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欲加之罪,到处是词
第三十八章 欲加之罪,到处是词
他狠狠在自己脸颊上落下火辣辣的巴掌,不顾那张令人迷绚的迷人脸孔顿起的红肿......凌乱的发丝拂过红肿的脸颊,让我不忍。好好的一张脸,难道他要打毁不成?“驸马爷,你这是做什么?”
“我......”
“你光打自己,有什么用?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透视我眸中的心疼,忽而停了下来。药油囊抛路地上,他忽然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驸马爷......”
“别追来!”他忽而转过头,凛冽地命令。
看清他那冰冷的泪珠,我怎能不追?那凛冽决绝的眼眸,那意图牺牲的目光,让我陡然惊慌......追出去,追到很远处,那断崖边......再抬眸,果真发现落无双,已孤身站在断崖上,迎着风褪掉了那雪白的外衣,回过头,冲着我温柔浅笑,映出嘴角两颗美人窝......
“驸马爷——”
“这件衣服送你。”他将那件外衫,抛给了我,然后伸开了双臂,像展开了翅膀,迎着风跳下去,他便解脱了......
痛了好久,累了好久,也作孽了好久。温柔是他,可恶是他,好人是他,坏人也是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真的该到尽头了。
当站在悬崖边,迎着凛冽的风时,忽然发觉,一切都变淡了。好美的下面,好美的风景,好美的笑颜......
他就像一个天使,要展翅飞翔了,等不带黑夜来临将他吞噬。自己,来了断这条,早该断送的命......他曾以为,他是为了沁儿才苟活至今。而今,他才明白,那是他的恨在作祟,深深的恨和深深的不甘......
沁儿,不过是个借口。而他的爱,早随那场侮辱而消逝。已死的心,活着和死没了区别,才无所谓......
而一个叫“青荷”的小丫鬟出现,却令他对恨渐渐的释怀,找到了生死的平衡点。其实有时,死,也是一种解脱。当活着,只会带来痛苦和无尽的伤害时,或许闭上眼眸,这般跳下去,便永远不会再害怕醒来......
瞥向了我,他笑的很美,像天外那道彩虹。温柔的笑,如沐清风,融化天地冰雪。张开臂膀的刹那,我看清了他的......决然......
“驸马爷——”
“别过来,很危险。”他笑说,“我跳下去,就不会担心,明早醒来,又会对你造成什么样的伤。你说的对,光打自己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我不能保证,每到夜晚,会想伤谁,杀谁,倒不如这般解脱。”他从中衣中掏出一张画卷,打了开,画中是那日的我,被他融入了灵魂,成了个栩栩如生的我......“我会带着离开,因为是你第一个,让我觉得轻松和快乐的人。”
“驸马爷,你不要吓我!!!”
“这样的感觉真好。”他抱着画卷,走到最边沿,“一个人飞去很远的地方,希望下一世投胎,可以再遇见你,小青荷......”他凝视着我,忽然有丝舍不得。他不懂,要解脱了,为何却开始有舍不得......
“不要,不要,驸马爷,你不要吓我。”我一步步靠近,小心翼翼的,生怕吓到了他,一下便被风吹下去。“你听奴婢说,昨晚的事,就当作一场噩梦。我劝过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心头是把刀!我不会怨你,也不会恨你,我知道那不是你自己的!只要你过来,不要自寻短见,奴婢保证,不会把那事放在心头......”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他浅笑一抹,如花般娇灿,一抹苦涩,一抹忧郁,一抹的释然,融成此刻的他......“倘若先遇到你,我会不会爱上你?”他将身子转过来,冲着我,身子向后仰......
“不要!落无双,你给我听着,我不准你死!”我忽然跑上前,大声地叫喊,“你欠我的,你欠我的,你还没还我的债......”
“下一世我会还......”
“落无双——”
“啊......今天的风,好凉啊......”臂膀张成平行,身子后仰,那抹白影便如鹤般倒向山崖下。我惊慌失措,骤然伸出手,狠抓住了落无双的衣袖。不行,我不准他死,我绝不准我钓了那么久的猎物,就这样怯懦地选择解脱......
我还要他帮我分析那作战图,我还没把他拉拢在身边,我还没利用他的才华和呼赫做了了解。我来卧底的目的,便有他。他死了,我怎么办?我白失了身,我白受了辱,我也白流泪了......我......我不想他活的那么痛苦,还没享受快乐,就这样坠落崖底,粉身碎骨......
“无双——”身后,传来科尔沁的大叫声,“啊......不要......”
“放开吧!”落无双仰着头,向我笑道:“我没了活的理由,死了,就快乐了。”
“你这个懦夫!!!”我狠狠抓牢他,不肯放松,“落无双,你这个懦夫,死只是逃避,有本事你快乐的活着给我看,那才算你的勇气!!!”我咬住下唇,眼见他的衣袖,手下越来越滑,身子也越来越下倾。
“快松开,不然你也会一起死......”落无双惊慌地使劲拉扯我的手......
“不行,你欠我的还没还,不能死。”
“傻瓜,你快松开......”
“你死了,我找谁还我昨晚的债?你得赔我,我让你做什么,都得做!”我眼圈通红,贝齿一咬,坚持着不松手,拉紧了他衣袖,却勾不紧脚下。被他的重量牵引,我身子也如布帛般飘下山崖......
“啊......”伴着一声惊呼,我和他一起坠了下去......不知我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我若活着,他就必然被我虏获了。可我若死了,宝宝......娘亲对不起你,我真的有点后悔,为何死抓不放?可这就是我......这就是艾青青......这就是我的一生......
刀子嘴,豆腐心。有爱,有恨,有辛酸,有荣耀。眼泪没少流,笑也没少笑,不枉风火走一遭......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那群男人们,还有我的云儿,我这未出生的宝宝......战场上的女人,终究,仍是免不了厄运......再醒来时,是地狱,是天堂?还是,我还能活?
“无双......”悬崖边的呼尔沁已吓的呆楞掉,她甚至不知该伸手向我们拉一把。只捂住嘴,呆呆地看着悬崖下,只知道哗哗的掉眼泪......
“青儿......”待丹苏赶到时,悬崖下,只剩下一件白色外衫还有我脚下那只绣花鞋。跪倒下身,抓起那一只,绣着鸳鸯图样,暖暖桃红色调的绣花鞋,趴在悬崖边,甚至不知眼泪该如何向下掉?
“青儿。”丹苏狠狠抓住绣花鞋,扒着悬崖边的土壤,‘啪’狠给了呼尔沁一个巴掌,那含恨的眼眸,如秃鹰一般......
