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三十九章 你敢玩吗?

备用网站请收藏
    第三十九章  你敢玩吗?

    我,华丽丽成了俘虏。

    和我的宝宝,一起被关禁闭。那狭小的房子,犹如密闭的牢笼,我成了笼中之鸟,插翅也难飞。

    各种花招层出不穷,为了拷问我,不惜诱导,设陷阱,下刑具。目前为止,已是两三日,我倒是能忍,倘若不伤及宝宝,这些的苦啊罪啊我不怕……

    一直没见丹苏被关进来,我猜,我那聪明的丹苏,在陪我和救我之间,选择了逃出去通风报信……

    大战将近,草木皆兵,四处散发着浓郁的阴谋味儿。那不远处,似乎狼烟滚滚,一触即将兵临城下。落霞一处,烟尽云尾,一鼓敲起便是战火纷飞。我猜,如今两军对阵,必将以我作为诱饵,而我的那些男人们,估计也已磨刀豁豁向牛羊了……

    “站住——”丹苏翻过山岭,满脚血淋淋,宝剑一挥,狠刺过呼赫侍卫,才纵然跳下那长满草的山下……

    身子如雪秋般翻滚,沿山滚的飞速,那群侍卫哪敢以命拼?不敢滚下山,唯有绕下山,抄小路围剿……

    丹苏甩掉一大队士兵,匆匆滚下山时,躺在地上足足有半个时辰昏迷不醒。待他醒来时,已是傍晚,黄昏漫天,脚下磨的血肉模糊,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尽是伤口。肩胛上,有被砍过的刀伤,滴答的血凝固在破碎的衣衫上……头发早已凌乱,分不清汗还是血沾到脸颊上,狼狈的逃回我营……

    “大老爷……”守门的士兵一见丹苏满身是血的逃回来,立刻大开城门,吹起了号角,满城进入警备状态。

    丹苏到了门口,被强背回了房中,所有的人全聚集过来。花骨朵慌忙替丹苏诊治,用药草暂时止住他的血,封住几处大穴,暂时清除伤口上的巨毒……来不及梳洗,只穿着中裤,洗了澡从浴桶中飞出来的风流,匆忙到了榻前询问,“丹苏,他怎么样?”

    “伤的不轻,不过有的救。”

    风流一见丹苏那脚上模糊的血肉,不忍别过头。心念,八成青儿出事了,丹苏连夜甩开敌人周旋了三日才回跑回来……“丹苏……”风流蹲下身,下颌抵着床板,和丹苏平视,替他擦拭掉冷汗问:“青儿身份是不是显露了?”

    丹苏点了点头,“若不是落无双替我开了条小路,我也逃不回来报信。”他咳了咳,流血过多,体力亦透支,半响才强忍着疼痛,再次开口,“青儿显露了,不过他们还不知道她就是艾青青。我们的趁这之前,把青儿救出来……”丹苏又忍不住咳的很重,满身欲痉挛般。刚从山上摔下来,满身的皮肉未合,又中了刀上的毒,脸色惨白无血丝......

    “你闭上嘴!”花骨朵忽然开口,“我替你针灸,施的银针不能走气。把你的嘴闭上,你们按住他手脚,有点疼,怕他忍不住。”离洛,离歌按住他双腿,风流按住头,萧然和慕容萧何按住他双臂,花骨朵眯起那澄澈的大眼,如雨打沙滩般下银针......

    姗姗来迟的路青霖,似已预料到这一切,目光中的庸懒,早化成焦距灼人的火焰。喝酒的动作,也带些许侵略的味道…

    “咳咳......”路青霖咳了咳,‘咕咚’仰脖灌下一口酒,斜睨着眼眸环顾四周笑问:“各位,准备好了吗?”

    “......”

    “女人都被抢了,身为男人,是拎起菜刀挥砍?还是坐视不理,等扣绿帽子,决定权在你们手中。”路青霖饶有将领意识的蹙起了眼眸,松散庸懒,吊儿锒铛,酒醉迷瞪的模样,全化成了不俗的气势......

    “相爷......”离洛那双鹰般凛冽的眼眸,瞪的比往常愈圆。还需问,答案在眼珠子中,谁敢动他鹰野王的女人,便是掀开阎罗王的生死牌。不论那什么呼汗可汗有何神通广大,他从未忘,从良前,他是做什么?

    论狠,斗谋略,上战场,流血牺牲,他离洛哪样也不含糊。珍藏了很久的宝剑,如今也要锋芒毕露,自从国沦陷,他的气焰,许久未这般被挑高......“还有何废话?大军整顿完备,提前迎战,联合三十万大军,就算踏平那片地,也要救出青儿!”这是身为一个王,不输任何人的霸道。别以为他从良了,就成了狗熊,宝剑一拔,铠甲一套,那邪佞阴狠的锋芒,褶褶生辉......

    “带兵打仗我不行,不过小王有这儿......”离歌点了点脑壳,不一定上的战场,杀的敌人才算好计谋,亦刚亦柔,明暗结合,当仁不让。“谁伤了青儿,我便叫谁尝尝,断手断脚的滋味!”

    “我发号天下令!”风流从怀中掏出那只玉箫,仔细擦拭干净,吹拂在嫣红的唇瓣上。顾盼之间,眉梢月华攀满,两袖抖起飓风。“我,和我轩辕的全部兵力,若救不成亲,那只有成仁。”

    “还罗嗦什么?布阵,出发!”慕容萧何的逐鹿苍穹兵,又岂是摆设?这一个个大爹,二爹,三爹的,全不是省油的灯,可他慕容萧何驰骋沙场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那个女人,他虽是损的一文不值,时常毒舌贬低。不过也是出自于闷骚,无法表述情意,可不代表,他不喜欢......

    “不要落下我!”见所有人该披铠甲的披铠甲,该穿素衣暗处接应的也急匆匆出列,花骨朵急了,“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不带上我,受伤谁替你们医!”有天下第一神医在,遇神撵神,遇小鬼赶鬼,一双妙手回春......

    “快点!”

    “还有他呢......”

    “带上,你照顾!”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命令,花骨朵扁了扁嘴,有些不甘。谁叫他既没地位,也没计谋,只有垫背的......小嘴撇了撇,愈是心急如焚,“谁敢欺负我青青,我一把毒粉,毒到他终身不举......”花骨朵这般诅咒。

    萧然‘啪’给他一记暴栗,冷凝道:“不要让我对你好,我一对你好,你就不会好。听懂了吗?”

    花骨朵一耸肩,不论幼稚,亦或是成熟,都怕萧然怕的要命。该说,这其中,有谁不怕萧然这个铁碗唐僧大将军?并列一排,一色的黑色铠甲,如传闻中的“黑色兵团”。胯下战马驰骋,挥起马鞭正要出征......

    “等等——”姚红一身小红铠甲,很是不满的擦了擦刀尖,“老娘刀磨的都切自个手指头了,不让我上战场,我把你们都宰了......”

    众人嘴角抽了抽,无语凝噎!

