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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不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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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不死之人

    “王!”守城的侍卫瞪大了眼眸,瞥向眼前的“呼赫可汗”,目瞪口呆。边行礼,便纳闷揉着眼睛......

    “恩。”花骨朵轻哼一声,便双手背后,大摆大摆的进了城。半响,那侍卫竟不知死活的询问:“可是王,奴才们没见您出城,您何时出了城?”

    “本王出城,有必要叫你们看到?”花骨朵扮成呼赫那般有气势的模样,一拧眉,侍卫们谁亦不敢出声,“你们也进来,别磨磨蹭蹭的!”话落,假扮贴身侍卫的萧然和离歌,也跟着进了城。

    花骨朵笑眯眯一笑,偷偷向城门口扮了个鬼脸,早说过医术,毒术,易容术学的好,胜过千军万马,这不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进了城......

    拐进角落,萧然开口分嘱,“分头寻找,以免打草惊蛇。”顿了顿,瞟向花骨朵一身张扬的扮相,“不想被万刀砍死,便扮成侍卫掩人耳目!!!”

    “哦......”花骨朵努了努嘴,便匆忙褪掉那身行头,重新上装。“又跟我凶,我上辈子一定杀过你全家。”

    “花骨朵——”萧然冷酷一拧眉,花骨朵耸肩以对,“你那凶神恶煞是吓小孩儿,如今对我没用。”

    “是吗?”萧然抿了抿那冷酷像欲结冰的唇瓣,花骨朵顿时投降。好,不怕他凶,只怕他唠叨。千言万语,买他一个闭嘴。乖乖按他的吩咐,不敢有任何怨言,化好妆。身边的离歌从中做和事老,“进了城,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萧然蹙起眉,“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离歌骤然闭嘴,那衔在嘴角的笑,也跟着消逝。不敢惹,惹不起,真的是唐僧。半响,萧然转身离开,剩下一句,“谁先找到,其他两个扮狗叫!”

    “呃......”

    “还不走?”

    “好!”

    “好!”

    花骨朵和离歌慌忙跟随,边走边嘟哝,还说不赌,他比谁都先下赌注。谁找的慢,谁就得趴地上扮狗叫,带着这般惶恐,更甚的是找青儿的焦急,三个臭皮匠,打算胜过诸葛亮。各出高招,只见城中四处残有他们的足迹......

    我被囚禁的,相当于城中的牢房。周围,有重兵把守,没有令牌,根本难靠近半分。而把守的士兵,又并非泛泛之辈。该是大内侍卫般的身手,又有猩猩般的体魄,似半兽人,很是渗人。这便是呼赫的王牌,呼赫大军的先锋,恐怕闯,基本行同掀开阎王爷的生死牌......

    “让我进!”萧然在门外,冷冷地斥道。忽然出现的冰山,令士兵莫名其妙,“你的令牌!”

    “丢了......”

    “没有令牌,一边站!”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在房中听到萧然的声音,我也跟着捏把汗。笨呀,先偷个令牌来呀,没有的话,很容易被逮的!半响,只听萧然重复:“让我进!”

    “令牌......”

    “我有王的手谕。”萧然从怀中掏出那伪造的手谕,侍卫一瞧,冷冷拒绝,“看不出真伪,除非有令牌,否则滚!”

    听到“滚”字,萧然火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不是他们不知死活,萧然也不愿惹是生非。“你再说一遍!”

    “娘的,滚......”

    “没教养的东西,你爹的爹来了你不叫爷,叫他滚?你是你娘杂交的产物,嘴那么臭!!佛曰,戒嗔,戒怒,戒酒,戒色还有戒嘴贱。天贱补窟窿,嘴贱没的医,贱嘴不要紧,别连身也贱,心也贱,你这个贱人!”

    “你说什么?”侍卫们一下全蒙了......

    “你想没想过说一句脏话,折半个时辰的寿,一天说十二句脏话,就折半天的寿。一年下来,就折半年的瘦,一辈子下来,你半辈子就没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准备棺材和养老衣服,收拾收拾下葬了。我见你们一天不止十二句,搞不好明天就被马车给踢死......”

    “啊——”众人更蒙了,这是什么状况?遇过恭敬的,卑微的,装孙子的,可没有这般扮大爷的,一下全蒙了......

    “人活世上,为了活,不是为了脏。你一开口就骂娘,你对得不起娘吗?你对得你你娘的相公,你爹吗?你对的起你娘的爹,你外公吗?你对得起你娘的相公的爹,你爷爷吗?你对得起养你教你的爹娘吗?你对得起培养教育你的夫子师傅吗?你对得起给你们官差的可汗,对得起养你们的衣服父母呼赫百姓吗?你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滋润你的语录,对得起田里种的粮食,对得起给你们遮阴的树林,对得起你们洗澡的山川湖泊......”

    “好!”忽然,那侍卫喊“停”,弯下腰,很狼狈地拣起萧然掉地的手谕,“好,好,有手谕也好,你进吧,你请进吧!”

    “你对得起......”

    “你快请进吧!”一把,将萧然给推了进去,今儿算是认栽了!萧然走进房门,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小样的,想拦他,真是不知死活!

    他‘咯吱——’推开门,我猛然扑了过去。刚被打的疼痛,全被他给逗乐了。真是太唐僧,太可爱了,忍不住的抱了他一下,“你真是个神!”

    “嘘!”萧然一把捂住我嘴,见到我们的姿势,先是一愣神。转瞬,手忙脚乱推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什么玩意?”

    “你怕什么?”我撇了撇嘴,心念他小心眼,抱一下,安慰我一下,能死啊?“我都不怕,你真是……”

    “脸怎么了?”萧然抚了下跟馒头般的脸颊,“挨打了?该死的,我出去跟他们算帐!”

    “好啦!”可别再那一串你对得起吗?“我们有正经事要商讨,我昨个和驸马约好了,今儿是在这鬼地方呆的最后一晚。他们何时来,最好在外面等,人多了怕麻烦。”我蹙起眼眸,瞥向门外,悄悄在萧然身边小声地嘀咕我的计划,“逃狱?”萧然一瞠眸......

    “对,栽赃嫁祸!”

    “你真够卑鄙的......”听完,萧然竖起了大拇指。

    “你瞧,他把我打的,此仇不报,何以为女子?最后一招,毁了他,预计呼赫便会对我有所处置。到时,你们再里应外合,把我接出去。我摸透了这城中,再出去,谁就不比谁再低一级了!”呼赫,经过这一夜,你和我,就成了两军阵营前的两个主宰。再也回到,以往那短暂的岁月,“你画了线,我给你添水,灌成银河吧!”我在心中喃喃念道。

    “驸马爷......”士兵们恭敬让身。

    “她招没招?”

    “奴才们不知,刚刚状元爷离开,又进去一个特派史。”

    “我知道了。”落无双带着花骨朵,进入了乌漆摸黑的房中。花骨朵暗暗一笑,臭萧然,腿跑的还挺快。不过,笨,有现成的便宜不占,不找,非得用张嘴轰进去,也不怕不小心被剁成肉酱!

    回头一瞧,离歌还不见踪影......

    这家伙,不是被逮住了吧?清秀的月眉蹙起,替他担心着,伸手打开房门,被我一把给拎进房中。“朵朵,给我一包迷情的药。还有,萧然,替我准备火把,把这个鬼地方给我烧了。无双,拜托你把门口的调走,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过了这一夜,一切都将变了!!!”我贝齿药住红唇,搂住花骨朵,和他边贴脸,边心底波澜壮阔无烟,漆黑夜深,谁知,风云变幻浅水鱼动荡?

