜓点水般按住我鼻尖揶揄魅人道:“给小宝找个像杨姑娘那样的‘如柳’后娘......”

    我张开嘴,狠咬住他手指头......

    “哟,淘气的小狗,你还会吃醋?”风流在那搂着我,斜睨着我,白日如暗夜,淡淡的月光洒落眉宇,一种淡若春风般的柔情,令我烦躁的心境渐渐安下。枕着他的肩,伸出双手,掐着他俊俏的两颊,努起嘴撒娇道:“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嘛?”

    风流桃花大眼流转一下,反掐我两颊,戏谑道:“那就牺牲一下,收了他嘛。乖,棉塞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尽情的用。”

    我翻了翻眼皮,用手隔开他祸害的脸,“才不为这小家子气的犯愁,我只担心,我可爱的丹苏怎么抢回来?”

    “既然和你玩游戏,那我笃定,丹苏不会有危险。只是,要速战速决,免得到时连我,也被逮了,那小宝多可怜?”风流一根根拨开我手指,半认真半玩笑的提醒,“我记得,江湖中有一种武功,相传练者可隐骨,即隐身术。不过已失传很久,倘若那人真懂得隐身术,我不得说一句......他不是人......”

    隐身术?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什么妖怪?什么妖法?那根本就是隐身术!我‘噌’站起身,一拉拉住风流奔进府衙的藏书阁,查关于隐身术的记载。忙碌了一天,翻阅各种资料,将隐身术的流传统统看遍,累的腰酸背痛......

    打着哈欠回到别馆时,正见花骨朵和离歌在院中。忽然,一双热情的臂膀,向我伸过来。我愣了一下,旋及被离歌抱了个满怀。“你的胳膊......”

    披散的发丝被风吹扬起,伸出右臂,张开中指抬起我下颌。轻佻地吞吐着热气,“青儿,怎么样?”

    “你的胳膊好了?”我忽然间瞪大眼眸,看着他那条被接上的手臂。真的一模一样,没有半丝瑕疵。“哇,真的好了!”

    “嘿嘿,我的功劳!”花骨朵乐滋滋的扬起眉,那清潭如波的大眼,眨巴眨巴的讨喜的很。我试探着,抚着离胳的右臂,笑的合不拢嘴。终于,不再有残缺。终于,他可以双臂伸开,像鸟儿一般,拥着我了......

    终于,那场大火,没有葬送他的完美。终于,这个小王爷,能自豪的抬起头对旁人说:“我不是残疾!”

    他笑的,比我更甚。

    因为,他不再觉得自卑。不再总将自己,看成是我的傀儡。不再在乎,旁人看他断臂那异样的眼眸......我一把搂住他,雀跃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抱我,抱我......”我兴奋跳上他身子,他用双臂一接,我‘啪’一下摔地上,摔的眼冒金星,什么股开花......

    “青儿!”离歌头顶的乌鸦,嘎嘎的飞过。

    我眼见,他胳膊,弯了个三百六十度折断。“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的胳膊和正常的一样,我帮你接上。”我慌忙起身,替离歌将胳膊接上,睨了一眼笑歪了嘴的花骨朵,幸灾乐祸的小淘气,“朵朵,为何不好用?”

    “好用哇!”

    “都断了......”

    “刚刚接上嘛,一年不可以抱你的!”

    “哦?”这莲藕的胳膊,便不似原装,那般脆弱。我三下替离歌转好胳膊,点起脚尖拍了拍他脸,见他暗下眸色,我忙劝道:“没关系,抱不了,搂的了便好嘛。来,我抱抱,有总比没有好。”我伸开双臂,搂住了他。花骨朵忽然挤中间,嘟起了嘴,抢了我一个吻,“歌,你放心,这一年,我替你抱青青。”

    离歌的脸更绿了,趁火打劫呀!

    花骨朵乐的嘴角开花,香吻一个,眉目如粲花......

    这一幕好景,本是春秋不变。可我一低头,揉了揉眼,骤然便刮了一阵狂风。离歌一把将我推远,只听一声‘啊’的叫声,花骨朵和他,全被那阵狂风给卷了没。“朵朵,歌——”待我伸出手时,只捞到一片碎布......

    “见鬼,你到底想怎样?”我气愤的抽出黑鞭,瞪着夜下,凝视明月,恨不得将这天地给翻开来!盯着那块碎布,狠狠咬住了下唇......远处,传来杨如柳和慕容萧何那嬉笑声,听入耳中,愈是烦躁......

    “慕容公子,你长的好帅哦!”杨如柳崇拜般看着慕容萧何,见他菱角分明,刚毅有型,眉目出色,尤其红褐色眼眸,如夜半秃鹰令人既怕又迷恋......

    花痴!