转过身,奔向很远的山坡,顺着山坡的土,一点点向下滑......他不信,那般生命力顽强的人,会死,他更不信,在他没死之前,青儿会先消失......
悬崖边的风,依旧凛冽的吹。
一阵风,将那件白衣,吹的很远,裹着尘土消失不见。军营中还未发生轰动,呼赫和公孙颜还没赶来,军营外的男人们,还在惺忪沉睡,谁也料不到,如今已是风雨色变......
“青儿......”
“青儿,青儿你回答我!”丹苏一路攀爬下山崖,沿碎石翻滚,划的肘部,膝部,肩胛满处的伤痕,脚被磨破,鲜血哗哗流下来。随便用破树叶擦了擦,他便忍着痛,攀到山崖最底下,那片鲜少有谁行经的崖底,并非一望无际的碎石......
瞥向前方,不远处有个湍湍细流的小溪。仰头向上探,若是幸运,跳下来极有可能摔入那片溪中......
“青儿,青儿你在哪儿?”丹苏一路延伸,到溪边将脚一淌,洗去的血,走几步又流到青苔时上。沿着碎石找寻,发现了那件落无双身上穿的白衣......再走两步,发现了另一只鸳鸯花样的绣花鞋......
周边,有些许的血渍,早已干涸,有两具骷髅头,大概是以前跳崖徇情者的尸骸。可却没有找到青儿的尸首,丹苏掐紧拳头,冷汗顺着脸颊流淌,“青儿,我是丹苏,你听到了吗?”丹苏一瘸一拐地在崖下寻找,半响,听到那条小溪处,传来落无双的话音......“我们在这里......”水珠飞溅起,两个身子半浮在水面。我早晕厥了过去,落无双费劲全力将我拖了住,见着丹苏如箭般飞过来,踏破水花,一把将我捞入怀,抱到了碎石上......
“青儿,青儿......”丹苏将我抱入怀中,脱掉外衣包裹着我。见我唇瓣青紫,满身冰冷,昏迷不醒,吓的喘息都不敢。感觉全世界,全变成灰色。倘若没了我,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按住我胸脯,低下头,撑开我嘴唇开始做人工呼吸。一遍一遍的,感觉我的肢体却仍是那般的冰冷......
“青儿,青儿,你醒醒!”丹苏拍着我脸颊,将我抱的牢牢的,已不顾这是置身敌营,全然的不顾。就算如今是世界末日,他也不在乎......“你不可以离开,还有那么多的人等着你来爱。你说过,要给我生个宝宝,你还没兑现诺言,不可以就这样抛下我们......”丹苏撑着我眼皮,清泪自眼角悄悄倘淌下来。“不可以睡,不可以不理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在为你哭,我在哭呀!”丹苏泪痕斑斑,绝不放弃急救。他不相信,这般生命力顽强的我,却带着最疼爱的宝宝,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些年的执著,委屈,守护,坚定不移,他不信只换来这般的回报。牢牢拥住我,他在我耳边沙哑地唤道:“青儿,我是丹苏,我是你的夫君,我是天底下,最包容你,最爱你的丹苏,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不能让我这样伤心......”
落无双在一侧,似乎已听出了端倪。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已无暇再顾及。“让我来试试......”
丹苏那含恨的眼眸,狠射向落无双。半响,见他为我强势运功,不怕废了经脉,也替我运气的模样,才咬住红唇,和他一起运功......
‘噗——’
我一口水喷洒出嘴,狠咳了两声,疲惫地依入丹苏怀中。悄悄打开眼皮,瞥向那刺目的太阳,呢喃一句,“我还没死?”
“青儿......”丹苏牢牢拥住我,抱的我喘不过气来,“是,没死,我不准你死,我不准你这样不负责任。”
我抿了抿唇,轻拍他脸颊,扬起一抹灿然的笑。“还活着,真好......”斜睨一眼落无双,我便又阂上了眼眸,“好累,好想睡......”
即使明知,这一跳崖,恐怕凡事都不再这般风平浪静。若不好,战事将提前爆发,每个人的悠闲时刻已过。不过,架不过身子好疲惫,丹苏的胸膛好暖,我好冷,好想睡一觉暖一暖身子......
活着,真好!一睁开眼,不是在空旷的天上,也不是在漆黑的地狱,而上有那刺眼的阳光可以看。有带着淡香的空气可以呼吸,还有,一颗可以仍旧跳动的心......我还可以,一如既往的被他们宠,被他们疼,还可以......继续爱......
活着,真好,好的令我感动。不像那一年的绝望,那一年的寻死,这一年,我很苦,也很难,可我有了爱,有了幸福,有了希望,梦里月老告诉我,你不可以死!于是,我真的留住了那口气,想着,我的宝宝,你要像娘亲一样坚强,不可以有危险......
此时,呼赫和公孙颜早得知消息。派下崖寻找的侍卫也赶到,将我抬进了房静养。柔软的锦被,温暖的大手,呼赫那双湛蓝的满是心疼的眼眸,在梦里,都是那般清晰......只可惜,我们是敌。而且很快,便不会这般的十指相扣。他不会为我放弃雄图万里,争霸中原,因为他是天上那北斗七星,太过耀眼。我,也不会为他,而落荒而逃......
门外,落无双和丹苏,在角落中,双双倚着墙面。丹苏已换好衣裙,出落的愈是端庄可人,落无双则是仰望天幕,一直望着最湛蓝的天,回想这短短几日的一幕幕......
“你为什么不开口问我?”丹苏忽然开口问道。
“问什么?”
“问我和青儿的关系,问我为何男扮女装?”
落无双敛唇一笑,侧转过眉,和丹苏对视,从他那迷人的眉目中,竟看不出半丝的好奇。没有寒流,仅是春风荡漾。白日的他,总以如沐春风,融化寒冰的柔情活着,却没谁看的清他眸底的阴郁......
如今,死过了一次,那阴郁,竟随风飘逝。他记得,有人说他像天使,说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我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你不怕我们是‘敌’?”
“那是可汗该担心的,与我无关!!”落无双敛颜一笑,凝视着丹苏,言下之意,这些他没兴趣走漏。“我只负责我的画,画出我脑子中的图,其他的,是公孙颜和可汗该涉足的。我只是个画师,一个自尽未遂,打算好好为某个人而活的画师。”即使到了夜晚,他不知他还能做出什么蠢事,但起码,有个人告诉他,死,是懦夫的行为。勇敢的活,勇敢的面对,才是真正的男人......