    “美人儿......”城中黑灯瞎火,看不清角落中,离歌正将一个小丫鬟堵在墙角中。单臂禁锢住她,令她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唯有这般抬起眸,依稀看清眼前这眉目风流,传情,如花般娇,如酒般迷醉,如火般灼热,又如水般柔情,更如烟般缭绕的美男子.......身为城中较吃的开的丫鬟,状元爷,驸马爷和王都是美男子,她并不犯花痴。不过这美男,看似亲切,近在手指一戳,能主动握住她的手,而且那气色,令凡是雌性的动物,都得被他给勾去魂......

    “你......”

    “夜下无聊,能不能陪我这个天涯落寞的人喝一杯?”离歌勾起的笑,如金麦滑过梯田,滚滚的惹人注目。没有萧然的唠叨神功,也没有朵朵的易容之术,他有的仅是御女术。自从归入艾家阵营,似乎很久,很久从未这般招人了......久的,他几乎都忘了,当初他是个满结桃花的风流小王爷......

    “我还要替王去送令牌。”小丫鬟有些紧张,见离歌这般撩拨,不由得小女儿情长发作。心底,仍是渴望,像他这般的美男子,拥她入怀。

    正恰恰离歌满足了她,伸臂揽住了她纤腰。将俊脸,悄悄靠近,诡异的吹拂着热气,蛊惑她道:“晚一些不可以吗?”

    “我......”

    “你舍得扔下我一个人,寂寞的无人安抚?”他抚着她脸颊,极尽吸引,“没有你,我或许会去死哟......”

    “不要!”小丫鬟实在是耐不住离歌满身的体香,那诱人的美眸撩拨。接过酒杯,跟离歌一起举杯共饮,“我不太会喝酒,只喝一杯,若耽误了,王会处罚我的......”

    “好,我的美人儿。”离歌伸手替那小丫鬟擦拭掉嘴角的酒液,探过头,在她脸颊边欲吻却又未吻,欲休又不甘......

    “我、我好象醉了。”小丫鬟情不自禁的倒进离歌的怀中,吐气如兰,表现小女子的媚态。离歌拍了拍她脊背,轻柔劝道:“醉了,就先睡一会儿,我会叫你的!”过半响,那单纯的小丫鬟便沉睡过去,醉的一塌糊涂......

    离歌将她推向墙边,她自动瘫倒下身,从她腰间带出令牌,转过身扬长而去。回过眸,很抱歉睨她一眼,小丫头长的不错,只可惜,他心中早有主。他那风流成性的劣根性,早变成禁欲......

    勾引女人,那是他的拿手好菜。

    虏获美人,那是他擅用的王牌。

    他是,选美的祖师。

    他是,男人的标榜,是那天下美人花名册的创建者。关键时刻,即使收山已久,也能适时露出锋芒。古有美人计,历代英雄难闯,今有美男计,勾勾指蝴蝶趋之若骛......正值得意时,忽听前方传来:“着火了,救火呀......”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离歌忽然奔上前,才发现那间禁房,早已经燃起了大火。火苗窜的很高,大有一把火燎原,烧尽满城的趋势。见城中动乱,个个忙着浇火,离歌骤然扯住一个士兵问:“里面的人呢?”

    “逃了......”

    “逃了?”心放下半颗,却忽然疑惑,他才晚来一步,为何人影不见?有个人狠撞他一下,扯进角落中,用手抵住嘴唇,“嘘!”

    “朵朵?”

    “跟我走!”

    “去哪?青儿呢?她逃出城了?”

    “没有,你先跟我出城,她叫我们不要打草惊蛇,过了今晚,准备开战!”花骨朵长话短说,省略计划,直接将离歌给带出了城,城门口把守甚严,尤其着起大火,我又逃了,又得易成呼赫的模样。不过这招,用个一次两次还成,过了三次,估计便得露馅了......

    我暂时藏在落无双的房中,看着烛台烧尽半,估算他们大概已安全出城。刚欲吹熄烛台,打算叫驸马送我一程。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呼尔沁的声响。不必通传,她径自走近。“糟糕,刁蛮公主来了。”我情急之下,一下钻进他的被窝中......

    珠帘撩上,隐约看的不清。呼尔沁临阵过来捣乱,推开门搂住落无双,便热情的跟他亲吻。我依稀感觉那气氛不对,撩开一瞧,咬住了牙......黄毛丫头,我都收了,她还敢亲,真想冲出去撕烂她的嘴......

    平服了下气息,才镇定下来,为了大局着想,看在她帮我完成计划的份上,我先叫她享受一刻半刻......

    “沁儿!”落无双推开她,揉了揉被吻麻的唇瓣。如今,和她亲吻,已成了一种折磨。从他惨遭......开始,只觉得亲吻谁,都一样,不过是吻块熟猪肉。如今,开始排斥,排斥她的碰触......

    “无双,你怎么了?”

    “没有,我被你吻头晕了。”

    “真的?”呼尔沁可乐了,难得无双夸赞她的吻技。将来要好好练才成,这样才不会被他嫌弃。“无双,外面着火了,那个奸细也逃了,王兄气坏了......”

    “哦。”落无双冷淡回一句。

    “你不觉得惊讶吗?”

    “有何惊讶的?着火了,烧的不是我的房。她逃了,也不是我放的,我何必庸人自扰,关我何事?”

    闻言,呼尔沁愈高兴,心念驸马爷真的爱她永不变。趁着今晚夜色通红,她解开外衫,贴向落无双道:“无双,今晚,你要了我吧!”

    “......”

    “我心甘情愿给你!”

    “还是等洞房花烛夜吧!”落无双慌忙倒退一步,被她逼到床榻边......

    “为什么?你不肯要我吗?”

    “把你的最美好,留在我们最有意义的一天,沁儿。”落无双拍了拍她小脸,笑的春风荡漾,看的我心中生妒。我承认,我有些小自私,小霸道。我不是圣人,不能见入我囊中的男人,被其他女子染指......撇了撇嘴,不待我反过神,两具身子‘扑通’压倒,我被狠狠压了个正着......

    “无双,我爱你......”

    “沁儿!”白日的他,脾气甚好,可偶尔也很冷。见我被压住,他用力一把推开呼尔沁,冷漠蹙眉,“你出去——”

    “无双,你怎么了?”

    “我叫你出去——”

    “咦?被子怎么那么鼓?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人?”呼尔沁刚欲伸手来掀被子,我惊的屏住呼吸,只听‘啪’清脆的一巴掌,落无双无情呼给了她,“你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够?不相信我,又何必叫我娶?那么想献身,你到底知不知羞?”

    “无双......”

    “不够相信我,那我们,算了!”

    “不要啊,无双,我错了。好嘛,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呼尔沁泪眼汪汪的看他一眼,转身推门离开。见她那般委屈,落无双心中多少有些悔。不过,对她的情,早已变淡,在跳崖那刻,她太过令他失望,剩下的仅是无情......他忙掀开被子,见我被压的直靳鼻,“青儿,有没有被压坏?”

    “你们两个好重......”

    “对不起!”

    我一把搂住他颈子,狠亲了他一口。他当场愣住,似被雷击,“帮你洗刷掉那刁蛮公主的味道,走吧!”

    “好......”他有些木讷的带我离开房,见他木偶一般的反映,我掩嘴偷笑,真的好好玩。倘若不有正经事,我便好好逗逗他......夜渐深,那边火刚被浇灭,城中噤若寒蝉,有个风吹草动,都将寸步难行......