    我蹲下身,捻起地上卷起的尘土,分析他们被挟持的方向。该死的隐形人,我一定要逮到你,将我倒挂在城门上,焚烧!!!

    “咳咳......你长的,也很有特色!”慕容萧何敷衍一句,便迈开步伐向我走来。他也亲眼见,花骨朵和离歌骤然消逝,不由得好奇,这谁有这般嚣张,敢来挑战艾青青?脖子顶上长的莫非不是脑袋?是西瓜皮?

    胖就说胖,还特色!

    我撇了撇嘴,不理这对跟我眼前谈情说爱的狗男女。我是管不着他,但他别烦我查案,尤其别恶心我的思路!!!

    “慕容公子,你也觉得如柳很有特色?”

    “恩......”

    “那和艾小姐比呢?”

    “比她粗重一百倍!”杨如柳错将“粗重”听成了“出众”,乐的花枝烂颤,蹑手蹑脚走近前,捧住慕容萧何的脸,便强亲了一口,“我喜欢慕容公子,娶我好不好?”

    斜睨到那庞然大物,亲上慕容萧何的脸。我刹那间,呕了。慕容萧何你真不挑,连这种猪你也稀罕......

    难怪找不到女人,原来好这一口。早说嘛,当初我何必护,干脆将他向她怀中一推,趁了他们的意......不知为何,查蛛丝马迹,都觉得心乱。一团乱线,被他们两个给搅成麻,根本无从下手!!!

    我抬起眸,恨恨剜他们一眼,“麻烦两位,谈情请到一边树林。正好,把你们当成诱饵,抓了去,来换我的丹苏,朵朵和歌......”

    “艾小姐,你在干嘛?”

    “我在查案......”

    “查案还能听到我和慕容哥哥讲话?”

    闻言,我伸出手抚住胸口,一阵干呕。“慕容哥哥,干脆叫情哥哥好了。亲都亲了,何必那么见外?”

    慕容萧何眯起红褐的眼眸,一直凝视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自然,便抬起头,狠剜了他一眼,“你盯我为何,该盯的是你的如柳妹妹!如今林妹妹不流行了,超大版杨贵妃才有感觉,你快和她去缠绵,别挡住我的视线!!!”本丢了三个男人,我的火气便涨的比天高。他却挡着我,我心下更火大,不自觉的刺他,讥讽他......

    “艾小姐,你吃醋了?”杨如柳忽然好奇地蹲下身问我......

    我伸手一推,那具庞大身子倒过去。我冷漠斥道:“躲开,我男人都丢了,我可没空像你们一样儿女情长!!!”

    “哎哟,好痛......你分明就是在吃醋嘛......”

    “别挡住我的路!”

    慕容萧何伸手,费很大劲扶起了杨如柳。好似关心地问道:“杨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慕容将军,有这等的好心!你不都是,人摔一跤,你再去踩一脚的吗?今儿个,为何这般做作?在心爱的人面前,不好意思露出你那毒舌的本性?”不知为何,我心情便是糟糕头顶。许是他们扰到我查案,令我心里犯恶心......我皱了皱眉,拍掉双手上的土,走近慕容萧何,妩媚一笑,“慕容将军何时迎娶杨小姐入门,也正好和我们这个灾难团脱离关系......”

    “艾小姐,你不是喜欢我慕容哥哥吧?”杨如柳忙勾住慕容萧何的胳膊,占有欲极强的不想我窥探。

    “你放心,我绝没兴趣染指......让开,我要去找相爷商量一下!”我从他们中间,狠挤了过去,正割断他们之间的亲昵。忽然,慕容萧何抓住我手腕,霸道地说:“女人,你在吃醋!!!”

    “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替她......觉得不值罢了!”

    “你喜欢我!”慕容萧何笃定,我对他并非没有感觉。只不过,平日吵闹,总以为是冤家,却忘了是彼此的相处模式......

    “自作多情......”

    “你不敢承认?”他褐色眼眸,那般的精锐,射入我眸中,像含进了一粒沙。揉了揉眼皮,我嗤笑回道:“根本没有,如何承认?我只是,觉得你已经开始,走火入魔……甚至,饥不择食了......倘若你真是缺女人,缺到了非要不可的地方。我劝你一句,还是去青楼吧,那儿的女人起码能叫你吃的下。这个......呵呵,杨姑娘,我说一句你莫气……你的肠胃真好,不怕油炸食品......”

    闻言,慕容萧何眯起眸,一把扯过受伤的杨如柳,“我们走——”

    “真的要拿世界吉尼斯最佳肠胃奖?那......祝你好运!”也不知为何,话出口,我便后悔。这明显的母鸡斗阵,我该高兴他别像狗皮膏药黏着我才对,却为何,胸口那般不舒服,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谢谢——”

    “不客气!”