那犹入耳边,清晰铿锵的话,回旋在耳边时,令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加迷人。这一世,他也忘不掉,有这么一幕,一个女人紧抓他的手不松开,告诉他勇敢走下去,陪他......一起死过一回......
“也对,依青儿对你的恩惠,你已经没了走漏消息的资格。”他欠青儿的债太多了,恐怕这辈子也还不起。话到此,忽然一队侍卫急匆匆奔过来,呼尔沁公主率领一群人将丹苏团团给围住。
‘啪——’
一个火辣辣的巴掌,扫在丹苏柔美的脸颊上。这个刁蛮公主,可从不吃亏的,悬崖上那一巴掌,打的她心中有恨。如今驸马爷好好活着,她便亲自来教训这个野丫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敢打本公主?”
“公主......”丹苏捂着被打痛的脸颊,淡泊冷漠地看着她。真是个刁钻的丫头,难怪落无双会移情,有谁能对这般任性妄为的丫头,有感觉???
“你这个贱东西,来人,给我押下去凌迟处死!!!”
“沁儿......”落无双忽然抬眸,瞥向这母狗般乱咬的娇蛮公主,“放了他。”
“无双,他打了我耶。”
落无双低眉,含笑若百合一般,那绚目动人的笑,由里到外透着冷漠。他是天使,不是个蠢到极致的天使。“沁儿......”他勾住她纤肩,带向一边,挥手叫侍卫们退下,“你爱我吗?”
“爱,我当然爱你!”
“可我见你,更爱你自己。”他笑了笑,并无半丝责怪的意思,却令呼尔沁觉得冷飕飕的,“我......”
“不怪你宝贝,你是吓坏了。可你,还能责怪他吗?”落无双的话,噎的呼尔沁无语,半响,才不了了之,可心头积攒的恨,却全怨在那个叫“青荷”的丫鬟身上......
呼赫的房中,暖烘烘的。他厚实的大掌,一直握着我,待我醒来时,他正好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沉睡的他,褪掉那份霸气,和一般的美男无区别。忽然间觉得,从某个角度看,他有些像丹尼斯吴,高大,帅气,混血的特质和优点,在他身上融合的淋漓尽致。湛蓝深邃的眼眸阂着,没有投射的锐利目光,反而令人迷醉......
我弯起身将锦被披给他一半,匆忙捂住小腹,我的宝宝......“有没有事?”我心里嘀咕着,忧心忡忡......
“你醒了?”呼赫揉了揉眼眶,摸了我额头,见我身子不再那般冰冷才松下心来。“小丫鬟,听说你是为了救驸马才坠崖的。”
“回王,奴婢......”
“嘘,听本王说完。”呼赫那锐利如豹的眼眸,尽是摄人的光环。“但我绝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奴婢知道......”
“很想夸赞你一句勇敢,可本王发现,我说不出。”他忽然揉了揉我刘海,带了些许宠溺的味道,“因为,你真的够傻气!”不过......傻的,很可爱,令他画下的那条警戒线,已界限模糊。
他深深凝视着我,那灼热的视线,令人喘不过气。半响,骤然靠近,啄了下我苍白的嘴唇,刹那温热的触感,让我呆楞住。“王......”
“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奖赏。”
“啊?”
“你让本王不吃,不喝,不睡,这般守着你的补偿。”
闻言,我撇了撇嘴,大逆不道地回一句,“可你刚刚明明就有睡......”不待我讲完,他骤然又吻上我,我话到嘴边,却硬给憋了回去。不禁好奇,他的吻算什么?家常便饭?自个画的线,自个不遵守,真是够可以......
翌日的饷午,身子稍稍恢复,呼赫替我安排了间不错的房。房中布景好,宽敞明亮,一入房清香扑鼻,比丫鬟房那霉味儿好千百倍。用过午膳,有太医过来看诊。我眼睁睁见他替我把脉,心‘扑通’‘扑通’乱跳,心想他若诊出不该诊的,我只有趁人不在,软硬兼施,收买了他......
“青荷姑娘,你有孕了!”
我瞠了瞠眸,闭上了眼眸,心敲成拨浪鼓。纸包不住火,早晚得烧成灰烬。我以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扯住太医的衣袖,谄媚的近身,泪眼汪汪开口,“我、我不想活了......我被那负心人始乱终弃,怀下这孽种,万一被王知道......”不待我瞎话编完,那太医便翻翻眼皮,松开我手腕漫不经心回一句,“不用装了。”
“呃......”
“我不会禀告王!!!”
“什么?”
正待我发呆时,那太医仅是搔了搔耳,好似很潇洒地落下一句,“我是驸马爷的人,他叮嘱今日的诊断,不准外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有孕,不过,要小心身子,依我的推测,你再有个意外,吃坏食物,着个凉,哪怕摔个交,这孩子都恐怕保不住了。”他很慎重地提醒我,“这回算他命大,以你这种玩法,孩子掉是早晚的事,你好自为之。”
那太医话虽难听,却句句在理。听了,我不甚感动,刚欲弯腰道谢,他却推开房门,冷冰冰离开了。门‘咯吱’被推开,落无双随后进入,走到我床边,伸手摸了摸我脸颊,“我能叫你青儿吗?”
“恩......”
“青儿......”
我凝了凝神,温柔看向他。经历昨日那挡子事,他和我还能平安在房中对视,已经算是老天爷开恩了。见他那眉目风韵,孤僻外尽是融骨温柔,我心知,这算因祸得福了,用命拣回来个美男......
“驸马爷?”
“叫我无双!”
“无双......你,还好吧?”
他笑了笑,浅笑时很可爱,脸红的样子愈是令我迷恋。探出修长的指,抚上我鼻梁,他有些心疼道:“为了一个伤你的人,陪他一起跳悬崖值吗?”
我想了想,很实在地回道:“实在说,我有后悔过。而且,我不是跳悬崖,是抓你没抓住,把自己给带下去了。”我吐了吐粉舌,自然而露出那般身子藏匿的纯真可爱。落无双见了,掩唇一笑,拂过衣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铃铛。那小铃铛,是黑色的,和现代的风铃很相似,却也袖珍。手指一动,风一吹,铃铛便响起......
他将铃铛,温柔递入我手心,让我握牢。然后抬起头,悄悄对我说:“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约定!”
“呃......”
“在晚上时,只要铃铛响起,无论有多痛苦,我都会认出你。”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跳起一个一模一样的铃铛,摇了响,响起那独特的声音。“因为,我也一样的铃铛,帮我记起你。”
看着他那融化人的笑,狭长眼眸中的春风扑打我面颊。我忽然觉得,悬崖边的冲动,亦是值得!看着他抛却那动人却伤人的笑,抛却他眸底的阴鸷和悲痛,化身为天使的他,拥有神奇的力量,令人从头到脚,被罩满璀璨的光环。小铃铛响起,无论傍晚有多难,他都要努力记起我,发誓不再伤害我......