    到了深夜,我不敢再带落无双一起,怕他临时犯病。便叫他到天亮时,再叫科尔沁带呼赫过来......

    走向公孙颜的房前,躲过布置的眼线,蹑手蹑脚将窗戳个小窟窿。瞥向其中,公孙颜正举杯酗酒......只着中衣,关紧房门,一杯杯的灌酒,和往日的他相比有些颓废......看样,他和相爷,是相为克星,相为弱点......

    趁此时下手,可能事半功倍。瞧他喝的那么凶,即使我不下药,他也撑不了几时。为保险起见,我掏出玉笛,将迷情粉吹入房中。过了很久,酗酒的公孙颜趴倒在案边。我纵然飞身上瓦,揭开瓦片,从房顶潜了进去。走近案边,将酒坛推向一边,试探地将指探向他......

    骤然,他抬起头,抓住我手腕,“你来了?”

    “啊......”

    “我等你很久了!”他异常清醒的攫住我手腕,勾起邪魅的笑。伸指,沾了许酒液,递向我唇瓣叫我尝,“尝尝我的酒味如何?”

    “是水!!!”

    “小东西,今儿观星相,我猜到你要来。特地等你到深夜,如何,是不是更讨厌我了?”公孙颜那精明邪气,俊美绝伦的模样,令我讨厌极了。他若归我所用,我定是爱极他的狡猾,可惜他为敌,我的怨气积的愈深......

    “公孙颜,你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哦?爱上我了?”他凑近前,狭长的美眸,漾着透视人心的光芒。从其中,我似乎能看到那决胜千理,不费吹灰之力,便能令我吃败的自信......果然,论才智,论聪明,论狡猾,我是不敌他。不愧他说的,除了相爷以外,我还没资格和他媲美......不过,我缓缓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魅笑,从愤怒转成妩媚。女人,天生便是资本......

    “对,我爱上你了。”我狠扯开他,搂住他颈子。将身子,一百八十度的贴上,不留丝毫的缝隙。身子的特征,在彼此的摩擦中,渐渐变了样。为他热着身,抚过他喉结,用嘴唇亲吻掉他嘴角的酒液,“公孙颜,我讨厌你的聪明!不过,我也爱极了你的睿智,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小东西,又想耍何花样?美人计吗?”

    “你是叫我陪你喝一杯?”我双腿盘住他精腰,探过臂,倒了一杯酒,飞速将剩下的迷情粉倒入其中......

    端去酒杯,舌尖勾勒着红唇,“敢不敢喝?”

    公孙颜静静看着我,笑的愈邪。他承认,从没遇到过,这般有胆识,妩媚又聪明的女人。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浑身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他厌我的不可一世,厌我的自以为是,却也欣赏我的才能......

    见他不愿配合,我只好,张开小嘴,浅啄一口酒液。“我喝了,状元爷......”将剩下的酒液倒向地面,酒杯‘啪’摔碎,我骤然搂住他颈子,狠吻住他冰冷的嘴唇。含着酒液吻着他,不惜深深,缠绵的吻,撬开他的齿,一口酒全吐入其中......

    公孙颜忽然瞠大眼眸,刚欲推开我。我顺脚,踢了过去。他一个唏嘘,酒液被迫咽入了喉中......

    我笑,纵然跳下身,看着他那邪气的脸,变成绿色。“真不好意思状元爷,我呢,就是不知羞耻,不顾廉耻的女人。所以,为了让你喝,我可以不择手段!!!”我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吐干净在口腔中残余的酒液,用水涮了两遍......

    公孙颜欲用内功逼出,我伸手和他对战两个回合。抽出腰间短鞭打过去,缠住他精腰向榻上一甩,“乖,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笑的妩媚如花,公孙颜却扶着床榻,觉出浑身躁热......

    “咳咳......”他环紧身子,控制那股热流,明明周身甚热,却动弹不得。“看样,我是要栽在你手上了。”

    “不必担心,不是春/药,你也不会血管爆裂而死......”我渐渐走近前,将短鞭收起,一件件褪掉了衣裙,直到脱到亵裤和兜儿衣,裸着大片肌肤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我也不是为了勾引你,只不过,是要和你一夜春宵......”

    “艾青青——”

    “很痛苦哦?”我斜睨他,见他满身热汗淋漓,极需要宣泄,递过去一个枕头夹在他双腿间,用以羞辱,“实在不行,你可以试试这个。这里太落伍,没有充气娃娃,我只好委屈状元爷你对枕......”

    “很好!”公孙颜满脸潮红,几乎被我逼疯了。“你毁了我,总有一日,要加倍偿还的,小东西......”以他的脑子,明日的一切他全猜的到。我温柔的弯下腰,钻入他的锦被中,和他扯一条被,躺一条褥,再伸手揽过他纤腰,“好好休息,睡着了,你就不会想要了,哈哈......”我悄悄抚上他眼皮,他渐渐的睡下。这般迷情粉,既有迷/药效用,又有催情作用。中者,四肢无力,神情恍惚,入了梦将出现一夜春宵幻觉,两日内,身上如欢爱般的痕迹,将无法消除......

    翌日,我早早便醒来,准备好被抓奸。果真,呼尔沁带着呼赫等人,早晨便登门来敲,正好看到我和公孙颜在榻上,身子几尽全裸,满身残痕......

    “公孙颜——”呼赫恨恨咬住薄唇,我和公孙颜同时被叫醒。他翻了个身,并无多顾及的行了个礼,“王......”

    “把衣服穿上!还有你......”

    “你们......”

    “哈哈哈。”捉奸在床,粉碎了呼赫所有的幻觉。原本,他以为我对他还有一丝丝感觉。可如今,见我人尽可夫,他的恨全化成了冷漠。不恨,他不恨,他不会再恨。情字头上这把刀,割伤他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湛蓝的眼眸犀利难挡,如豹子般的霸道冷漠,也着实让我心颤......

    早知,有一得,必有一失。在我毁了公孙颜的同时,和呼赫之间的沟壑将越来越深。再也无法,跨过那道线,一失足,便将掉入沟壑粉身碎骨......战争,计谋,将我们,越拉越远,无法回到从前,只有讥讽瞥向他的冷漠,不叫他看穿,其实我的心,也在一点点滴血......

    他的情已逝,而我呢?

    冷冷一笑,看着呼赫那独有韵味的俊脸,瞥见他嘴角,那衔起的冷漠嘲讽,“公孙颜,劫她,救她,和她通敌的是你吗???”

    “微臣还有辩驳的资格吗?”公孙颜摸了摸满身,发现那残痕,只后悔昨夜为何不是真把我给吃了,撕了,而只是幻觉?那他的毁,岂不是来的不值。如今,即使呼赫信他,亦是枉然。众目睽睽之下,为安悠悠众口,可汗只有一条路可走......

    “你说不是,本王便饶你!”

    “是......”公孙颜替呼赫选好了路,他们是友,是知己,即使有芥蒂,呼赫却从未想过铲除他。“把他给我绑起来......”

    “你满意了?”见两边侍卫将公孙颜绑起来,我也伸开双臂,等待着被绑。很是体贴地附在他耳边说:“我不是也陪你?看我,有多爱你,爱到......甘愿和你一起去死......”