    战场,自来是男人的天下。这一个,两个,都往上使劲,不怕死还有排队的。“去了,没人照顾你。你死了,也没人收尸。谁都不能保证活着回来......”从慕容萧何这个常胜将军的嘴中,听到这番话,便可预料,这一场战争何等殊死???

    “保不齐,我替你们收尸,驾——”姚红纵然跳上马,或许她从未料到,这便是她穿越之旅的终结。那练丹的师傅说,这一场仗,将是燃起半天的火焰,用血写成的“合”字,而牺牲的......

    “出发吧!”慕容萧何挥起那柄磨的亮闪闪的刀,对着三军阵大喊。不成功,便成仁,这一次不止为打仗而打仗,是为保住中原,更为救那女人……倘若他能活着回来,能在他功绩碑上再记一笔,他定要第一时间吐出心底的话。

    “慢着!”路青霖忽然在战马上懒洋洋的插一句,举起酒壶,喝剩的酒,倒向了马蹄下,洒湿了一方土地,“别忘了,还有一个人......”

    “我在这儿!”那性感有型的青竹,正在不远处吹口哨,吊儿锒铛的姿态,和此时的阵容形成鲜明的落差。皮皮的勾起一抹笑,从挖空的洞中拎出一个男人,“你们和我堂兄的仗,我不参合,一边有亲情,一边有友情,我保持中立。不过,相爷,我答应你的事,还是替你办到了......”

    ‘啪’一把将那男人狠推出去,那男人踉跄两步,疑惑地跪倒身,“小王爷,是可汗派我来解救你......”

    路青霖笑了笑,一酒壶‘啪’精准砸了过去,正砸晕那男人,“你们可汗逮了我青儿,我自然也得公平对待你。”话落,挥了下衣袖,将他抬上了马车,押解进城......

    今日的风很大,刮的西北风,断了不知多少树枝。树叶狂乱的飘落,为这群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送行。

    前方,古老寺院的钟声敲响,当正好敲过108下时,大军越过。希望应着钟声的涵义,保佑艾家军此行化险为夷......

    佛语,人间有一百零八种苦难。当跨过时,前方便剩下幸福和阳光。这一行,所有人都极尽警惕,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谁也不知,这一去,有谁能回来?有谁,永远都将沉埋于战场中?

    “云儿,你怕不怕?”路青霖的马前拥着小青云,那抖擞精神,娇俏机灵的小东西,却一个劲冲着他笑,“回爹爹,云儿不怕。”

    “不怕和爹爹一起死?”

    “不怕,云儿不怕死哦,要死,也要和爹爹,和大爹爹,二爹爹,三爹爹,四爹爹,叔叔,伯伯和娘亲一起死。不过,要活一个哦。”小青云在那眨了眨眼睛,很是狡黠的瞄向周遭,偷偷的对路青霖讨要,“在云儿的坟前,埋一大堆的糖糖……哦哈哈,吃也吃不完那种,云儿就不怕啦!”

    “真是个小鬼头!”路青霖抚了抚他额头,见他小东西像个小大人般懂事,身上的担子不由的更重。曾几何时的好友,最不想相见的公孙颜,怕是必须的面对了......

    “云儿要救娘亲。”小青云在那挥了挥小拳头,“欺负娘亲的,打成猪头,哦呵呵,打成猪头十次。”

    艾家军和慕容家军,以及轩辕联合军身后,另一只大军便尾随其后。那妖冶异常的男子,正系好铠甲,蹬好长靴,跨坐马上端起一杯清香的西湖龙井茶,挑起丹凤眸,嘴角勾起可爱的笑。

    优雅品着茶,一口啄一口,好似不急不慌,看的士兵们唏嘘不已。“三王爷,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

    “不急......”这口茶一定要喝好,喝好了,打胜仗。喝不好,要触眉头的。“让他们先赶,保持一顿距离。”

    “可王爷,再不走,恐怕我们便要当孤军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是先锋军,而我们,做援军。”或许此话听起来,有些怯懦。不过只有红莲清楚,他这只军拉远距离跟随的目的。万一有何变故,他可灵活化解,给前方加把油......

    “可王爷不怕艾将军被......”

    红莲的紫眸,猝然射过,吓的旁人不敢再多嘴。“你想死吗?”红莲笑的勾魂摄魄,如血莲般动人心弦。将茶杯扬高,‘啪’摔碎在地上,红莲骤然下达命令,“出发——”

    那边行军路上,战鼓敲响。

    我这边,仍是憋于漆黑的房中,舍不得给我点燃一根红烛。大半夜的,被捆绑的结实,浑身的枷锁,足够压我成罗锅。

    外面,听的到呼赫密集训兵的声响,而对面,打开门的,那套刑具又搬了上来。刑具,总是那么几样,没特别创意,我猜,这招绝对是猪头用的,都不抵公孙颜那闲话家常的策略来的聪敏。明知我的倔强,什么刑具不管用,却仍是硬碰硬,这审问的官员,许是被我惹毛了......

    3天了,呼赫一面未露,甚至审问,他都不屑来。或许,他心底是恨我,怨我,他的心门牢牢被封死,无法再打开。真可惜了这般的男子,叱咤天下,如神一般。真正的王者,需是胸才伟略,铁血柔情。不是武功如何的高,也不是计谋如何的精,而是擅长顾全大局,有治国之才,火眼晶晶,擅用人才。便好比,那成事的刘备,身边有关羽,张飞,还有诸葛孔明,我输,也便输在这一点上。

    “你招是不招?”那官员问都问烦了,“不招的话,往死给我上刑。”

    闻言,我偷偷一笑,觉得讽刺,“每日用刑,问也问不出。我若是你,我便换个新鲜法子,事半功倍。”

    “我用你教?”那官员愈火了,几日问不出,积攒的怒气燎原。“来人,上夹刑,看她嘴硬,还是夹子硬!!!”

    眼前,搬的刑具,我半点不陌生。似乎某时,我的双手,也被夹的血肉模糊。眼见夹具夹上我双手,那般锥心的疼痛,确实令人生死不能......

    说不痛,那是假的。我是人,不是神,肉体凡胎的,被夹的血淋淋的,满头的冷汗哗哗的流淌。真的很疼,很疼,很疼,疼的我真想动摇......亲爱的们,再不来的话,我可能真要熬不住了......

    “夹!狠狠的夹!”

    我只感觉,我的指甲被夹的脱落,不敢低头,看那些血,是从我的指尖流过的。身子发肤,受之父母,这一刻,我只想废了古代这残酷的刑罚......

    “咳咳......”传来那刻意的咳声,“行了。”

    “状元爷......”

    “不要这样残忍。”公孙颜忽然勾起邪魅和善的笑,走近前,替我推掉了刑具。眼见我手指变成那样,肿的跟猪蹄一般,便扯一条手帕,替我温柔包扎了起来,“对待女人,要懂得怜香惜玉。”

    “属下知错了。”

    “下次记得温柔点,翘开女人的嘴,不是用蛮力便可以的,你要小心,被这个小妖精咬到了舌头。”

    “属下受教了......”