    “也祝你好运!”慕容萧何狠狠咬紧牙,牵住杨如柳的手从我身边撞了过去。我一闪身,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残留在我眸子,缓缓的消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酸,压抑不住的火气蹭蹭窜升......

    “你滚了,我正好乐的清闲。”我嘴硬地大喊,“祝你娶了她,组成了猪圈,生一窝猪崽,再繁衍猪后代!!!”

    抽出鞭子,抽风了几下,我才恢复平静。定是被那搞鬼者扰乱了情绪,才这般失常,我得揪出他,好好鞭笞一顿......

    “慕容公子......”杨如柳凑近身,热情如火的将肥肉施展......

    慕容萧何倒退两步,和她保持距离。“离我远一点!”

    “慕容公子,你刚刚......”

    “那是气那女人的,跟你没关系!”慕容萧何极不给面子的卸磨杀驴,扣紧腰上的环,转身无情离开。

    这桥刚搭好,却被拆了。杨如柳有些郁闷道:“你们两个把我当成什么?喜欢就去说,还不如我!我喜欢就争,就抢,我**你也不例外......”

    “杨如柳!”

    “我看你们俩根本互相喜欢,还闹什么别扭?”杨如柳不屑冷哼,将她强盗般的行为,理解为人间沧桑正道......

    “不用你多嘴!!!”

    “我也不想多嘴,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准我碰你们。咋便宜都被她占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骤然,慕容萧何伸出长臂,一下扼住杨如柳的颈子,眯起褐眸,红烈的火焰,炽热难耐。“你、你......”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神秘人的什么事?”

    沿着那条捷径小路漫步,思忖隐形人最怕什么?倘若能找到隐形术的弱点,那必能终结这个游戏!!!林子中沙沙的风刮落叶,我仰起头,看着那月缺了一半,不由得感伤几许......

    忽然,意识到身边有异物行动,我转过身,斥问道:“是你吧?”

    “闪开——”

    忽然,慕容萧何像个猛狮一样,将我给抱了住,身后伸出一双白皙纤嫩的手,将他拉进了其中......

    “用剑刺我!”那是他临消失时,对我下的命令。

    看清他渐渐消逝的脸......

    看清他抛出的佩剑......

    “慕容萧何——”我尖叫一声,握紧宝剑,向前刺了过去。骤然间,喷了五指的血。我听到耳边,有一声重咳,接着,便恢复了原状。只有地上,残余他的血......一滴滴的向东指着方向......

    染血的宝剑,‘啪’掉落地上。

    我伸开十根指,呆楞看着向东的方向,知道,我刺伤了他......

    忽然间,浑身颤抖起来。冷风刺骨,冻的我脸色惨白。为什么那个毒嘴,不去约会,却不顾一切来救我?

    忽然间,攥紧了拳。刺目的血,激怒了我!绾好的发丝,陡然间全披散飞扬起来,“好,我跟你赌一把!”不是我消失!就是你给我从幕后滚出来!我和你有何冤仇,有何纠葛,咬破了手指,衔入嘴角,双眸犀利森冷:“用血来赌——”

    那晚,风声鹤唳,草木不安,飒飒的风犹如阴曹地府赶来的招魂牌响。厨房中,离洛正烹饪着新研制的菜,如今清闲了,不必治国了,也不必打仗了,专心做青儿专职煮菜公,却也是件津津乐道之事......

    自古称,要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反之,亦然。养刁了其胃口,必须没有第二个可取代他的了。又何愁,哪日人老珠黄,被新人取代?厨房中,香喷喷的气味传遍别馆,新菜,是调和胃口,补气安神,采取各种药材和食菜研制而成......拨好菜叶,呛好油盐,将菜煮到火候,才盛出锅中,当成青儿的夜宵......

    嗅了嗅,忍不住自吹自擂嘀咕道:“离洛,你为何这般天才?”简直,绝是罕见的食神,做他的女人有福气了,紆尊降貴服侍着,美食佳肴供应的,非的养的白白胖胖。早日,和他圆房,留下一个种......

    推开房门,门板的‘咯吱’声异常诡异。风动叶打眉,骨尖抖动着,柔和的眸顿时鹰凛,迸发着惊悚嗜血的光芒。邪佞勾起嘴角,一盘菜转了转,“我是舍不得这盘菜,不然我全扣你脸上!”

    解开围裙,抖了抖衣衫。高挺如柱般的身材,扎根于原地。夜晚,长鹰的眼眸,便如黑翟石,有磁铁一般的吸引......

    不经意和他对视的结果,便是被他那邪佞冷咧,陡然间激发出的骇气给伤到。看他好欺负了,来逮他了?