    “是吗?”公孙颜邪邪一笑,“不必你去死,倘若有机会,我会把这一夜,变成你我真正的良宵。”那话中,有挑衅,亦有不甘。他便这般毁了,我倒是不信,依他的本事力挽狂澜绝有可能。至少,暂时将这狐狸,给斩到锁妖塔中,也好......

    “好,我等你!”我笑嘻嘻回道,有些俏皮,接下战上时绝不退缩......

    “哈哈哈......”公孙颜被押解下,扬长而去。落无双担忧地退下,只剩我和呼赫可汗相互对峙......

    他那宛如大海一般深邃迷人的眼眸,冷若冰霜。仅剩霸气,凌驾之气,异端疏远的将我隔之千里之外。他渐渐走上前,高大的身子倾轧下,弯下腰用指勾起衣裙,替我诡异温柔的穿了上。

    我惊了住,任他为我穿衣......

    “呼赫,你恨我吗?”我在心中,喃喃地问,我伤你伤的那么深,你该恨我,恨的越深越好,对我越狠越好。那样,我就能抛除一切儿子情长,和你决一死战……替我穿好衣,凝视我半响,扯掉袖口的纽扣,扔落了地面,用脚踩住,撵成粉末。在我眼前,他最后一次,划下了那道线......

    “小丫鬟......”他薄唇微启,吐出的不是热气,而是寒气。低下眉,指着地上那道线,对我决裂道:“你我之间,从今日起,重新划下一道线。你,别再跨过来。本王,也绝不会再贱到跨过去!任风如何吹,雨如何淋,四季如何变幻,本王发誓,这道线不会再消失!期限......”他顿了下,冷漠凝着我,“是永远——”

    听到“永远”二字时,我心如被重石敲碎。克制住抚摩胸口,缓解疼痛的冲动。我抬起眼眸,对准他蓝眸,回道:“好!”

    他“哈哈”仰天大笑,一甩衣袖转身而去。“你让本王损失了左膀右臂,那就用你的命来换吧!来人,把她挂在城门之上,让中原的军队,亲眼看着她......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刹那间碎了。

    风吹过,粉末飘走,却永远残余那道浅痕。将碎了心,黏成一片,也要坚强的坚持到最后一刻。看着他的背影,从未觉得,有哪个男人这般近,又那般远……那样的伸手,却永远够不到......艾青青,不要哭,不痛,忍一忍就不痛了......熬了过万黑,就能看到曙光,就不会再痛了......

    被五花大绑吊挂在城门的长台上,周边堆起了柴,身边有火把正准备着。看着城下我的男人们,我微微一笑,勇敢斥喊道:“把呼赫大军,给我从中原上赶出去!!!”

    忽然间,天地风云色变。战场烟云一涌而动,晨曦在黎明破晓时便化成了漆黑的色泽,四处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山河动摇,中原血蔓,刹那间,一切的儿女情长随那呼啸的北风,决绝地逝去......

    我被绑在城台上,微眯起眼眸,和城下的他们一一对视。相爷,发挥你的聪明睿智,没了公孙颜,我相信你行!慕容萧何,拿出你臭什么的本事,不止他呼赫宛如神人。萧然,昔日的大将军,你比谁都强!离歌,我只想战后,你的胳膊能治好!朵朵,发挥你的妙手回春,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个受伤!风流,离洛,丹苏......望看望去,却不见他们身影,心底有些空荡荡的......

    “真可惜。”呼赫瞥了眼城下的姚红,又讥讽地扫了我一眼,并未停驻过多眼神。仅是勾起唇角,扬起一抹机巧嘲弄的冷笑。“真正的艾将军在本王城中数日,我竟未好好招待过她。今日,便让本王好好为你送行吧!”话落,他走近前,边威慑城下,边端过一坛上好的烈酒。侍卫小心翼翼捧过碗,他将酒倒入其中,指尖拖着瓷碗,递到我嘴角,“喝吧,喝了正好上路。”

    我拧拧眉,满身的伤痕,只觉不罢休。这般的认败,可不是我的风格。扬起眉,喝了两口酒,我说:“你的酒可真糟粕,堂堂的呼赫可汗,便是这般招待客人的?”

    “来人,换酒来!”

    “我要玉泉池上百年才酿成一坛的好酒......”

    呼赫眯起眼眸,顿了半响,甚为赞许地看着我。很好,这才是他认识的骗子,那般的胆识气魄不输人。“给她本王珍藏的玉泉酒!!!”

    “可汗真大方。”我啄了两滴酒液,吐了一口,喷了他满草色的御袍,见他蹙起眉梢,不由得仰头“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即使你很强,即使没有我。他们也一样,能将你从中原赶出去!!!”

    “哦?”呼赫将酒坛拎回,仰脖一股脑全喝入,依稀看清他喉结处的起伏。那‘咕咚’‘咕咚’的响声,听的我心慌乱......

    “可汗,你我同喝一坛酒,你是打算为我陪葬吗?”我故意撩拨,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我知,他讨厌我这样,讨厌我人尽可夫的模样。他讨厌眼前这个,看似不将他当回事,耍着他玩的艾青青!!!不经意间,他的眸色变愈深蓝,酝酿的飓风斗转星移......

    “喝了酒,你就不会觉得痛了。”

    “你还怕我痛?”我忽然敏锐地捕捉了这句话,妩媚笑道:“你莫不是,还对我抱有一丝丝幻想?”

    “不可能!”

    “你还在关心我!”

    “自作多情!”他冷酷地回道,旋即,将酒坛子,狠狠摔向地面。眼见一片片碎片迸入柴火中,伴着他那声“点火”,两边的火把将柴木点燃,浇灌上酒液,顿时燃成熊熊的火焰,烤的我身子炽热......

    呼赫只瞥向火焰缭绕中的我,便转过身,不再看向我。他发誓过,不会再为这个女人痛心一次,绝不会!!!“看看你们的艾将军,是如何死在本王的城上。哈哈哈......”呼赫磁性迷人的嗓音,迎着北风,那般的霸气凛然,却始终不肯将头转向我......

    “青儿!”路青霖狠狠勒紧缰绳,焦急等待一个人。若再晚一步,恐怕青儿性命不保。“呼赫,我跟你谈个条件!”

    “相爷但说无妨!”

    “放了青儿,我用这二十万大军和你换。”

    “好诱人的条件。”呼赫低下眉梢,不嗔不怒亦不狂妄大笑。在他身上,从未有那般嚣张拔海的傲慢,有的只有那眼眸中威慑的魔力。“倘若你的偷袭军能乖乖的束守城下,本王可以考虑和你交换!”

    “咳咳......”路青霖端起酒壶,烦躁喝了一口。眼见那火便要烧到我身上,这个赌注他真的赌不起。“好,本相答应你!”

    “哈哈哈,说吧,你在等谁?”呼赫骤然眼眸犀利的盯向路青霖,豹子的天性,便是警惕。他绝不会笨到,相信这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会甘沦俘虏。“相爷你在为谁拖延时间?难怪是公孙颜的夙敌,果然有勇有谋。哈哈哈,只可惜,火点着了,便没有熄灭的必要,等着给她收尸吧!”

    “呼赫,你这个王八蛋!”花骨朵怒不可懈,要冲上前拼命,萧然一把将他拉回来,不任他胡闹。

    城上,危机四伏。

    城下,心惊胆战。

    这场赌博,赌的很大,动辄我便丧命。即使连相爷那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天塌躲一边独自斟酒的角色,也不由冷汗滚滚。一向不将我看在眼中的慕容萧何,却也咬破下唇,衔着血丝,双眸窜满火焰,“呼赫——”他大斥一声道:“想杀就杀了她,不过本将军会用你的血,和肉,给她陪葬!!!”他咬牙切齿,气势十足地下了战帖!