    “公孙颜。”我抬起眼眸,脸色惨白,浑身的筋骨被刚刚的刑给折腾散了。见他,有满腔的怒气,这只狐狸,又想何办法要翘开我的嘴?“想翘开我的嘴,可以,让他们下去,我......”我微吐着薄气,妩媚吸引地小声吹拂,“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说。”

    “你们下去吧!”公孙颜挥袖命令道,半响,房中只剩下他和我,我一身的枷锁,他端着酒杯,将酒液滴到我嘴角,“来吧小青荷,我洗耳恭听......”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的更近。公孙颜亦不含糊,凑近我跟前,对我的吐气如兰,视而不见。反而以看猴戏的姿态,对我斜睨。我淡淡一笑,凑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什么?”

    “我是......”我又用火星语嘀咕了一句......

    “乖,再清楚说一遍!”

    “我说我就是......”骤然,我一口咬住他耳朵,含住他耳唇,贝齿狠狠地咬住。咬的那血,顺着嘴角流淌,只差未将那一块肉,给咬到我嘴中咀嚼。我松开他,他忙捂住耳朵,“真是个会咬人的小野猫!”他并未动怒,未像其他人一般赏我一巴掌,或者用烙铁,干脆给我身上烙个大窟窿......

    而是缓缓的靠近前,抵住我的鼻梁,将我圈在他怀中。我被五花大绑的,只有任他这般的讥诮俯瞰。他的身子很高,约有185左右。纤瘦有型,并非排骨男,依稀能感觉他周身散发的诱人男人香。他的发丝是半陇的,从右肩垂斜,不算特别肃穆的发型,带了一丝勾人的邪气......

    他的眉目很梦幻,长的很好看,便如童话中的白马王子一样,让所有的灰姑娘和公主,见之为之跳舞。而他的笑,却是邪进骨髓的。太过精明的男人,令我难以招架,只衔了衔嘴角的血冷嘲......

    “小东西,你在戏耍我吗?”我撩起我两根头发,轻嗅在鼻尖,揶揄地补道:“我不是你喜欢你的人吗?喜欢我,还咬的这么狠,你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妖精!”

    “打是亲,骂是爱嘛,状元爷地我这么好,我哪有理由不对你更好!!!”

    “我该怎么回报你呢?”公孙颜靠我靠的越来越感,明显能感觉,空气中散发出一种诱人的栀子香。他低下眉,禁锢着我,伸手抬起我下颌,伸开舌吻掉了我嘴角的血。“是不是要回咬你,你才甘心?”

    骤然,他狠封住了我的嘴......

    我一愣,睁大眼眸,感受他的吻。我强吻过他一次,他反过来还我,这般刺激的游戏,谁也不让步。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借由他的吻,我加以回应,而且吻的愈深,愈投入,待激发他的男性欲望,卸除他的心房,挽留住他随时要撤出的舌头时。我狠一并齿,咬住他舌尖,如豺狼般叼住猎物,给他致命的一击......

    “你......”公孙颜倒退两步,捂住嘴,危险眯起狭长的视线。

    “是不是,感觉我的爱了?”我笑的很灿烂,像是偷腥成功的猫,“我爱你爱到,恨不得咬掉你浑身的每一处,吞进我的身子中。”

    “翘开你的嘴,看样,要付出些代价了。”

    “想翘开我的嘴?”我努了努嘴,一副可爱动人的娇俏样,“可以哦,我爱你爱的那么疯狂,你过来,我让你翘开......”我张开小嘴,吸引着他。公孙颜定神不动,一直凝视着我,半响,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进来禀告,“状元爷,王召见您,听说艾家军,慕容家军,轩辕军攻过来了......”

    “是吗?”公孙颜转过眉,见我眉开眼笑,不由拍了拍我脸颊,“我的老鼠夹早备好了,等着猎物,一个,一个的......钻进来,小东西,你想不想吃老鼠肉?”

    话落,他“哈哈”欢笑而去,剩下房中一片漆黑。我狠咬住下唇,心底忧虑,不知相爷能不能斗过死狐狸?不知道我的男人们,能不能打过呼赫?忽然有预感,不铲除状元爷,总是个麻烦......

    好吧,我被俘虏,也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公孙颜你这般嚣张,我只好......毁了你!!!

    大军浩浩荡行进,兵临城下,安营扎寨。西北方,狼烟滚滚,烽火楼台四处芥蒂。一边是草原上之神勇的呼赫大军,一边则是三军联盟,叱咤中原的最强兵力。一边有天时,地利还有一个掐指能算,估测天象的公孙颜。一边,则是齐整的群雄逐鹿阵容。草原和中原的对峙,百余年来,从是中原人才辈出,而一个呼赫,便彻底扭转了历史......

    呼赫真正的大军,并非城中那些守卫,而是犹如神助,神鬼莫测的先锋军。这也正是,呼赫作战的法宝,从不向外透露的镇山武器......

    那些犹如猛兽一般,似天兵天将的士兵,直到此刻,才纷纷现身。呼赫是一身黑缎子,未穿铠甲,却有凛凛的威风。长襟搭到靴头,绾好的发丝齐整特色,额前那颗象征高贵的翡翠绿宝石,便悬的如皓月当空......

    驻扎于城门上,锐不可挡的蓝眸,翻江倒海袭来,令人不寒而栗。手抚上那颗翡翠石,蓝眸折射向城下,看着那千军万马不由得好奇,“她”究竟是谁?能引的这般阵容,连艾青青都跨坐马上,挥刀来敌,而不顾战机......

    “呼赫——”姚红跨坐马背风风火火冲上前,扮人扮到底,演戏演到西。挥去碧月宝刀,削短的发丝飞扬跋扈,那中性柔媚的美感和潇洒的劲头,当仁不让......“趁本将军还没发火前,把她放了!!!”

    呼赫斜睨着眼前的姚红,嘴角勾起一丝丝的玩味。很火暴的艾将军嘛,和传闻中的,似乎有些差异。不知为何,从如今城上看城下的角度,从她那彪悍的气势中,总觉得她身上缺少了何东西?

    听闻艾青青,美貌动人,妩媚异常,叱咤风云,气势十足,巾帼不让须眉。却有勇有谋,招揽人心,成为中原第一女将。可眼前的艾将军,却令他愈发觉得,妩媚不足,气势过剩,空有武将之姿,却无魅骨之色......摇了摇头,那丝玩味消逝,取而代之的愈深的揶揄。或许是受了那个小骗子的蛊惑,如今他见谁,心底都不再有那般的怦然心动......

    成大事者,大业者,“情”字自当从词典中消除。从此,“情”“爱”两字,从他的脑海中彻底刨除。他不需要!他再也不需要!他要的,是这天地万物间的风云变幻,要的是中原臣服脚下......