这是我们之间,铃铛的约定。“不论天涯海角,不论黑夜白天,只要铃铛想起,我,我都一定会记起你。”他摇起铃铛,和我一起摇,满屋的铃铛声,那般的震动人心。有时,只需一次付出,换来的是终身的福......
小小的铃铛,牵着我和他,没有告白,没有欢笑,只有此时无声胜有声。悬崖边,我牢牢抓住他手的刹那,也抓住了他的心!对待一个被世人抛弃,孤独的他,终于有人愿意,用生命去抓住他,这一份心动,伴着铃铛渐渐传给我......他说,“我欠你的,一辈子!只要你想要的,我全给你!”不论我有没有夫君,不论我是否怀孕,他只在乎,我眼中,他的影子......
落无双走后,我握着铃铛俏皮的笑。果真,有付出才有回报。以真心换真心,这笔买卖,我其实没亏......只是可怜我的小宝宝,被一次又一次的摧残,生命力顽强的他,才是我最大的功臣......
我岂能由她,顺手逮住她手腕,冷凝向她。门板‘啪’掩上,房中只剩我,她还跟我摆公主的架子,这自然,不是我故意为之,而是她,自讨苦吃!!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你敢不叫我打?”呼尔沁很气愤的张牙舞爪,恨不得拨了我的皮,“你这个贱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勾引我王兄,还跑来勾引我的无双!!!”
“公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何时勾引了?”那分明,是以心换心的游戏,玩不起的人,才没资格得到!像她这般的刁蛮丫头,只令我反胃,要栓男人,不止靠美貌,还要培养魅力,要用心。
“这是什么?”她一把抓住我铃铛,咬牙切齿地斥道:“还说没勾引?这不是他刚刚送你的铃铛?你怎么勾引他的?你说,你怎么勾引他的?”她撕扯着我锦被,扯断我两根头发,又过来抓我的脸......
我笑,“真是个泼妇!”
“你说什么?你说本公主是泼妇?”她愈火了,拔出剑便刺向我,“我杀了你这个贱人,让你勾引驸马!”
“公主......”我伸手,用枕头将她剑尖给裹了上。用手掌一拧,剑‘啪’掉地上,只见呼尔沁惊慌失措,“你、你......你到底是谁?”
“公主,见好就收这话,不知你听未听过?”我翻然下身,瞥向被她踩到脚底下的铃铛,行了个礼说,“还请公主,替奴婢把铃铛拣起来。”
“你说什么?”
“拣起来。”
“你这贱......”
‘啪——’一个巴掌烙在她脸上,这是还上一次的。见她要回嘴,我‘啪’又一个巴掌,烙她另一边脸上,这是替丹苏打的。呼赫有这般的妹妹,我替他管教管教也是应该。免得来日丢人现眼。若是平常好女子,许我不会做这个小三,顶多劝他归我所用,不争也不抢。可她......对不起,我没有慈善心,不打算给她剩下情面......
“你居然敢打我?”呼尔沁抚着脸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奴婢想告诉公主,下次记得,嘴善一些,不要动不动便骂人贱。还有,不要踩坏我的东西,谢谢。”我一把推开她,将铃铛拣起来扑了扑灰尘。只见呼饵尔沁似吓呆了,匆忙推开门,恨恨回过头瞪我。“我叫王兄见见你这个贱人的真面具,不止和驸马通奸,勾引我的男人,还敢打本公主。王兄,会把你这个来历不明,不知从哪冒来威胁呼赫王国的女人,千刀万剐的。”
我低声一笑,小小声劝之,“公主若不怕别人耻笑,你堂堂的公主,被抢了男人,不怕丢尽你所剩无几的脸,便好好告我的状,看他们,信,是不信......”我眯起眼眸威胁,呼尔沁,你最好放聪明点,不要给我添麻烦......
呼尔沁离开后,我的心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的无谓。即使我猜,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虚荣心和自尊心。被抢男人,被打,被骂,被欺负,一个堂堂公主的骄傲作祟,不亲自报仇而去打小报告,只能代表,她是脑残!!!
我不知呼尔沁到脑残的程度有几许,不过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敢从悬崖上跳下去,敢拉拢驸马爷,敢呼这刁蛮公主的巴掌,我艾青青......便早做好了,将这场战,狠狠爆起来的准备......
呼赫,倘若你不容我,那我和你的点点滴滴,那一场场不该有的画幕,一丝丝本不该的柔情,全将化成灰烬......
抚着肚皮,我蹙起了眉梢,宝宝,为了你和云儿,娘真的什么都可以。“娘向你保证,打完这场仗,我们便退出战场,不会再让你跟着犯险。我们找一处地方,和爹爹们一起过,想沾花沾花,想惹草惹草,想逍遥便步天下,你想喝奶,娘也不会去叫奶娘喂。我会把欠云儿的,好好补给你,让你们兄弟俩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所以,你要坚强,和我一起加油,知道吗,小东西?”
空房中,典雅幽静,看似无波,却又酝酿这不寻常的气氛。潜意识中,总预感有何大事要发生,我的心,已处于临界线上,随时可拧成铁打的绳索......抚着肚皮,为我的好宝宝提前做胎教育......
肚子还未突起,娃子还未大,他还那么小,却早已融入我的身子,成为我生命中最、最、最重要的一部分......
为了他,为了云儿,我对战场的厌倦也越来越深。暴风雨来的越早越好,我正好可以决一生死。是生,是死,是功成身退,还是战死沙场,终究对我的人生有个了结......省略这其中艰辛的过程,我不禁开始幻想,闯荡江湖的逍遥......
习惯了这战场的血腥,习惯了这金戈铁马的气魄,习惯了这打打杀杀的不安定。动奔西走,四处奔波,帐篷荒野,游走为家,倘若可以安定下来,那种感觉一定很棒。从穿过来开始,除了鹰野的王宫,便是战场......若是可以在那金碧辉煌的皇宫小逗几日,在江湖中安家立足。在狂野的沙漠中骑马射箭驰骋,在大草原中呼吸旷野的新鲜空气,在集市上像平常百姓一般的逛荡,喝酒,闹闹青楼,摆摆擂台,或许破破案也不错......月老说,我有n+1个老公,这n大概能有取舍,可这(n+1)-1到底是谁?出现,没出现,可不能叫我傻等,难不成,这个1根本不在战场风云中?而是闲云野鹤聚集处,灯火阑珊消尽处???