    好啊,来逮吧。总归,前车之鉴,他是难逃这一劫。丹苏没了,花骨朵和他弟弟也失踪了,连慕容萧何也献身了,还剩下他,煮盘菜的工夫都不给。“混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气的,是来的时辰不对。摸了摸腰间,宝剑未佩,除了一个盘子,他还舍不得扔出去。那是他的爱夫菜,悄悄放回了厨房,转过身时,陡然被卷入其中......

    “谁敢偷吃我的菜,就死定了!”

    消失前,他专横野蛮地大喊......

    一入夜,扬州城中阴森而静。别馆中,更是乌鸦也不叫一声。静悄悄的犹如墓地一般,一轮明月也照的无聊,垂头丧气的欲明又隐。星辰不见几颗,天色略阴,看天象,许是要下一场雷雨......

    小凉亭中,有把椅。路青霖和风流,正围个桌下棋。一个执黑子,一个执白子,一个品茶,一个在喝酒,那悠闲的姿态全然不顾及魔鬼蛇神......

    路青霖将白棋向上一按,“你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喽。”

    “相爷听没听过一句,至之死地而后生?”风流将黑子向其中一角一落,路青霖一口酒顿时噎住了喉。咳了半响,才松开了指,扣了扣桌角,“很好,本相输了......”

    风流将腰身松了松,令那银白的衣衫,看似不那么紧。松垮而下,闲情逸致的味儿极重。半拢的银丝,也随着风吹落下了肩胛。扑打着半边的脸颊,别致的脸上散发着月华之光,绚丽迷人。

    桃花眼向上挑起,啄了口茶,唰了唰口。才发现路青霖正在那喝着酒,凝视着他,直勾勾的模样,令人匪夷所思......

    “怎么?相爷棋输了,眼神也变差了?”

    “本相才发现,你真是名不虚传。轩辕第一美男子的称呼,果真不假。美啊,不止美,是美的皎洁有特色,像朵迷人的桃花,这嘴唇,快比的上第一美嘴青竹了......”路青霖在那径自欣赏,没个正经......

    半响,风流倾轧下身,凑近路青霖。伸出手,抬起他下颌,用指尖捻掉他嘴角沾有的酒液,“相爷你长的也不赖吧?”

    “轩辕有你这样的皇帝,选妃不成问题。挤破了宫门,三千粉黛都得血流成河。”路青霖顺手,将风流的手打掉。转而抬起他下颌,仔细地端倪,“真是比月还美,青儿艳福真不浅,嫉妒死本相了......”

    “相爷终于发现,你爱上我了?”

    “那对嘛!”

    “原来,你根本不爱青儿,你爱我啊。”风流轻佻地眨着电眼,路青霖配合地点了点头,“哈哈”笑道:“完了,本相老毛病又犯了。一遇到美男子,便忍不住想染指......”

    “那眼前这个你敢不敢染指?”风流端起茶,优雅地啄。桃花眼变得璀璨,如钻石一样的扫射黑暗。

    四周,散发着陌生的气息......

    他竖起耳聆听,斜睨着周边动向。顺带,分下心听听路青霖的回答。“这个本相恐怕想染指,也不给我机会......”

    “不如我替你按倒,你来上?”

    “那倒好,别你被他按倒便好。”两人的对话,很有玄机。旁人听了,不止莫名其妙,还满身起鸡皮疙瘩。这都是什么怪物?全是断袖癖?半响,风流舔了舔薄唇,揶揄笑问:“你猜我们得是第几个消失的人?”

    “丹苏,离歌,花骨朵,慕容萧何,现在离洛估计也在路上了。然后铁定是本相,再一个便是你......”

    “我能猜出来,谁是最后一个。”风流在那抿唇笑,茶杯顿了顿,敲出悦耳的响。无论筷,是叉,是杯,是树叶,还是琴,是玉箫,在风流的手中,都变成了制造天籁之乐的乐器。半响,他眯起眼眸,笑的很邪气。“相爷,不如临消失前,我们赌一把!赌一赌,萧然能不能幸存?”

    “好,本相赌......”不等路青霖话落,那壶酒便滚落。接着,他的身子便骤然消失了,只剩下那句:“我等你——”

    风流继续喝茶,斜睨背后,“喝茶吗?”

    顿了顿,听着没反映,自觉没劲。便从怀中,掏出一柄飞刀,划着杯身,“那我给你弹一段曲如何?”

    悄悄站起身,扑打着浑身,四周都好象有他的踪影。这隐身术果真厉害,连他都看不出到底从哪个方向而来?半响,飞刀夹在两根指间,银白的刀尖,削掉两根发丝。他悄悄地吸引道:“我的飞刀呢,可以不刺向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掠我的姿势帅一点,别破坏了我形象......”

    骤然,臂腕上有十几柄飞刀亮相,“不然,我可四面八方的乱抛了......”话刚落,一阵风吹过来,两根银丝落地,被月光照的通亮......