    优雅的举止,和那锐利摄魂的蓝眸,有种矛盾综合的吸引。古典阿波罗神的长相,那菱角分明,混血五官,迷人的笑,皆是迷到众生。犹如初升的太阳,满身的光环,震慑着城下那一个个。

    不愧是呼赫可汗,人人皆发出那般的感叹。

    草原的神,也不是徒有虚名。只见他弯起大弓,‘咻’射了出,射下远处那只大雕,自有骨子成吉思汗的韵味......

    “呼赫,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姚红急了,这呼赫扮什么酷?还学人家弯弓射大雕,没创意!

    呼赫不语,斜睨城下。居高临下,气势愈增......

    “我警告你一遍,趁我没发火前,趁早我们家青......青荷给本将军放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光你的毛!”

    “放了她?”呼赫笑了笑,将神弓狠狠攥紧,眯起比天空愈湛蓝深邃的眼眸,辗转将恨转化为讥讽,“可以,那将军,可有想好给本王一个什么交换条件?”

    “条件?你还想要条件?”

    “来吧,下嫁本王。”呼赫缓缓开好了条件,那便是,收下她,收了艾家军,扫除中原中这一块绊脚石。和谁成亲,纳谁为妃,他早已不在乎。反正不需爱,娶谁,宠幸谁,不过是大计中的一角罢了。“本王正好取一个正王妃,来吧,投入我的怀抱,本王带你去观看千山斜阳,草原风情。给你,你想要的宠......”

    “什么——”姚红微唾一句,“这和让本将军投降有毛区别?”她顿了顿,瞟向城上那个帅哥,‘阿嚏’打了个喷嚏,“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懂不懂规矩?”

    “来使?好一个来使!”呼赫笑了,勾起的嘲弄,令人看了寒冷。犹如腊七腊八,能冻掉人下巴......“哈哈哈,很可惜,本王不是中原人,不懂得这规矩。美人将军若嫁本王自然好,不然......”

    “好!”姚红忽然妥协,低眉半响补道:“用我换她!把她放出来,我当你的人质,不是更合你的意?”

    姚红话刚落,路青霖忽然一壶酒不经意泼了过去。淋的她满脸,接下来的话憋入喉中,“将军——”路青霖拧拧眉,意识到不妙。这个姐妹义气重的丫头,分明在告诉呼赫,青儿的重要性。更甚者,依呼赫的性子,一念之间,便能猜到她或许不是真正的艾青青......

    “可汗果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呀!”路青霖呵呵一笑,倒了倒酒,全倒光了只好口渴着继续,“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本相,是被你的风姿迷倒了。”

    闻言,呼赫瞥向着看似无庸,却甚不简单的男子。公孙颜和他讲过,曾经,艾家军中有那么一条龙,所指的,便是他吧?脑海中,始终未放弃思忖姚红的话,看样,他逮到的,不止只是翅膀长硬的小鸟,而是只......金凤凰......“你便是公孙口中那条龙?”

    “没错,就是他!”忽然,城门上出现另一道身影。公孙颜勾起那邪魅的笑,一身的白衣风华似雪,罕见的长了美人腰。“我的老朋友到了,自然要出来打声招呼。青霖,你过的,一定很好吧?”他们,曾经是知己,也是情敌。如今,是相见眼红的仇敌......

    “公孙......”

    “我们有几年没见了,我心中,一直忘不了你这个‘老朋友’。”公孙颜的眼眸,是从未有过的凛冽。一向邪魅柔情,春波荡漾,智者沉稳的他,第一次的目光失控,开始嗔,开始怒,开始恨......

    “公孙,我......”

    “好了!”见路青霖欲开口解释,公孙颜怒声斥住。他永远忘不掉,那一场急雨中,他摘了满山的花去见盈儿时,见到的却是他们拥吻的画面。他永远也忘不掉,他被驱逐,落魄时,从旁人嘴中听到那罪魁祸首的名字——缓解了半响,公孙颜才故作镇定,收敛那惊涛拍岸的情绪。

    “我们还是见面了。”路青霖仰头,瞥向公孙颜,明知他的恨那么深,那么浓,这一场仗比任何一场都难打......

    “正好!”公孙颜忽然开口,仰起头,任发丝被风吹松,披散下来,打透肩胛的消瘦。“我们好久没比试过了,我都快忘了,当初你和我的切磋......”忽然眸色一深,他挑衅般的下了战术,“那就各凭天命吧!”话落,撩袖离去,转过头的刹那,满城萦绕的怨气愈积愈深。“本王从来都爱惜人才。”他对着城下一个个不俗的人物道:“你们若想归降,城门随时敞开。否则,这个中原本王——踏定了!!!”

    “喂,呼赫......”姚红火了,拽什么拽,从没见过抢东西的还这般理直气壮。猪,一群识相的猪!!!

    风流一直低眉,银白色的发丝扬起卷卷的弧度。玩转的飞刀上,落有一瓣花,‘咻’射向城墙之上,“不肯放她的话,你们......”那双桃花眸,充沛的电力,向上翘起,眨起眼的瞬间,守城的侍卫头盔被刺个大窟窿,“等着收尸吧!”这些男人,抛了身份地位,抛了过往荣耀,就算抛了皮囊光环,也剩一样——那就是艾家的男人!艾家的男人,没一个,是任杀任宰的猪。

    “驾——”白色骏马从左奔腾,率轩辕军大举从左攻。离洛正好是率艾家军从右边,肆机而动。

    慕容萧何和路青霖,一文一武,在正面迎敌,亦有赫莲军做后盾。只不过城中危机四伏,呼赫又不知葫芦里卖的何药,无法硬碰硬......首先,必得救出青儿,所以,花骨朵,萧然和离歌,被选派为流动派......

    城外是风云变色,天都暗了一半。我依稀能感觉到,他们一个个在为我着急,便是进不来城中。

    我似乎能嗅到他们身上,桂花香,菊花香,熏衣草香,各种各样的体香......大战开始了,两方比战略,也比体力。既比战术,又要比筹码,而我,必然便是最大的筹码......

    我关禁闭,我被手铐,脚镣绑的逃也逃不脱。夜渐深,只感觉冷风瑟瑟,仿佛草木皆兵,听风就成了雨......

    “驸马爷!”门外的侍卫恭敬行礼。“王命令,除了状元爷和他,不准任何人靠近这个俘虏半步。”

    “我进去帮王审问犯人,难道你们也要干涉?依你们的进程,十年八年也审不完,耽误了我和公主成亲的时日。不怕,我不会告诉王,你们只需听我的话......”落无双拍了拍那侍卫的肩,笑的甚是无害,半响,那侍卫才委屈的让了开,“那请驸马爷快些,不要被王发现小的们有漏水。”

    “好!”门‘咯吱’被打开,一件浅粉的衣衫,穿的愈是清秀迷人。犹如江南水乡中,孕育的儿郎,眉目清秀,面似桃李,姿态优雅,文人的书卷味儿而懂礼。尤是融化冰川,笑容暖人的温柔气质,令我眼前一亮......

    “驸马爷......”