“再忍一忍。”我嘀咕着,对宝宝说,也是为自己打气。“忍到呢,苦日子到尽头,就只剩下甜了。”
我抿了抿唇,翻起一本书简,瞥向那一行行的字,忽然好奇开口,“你哥哥叫路青云,那宝宝你叫什么呢?他是相爷的种,那你到底是谁的种?姓花还是姓轩辕?你若是风流的孩子,将来正好去当小太子,你有福喽,将来后宫女子如云......”闲来无聊时,我在那自言自语,忽闻门外传来急急脚步声,我将铃铛向怀中一揣,提高警惕细细聆听......
“青儿......”门外传来如蚊子般却悦耳的声音,“是我,丹苏......”
我快速下床,替他打开了门。只见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和丹苏身高相近,骨架也是精瘦弱挺拔,和丹苏一样的服饰。一直低着眉,不言不语的,端着木板,其上是熬好的燕窝粥,闻起来香喷喷的......
“丹苏,这位是......”我瞧了瞧,那小丫鬟理都没理我,径自将燕窝粥端近前,在我左右故作矜持。“这位姑娘,长的,也好高。”
闻言,丹苏‘噗嗤’笑开,咳了咳,“相爷,你还没玩够?”
瞒不住了,路青霖才抬起眸,将那面皮给撕下。一身的女装,鬓发梳的利落,将那斯文俊秀的脸,掩映的愈是阴柔......
和丹苏这倾城佳色的丫鬟扮相不同,路青霖扮的丫鬟,总有那么一丝的庸懒劲儿。惺忪的,好似没睡醒,刚被拎着耳朵给拽起床......
“相爷?”
“本相美不美?”路青霖忽然翘首弄姿,跟我眼前大摆什么oss。我掩唇一笑,低眉戏谑一句,“整个一只大懒猫,哪还有美感?”
“咳咳......”
“青儿,这你便有所不知,刚刚相爷来的途中,把好几个侍卫的魂儿都给勾飞了。”丹苏在那添油加醋,极大的捧杀路青霖......
“咳咳......”路青霖骄傲地挺起胸,别说,胸前那两个东西,真是大的出奇。一动,晃来晃去的,别说男人,即使我这纯正的女人见了,都不由被这波霸的假象给吓到瞠目结舌。这身材好的......
“那侍卫的眼睛,一个个的,全黏了上来。哎,哎,那盛况,叫我自愧不如。”丹苏的捧杀功力,不知何时练的那般好,平日不甚爱唠叨的他,如今将相爷夸的此人之应天上有,人间基本见不着......“相爷啊相爷,你说你长的如此佳色,只有应征一件事......”
路青霖的胸脯挺的越来越骄傲,给足了丹苏的面子。“证明青儿有福气,能有本相在你身边作陪。”
我翻了翻白眼,用手肘不经意戳了他一下。哎哟,真疼,胸为何那么硬?“相爷,你小心吹发烧了......”
丹苏叹了叹,扬起柳叶弯眉,走近路青霖的跟前。搭住他的肩,摸了下他的胸,淡泊的狭长美眸掠过邪意。嘴角渐渐勾起,脸颊略微染上红润,“只能证明,我们的相爷,确实招男人的喜欢。”
“......”
“不愧是天下第一断袖男!”丹苏话锋一转,顿时路青霖骄傲的神色,全然掩入翻翘的眼皮中。“丹苏,本相发现你变坏了。”
“哈哈哈......”见路青霖脸青一阵,白一阵,我捂着肚子在那笑。臭美,叫他臭美,他这辈子,算是和“断袖”俩字脱不开了,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漂不白......“早知道不要扳正相爷的性向,叫他断袖,成为千古佳话也不错。你看,这些男人,个个都爱他,我怎么就把他给独占了呢?”
“青儿......”
“哈哈,谁叫相爷你坏来着,大家都跟你学坏了。你把我小丹苏都给教坏了,我还没找你算帐。”
“本相坏?”路青霖揉了揉眉梢,一副很无奈的模样。勾起薄唇,从怀中将胸前那挂那两壶酒给拎了出来......“罢了,本相不和你们斗嘴,我喝酒,免得落气......”
“原来你那波霸奶,是俩酒壶?”
“那你以为呢?”
“不是馒头之类的?”我说刚刚一撞,怎么撞的我胳膊肘生疼?见路青霖将酒壶打开,一仰头,开始酗酒,我嘴角不停的抽筋,“你这酒鬼,真是没救了!!!”
路青霖拧了拧眉,灌了两口酒,才转过身勾住我纤肩。弯下腰,将头凑向我颈边,那般不正常的视线,直盯着我......
“你看什么?”
“我看你的脸上,是不是也写着‘没救了’的字样?”
“什么?”我不解他忽然增添的那抹认真,还有眸中漾起的责备。他修长的指,按住我鼻尖,半响才缓缓开口,酒一滴喷上我脸颊,冰冰凉凉的......
“我听丹苏说,我的青儿陪人跳崖了......”
“我......”不知为何,面对他戏谑的口吻,我却说不出话来。感觉他半阴半阳的腔调,堵的我喘不过气来......
“为那驸马爷,亲爱的青儿,你好勇敢哪!!!”
“相爷,你......”
“如何?跳崖的感觉如何?”路青霖扒着眼皮,趴在我肩上,像个无赖鬼一般的询问。明明那般的漫不经心,却是满负怒气,能感觉出,从他话语中迸发的凛冽之势。令你不觉得凶,却觉得压迫,这便是他路青霖,于无形间,于平淡中,给你罩上诺大的金钟......
“相爷,你不要这样嘛!!!”
“跳崖的感觉,是不是像飞一样?是不是很像当了神仙?”
“相爷......”
“青儿你不好哦,和他去当神仙,把我们一个个的扔下。”路青霖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酒液一滴滴滴上我肩胛,“何时带本相一起去飞?”
“好啦,我知错了。”
“青儿,找个时间,陪本相去跳崖怎样?”
“呃......我知道我太拼命,我不该顾及你们的感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别再气我了好吗?”我摇了摇路青霖的肩,向他撒娇。知错要承认,我知道,我那一跳,定是要伤他们的心......
“约好了,下次一起跳崖,看谁先摔死成仙!”
闻言,我拍了拍头,真是被他给打败了。我说相爷,就属你教训人的法子,最令我受不了。就算有多少的理由,到这节骨眼都成了借口......我搂住他颈子,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以表示我的歉意......
“相爷,对不起!”