    至于掠的姿势如何,只有当事人得知。

    围观的树木,颤巍巍的抖。

    今夜真静!静的只剩呼吸声。瞥向窗外,月色若隐若现,天开始阴了,八成有一场大雨要磅礴而下。

    微闭上眼眸,却根本睡不着,心底总想着昨夜那火辣的场面。都喝醉了,那画面却记的清楚,真是该死的要命......

    那热烈的吻,吻掉了一颗冰冻的心,

    那缠绵的瞬间,有种死掉的窒息......

    炽热的火焰,燃遍了全身。第一次,做起了梦。脑海中,都是那不堪的画面,令他又羞又恼......

    冰冷的眸子,不安的转动,越不想想,却又想的凶。难道,这便是传闻中的男女之情?曾经,六皆空。如今,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了。正值心烦意乱时,房门悄悄被鼓开,萧然点燃了蜡烛,咳了一声:“进来!”

    听不清脚步声,用脚指头想,也知是来逮他的......

    正感情心情不好,萧然满腔的火气,正好向他发泄。“宁破十座庙,不毁人思春,梦了无痕,一去不见踪,你吵了我,我做不了梦,就思不了春,就睡不了觉,就安不了神,就没情绪,就不想被你逮!你进门前,为何不深思,不熟滤?不瞧瞧时辰,不看看火候,不猜人心情,你还我梦!你快进来还我梦!”

    房中,诡异气氛一扫而空。

    剩下的,是令人窒息的话......

    “进来呀!你踩着门槛呢?要进你就进,我也没让你不进。你想进随时可以进,不进还想进,你到底进还是不进?我又没说你别进,我也说了你别不进,你进来还我梦,把我刚刚那段梦给补全。不然我保证你,上天,入地,生不如死,死不如残,残不如长眠,你一定活的比我惨......”

    听至此,门槛处,似乎传来一阵倒退的轻响......

    依稀中,满房都传来萧然的念经声。往日冷漠如冰,半句话算多。如今老毛病犯,气无处撒,唯有谁来谁倒霉......

    “你倒退干嘛?要你进就进,不是要抓我?”萧然拧着眉,听着那声响,躺在床板上,开始跟他唠叨,“抓我可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自言自语,对着隐身人唠叨,“你说,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一直想着一个女人,达到睡不成觉,想发疯的地步,是怎么了?”

    想了想,他开始询问,“是发神经了?”

    “......”

    “难道是天下女人都死光了?”

    “......”

    “还是我从没碰过女人,发现新鲜了?”

    “......”

    “是不是我心动了?”他摸了摸胸口,问着那隐形人。如今,只剩他一个,问他,等于没问。只有借助这个神秘人,来回答他的问题。

    “......”

    “我喜欢她?”

    “......”

    “我爱上她呢?”

    “......”神秘人的脚步,在一点点后退,第一次觉得,这般的差使,并不适合他。倘若有菩萨显灵,时间可以逆转,他情愿没有冒险踏进这个房。他说的对,赶的时辰不对,不该打扰他梦......

    “可我怎么可能爱上她?”萧然开始纳闷,他一向都觉得女人,是麻烦的东西!

    “......”

    “可不是爱上她,为什么我心跳的那么快?”心跳的像拨浪鼓,根本停不住。脸红心跳,心中小鹿乱撞!

    “......”

    “可我有时还觉得她很烦,很罗嗦......”

    “......”神秘人要晕了,有种撞墙的冲动!

    “可罗嗦的我不讨厌,为什么?”

    “......”你问谁呢?

    “有时,我想一脚把她踢进大海喂鲨鱼,我不可能爱上她呀!”

    “......行了!”神秘人忽然开口,受不了的扶住墙。旋即,便开始禁口,生怕显露身份,等待是种煎熬。

    “可有时,看到她难过,我还想凑上去安慰她......”萧然烦乱地捂住头,双手狠按住太阳穴,一副崩溃的模样,“我到底爱不爱她?”过半响,他冷哼一句,“想走?”

    “......”

    “既然来了,就不能走!你要抓我,就跟我说嘛!我就没说不让你抓,你来我也让你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说了,我也不见得让你抓。可你不说,我是铁定不会让你抓。你想抓我,还不说......”经过那一场说教,房中半响鸦雀无声。那神秘人,憋的吐血,扶墙而出......

    “你晕了?”萧然冷冷问道。

    “没出息的东西!”他冷哼一句,便闭上眼眸继续纠结。那一夜,除了他,我的男人全军覆没......

    站在别馆外,感触冷瑟的风从纤肩边鼓过。我用一柄匕首,悄悄的,隔开了十根手指,眼见着血,一滴滴的向下淌,疼痛的滋味,全被坚韧取代......

    抢了我满房的男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何居心?

    你到底,想跟我玩什么花样?