    “很好,你便是传闻中那个中原的战神——慕容萧何?”呼赫挑笑,擦着神弓,不以为然。半响,我吹了吹那熏过来的烟,呛的咳嗽道:“不用管我,把这个侵略者,给我从中原上赶回去!还我中原一个平静,一个安宁,一片没有血腥的天地!!!”我狠狠的咳,烟滚滚的熏向我,火焰烤的我汗流浃背,衣角被火忽然烧到,“呼赫——”我大喊,“你敢不敢回头看我一眼?”

    “你还没死?”他拧眉,不敢回头,知那火焰,已开始向我身上肆虐。强势如他,却却不敢回头看我被烧灼的倔强姿态......

    “你敢不敢回头?”

    “本王何必看一个俘虏要死的模样?”

    “哈哈哈,你不敢,呼赫,你不敢!你根本不敢!”这代表什么?心中有些窃喜,却也有些悲哀,原本呼赫你画那道线,是画给你自己的!而对我,即使再冷漠,也无法将从前,当成未发生过......

    摇摇头,仰天大笑,这就够了!

    我要的,就是他的不敢!

    我要的,就是他的动情,我要得到的,就是这一份永远说不出口,却永世无法从心上割除的浅痕!烈火焰焰,被熏的咳的愈厉害。只感觉,那浓烟呛入我五脏六腑。而长长的衣袖燃到胳膊,烧痛了我......

    此时,望向城下的离歌。看着他悲伤,他心疼,我才彻底领悟,当初的他在火场中是如何的疼痛?“宝宝......”我咳着,喃喃自语,“做娘亲的孩子,你后不后悔?”出生入死,几度冒险,却还来不及出生......

    “娘——”小青云冲着城上大喊,“不要杀我娘,不要——”

    “云儿......”

    “娘亲,云儿乖乖,云儿不要糖糖吃了。你不要死,呜......云儿会乖乖的听话,不气大爹爹,不气二爹爹,不气三爹爹,不气......”他哽咽着,我看着,心都碎了。“咳咳,云儿,要坚强,不哭,不要叫人看笑话......咳咳......”

    “结束了。”呼赫背对着我,冷冷地道:“你我之间,终于结束了!”

    “青儿——”

    “青儿——”

    烈烟焚身,只感觉火龙,正一步步吞噬我的身子。不知疼痛,没有眼泪,只有炽红的火焰和我浅笑的脸......

    骤然,一道白影从城上跳下。一脚踢飞柴堆,挥剑刺杀两侧侍卫,解开我绳索揽住我纤腰,“王,对不起!”落无双拧起清秀的眉目,对呼赫弯下腰赔罪,“不过,我一定要把她带走!”话落,路无双便纵身跳落,城中一下喧闹起来,风流和离洛率领的军队,已有少驾云梯潜入城中......

    我瘫软在落无双怀中,手腕被烧伤。瞥向呼赫,随他一起跳下。呼赫亦不慌,不忙,仿佛早预料,仅是拉起了神弓,缓缓地,射向了城下......

    “无双,小心箭!”我缠在腰间的短鞭一下抽出,匆忙挡了下。落无双一把将我扔下城,“接着!”

    “无双......”

    慕容萧何张开双臂,我被投入他怀中。落无双转过头,深深凝视我一眼,勾起那春风荡漾的笑,“我不能走——”

    “无双,不要——”你会死的!

    落无双浅浅扬起笑,迎着呼赫的箭,勇敢的飞了过去。‘噗——’箭刺入胸前,空中停驻半响,他抓住那只箭,狠狠拔了出来,涌出的血飞溅漫天,喷洒在他俊美的脸上。“可、可汗,我、我不欠你了!”

    纵然,身子跳落城下,雪白的衣衫,被染成了嫣红。悄悄的,躺在血泊中,他笑意不减,依旧如星辰。“无双——”我扑过去,按住他胸口,“朵朵你快过来,你过来救救他,无双,你撑住,我一定会救你,我会让你以后每一天都很快乐......”

    “我、现在、就很快乐。”他眯起眼眸,从怀中,掏出那带血的铃铛,“我有、有我们的约定,我们、两个人的、约定......”

    风吹动了铃铛,履行了我们的约定。

    只要铃铛响起,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记得我......

    铃铛的声音,很好听,像一首乐曲,用他生命谱写的乐曲。我颤抖的,从怀中掏出另一个铃铛,和他的铃铛配成了对。他说:“要、要一直保留这个、这个铃铛......”

    “无双......”

    “铃铛响起时,我、我就会在、在你身边。”落无双摇响了铃铛,在我耳边,响起我们的约定。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沉淀,只是,银铃铛,变成了红铃铛......他悄悄的,阂上了眼眸,冰冷的手,覆住我的五根指,扬起满足的笑。在那铃铛声中,他悄悄的走了,躺在嫣红的血榻上,嘴角衔着从未有过的幸福,躺在我的怀中永远的沉睡。我依稀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的呢喃,“我会化成一缕烟,飘进铃铛中。当铃铛响起时,我就在你身边,很快乐......很快乐的笑......”

    抱着落无双,听不到他的心跳。满脸的血,化成滴滴的泪。伸出手,摇响了铃铛。当它响起时,这一次,换我来记得你......无双......无双......

    “呼赫!”我扬起头,瞪向呼赫,“我要你血债血偿!”

    呼赫扬眉,嗤笑道:“本王让你的二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我悄悄放下落无双,将铃铛,栓在脖颈上。挥起短鞭,攥紧了拳大声命令道:“给我用炸弹——”

    城内,城外,又开始陷入了混战。我指挥三军,用炸弹炸开了城门,再花骨朵的毒烟直逼入城内。从东南西北,四面夹攻,勇猛地攻陷城池,和呼赫的先锋军对阵下来......

    “将军,我们不敌呀!呼赫先锋军,一个顶十个,根本是刀枪不入!”

    “是吗?”我驾在战马上,策马狂奔,狠奔向城门口。短鞭一挥,勒住一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给我剑!”

    离洛扬过他的宝剑,我用嘴叼住剑柄,狠划过他颈部。奇怪的是,他的头竟然砍不掉,还可挣扎......

    “真的刀枪不入?”我惊讶倒退,狠握住鞭子,大斥一声:“我不信——我不信——”

    “青儿......”风流策马奔过来,那把精致的飞刀,‘咻’射过来。直射入那士兵的下腋,“他们的死穴在那里,一旦受伤,便泄气了!”

    我扬起冷冷的笑,对着三军命令道:“全部给我攻他们的下腋......”

    城上的呼赫,一直未动,仅是静静的看着我......

    这便是,艾青青发怒的样子吗?

    有些,不似城中那个小丫鬟。

    太多的刚烈,淹没了柔情。湛蓝的眼眸中,锐利邪佞之气纵生。“这样正好,才有资格和本王斗。”

    炮弹,毒烟,攻死穴,洒了满地的鲜血,才攻进了城中。看着城中的呼赫,他赞许拍起手,“来的很及时!”

    “呼赫,给我从中原滚回去!”我冷冷地命令道。

    “本王说过,要让你的二十万大军有来无回。艾将军,难道你忘了吗?”他拍了拍手,蓝眸一眯,顿时城中传来一阵号角声,真正的士兵才从墙壁后隐出,“本王养了很久的勇士们,我要这里,成为人间地狱!”