“哦?”
“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你代表他们,饶了我好不好?”我在那谄媚的搓搓双手,像个楚楚可怜,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小白兔。路青霖见了,也渐渐笑了,升起的怒气,也渐渐的消了......
有时我的可爱表情,果真是杀手锏,他也是忍不住要被我逗笑。“好了,不生气了,看我多可怜了。”我点起脚尖,浅啄一小他嘴唇,“不生气了哦。”
“亲一下,就完了?”
“那还要怎样?”
“起码也要亲两下!!!”路青霖在那得寸进尺,我撇了撇嘴,拉过丹苏,不偏不向的一人亲了一下,“是我对不住你们,下次一定改过!”我笑眯眯和他们赔礼道歉,三个人搂一起,感觉也很棒......倘若两个人,是小小的幸福。那么,三个人,就是多多的幸福,n个男人的爱,组成我满满的幸福。
如今这儿,有一颗心,盛了他们全部。除非我不爱,爱,就好好爱。即使不能每人分一颗心,可他们,全部占据我的满满一颗心......有痛过,有甜蜜过,有欢笑,也有疼痛的流过泪......忽然间觉得,我真的好幸运!!!一路的荆棘,我有他们为伴......“开门,开门,快开开门。”忽然,门外传来那震天响的叫声......
“糟糕!”我忙松开路青霖,一把将他面皮给捞起来,胡乱贴上他的脸,“我把门打开,你们俩赶快走。”我似乎能预料,接下来的状况......
“青儿......”
“没事,我能应付。记得好好准备,拖不了几日了。”眼见门被撞开,丹苏和路青霖踏出门槛。悄然回眸,替我忧心,我故作错愕拍了拍衣袖,浅笑问道:“各位大哥,请问你们这、这......”
“王有命令,把你请过去......”
“我怎么了吗?”我蹙蹙眉,试图打探究竟。可惜那群侍卫,早粗鲁将我推出了房,一路押解,说是“请”,怕是比囚犯差不多......打开那道门,侍卫纷纷退到门外,被包围的水泄不通,那架势,在我看来有浓烈的硝烟味儿......
榻上,呼赫庸懒的斜卧着,大病初愈,唇色变的红润。深蓝的眼眸,狭长而独特,散发着魅惑的光芒,却又那般的锐利,直射的我心慌......
没错,我没看错,那锐利的透彻皮骨的眼眸。能折射出谎言,他似乎恢复了对阵时那般罕见的气势。一身的白衣,包裹着精壮有型的身子,一只手掌拖着下颌,支撑着半个身子,犹如那蓄势待发的猎豹,尊贵而危险......
他身边,站的是那个刁蛮公主呼尔沁。一身的紫衣打扮,浑身的珍珠串,原牧民族该有的传统早抛,学来中原的花哨。见她穿的那般夸张,我不由得皱眉,这般的刁蛮丫头,我真不解为何落无双原本会觉得她可爱?难道,一旦染上了俗气,人便能变成这副讨嫌的德行?“王......”我轻启唇,斜睨一眼呼尔沁,心念这劫恐怕跑是跑不掉了......没有退缩,只有迎面面对......
“小丫鬟。”呼赫似有深韵的开口,那磁性的嗓音,听入耳中是种美好的享受,而那眼眸,却犀利的令我不禁打冷战......
“不知王找奴婢来,是打算问什么?”
“本王听说你和公主之间,有些矛盾......”
“奴婢怎敢和公主有矛盾,不知从谁嘴中,能传出这般的谣言?”俗话说,先发制人,既然她敢给我捅出去,敢告我黑状,我便叫她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是是非非,举头三尺神明有个公断。奴婢只能说,那些搬弄是非者,居心叵测......”
“什么?你说谁居心叵测?”呼尔沁纵然起身,横眉冷对,好似要吃了我的模样,“还不敢承认?”
“公主,你、你这是激动什么?奴婢只是听说,有人谣传,我和公主不和。奴婢便奇怪了,我为何和公主不和,因为救驸马爷一命吗?还是因为王奖赏了奴婢,驸马爷高看了奴婢一眼,便有那么七嘴八舌的,讲奴婢这个那个???”我反唇相讥,从她的唇型自然能判断出,她想骂那句“贱人”,不过奈何我的教训,硬是憋了回去......
“王兄,你听听,你听听,这像什么话?这个野丫鬟,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狐狸精。他不止勾引你,还去勾引驸马。是我亲眼看见,她呀,就是她,和我的无双暧昧不明,搞不好是通奸......”
“小丫鬟,你这是在不打自招吗?”呼赫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勾起笑,从榻上翻然起来,凝视我的眼眸,“本王还没问,你便开始辩驳了。这是不是叫,聪明,反对聪明误?”呼赫的眼眸,带着浓烈的猎狩和试探味儿......
“奴婢不说,王也知道,不说还闹个通奸的罪名。这说了,又说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奴婢真不知怎么说才对了?奴婢对王,忠心不二,这不必说,您心里也清楚!”我叫他摸摸良心,扪心自问,我对他如何?“您也听到了,公主是如何说我和驸马爷的。驸马爷为何要跳崖?为何没了活的勇气?你可以问问他,在他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公主她做了些什么?在驸马爷跳悬崖,奴婢拉都拉不住时,公主您,又是在做什么?观望?还是害怕?奴婢说这些,确是大逆不道了,这些根本和我我关。不过今儿奴婢又听到了,公主用通奸的词儿,来污蔑驸马爷。奴婢身份卑微,可以无所谓,不过驸马爷呢,公主,你是不相信他,还是对自己没信心?”我讥讽的扬了扬眉,‘扑通’跪倒下身,冷冷道:“奴婢若是做了那不可饶恕的通奸之事,那我就认!!!可奴婢若是没错,那公主请给奴婢一个说法!!!”我仰起头,傲然看着她。我猜,即使一个小丫鬟,也该有傲骨,更何况我在呼赫眼中,是那般的柔情却又尤其特别......
“你、你敢指责我?”
“奴婢不敢......”
“你明明就有,你说我对不起驸马?我对他那么好,他也那么爱我,要不是有你,他根本不会变心。”
“是吗?”我低眉,淡淡含笑,如嘴中含了一口酒。“那公主何不去问驸马爷,我们到底有无通奸?”
“你、你以为我不敢?”
“通奸?哎,不知是侮辱了驸马爷,还是侮辱了公主您自己。”果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和她哥哥相比,这就是一根不足为道,踩在脚底不值得扶的稻草。见呼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知道,他开始怀疑我了......