    眼见着血淌着,攥起了拳,听着风声渐近。一双手臂,骤然揽住我腰,我屏住鼻息,竭力保持半清醒......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骤然睁开眼眸,怒火淙淙的眸底,尽是焰色。十根滴血的指,扬了他一身,隐身术骤然被破解。我置身在一处旷野中,确切说该是一处山庄,拢起的灯火通红,看的清眼前的美色......

    “青竹!”我倒退两步,恨瞪向那性感敞开半襟,裸着半个胸。无以伦比美唇,正吸引开启的小子。

    他打了个哈欠,痞痞唤我一声:“姐姐......”

    我‘啪’伸手给了他一巴掌,五根血印,烙在他迷人的脸上。“原来是你!你在跟我玩死亡游戏吗?”

    “姐姐,其实我......”

    “不用解释!”我迈开步,扯开嗓子大喊:“公孙颜,你给我出来!”我顿了顿,瞥向尖尖的指甲,划向胳膊,汩汩的血,一下便如泉般涌出来......我陡然一甩胳膊,让飞溅的血,喷向对面,他那精瘦纤长的身子,便清晰影在眼前!!!

    “你来了?”公孙颜手中,正端着一杯茶,狭长的眸子,不失韵味的迸发着睿智的光芒。上扬的嘴角,似笑而非笑。依旧是那番的精明邪气样,跟战场上,那令我深恶痛绝的算计一模一样......

    划破的手臂,汩汩的流血。青竹见了,优雅走近跟前,撕开一块布帛,刚要替我包扎。我一把冷酷地推开他,拒绝任何戏耍,“别碰我,谢谢!”

    青竹被推退,稳了稳身。抚着薄唇,看着公孙颜伸出中指抵住嘴唇,邪气说“嘘”,才幽幽踏入内堂......

    “小东西,我等你有1年了。”公孙颜缓缓开口。

    “这1年,我也无时无刻不想,再见到你,杀了你。”我呢喃着,一步步靠近他,手悄悄握成了坚硬的拳......

    “你还真是卖力,不怕血流尽了?”

    “当然!为了他们,血流尽了,又能如何?”将我手臂的伤划的更深,汩汩的血喷出来,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抹上了公孙颜那胜雪的白衣上。在他胸襟前,印上我两个鲜红的手掌印,宣告gameover......

    “哈哈哈......”

    “我赢了!”捻着他的衣襟,逼着他节节后退。火焰的双眸,窜升的高温,足以灼烧他的肌肤。一步步的逼近,霸气凛然地笑道:“这一次,是我赢了!所以......”将血一滴滴向他身上涂抹,涂了一个“乌龟”,画上“一个王八”,我说:“我不管你来找我干嘛?是想死?还是想残?我只要你——把他们还给我!把他们一个个,安然无恙的还给我!!!”

    “别气,别气,我只是请他们来做客。顺便,帮我说说情罢了。”公孙颜抵在墙壁上,邪气地拍起了手,瞥向衣衫,不禁哭笑不得。“青竹,把几位公子请出来......”

    瞬间,墙上裂开一道门。

    门打开,先是丹苏,然后离歌,花骨朵,离洛,路青霖,风流,依次排列大踏步影出。身上无枷锁,脚下无镣铐,眸子不涣散,步伐又悠闲,还个个手中或茶或酒的伺候着,根本没有半丝的损伤......

    我张了张嘴,不由错愕。

    这搞什么鬼?

    不是又这群男人,联合外人,来欺诈我吧?见我满手,满胳膊的血,他们全扑过来,左探探,右问问,“青儿,你受伤了!”

    “公孙颜!”路青霖眯起凛冽的眸,和他对视。两人本有恨,如今又有怨,电光石火之间,我咬住嘴唇嘀咕一句,“相爷,是我自己划的!”

    “我帮你包扎!”花骨朵忽然抛了咬一半的苹果,凑过来替我包扎伤口。用点点的清液,替我清理伤痕,扁了扁嘴很心疼地嘀咕,“青青,你太拼命了!我们根本没事,他好吃好喝好招待的!”

    “真的没事吗?”

    丹苏点了点头,抚着我脸颊,宠溺地回道:“真的!”

    “那慕容萧何呢?不是被我剑刺了?”

    慕容萧何撇了撇嘴,从一边走近,蹙起眉冷嗤,“你以为你是女侠,那么爱自残?流血牺牲不痛啊?以后本将军给你买一把水果刀,天天让你刮骨!那么爱逞强,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得!好话没有,又遭了骂!

    我狠剜他一眼,瞥向他浑身,真的没有伤。那那一剑,刺谁身上了?我刚疑惑着,青竹从一边过来,在我眼前,大大表演脱衣秀。

    本是喷火的身材,拨个半裸,迷的人呼吸急促。我别过头,气问:“你做什么?”

    “我脱给你看!”