    我顿时一惊,看清这些犹如神兽般的士兵。才懂得,他为何这般的泰然自若。原本,我们全被他骗了。他真正的王牌,是这些,藏匿在墙壁的机关中的勇士。他们布下了阵,像是中国的五形八卦阵,刀抵刀,盾抵盾,大有四两拨千斤之势......

    “哈哈哈......”我大笑,眯起幽深黑眸,叫嚣道:“公孙颜,你这个老狐狸,可以滚出来了吧?”

    半响,公孙颜渐渐影了出来,嘴角衔着那抹似笑非笑。“艾青青,我们又见面了。”

    “很好,你果然很狡猾。”

    “一般,一般,若非如此,如何能引你们入城?”少了他,才有攻城的资本,公孙颜斜睨着路青霖,仰高了头,“这一次,你输了!”

    “不一定......”路青霖继续喝酒,懒懒的回应一句,“你们的王牌亮相了,我们还有一张王牌,不信,你看......”他仰起头,正好天上飞过来风筝飞机。如雄鹰般铺满天幕,红莲纵身跳下,一身红衣,可爱魅惑。军前的风华,愈是致命的吸引,“小宝贝,我没来晚吧?”他吹了吹口哨,天上便排成一个阵。

    我浅浅一笑,第一次觉得,这个妖孽的到来,给我带来的不是祸害,而是曙光。“没来晚,来的正好!”

    “去吧——”呼赫拉着神弓,霸气命令道。

    “杀呀!”我挥起短鞭,和呼赫大军开始厮杀起来。一时间,已分不清天上地下,谁多谁少,谁占上风?我杀他一个兵,他便弯弓射下天上一个......

    公孙颜和路青霖对峙,那仇恨的交汇,胜比刀枪。

    离洛,离歌,风流,萧然和慕容萧何,个比个的英勇。但士气长高,即使对方有多么强,都不会怕。只要,携手一起,勇敢向前,遇神杀神,遇佛宰了佛......花骨朵在一边对敌用毒,对军用药,手忙脚乱......

    “呼赫——”我飞身上前,舞起黑鞭。

    他却倒退一步,不肯和我对打。“你,还不够和本王打的资格。”

    “呼赫——”

    “我要看到的是你,你们——死,本王没有兴趣,和你们比谁武功高?”话落,呼赫一挥衣袖,转瞬飞开,只落下一句,“撤——”

    辗转间,呼赫大军便彻的无影无踪。明知是撤进了墙中,却根本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接着,风筝上的人便被一个个的射下,我甚至看不清是从哪个方位?

    然后,只感觉脊梁骨上一阵瑟瑟的凉风,我甩开鞭子,骤然卷住一把箭,“小心——”

    话落,从东南西北四面墙中,边射出莫名的毒箭......

    箭如雨,飞的急速,我眼见,我的士兵们,一个个从战马上摔下。却根本,无能为力,任我的鞭子飞的多快,却只能保住一个两个,眨眼间,却又被射死......

    “呼赫,你给我出来!”

    他要的,就是我这样的无助吗?

    他想要的,便是报复我吗?

    “快撤退!”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再战的必要。敌人在暗,我在明,甚至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忽然,城门大关,从外面,被顶了上。我忽然间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好的局。让我设计公孙颜,让我们抓到弱点,让我们占了上风,再忽然反攻。瓮中捉鳖,一个不留,好狠的呼赫可汗......

    箭越射越多,士兵着折损尽半。眼见大势即将去,难道我艾青青就要这样死掉?“云儿......”我一下扑向云儿,替他挡住了箭。“宝贝,你怎么样?”

    “娘亲,云儿不怕死。”小青云忽然笑眯眯地笑,胳膊上擦破了皮,用嘴舔一舔。

    “宝贝......”我一把搂住他,好心疼。

    “云儿要和娘一起死。”

    “娘不想你死......”

    “娘亲不哭,云儿吹吹,娘说过,就算剩下你一个人,也要坚持到最后。不要怕,云儿会和娘爹爹们永远在一起。”小青云异常懂事的瞪大黑眸。“啊......”

    一排的箭,趁我不备,骤然射向我......

    “青儿——”

    “青青。”一边的姚红忽然推开我和云儿,用身子,替我挡了住。十几只箭,刺上前胸。头盔掉了下,潇洒的短发随风扬起,渐渐地倒下了身子,“师傅说的真对。”她大喘了口气,猛吐了一口血,倒在我的身前,“终于可以穿回去了!”

    “红红——”我忽然捂住嘴,抱住姚红。满手的血,又是血,眼前似乎一下红了起来,根本看不清......

    红莲那锋利的宝剑,正吞噬着血。转过身时,正看到铺天盖地的箭射向我。将剑抛了过去,身子旋即抱住我,‘噗——’

    “红莲?”

    他可爱笑了笑,紧紧抱住我,然后拨弄我刘海,甚可恶骂我道:“你真不小心,怀孕的女人,怎么可能这样笨?”

    “你......没受伤吗?”

    “我穿了金丝甲,刀枪不入。”红莲忽然玩笑的搂住我颈子,凑近前轻佻地问:“你看我美不美?”

    “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美不美?你说到底美不美?”他摇晃着我,死皮赖脸地抱着我问。半响,我被迫开口道:“美!很美!我要替红红报仇......”

    “那亲我一下。”他递过右脸,让我亲他。

    我不解,刚欲推开他,如雨的箭又射了过来。我惊呆了,“红莲,箭......”

    “别怕,我有金丝甲,伤不到我。来,快亲我一下。”他嬉皮笑脸,可爱蛊惑地将脸凑近,我斥他胡闹,一把将他给推开。转身的刹那,只听‘砰’一声,红莲,如风中残竹般,倒了下去......

    “伯伯......”

    “红莲......”

    我不解,为何一个个露出那般的表情,红莲他有金丝甲呀。渐渐转过身,瞥向地上的他,我蹲下身叫了叫他,“红莲,别玩了......”

    “娘亲,你看......”

    忽然间,十几只箭,从他的背后刺过来,那汩汩的血,溅满了我脸。刹那间,天地都暗了,他悄悄抓住我的手,不正经地说:“你还没有亲本王......”

    “你、你......”

    “宝贝,我做鬼也会缠、缠着你不放......”

    “红莲!金丝甲是假的!没受伤也是假的,是不是?”看着他满身被刺穿的箭,我的泪如泉涌出眼眶,一把抱住他的头,“你骗我,你骗了我......”

    “你、你还欠我一个吻。”

    “我欠你,我欠你一个吻......你不准死,听到没有不准死,无双死了,红红也死了,你不要再离开我,求求你。”

    他伸出带血的手,拉近了我,在我耳边沙哑地说:“有、有一句话,本王一直、一直没敢开口告诉你。”他憋住那口气,喃喃地亲了下我的耳,“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静悄悄的跪在那,亲眼看着他的手,从我的肩上滑落。血,不停流的血,染红了眼眸。刹那间,仰起头,望着苍穹,尖利地撕吼道:“啊——”

    那野兽般的撕吼,道尽我心底的痛......

    看着我,呼赫影出了身影。静静看着疯了一般的我,仰着头,喊的阴云密布,云聚成了团,变成黑鸭之色。

    继尔,天上下起了雨,冲刷掉了血色。

    然后,一道响雷,劈向了地面......