即使我再反唇相讥,也不过是缓兵之策。他那大海般深邃吸纳的眼眸,看的清清楚楚。“你这个贱人!”呼尔沁忽然扑过来,挥手向我挥巴掌......我将眼睛一闭,久久那巴掌未落下,睁眼一瞧,是呼赫抓了住她手腕......
“沁儿,好了!”
“王兄,她欺负我,她还打过我巴掌。她根本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坏女人,一定是派来的奸细!!!”
“你和驸马,有本事则合,没本事便散。这是你的命,你自己掌握,不要事事都来向我报禀。”呼赫蹙眉,不怒而威,“带公主回去休息。”他补了一句,呼尔沁便不甘不愿的离开了,临了还狠狠瞪我一眼…..
待她离开,呼赫抓住我手腕,一把将我带起来。骤然,将我推向墙壁,精壮的身子,禁锢住我的娇躯。双臂推在我头顶,砸的墙壁轰隆隆像要倒塌。“小丫鬟,你......是谁?”
“王......”
“告诉本王,你究竟是谁?”他修长的指,划过我嫣红的唇瓣,“可以同时吸引驸马,状元爷,还有本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顿了顿,心颤成一个蛋。呼赫他果真,从没信过我。那锐利的眼神,豹子般危险的气息,全令我呼吸急促,喘不过气......
那咄咄逼人的士气,宛如从我头顶压下的黑云,一片片重叠成压势。罩住我眼前满眸的黑,狭小的空间只能看清他那张独具韵味的俊脸,其余的事物,全部隔绝,我甚至连余光都被他给剥夺......
他的问话,如一把刺刀,猝然间切割在我心口上。界于墙壁和他之间,我仰起了头,迎着他湛蓝的眼眸,不句话也不说!!!
这阿波罗神般的男子,那锐利狩猎的眸子,一直凝视着我。要探入我的眸底,挖掘我的内心,一丝丝也不放过。在呼赫看来,什么都罪都可以赦免,惟独背叛不可以。他最不可容忍的,便是不忠......
“小丫鬟......”他缓缓勾起我下颌,用强而有力的双腿,夹住了我双腿,令我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你到底是......谁?”
“奴婢是谁,王看不清?”我含糊不清地回他一句,便伸手推了推他手臂,冷冷而自嘲地讥讽道:“原来奴婢在王眼前,一直是个不可信的人。无论有个风吹草动,奴婢便成了个煽然后点火的罪魁祸首......”
“伶牙利齿!”
“王奴婢奴婢狡辩,那奴婢闭嘴便是。”
他忽然钳住我下颌,似欲掐碎我的骨骼一般。将我的脸抬起来,对准他的脸庞,勾起一抹残酷可恶的笑......“你很聪明,一直很聪明,懂得自保,周旋于我们三个之间,却乐此不疲,对吗?”
“奴婢无话可说......”
“为何不说?”
我笑了笑,有些蹙眉,控诉他的粗鲁对我造成的疼痛。“王既然觉得奴婢是个不可信的人,那无论我说什么,都算是假话,我何必要浪费唇舌?”我定神和他对视,不畏他眼眸中的试探,忽然间,有种不详的预感,或许这一劫,我根本躲也躲不过……
呼赫,我对你,一直有敬。我对你,一直不薄,除了偷了你的作战图,我对你的每分好都是出自真心,你不懂吗?用眼眸对准他,用我悲伤的视线谴责他……
半响,他忽然松开我下颌,转而抚上我脸颊,抚过我红唇,勾起迷绚的笑。“倘若是本王命令你给我一个答案呢?”他拧了拧眉,箍我箍的愈紧,等待着我的回答。“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奴婢是伺候王的小丫鬟。”
“还有呢?”
“奴婢也是驸马爷画里的模特......”
“继续!!!”
“奴婢也是状元爷眼中不值得信的狐狸精......”我斜睨向他,冷冷地问,“这样够了吗?在王看来,奴婢勾引了三个,是不是就指这个?奴婢以为已经跨过了王的那道红色境界线,却没料到,我根本一直在线外。早知那道线画的那么深,那么狠,我何必狼狈不堪地去擦,何苦擦也擦不掉??”我深深凝视着呼赫,眸中自然而来的悲伤,并非是扮假。从我跨过那道理线索开始,我们便无法用“敌人”来单纯衡量......我欣赏他,我敬佩他,我对他有抹不除的好感,我承认!
“倘若你真是个小丫鬟,半本王的线,你早踏了过来。只可惜......”他顿了顿,低下眉,怒气依稀的染满蓝眸。便好比那深邃的大海中,忽然扔进一颗大石,骤然惊涛拍岸,波涛汹涌,迎来那吞噬的海啸......“你说你是春荷的妹妹?”
“奴婢......是。”我忽然底气不足地回道。
“那你告诉本王,春荷在何处?”
“姐姐她......回老家照顾爹娘了。”
他骤然扼住我颈子,那双眸熊熊的火焰,燃尽了理智。尊贵的猎豹,是优雅,绅士的,却一旦暴怒,便极尽残酷!“你果真是骗本王的......”
从他那烧红怒火的蓝眸中,我便出我完了。他果真,是揭穿了我的假身份,这场卧底的游戏game over了。
“王......”
“本王找到了春荷的尸体,也查到了她根本没有爹娘,也没有妹妹,她是一个——被人领养的童养媳!”
听此话,如五雷轰顶,刹那间所有的假象全变成泡沫消散空中。我精心的伪装,我的任务,彻底成了笑柄......我下的赌注,全盘皆输,在他咄咄逼迫的视线下,彻底瓦解......“既然王爷都查到了,奴婢也没有辩解的余地了。”我很冷淡的回他一句,“王早查出我不是青荷,为何还要自导自演出公主那出戏码?想看我耍猴戏,还是想找到心理平衡?”我仰起头,和他对视,这般的架势,不是第一次。即使前功尽弃,我也ok,我艾青青不是那败了,就活不起的蠢货......
“你以为本王在耍你?”
“不然呢?”
“是谁耍了谁?”呼赫浑身的豹性,全然爆发。他狠狠扼主我颈子,愤怒的火焰节节燃的更高。高壮挺拔的身子,包裹了我两个,根本无法和他对抗。“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在耍着谁?”
“王觉得呢?不是我耍了你?你再耍了我?”
看着我的冷静,他更愤怒。他无法接受,一个欺骗他感情的骗子,竟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和她凝视。他可以容忍流血牺牲,却惟独忍不了背叛......“你到底是谁?告诉我!!!”扼我的喘不过气来,脸色变的惨白,我咳了咳,“不松开我,我怎么说?”