    “我不稀罕......”

    “姐姐,你看我......”青竹忽然暧昧地抬起我下颌,扳正我头,逼着我看他左胸上那个不算深的伤疤,“朵朵帮我治的!他是没受伤,受伤的是我好不好?我哪敢抢你男人,还让他们受伤,我只好,自己挡一剑。”青竹说着说着,才觉委屈,想他鼎鼎大名的采花一枝梅,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见青竹身上的伤,我愈纳闷了,这耍的哪门唱腔?“别告诉我,这是你们呼赫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哎......”

    “小东西。”公孙颜衣换好了件薄荷色的衣衫,将蓬松的发丝,绑到右肩,邪魅地抬眸对准我,“我早听说,你那两位爱男,并没有死......”

    “那又如何?你们呼赫大军,杀我士兵几万,还敢厚颜虚伪来问谁死?谁没死?”

    公孙颜浅浅一笑,愈是气质不凡。这只狐狸,眸子永远如魔幻水晶球一般,折射出令人心虚的光芒。端起茶,优雅品着,啄着,自在逍遥的好似我们之间,没有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场......

    “战场之上,本就是你死我活。小东西身为将军,如此的道理,还不懂?可汗不杀你的士兵,你便杀可汗的,你只许你杀别人,为何不准别人杀你?”

    “你......”

    “况且,小东西你可也陷害过我。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闻言,我心中憋的,似气球一般。为何总叫这狐狸占上风?“好,那我问你,呼赫说三年之内不再进犯中原,你可听到?”

    “恩,哼......”

    “那状元爷你,是属蛤蟆的吗?出尔反尔,自打嘴巴?”我拧起眉,纵然起身,“这个游戏够无聊了,我不想再和无聊者浪费时间,我们走......”

    “等等......”

    我径自向前走,“不想为敌人,浪费一秒钟!”

    “我来,是为了求你一件事......”

    “你要一心求死,我可以成全你!”我忽然转过身,笑弯了眉梢,舔着红唇,妩媚地凝视公孙颜。

    “帮帮可汗......”

    我怔了下,旋即敛下眉。心,一点点的封锁,逐渐的,不会再心动。那时,我亲手将累累的伤痕冰冻,如今,我不会再刹那间心惊。仅会,缓缓的衔起一抹嘲弄......

    “帮帮可汗!从那一战开始,可汗便得了一场大病。如今,病了有一年了,一直未愈。所以,我才来中原请你,跟我去呼赫一趟。”

    又是一怔,不知为何,那么恨,心仍是那么抖?

    这或许,便是感情的劣根性!

    即使再控制,也免不了,拨开那道刺骨的伤疤。“有病,去看大夫,何必来找我?”

    “他得的是心病......”

    “神经病吗?那是没的医了......”我转身欲走,青竹却伸开臂膀,拦住了我,“姐姐,堂兄真的病的很严重。从那次,打仗归来,他便总是发呆。总在地上,画一道道的线。谁问,他也不肯承认。他总想你,你抱着他们尸体大笑大喊的样子。总是会一个人去淋雨,然后回来染风寒......”

    他不是说,一辈子也不会再跨过那道线?

    不是不喜欢淋雨,不喜欢染风寒?

    不是他先无情,为何如今却有不守诺言的出轨?

    就像我的恨,从未消失一般。我的爱,依旧存在......只是,我累了,怨了,不想再爱了,才将其亲手埋葬在记忆中,希望永远、永远不要再开启!!!“我说过,没有战场,没有呼赫,也没有可汗。有的,只剩下恨!恨你懂吗?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断的恨!我恨不得他死,为何要帮他?”

    “小东西......”

    “停!”我顿了顿,牵住丹苏的手,“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的夫君,我有家,有儿子,有日子要过。”话落,我转身便走......

    公孙颜纵然一跃,挡在我身前。用他身子的肉墙,强拦下我的脚步。我抬起眼,问他,“听不懂话吗?”

    “小东西,我用件东西和你交换。”公孙颜忽然饶有兴致地和我谈着条件,那诱人的邪笑,绽放着奕奕的光彩。恍惚间,狩猎一切弱小的猎物......“我用两个条件跟你换!第一,我和他之间的仇恨,一笔勾销。”公孙颜揽过路青霖的肩,和他并排而立,“这是他心头的结,一辈子的阴影,为了可汗,我替他解开!”

    路青霖的酒壶,‘啪’一下摔落地上。那份惊讶,和隐约的欣喜,在我眸底形成清泉。我知道,他有多期待,能和公孙颜言归于好......

    “第二个条件,是我!你若答应和我回呼赫,见可汗一面,把你们之间的仇恨化结。我,公孙颜向天起誓,为奴两年,任凭你发落......”

    “呵,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状元爷!”