    在两军之间,劈开了一道鸿沟。很深,很深的沟,任谁也踏不进去。在沟边沿,长起了芦苇,一道白光划过,落无双,姚红和红莲的尸体,飘到了半空。随着那光圈,渐渐的消逝......

    “撤吧。”呼赫忽然挥袖带兵撤退,这或许是天意,有了艾青青,他便打不下中原。明明想其死,在听到那撕吼时,心底却空荡荡的,似被掏了空。“三年之内,本王不会再踏足中原。三年后,希望你还活着......”

    这便是那场最后战役的结局,血流成河,皑皑白骨。我最亲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转月,便辞了将军之职,归隐江湖......

    几年戎马,征战无数,从未有一战,在我心底留下这般的阴影。多少个日夜,我无法从那一幕中挣脱,总觉得,他们没有死。或许活在某个角落,正等着我,去接他们......

    午夜梦回时,梦中,传来月老那沧桑的叫声,“艾青青......艾青青......”

    那是隔年的初春,艾将军府:

    初春新瑞,草木皆萌芽。白杨吐绿,高山也堆砌满花藤。湍急的小溪,便在府中的山后流淌,静静的淌过了不为人知的岁月......

    台阶上,青苔暗损,轻痕已磨平,却依稀还见当初刻下的血印。溪水冲刷着,一日又一日,记忆却仍旧根深蒂固,深深的痛,无法从脑海中割除。

    那一战中,我失去的太多。

    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在我眼前化成烟雾,那般的彻骨之痛,无法遗忘。陈年的记忆,如陈年的酒,越酿越辛辣。酒一杯,怀中饮,只想图一醉......自从那战开始,我和呼赫可汗之间的情愫,全部化成恨!!!

    那莫名的情愫,那心动,那心痛,全随着春风吹向遥远的地方。翻开土壤,彻底埋葬。我要用我的双手,彻底埋葬了他......

    战场上,马蹄下,翻滚的血不是他的,就是我的!他做的他身为可汗最该掀起的风云,杀了我的男人。而我,曾骗过他,伤过他,扯不平的恩怨,全化成急涌的恨......

    罢了,从那年,那一年开始。没有了战争,也没了血腥。没了硝烟,也没有了呼赫......只有中原,只有艾青青,只有我身边的一个个我伸开十根指,牢牢抓住的人!

    深夜,躺在床上,闭眸怎么也睡不着。产下了宝宝后,日渐消瘦,憔悴,无论如何补,我总无法安然入睡。我会想,红莲那临死前可爱的笑,我会想无双那清脆的铃铛响......我会手捧着金丝甲,暗自神伤......

    裹着温和的锦被,哄着胖乎乎的小宝。小家伙不像云儿,十月怀胎肉乎乎,团吧团吧可以当成小足球踢出去。小家伙很听话,比云儿当初更甚,笑嘻嘻的整日也不哭,嫉妒的相爷忙踢门槛......

    小宝眼睛大,眉弯弯,肉肉的却更讨喜。睡姿很可爱,四肢伸开,保持刚出生时的姿势,睡的无忧无虑的。三条性命,才换回这么个小东西,也算支撑我的一些动力。总听着耳边有月老的声音,从前晚,昨晚,直到今晚,我依稀听到那月老,总如蚊子般,用他那沧桑的嗓音召唤我......

    不知我听错了?还是真的他有登门了?“月老?”我扬起眉,裹好淡紫色长披风,蹑手蹑脚迈出了门槛......步履缓慢,状似试探一般,树敌不少,我怕招徕敌人的攻击,总是十二万分的警惕......

    或许是无法忘记,留有阴影,我总是杞人忧天。生怕身边,再失踪一个半个,那我真的会当即疯掉!!!半响,走向堆砌的假山后,踩进被柔和月光照的白唰的小溪,一道光斜射我向我脚下……我一抬腿,眼前顿时多出了旋转现身的老头儿......

    “真的是你?”掐指算一算,这老神仙将我落在古代,可是一次都未闻未问。如今又来,有何贵干?

    “差点被你踩死,我这把老骨头哟。”月老揉了揉腰,一身的斗篷卫衣,大红色的不三不四,还叼起一根上好的沙龙烟。我皱了皱眉,不解地问:“你穿成这个德行,来找我做甚?我还没找你算帐,你给我算的,根本不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哦?”

    “月老我在天上,都看着呢!不就是死了三个人?那红红是我弄来帮你度过劫的,不然你的寿命,就到去年截止!至于其他两个,是替你续命的,顺道带走了。都说桃花劫,桃花劫,谁叫你桃花太多,当然是个短命鬼......”

    “你还敢说?”现代我短命,古代我还短命,我的命,怎么便那么不值钱?随你们天上,我给捏圆捏扁的......

    “等等,等等......”月老抽了两口小洋烟,在那不痛不痒的嘀咕,“急什么,月老我这不是亲自跑一趟来了?哎,要不是当初送穿越票,送错了对象,把你当成了另一个艾青青,月老我也不用辛苦的弥补这个大窟窿。给你穿古代抱美男,还得帮你续命,我......”

    “月老——”才肯说实话,原本,我成了他粗心病造成的冤大头!!!我双眸蹙起火焰,恨恨剜向他。他不敢和我对视,仅避开话题,尴尬咳道,抖了抖他的破卫衣,“瞧瞧,这是我刚从21世纪淘宝网上买的新款卫衣,限量版的。还有这沙龙烟,味道好不好闻???”

    “我不想听你鬼扯!!!我只想问你,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叫你艳福多多,还有何意见?这个给你......”

    我接过月老递过来的一面状似铜镜的东西,镜上刻的青铜花纹,样式新颖,龙凤成祥。向月下一照,顿时闪起白色的光。接天连成一条条的白线......我纳闷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穿越镜......”

    “啊?”

    “今年有天狗食月,界时,你可利用此穿越镜穿回现代。一让你见见花花世界,二去接你那扰乱秩序的野男人。我告诉你,别瞪月老,为了弥补你,我才保住了他们性命。如今他们在现代,可是相当当的人物,见识了新时代,你再去认不认你,要不要你,可不关月老的事了。告辞......”

    “他们还活着?”我呆楞在原处,足有十秒钟,月老已飞上半天,“那什么时候才月食?我去现代哪找他们?他们是不是在一起?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到底搞了什么花样?月老,月老,你给我站住!!!”

    “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

    “那这段时间我怎么办?我要见他们——”

    “忍忍,忍一忍嘛,不是给你n+1个男人,那一个不是没找好?去找,去找啊,趁机和你的男人们好好交流感情。打仗打的感情都生疏了,你多久没跟他们同房了?有无跟他们逛过街,约过会,一起游山玩水?没有吧,三个月很快的,一眨眼便到头了......好好把握,我先闪也——”

    “月老!!!”眼见他从我眼前消失,一道白光刺入眼眸,我便昏厥了过去。再醒来时,是在床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忽然有种失落感。原本,我都是做梦,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借助月老这个神仙来缓解伤痛吧!!!我这般想着,刚欲起身,忽然发现,一边的小宝,嘴上正叼着个铜镜柄。我慌忙从他嘴中救出,抚了抚,和昨夜的一模一样,不由得瞠目结舌......

    “天,是真的!”我捂住了红唇,忽然冲下床,狂奔向院中朝天大声喊道:“啊......啊......啊......”

    正替我端着新研制的补粥,要帮我补身子的离洛,一脸茫然。见我不顾一切的撕喊,像那时一样,一碗粥全翻了......