    “嘘!”他忽然近前,快步用手中的钥匙,替我打开了手铐,刚欲去打开脚镣,我伸手扶住了他精腰,顺手,将他打开的手铐,又铐了回。嘴角勾起笑,和他对视半响,悄悄的附过来道:“不要打开,多少的手铐,我戴着当首饰,摘了还真不习惯......”

    “青儿,你糊涂了?我要帮你逃出去!”

    “你偷偷放我逃了,你怎么办?”我笑了笑,谢绝了他的好意思,“虽然起初,我是为了目的而来。我和你们,也不是站在同一阵线上。我承认,我接近你,也是为了能拉拢你。只不过,事事难出人料,一切都是天注定。我却阴差阳错的为你心疼,更是陪你跳崖。现在,我被逮了,心也平静了......”我很小声,很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是真的,真的,不舍得你为我去送死!我了解呼赫,就算你再有功,背叛了他,也只有死路一条!”我拨了拨他耳朵,对他无限的温柔,其实他今日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而我需要的,不是他为我冒险,为我死,而只需要他帮我下一颗棋子……“我不想你死,真的不想,以前不论如何,可至少现在我把你当成,我不想放弃的人。”我不知这话中,有多少的蕴涵,我仅是对他灿烂的笑,如寒雪中的傲梅,坚韧而美丽......

    “我欠你的!”落无双深深看着我,眉目中尽是柔情。真的能将你,融化掉。像糖果一样融成春水,“不止欠你,我还......舍不得你死。你放心,我是驸马,看在沁儿的面子上,王他也......”

    我忽然抵住他的唇,不让他再开口,“不急,我不怕再多呆两日。而且我有预感,他们快来救我了。逃,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我有个一箭双雕之计,不知无双你能不能帮我达成所愿???”

    落无双点了点头,无条件答应,“好!”

    我伏在他耳朵,悄悄地对他叮嘱了两件事。我要一步,一步的,将公孙颜这只碍眼的狐狸,推上绝路!!!

    若是这个人,已经精明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那柔情不行,只有采取极端的方式,毁了他,再感化他,即使他中途会恨,我但信,结局不一定是悲剧......翘起弯弯的双眉,舔着嫣红的唇瓣,我依旧被锁在房中眼睁睁见门外战火硝烟......

    等待着,明个早晨一醒来,天外飘采云......

    “公孙颜......”我躺在硬邦邦的床铺上,“你死定了!”我等待着,半眯着眼眸,点着脚尖欢愉的等待。从未觉得,等待有这般的好心情,好滋味。夜深,果然公孙颜推门而入,照常要审问我一遍......

    今日见,他的心情似乎不甚好。眉目中,有种怨念,俊美的模样有些狰狞。我猜,他不是被诅咒了,便是遇到相爷了。棋逢对手,老情敌相见,他不怨念都难。见他一步步靠近,我睁开眼眸,懒懒问一句,“怎么?这是谁斗胆惹到状元爷了?”

    “小东西......”公孙颜近身,见我满满的讥讽,不由的邪意更深。他冷冷地打量我,见我老神在在,在那翘脚丫,不自觉的想逗他,“怎么样?要不要帮我修指甲?被关好几天,我指甲都长了。”

    公孙颜忽然躲过身,“你这是在勾引本状元吗?”伸手,抓住我脚踝,抚遍我那条美腿,直到腰身到纤腰。一把将我捞起,我的身子如蛇般攀附住他,笑道:“状元爷,你今天心情不好哟。”

    “那小东西要不要消消我的火气?”他斜睨着我,那投射的视线中,满是试探。倘若他未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个小东西的来历,很不俗!“我猜,我今天看到了谁?我看到了艾青青,只可惜......”

    “可惜什么?”

    他犹豫着,挣扎着,好似欲语还休。半响,他拂过我刘海,拨开我发丝,和我靠的很近,“可惜她不是真正的艾青青!”

    顿时,脑海中被诈的一片空白。我似乎预料到,接下来,不是他毁了我,就是我毁了他!于是,猝然按住他后脑勺,我狠吻住了他。他欲挣扎,我箍住他,搂住他,像个泥鳅般缠住他,吻的他甚莫名其妙......

    “状元爷,不要,不要牺牲自己。我爱你,我那么爱你,我绝不会舍得供出你的。这一切,我来扛,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抱着他,营造那生死离别的假象......

    “你......”

    “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们爱的结晶,是你的种,是我的命。我死了可以,你一定要记得,我是为了爱你才......”我猛抓住他的大手,抚上我小腹,公孙颜,从这刻开始,你就暂时当我宝宝的爹吧!!!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惊讶的喊声,抬眸一瞧,是呼尔沁。无双还真行,说请便请来,有这个公主做证,恐怕此事是白的,也要说成黑的......

    “公主?”公孙颜忽然推开我,顿时意识到不妙。他刚欲辩驳,我立刻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让呼尔沁起疑,“公主,不是,不是,你刚刚看到的不是真的!我什么也没说,我没有说过这是状元爷的孩子......”

    “哦,无双说的没错。和你通奸的不是他,原来是你——公孙颜!还害我冤枉了他一阵子,你这个混帐,亏王兄对你好,你竟然还通敌!!!”呼尔沁才不管那青红皂白,她两只眼睛都看到的,就是事实!很好,真可爱,这小丫头太可爱了......我是第一次觉得,这刁蛮公主的可爱,真想去摸摸她的脸,叫声:“真乖!”

    “公主——”

    “你还有何好狡辩?”

    “在王面前,不要乱说!”不愧是公孙颜,真是镇定,那番的应变能力,令我竖起大拇指。只可惜,迟了,现在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份嫌疑。即使,呼赫他擅用人,不对你有何惩罚,可我猜在他心底即将会堆起隔阂......离间你们,便是我的目的!毁了你的未来,便是我的计策。“公主,不要乱说,我和状元爷,真的没有......”我越描越黑,竭力扮演这个苦命女......

    “别说了,本公主两只眼睛,和她们几双眼睛,看的一清二楚,我要去告诉王兄......”

    “小公主,你知道,你有多蠢吗?”公孙颜邪邪一笑,控制不住问一句。呼尔沁顿时火了,“好啊,你还骂我蠢,看王兄怎么收拾你?给我拦住他,不准他离开这里半步,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狗男女——”

    见呼尔沁离开,我在心底“哈哈”大笑,好可怜哟,公孙颜。没想到,你这个狐狸也有今日,我真是替你扼腕。我用眼神,来表达我此时的心理话......公孙颜骤然抓住我手腕,逼近我,“小东西,这就是你安排的一出好戏吗?”

    我笑了笑,没回应他......

    “招数未免太老套了,假怀孕,你也敢?”

    这回,我是真的忍不住笑了,攀住他的颈子,以谄媚的声音轻笑,“亲爱的,我是真的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小东西!!!”