    “再赠一个小王爷如何?”他斜睨向青竹,邪眸眯起。如今可汗病重,为了呼赫大局,不得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眼见像公孙颜这种,根本不懂情为何物的狐狸,也有为呼赫而舍身的精神,忽然间发现,原来,他也是个有血肉之躯的人类......

    我摇了摇头,“养狗也看品种,太过聪明的,我怕咬主人。”

    公孙颜一把扯住我袖口,低下眉,卸下他无以伦比的骄傲。“算我求你......”

    “状元爷也会求人?”

    “对,我求你,我求你和我回呼赫一趟!”

    听着那他磁性伤感的嗓音,我心底一阵不舒坦。“我这人心肠很狠,钢铁不穿,不必求我!”

    “不为了你,你也不为了他?”公孙颜在我背后,陡然大喊道。

    我顿住了脚,抬起椅上一本厚厚的书简。‘啪’砸上他头顶,利落转身。“不要以为你是神,什么都能猜到!”

    公孙颜将书简,从头顶拿下。头晕晕的,被砸的头重脚轻。揉着凌乱的发丝,嘴角的笑愈演愈邪魅......

    “公孙颜。”风流走近前,抬起他下颌,审视着俊美迷人的模样。真是个狐狸王子,聪明的令人想摘了他的脑子。“劝你,放弃吧!”

    “我也劝你,为奴不如自尽。”离洛悄悄地附在他耳边道。

    “找个歪脖子树,更痛快......”离歌接了接莲藕臂,给他记下一等功,“我记得逮我时,弄掉了我胳膊。”

    “你这个混帐!”慕容萧何拍了拍他脸,“敢逮我们?”

    花骨朵也走近前,和丹苏一起,正好将公孙颜围成一个圈。“你真不放弃?”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无论如何,我要带她回呼赫!”

    “那还等什么?”

    “揍他!”顿时,一群人将公孙颜推倒,一顿拳打脚踢。过了这村,便没这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沙漠的秃鹰也啄食。趁他没反悔,先殴他一顿解恨!!!

    路青霖在一边边喝酒,边叹气,“公孙,如今你犯在青儿手里了。只有,自求多福,我会替你求个护身符......”

    从那日开始,扬州城恢复往昔的夜不闭户的安定祥和之景。那个“妖怪”的传闻,渐渐的成为讹传。那些居无定所的失踪人口,相继返回。据说,是被派去开垦山林,建起了自家的房子......

    扬州城,一样是人间天堂。美景,美食,美人,满街的珍奇异宝,令人眼花缭乱。市井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

    夜中,明月也圆了。

    天气也好了,偶尔下一场小雨,撑起了雨伞,浪漫的徘徊其中,也不比漫步于上海的城隍庙街差。触目远眺,灯火阑珊,处处的美景,美不胜收。到傍晚时,灯笼会,什么对联会,再有迎亲会,各种各样的活动,也相继在城中摆开......

    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月,距离月食只剩下两个多月。扬州城中,好玩的东西甚多,才玩了冰山一角。有众多美男相伴,牵着小的,亲着老的,一家人齐乐融融,日子似乎也不算很闷......

    只是,身后,总跟着那道身影,令我不厌其烦。

    从前做卧底时,是我想方设法接近他。

    如今,成了他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如影随形。无论我采取何办法甩他,都甩不脱,最讨厌聪明人,因为聪明最难对付,而公孙颜,便是个比相爷更令我头疼的角色......

    “公孙颜,你够了吗?”我转过身,狠狠地剜向他。“别逼我杀了你,我真的很想,杀了你解恨!”

    “小东西,我说过,不和我回呼赫。我会像影子一样,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那天......”

    我一转身,身后无人。

    跟着跟着,跟丢了他们。

    身后的他,却还没跟丢我......

    “你!”

    “小东西,我跟着你不好吗?”他低下头,邪气地吸引着。舔着红唇,眯起诱人的眸,向我脸上喷洒热气,“我可以,随时......靠你很近!”

    “呵呵。”我浅浅一笑,将他推开,“那好,你跟,我看你能更到何时?”我赌气向前走,悄悄地将手,探向那个整日黏着慕容萧何的杨如柳的什么股,“他摸你......”我悄悄附在她耳边说。

    “你摸我?”杨如柳忽然转过身,扑向公孙颜,“公子,你想要就跟我说嘛,干嘛要摸我什么股呢?”

    “我......咳咳......”

    不待公孙颜辩解,想出脱身策略。杨如柳已像八爪鱼一样攀上他,‘扑通’公孙颜不堪负荷被压倒,“公子,你再摸我,来摸我......”

    见公孙颜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窘样,我转身“哈哈”大笑。弯下腰,做了个鬼脸,便自在逃之夭夭。公孙颜,我若是你,我明个便乖乖的卷铺盖回大草原,不然......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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