    习惯吹箫,坐在台阶上仰望晨曦的风流,也不解皱起了眉。“青儿怎么了?”银白的发丝,飘的凌乱,再也提不起吹的兴致......

    “小宝也抛下了!!!”丹苏从房中将小宝抱出来,见他舔手指,小心拨了开。“青儿是不是......”

    “疯了???”刚刚正替离歌施针,想办法接个莲藕胳膊的花骨朵,也冲出门外,和离歌一起惊慌反问......

    “真的疯了!!!”见我一直喊,一直喊,像嗓子不怕破锣一般。刚睡醒,熬的两眼熊猫的萧然,和死皮赖脸来做客的慕容萧何,也冲门而出......路青霖牵着小云儿,全部人员积齐在院中,“青儿......”

    我一转身,一群人扑过来,个个扯着我的衣袖,衣角,衣衫,小心翼翼地劝导,“青儿,你想开点......”

    “青儿。”丹苏扯了扯我衣袖,叫我看清小宝那肉球的笑脸,“你看看小宝,你看看我们这些人,你舍得抛下我们吗?”

    “呃......”我怎么了?为何大早晨,都这般热情?

    “红莲他们没有死,他们永远活在你心中。”萧然在那边,吹着冷鼓,我浑然觉得莫名其妙,刚欲推开他们问,只听离歌忽然暗然神伤,“青儿,你不要疯。你疯了,不认得我了,我还为谁把这只胳膊治好?”

    “没出息,死俩就要疯,不是还有好几个?”慕容萧何在一边扮黑脸激将,“真是个孬种,狒狒!”

    “慕容萧何......”

    “让我来——”花骨朵忽然十指夹了二十来根银针,一下刺向我浑身大穴。我“啊——”一声尖叫,一把将他们全推开,“我没疯!!!”

    “呜......娘亲真疯了,疯的人都说没疯的......”

    “云儿,你别跟起哄!”

    小宝别见小,灵性的很。顿时在那噼里啪啦掉眼泪,我双手抱成拳,求活祖宗般,“我的祖宗们,你们俩可别跟凑热闹了!我......”伸出四根手指,对着天幕发誓,“艾青青发誓,我没疯,真的没疯,只是太高兴了,控制不住想大喊......”我指了指刚手被割破的离洛,“你是离洛,对不对?”

    “呃......”

    “你是相爷,我云儿的爹,对吧?”

    “你,还有你,你是我小宝的半爹,得验了dna才知是谁的娃子,长成这么个小胖样。你们谁一定做整形了!!!”

    我瞥了瞥丹苏,搂了过来,亲了下他微红的右脸,“这个是我的夫君,丹苏是不是?还有那边那个唐僧,最可恨的是......那个破嘴,烂嘴,整天说人孬种的毒舌将军......好了,别闹了,我刚才知道,红莲和无双可能没死,他们在......我原本生活那个时代,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没死?”被万箭穿心,还没死?

    众人疑惑之,不解为何有这般的奇迹?见他们一个个的,眼神中夹杂着惊讶和不解,我按个拥过去,蹦跳雀跃道:“太好了,太好了......”

    众人愈是不解,一律蹙起了眉,盯着我瞧。心念,从我来,便神神秘秘的,难不成,艾青青真是个女神?

    看着眼前一张张为我担忧的脸,我才知,过去的岁月,我是如何叫他们也跟我难过的?这里头,除了萧然和慕容萧何,全是我的男人,赶紧摆脱战场,我要和他们一起逍遥逍遥......抱到慕容萧何时,我忽然停了住,“这个不归我,out!”

    慕容萧何的脸,黑成一条线,跟锅底灰一样。说好战完和我表白,却碍于我伤心过度,不能启齿。如今,话到嘴边,爱意未表,莫名其妙变成了挑刺,“本将军也不稀罕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我水性的起来,扬起的花,慕容将军,你能吗?”

    “你......妊娠纹都十几条,生完孩子小肚子都成枕头了,还妖妖道道的!”慕容萧何又开始发挥他的毒舌嘴,气的我拳头猛握紧。该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身材保持的还不赖ok?罢了,和这般的毒嘴浪费青春,倒不如好好聚一聚,重温花前月下......

    用过早膳,收拾好行囊,打算趁皇帝未下诏书前逃出青鸾。再不愿过心惊胆战,血流成河的日子。功成身退,带着老公儿子逃出这个华丽的府邸......

    忽然,府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接着,便是重兵将将军府包围的水泄不通......

    青鸾王御马亲临,率兵堵在将军府门前。我怀抱着小宝,肩扛着行囊,手牵着云儿,顿在府门前......

    “相爷,艾将军,朕需要两位爱卿!”青鸾王亲下御马,走近前来,拍了路青霖和我的肩,“还需要你们这些少年英雄......”

    我将行囊卸下,放到丹苏怀中。将小宝塞进风流怀中,低起眉,和路青霖面面相觑。“皇上,微臣想做回一个女人。”我喃喃抬眸,带着哀求,“这些年来,多谢皇上的知遇之恩。但微臣,毕竟是个女人,想好好做儿子的娘亲。战场上那些撕杀,即使没有微臣,也一样有新的取代......”

    “艾将军真不想再为朕打江山?”

    “恕微臣难从命......”

    “那相爷?”

    “微臣只想好好做儿子的爹,她的男人。也请皇上开恩......”路青霖深鞠一躬,诚恳恳求。半响,青鸾王嗔怒,“过两年呼赫来犯,没有两位爱卿,朕当如何是好?来人啊,请几位大人回宫......”

    骤然,从东西两侧,来了不少艾家军的余部,赫莲和轩辕的兵力。青鸾王一见,气焰顿时消逝不少,“你们......”

    “皇上。”我忽然走近前,“你准微臣2年自由,2年以后,若青鸾真有难,微臣和相爷绝不会作势不理。”便这般,给青鸾王找了个台阶。他叹了叹,无奈转过身骑上御马,“那好吧,朕等你们......”

    从此,天涯海角,我艾青青永不再踏入战场半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青鸾出发,沿经轩辕,小住几日,便拐了风流,从轩辕向西,一直到了传闻中,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扬州。

    自古扬州便是地杰人灵之地,风景秀美,新鲜仙气,是一处旅游的好去处。打眼一瞧,这果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扬州城中的俊男女子,如过江之卿。个个长的水嫩嫩的,讨人喜,招人疼......

    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也是新鲜的很。从穿越来,我记得,我还从未过过市井的日子。见那卖的胭脂水粉,镯子翡翠,项链耳环还有布帛古董。甚至是一边的泥人,木偶人,边上演的戏曲,都是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头......

    那边有敲锣大鼓比武招亲,一群女将去抢一个如花俏公子。那边,是一堆的少年去抢绣球,那五花八门的手段,层出不穷。看街边耍猴戏,打铁铁匠吹嘘他的铁如何如何的好,还有香喷喷的包子飘香万里......

    “哇,人间天堂!”我看着这个乐呵,才算上开了眼了。这跟战场上的硝烟风沙相比,来市井才算是没白穿一场......“我们在此扎根三个月吧,我总觉得,月老叫我找那个人,就在这扬州。”瞧这一个个的俊俏,不得不承认,不犯花痴,也想多看两眼。见我目不转睛的扫描,众人干咳,重咳,最后冲我耳边咳,“咳咳......青儿,你不要视我们于无物!”

    “你不要喜新厌旧......”

    “你不要朝三暮四......”

    “你不要见异思迁......”

    “你千万不要朝秦暮楚......”

    “你可规规矩矩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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