    “真可怜,说我老套啊!”我很不以为然,没关系,这招只是初始试用,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别急......”我抚着他下颌,吹拂着热气,故意气他,又是暧昧的好似我们真是有奸情一般。“接下来,你会尝到更火辣,更刺激,更让你爱我的好滋味!!!”我似乎听到了,那渐近的脚步声,我家可爱男人们高招辈出,估计混进来了,哈哈,公孙颜,刺激的,你敢玩吗?

    呼尔沁这个大喇叭,及时将我和公孙颜“通奸”,并“怀孕有子”的消息,传达给了呼赫可汗。不负我望,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外加丫鬟们一边助威,那传的才如一段传奇般有画面感。

    我跪在房中,听着呼尔沁的话,皆不由得掩嘴笑。小沁儿,你真是太可爱了,真依我的预料,选你才是上上人才。和呼赫是亲兄妹,单细胞动物,又大喇叭,更甚是蠢!她的蠢,是我的爱......

    眼瞧着公孙颜在那坐席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便心花怒放。我艾青青,是不怕再黑了,已经被抹的够黑了,身为卧底,不怕让罪状更难赦,而是要拉一个垫背的。见我朝他笑,公孙颜不甘示弱,邪魅的敛笑,如杜鹃花一朵,姿态亦是高雅不俗。即使这般跳进黄河,亦洗不清的情况下,能坐的稳如泰山,转瞬面不改色,也算和相爷有的拼......

    房中,继而沉寂着。

    当呼尔沁唠叨完,证人丫鬟们退下。只剩下,我和公孙颜,一个跪,一个坐,一个镣铐加身,一个端起青瓷茶杯,依旧浅啄不慌。还有呼尔沁气愤的指着我们俩个骂,“就是这两个狗男女!勾结起来,欺骗王兄......”

    “沁儿,你回房去吧!”

    “王兄,你不要姑息养奸,妇人之仁。像这种狼心狗肺,知恩不图报,野心勃勃勾结外人,打算夺王兄可汗宝座的男人,再有才华,再有能力,我们也不要!”

    “说的好!”我在心中,替呼尔沁鼓掌。这些,该不会都是驸马爷旁敲侧击教的吧?我只能说,教的好,正中我下怀,真是个听话的丫头!!!“王,上一次,我记得公主也是这般污蔑我和驸马爷的,而这一次,又换了台词,替驸马爷洗脱罪名,改成状元爷。我只能说,你有个爱搬弄是非的好妹妹!!!”

    我故意这般替公孙颜开脱,激怒呼尔沁,令呼赫察觉我的护短,令呼尔沁愈不甘心,愈要打压公孙颜......见我对他好,公孙颜开口笑了。擦拭掉嘴角的茶液,笑道:“我果真是越来越爱你了,小东西。”

    “公孙......”

    “我真是太爱你了。”

    “我......不能说!”我故意和他含情脉脉,忽视他的试探讥讽。一边的呼尔沁急了,“王兄,你瞧他们还打情骂俏,快把这两个狗男女杀了,以震我呼赫朝纲。”

    “沁儿......”

    “好嘛,我回房去,王兄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他的狼子野心。”话落,呼尔沁便从我身边经过,还使劲踢了我一脚。我未怒,反而低笑,罢了,这一脚我是心甘情愿的忍了,当给自然演出的报酬......

    “来人呀,替她诊脉。”呼赫并未多话,仅是挥袖,叫御医过来替我诊脉。我继续欲擒故纵,不肯配合,过半响才被压制住,一群御医诊完后禀告呼赫,“回王,她确实已有孕了,有两月了......”

    “你们统统下去吧!”

    “微臣告退......”待那群御医下去,房中的气氛变的愈诡异,即使呼赫一如往常,却从他那湛蓝的眸中,看出一丝丝的复杂。和进来时,决然不同的复杂,如浓物般高深莫测,令我也揣摩不透。这个呼赫可汗,一旦摆脱了情的束缚,便变成优雅精明的猎豹,令脊梁骨跟着发麻。

    “你怀孕了!”呼赫忽然从高座上走下,蹲下身轻抬起我下颌。这是从犯事开始,他和我第一次正面相对,褪却那份疼痛,换来更深的憎恨。原本我骗他,他便恨我怨我,如今我又怀孕,这不贞的大帽子扣上,不止是伤,还带几许厌......我知,为了对付公孙颜,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我和呼赫,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彻底的无法挽回了......

    可谁知,我的内心,对他的好感却是一直还在。却得强忍着,故作冷酷,对他投注漠视的眼神。

    “是谁的?”

    我漠视,不语。紧抿着嘴唇,偏偏不说。依我在他眼中的形象,是那固执的,玩弄手腕的骗子。我若开口控诉公孙颜,反而会打消他的疑惑,彻底的白浪费了一场戏。故尔,我继续扮哑巴,一副他休想从我嘴中听到,我报出我心爱男人的模样......

    果真,呼赫有些恼怒,却掩于蓝眸中。“是谁的,告诉本王......”

    “王了解我的性子!”

    “哦?”

    “我是不会说的!”我偷偷睨向公孙颜,他却将头别过去。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我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哪出?只不过,此事,他能半分不差的看透,却暂时不能破解。趁这空挡,我必须要弄垮他......

    “不肯说吗?”

    我禁口,坚决不说!

    呼赫忽然“哈哈”大笑,将一封信递到我跟前。眼见信笺,我故作慌张失措,实则心底乐开了花。一切,皆是按我计划来的,那封信,也是我昨夜写下,叫落无双替我栽赃到公孙颜房中的。“这是本王从一个人房中搜出的信笺,你来告诉我,这是你写给谁的?”

    “不是我写的!!!”我继续狡辩,“也没有写给谁,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这般疑人,谁还敢替你卖命?”

    “很好......”呼赫见我牙关很硬,便倾下身,将那张迷人的脸庞靠的我极近。近在咫尺,我依稀能嗅到他那危险的气息。猎豹扑倒你,不会先撕了你,而是要先咬的你满身的伤,流干了血,再将死尸般无游戏价值的身子,一口吃掉,以绝后患。我感觉,眼前的他,便是个典型的例子,他当真想将我咬成一片一片,因为,我是个祸害,是个妖精,是个扰乱过他心,令他诸事不顺的坏女人......

    见他那菱角分明,英俊耀眼的脸,渐渐逼近我,我浅笑,很有礼地开口道:“王,还有问的吗?”

    “我记得本王找御医,替你看过几次病,而却没有一次,有人揭穿你有孕之事。哈哈,本王的军营中,似乎养着一匹替那个人做事的白眼狼......”

    “那又如何?”

    “你猜,那个人是谁?”

    我笑了笑,将他那封信笺骤然抢过来。为了更真,我一下子卷吧吞入了嘴中,叫呼赫看着束手无策,“没有那个人了,宝宝是我的,信是我乱写的,替我看病那群大夫都是瞎子,二百五。王,这下你满意了吗?”

    “你......”

    “我累了,押解我回去吧!”我闭了闭眼眸,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而呼赫在那边,已是压抑已久。顺手搂过身边一个送茶的小丫鬟,他冷冷道:“本王当初为何会看上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

    “那是王眼拙了,不过,你搂的也是个小丫鬟。小心,不要为了我,而让王你随便萝卜白菜的挑睡觉。那样,可划不来......”我站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腿,镣铐满身的响起。凝视呼赫那双锐利的蓝眸,我笑的愈是风姿绰约,“王千万不要为了我,而随便抓一个来宠,奴婢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给我押下去!”呼赫忽然开口命令道。好似沉稳不变,不惊亦不怒,而心中气成什么样,我心知肚明。这阵火,他自然得找个人发,至于找谁,我瞥向公孙颜。只见他起身,将茶杯一放,庸懒打个哈欠,“戏演完了?”他问一句,“那微臣告退了,这种小儿科把戏,我真不屑参与。”

    “恩,回去好好休息,是非黑白,本王还是分的清的......”

    “那微臣告退。”

    “好!”

    这便是呼赫和公孙颜的对话,一个说的轻松无比,一个则是深信不移。一个君有道,一个臣有敬。即使呼赫,对他也是礼让三分,好一个君臣情啊!我踏出门槛时,勾起妩媚的笑,说的轻松,小儿科你却不能一时洗白吧?你明知这其中,却也不去揭穿,是怕呼赫觉得你诡辩,对你更疑吧?

    看似根本是我多此一举,实则,有了缝隙......第一步,大功告成,我得好好回去和他们叙叙旧,想念他们身上那诱人的体香,顺带进展第二步,估计都是想急了我了......

    躺在那暗淡无光的房中,仰望着一望无际的漆黑。伸开手,不见五根指,只依稀觉出我的心跳......

    夜很深,很静,在这最宁静时,心总是乱如麻。不知为何,我失眠了,对着夜色唯有长嘘浅叹。大概,是设计公孙颜的缘故,令我无法这般高枕无忧,总怕他情急下对我反扑。又或许,是为呼赫那冷酷锐利,隔绝一切情绪的眼眸吧!从前他那湛蓝的眼眸底,或多或少,有些人情味,有些温度,能模糊看清我的影子。而如今,我却只觉冻骨的冷漠和憎恨。甚至连谴责,连愤怒,他都不吝惜施舍我......

    依稀记得,当初那般的温情。一道红色的境界线,我跨过,他也跨过,隔的大山,早被他的神斧劈了开。我的心,却不知为何,渐渐沦落。

    我们的相处并不长,短暂的半个月,有喜,有笑,也有泪。有怦然的心动,也有刹那山崩地裂的心死。今日见他,见他霸气凌然,冷酷决绝,不顾之前一切,将我当成俘虏的姿态,我的心,却这般的不安......

    明明是敌,明明该绝情,明明是铁打的心,钢造的情感。明明是一场输不起,便out的战场游戏,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不是他认输,便是我匍匐。谁也不需投入真心,却慌忙间,错了步伐,乱了阵脚,出了小差错。

    眯起眼眸,仔细回味,才惊觉......原来,从一开始,我对他便搀杂了某种特殊的情愫,这是第一个,令我一见钟情,而非日久生情的男子。而我们,却是隔着天,隔着地,终究隔着一道永远也跨不过的危险线......

    阂起眸子,幽深入底,真想进入那无量境地,将这全部的情愫洗清,洗净,洗的只剩下打仗的信念。人,为何要有七情六欲?倘若没有,我们是不是就能放开彼此,做到真正的——无情???

    爱还来不及开始,天地间便风云色变。扼杀于萌芽中,哭尽了也无奈。即使心有多痛,也要勇敢绝爱......不该的期待,触电的碰触,麻了自己,也要收了手握成拳,把危险的游戏进行到底......

    夜越深,越胡思乱想。我将大被一蒙,拒绝再想这般唯唯诺诺。对,我艾青青不缺男人,不少他一个,我有n个老公,我根本不缺!不缺!!!紧拉着被褥,在那碎碎念,忽然,门被‘咯吱——’推开,走进来一道黑影。

    烛台被抬近,点点红烛,燃尽半蜡油淌向公孙颜的指尖,他亦不觉得烫。精瘦高大的身躯,蹲在我床板边,用红烛晃着,逼我将头从被子中伸出来。瞥向他那邪气入骨,有致命吸引的笑,心中明镜一般,这是找我来寻仇的......

    鼻尖靳了靳,嗅到他满身并不是香粉味,而是刺鼻的酒气。很少见他有这般醉醺醺的模样,平日的他,都是令人仰头张望,像日月星辰一般耀眼。精明绝对的让人胆颤,生怕被他给猜透......“你喝酒了?”我皱皱眉头,呢喃问道。

    他将头靠近,盯着我的眼眸,深深的凝视,却又恍惚飘逸。“是呀,我喝醉了。你是怕我?还是关心我?”

    “借酒消愁是没用的,劝状元爷还是少喝为妙。”他这般醉醺醺的模样,还真令我不习惯。有种拨除理智,很危险兽性的气息。倘若此刻,他找我寻仇,比往常得多十倍的杀伤力......不由得唏嘘一句,为了不惹麻烦,我将大棉被又周了过去。“回状元爷,我累了,要审问,明个请早吧!”

    “你在怕我!!!”公孙颜一下便摸透我的心思,将大被给掀开,伸手抚向我白皙的颈子,一寸寸的抚摩,又像随时欲扼杀......

    我紧张兮兮地喘息着,心念,你最好头脑一直保持这般清醒,也省得做出糊涂事。“驸马爷,您这是干嘛?”

    “我不是你最爱的人?”公孙颜将手,缓缓探向我小腹,微微一按,“而且是这个小东西的爹!”

    “你......”

    “即使没有播种,可获得准爹资格,我是不是有权处置了他?”他的手掌,仿佛在聚集着浓烈的火焰,我一把拍开,用手铐搪了一下,恨恨地剜向他,“你有何不满和愤恨,直接向我发泄!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你禽兽不如!”我瞄向门外,生怕他给我来一招......不打自招,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小野猫,你真聪明!”他看清我的眸子流转,伸手摸了摸我嫣红的唇瓣,“只不过,我还没准备出牌......”

    “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是爱我?我过来让你爱,有何错吗?”他眨了眨眼眸,明显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那温柔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的阴谋味儿,我生怕不失足,便掉进他陷阱中,成了千古的恨......

    “那好,状元爷喜欢,不如跟我一张床睡。正好明清早,你能第一时间审问我。”我向床里腾了腾,给他留出了位置。我笃定他也不敢,躺下了,明个一早,他便彻底扣定了通敌的红帽子......

    “你呀。”他戳了戳我鼻尖,状似宠溺,“想我疼你,何必这般大费周章。我一向,很疼你的不是?”

    “......”

    “想不到,你这般有本事。连驸马爷,也被你勾了魂,心甘情愿成为你的裙下臣,替你陷害我。”

    “你说什么?”我反驳一句,“不要信口雌黄ok?没证据保留,有证据呈给王。”这年头,流行贼喊捉贼,邪压过正,我瞪圆了眼眸,死活不给他吐口......

    “很好!!!”公孙颜拍了拍手掌,一边称赞我嘴好严,警惕性好高。“挑拨我和王的关系,你做的很成功!”

    “不知你胡言乱语什么?”

    “接下来,还有何计划,不如说来我听?我可以替你出谋划策,评定一下,哪一招才对我有效?”

    “疯子!”有计划我跟你说?我找茬是吗?我斜了斜眼眸,不闻,不问,也不想理,刚打算蒙大被呼呼。公孙颜的脸忽然出现在我头顶,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一流口水,我几乎的尝个满嘴......

    “看样,你是打算毁了我了。”

    “......”

    “我也并未打算澄清,因为,你的小计谋,早晚得被揭穿。我只好奇,毁我这一招,如此大胆的冒险,是谁教你的?”原来,他来这的目的,是为了相爷。很明显,从他眉目中看到的仇恨,我便能猜到他的意图。“是不是我的老朋友,如今的路相爷?你的......男人???”

    该死的!连这个他都猜到了!!!红红的扮相,也被这狐狸给拆穿了?一时间,有些慌乱,我故作镇定,不语凝视,不叫他看穿我任何的情绪。“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倘若驸马爷想试探,那请别浪费唾液淀粉酶了......”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他醉醺醺的,摇摇晃晃的,有些落魄,有些狼狈,更多的是危险。就算你猜到了,又如何?如今,你也是嫌疑犯!从嫌疑犯嘴中说出的话,有几成可信度?

    我这般安慰自己,缩着身子,自我调息。忽然,公孙颜扑过来,一把搂住我纤腰,用肘部按住我小腹,“这是他的孩子吗?”

    “公孙颜——”

    “是吗?”

    “不是!”我忙伸手去推他,他好重,重有千斤一般。我根本推不动,唯有动脚来踢。依他的明知是断然不会冒险的,可依他的仇恨,那心底的阴影,对相爷的仇恨,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

    不准我的宝宝有事,我蹙起眉,用肘狠砸向他脊背。他吃痛,抬起眸,烈火焰焰,惊的我一哆嗦,从没见过,他这般恐怖的眼神......“小东西,就算我身败名裂,也会让他......痛不欲生!!!”

    这便是他丧失理智的征兆,眼见他要扼杀我宝宝,我狠一脚踢出。脚镣勒的腿红檩子一条条,骤然起身,坐在床铺上,我斥骂:“连个无辜的宝宝,你都不放过,你真个丧尽天良,愚蠢至极的混帐......”

    “无辜?这世上,有无辜的东西吗?”

    “别说宝宝不是相爷的,就算是,你也没权利扼杀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他是我的宝宝,就是我的命,你敢碰他,我跟你拼命!公孙颜,你还真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不可一世,愚蠢的猪!”

    “哈哈哈,你在骂我!”公孙颜笑的愈邪气,也愈森冷,只感觉脊背上的风哪,呼呼的吹得我冷飕飕......

    “对,骂你!我就是在骂你!说你猪,半点不委屈你!枉你平日聪明绝顶,机关算尽,反是个糊涂虫!!!你是百嫉妒迷红了眼,看事物都不带眼珠子,你以为相爷就是害你身败名裂,陷害你那一个吗?依你对他的了解,你们是彼此惺惺的知己,是最了解彼此的,哪会不懂相爷他绝不至于,也不屑用那般卑劣的手段,来逼你离开青鸾!往日你火眼晶晶,为个情字,为个‘嫉妒’二字,便错怪好人,你可知你的冤枉,令相爷心中的结,至今也解不开?”

    “哈,我猜的果真没错,你才是真正的艾青青!”他见解独到,一眼识破,我耸耸肩,不承认,亦不否认,反正亦无所谓,明个一早一计一出,他的见解和猜测,也没人来问津了......

    “状元爷,想必你自也猜出当年的栽赃嫁祸另有隐情了吧?只是,你不想承认,不能原谅他。你不能忍受,你多年的恨没有力的支撑点。而且,你是个自私,也胆小的男人,你不敢承认,你不是恨他,而是嫉妒他罢了!!!你嫉妒你一直心心念念爱的女人,被他一勾手指,甚至拒之门外,也不怨不悔的跟随。你恨你爱那么深的女人,却成了他的囊中物。你更恨,你输给了他!!!承认吧,你是不甘认输,你是嫉妒他......”眯起眼眸,对准他的弱项,一语中的!一针见血的刺中了他的死穴,令他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半响,他忽然“哈哈”大笑,醉醺醺的走上前,扬起手,‘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破了静夜......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烙在我脸颊上,带着他十足十的力道。顿时,颊上起了五根手指印,悄悄肿了起来。我勾起嘴角,抿了抿渗出的血丝,挂起一抹冷笑,“这证明,我猜的一点也没错!”

    他刚欲扬手再打......

    我将脸错过去,让他打,免费叫他打,“你打,你打,你打了,便证明我猜的越准,你越是胆小!”

    他忽然顿下了手,抬起我下颌,盯着我如发面馒头般肿起的脸。吹了一口,酒气呛入我鼻中,邪冷道:“才发现,你真讨厌!!!”

    “随便......”

    “他的眼光,真是差到极点!”

    “总比你好......”我冷笑,捂住面颊,恨恨看向他。我发过誓,谁打过我,这帐我都记得,我要好好的还他。

    “想化解这场怨,只有他来,你,没资格!”他摇了摇手指,对我嗤之以鼻,才表现出他真实的情感。平日对我又这,又那,骨子里却对我这般的讥诮。“即使你是艾青青,也不过是他的女人。”

    “你也真让我讨厌......”

    “很好,扯平了,或许本状元比你讨厌我,更讨厌你一点。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讨厌像救世主一样的女人。”他邪邪一笑,对我更是恨了。谁教,我不小心的,就一针扎进了他的骨肉中,叫他疼痛,将他从那阴影中拽到太阳底下曝晒?

    “胆小鬼!自私鬼!还是个令人讨厌的酒鬼......”

    话里话外,针扎刺挡,你来我往中,我和他的对峙更是加深。不止为青鸾和呼赫之间,更是为相爷。半响,他走向案边,将捧来的一坛酒搬来。伸手钳住我下颌,打开酒坛逼着我猛灌酒......

    “我听说,孕妇不能过度饮酒,尤其是早产的孕妇!”

    “公孙颜,咳咳......”

    “喝了这酒,记得告诉我滋味如何?”他狠掐住我灌了很多酒,才将酒坛松开,碎片摔了满地,酒也洒了我的绣花鞋。拍了拍那胜雪白衣,七分醉意,三分清醒,推开门甩袖离去。临了落下一句,“真想看到他痛不欲生的表情!”因为,他也曾那般痛不欲生,全是他,全是他的错......

    “咳咳......该死的......”我猛向外吐酒,满脸通红,是气,还是酒精作用。府内暗夜风云,城外也是波澜不断......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