呼赫忽然意识到失控,才稍微松开手掌,进而攥成拳头。褪掉庸懒和尊贵,那凛冽的锋芒,令人无法招架。我弯下腰,头枕在他肩头,深喘了半响,才呢喃道:“我若说,我是喜欢王,想接近王,才冒名顶替的,你会信吗?”
他骤然推开我,让我落了个空。正好,我乐的清闲,倒退两步,从墙壁缝中溜开,眼见那豹子危险的要将我千刀万锅,撕成碎片,我也无话可辩驳。依他的聪明,绝不会信这般的烂借口,那唯一的办法,便是听天由命......
我艾青青的命哪,长的很,不信能短在这一时,“奴婢若不招,还有的活。若招了,会不会明个儿骨头渣滓都不剩?”我故意调笑着,不将战败当毒药。人生十之**有顺,不能自暴自弃,我猜,倘若我真说我是艾青青,他不会娶我,而是会第一时间杀了我……有前车之鉴,为了保命,拖延战策,我闭口不认罪......
“你是不是艾青青派来的人?”呼赫忽然又逼近我......
我咄咄后退,不想再被那阴云压的我不能喘息。呼赫这个男人,温柔起来,很温柔。可危险起来,真的无敌的危险。我才发现,为何他有草原猎豹的称谓了,真的......很恐怖......如今,我只有祈祷,宝宝要陪我捱过这一关......
“奴婢说不是,你信吗?奴婢说是,你会好过吗?”我笑了笑,退到了另一堵墙,忽然发现,这房的空间好小,堵的我又进了旮旯胡同......
我伸出一只手,搪住他的胸膛,话说的越戏谑,越冷,心里越不好受。对待敌人的残忍,便是对自己的残酷,可面对他那因受伤而愤怒的眼眸,他陡然疼痛的冷笑,我却忽然觉得没了立场......
“替本王洗脚,揉脚,这都是你接近本王的策略吗?”
我没有作声,沉默!!!
“去淋雨,我跨过那条线,也是为了进驻我的领地?”
“......”
“本王染了风寒,你替我喂药,替我熬粥,那样的柔情,也是假的吗?”从没觉得,有这般温暖的时候,在经历第一次背叛,再次遇到的心动和温柔,令他无法克制的沉醉。即使明知视如吞咽毒药,他却甘之如饴。如果没心动,那为何此刻心隐隐作痛?呼赫冷冷凝着我,我低下了头......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他冷冷的问我,逼近我,我伸出的手臂挡了又挡。他扳住我纤肩,残酷地逼问,“那些都是假的吗?你的笑,你的温柔,你的温暖,你的关心,你的羞涩还有你的纯真可爱......”
“我......”
“为什么要骗我?”他忽然摇晃着我,“为什么要骗本王感情?我说过,背叛我的人,会死亡的很惨,为什么还不听劝?”
“你冷静一点......”
“全是假的!真的全是假的!”呼赫忽然邪冷一笑,命中注定他遇到的,心动的女人,都是骗子。一个,两个,都是骗子!女人为何这般可恶?这般可恨?比那穿肠的毒药,更是残忍的东西......
“不!”我忽然抬眸,对准他的蓝眸大声道:“不是假的!除了我的身份,其他都是真的!!!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我情不自禁的想对你好。没有骗你,也没想骗你,这样你信不信?”
半响,见他毫无反映,我忽然自嘲地笑道:“哈哈,没错,连我刚刚那几句也是骗你的,你满意了吗?”
话落,我骤然转身,飞身跃出门槛。既然失败了,我还留来作甚?在门槛外,和呼赫交起手了,他的恨,我的怨,他的伤心,我的心冷......对打的激烈,飞沙走石,脚起拳落。周遭的侍卫,将我团团围住......
“想逃?”呼赫那锐利狭长的眼眸中,蓝光闪闪......
“看样,我是逃也逃不掉了。”约有十几招下来,我便招架吃力,没有短鞭在身,无法施展开,况且呼赫的武功路数,本是奇特,远远在我之上......忽然间觉得,平日认识的可汗,太过小儿科,而才从此刻开始,才是真正的他。王者的气势,满身的光环,猎豹的呼啸,神乎其神的武功,一抖身,犹龙在天,张扬跋扈的气势……我被他精锐摄魂的眼眸,射的千疮百孔......
“进来!”骤然,他将我拉扯进房,一把将我甩上了床榻。“不止藏了身份,藏了真心,你还藏了武功,小丫鬟......”他身子忽然压下,抵制住我挣扎,手指抚着我嘴唇笑道:“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王不必冷嘲热讽,奴婢根本不会觉得有差。”我笑了笑,嫣然若花开,艳若那三月桃李争花魁。那份魅力,依旧不随被俘虏而减少......
“知道背叛本王的代价吗?”
“死!”我说的很轻松......
“你不怕?”
“你不会杀我!”我笃定他不会杀我,至少此时此刻不会,在得知我真实身份之前,他绝会留我当诱饵,来诱我的男人们上钩……即使在愤怒,他有他的底线......“压的我好累,还是关押进大牢比较好。”至少进大牢,驸马爷不会坐视不管,这局棋,我似乎还有最后的一个砝码......这卧底的天平上,我这一方已落地,但倘若他也被拉扯下来,那岂不是扯平了?这亦是跟相爷学来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镇定自若,泰然处之,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有这样的胆识,本王当初确实走了眼!!!”呼赫的笑,带着憎恨,有多心动,便有多受伤,有多想撕了眼前这个女人。终究,还是重蹈覆辙,或者这一世,他呼赫注定不需要什么该死的爱情,也不需要柔情,掠夺中原,统一天下,才是他该付出的。即使,心隐隐的疼痛,他也忍着不在乎......
我微闭了闭眼眸,心中只忧心我的宝宝。我受苦倒无所谓,战场上伤疤不怕,只是宝宝好危险。“王就打算这样压着我吗?”
“你是不是艾青青派来的卧底?”
“这不好说,东西南北中原各国,对呼赫可汗都是虎视眈眈,不保准是谁派来的?”我在那打马虎眼,半响,呼赫忽然邪气一笑,眯起美丽的蓝眸,深邃不见底的光芒折射着宝石般的色泽......他伸出手,抚了抚我肩胛,忽然撕‘嘶啦’撕扯开,“对于骗本王,又不肯招供的女人,本王要不要先毁了她?”
“你、呼赫......”
“怎么?才知道怕吗?”
“你别乱来!”我忽然抱住裸的香肩,躲避他的袭击,“哈,你果真以前骗本王骗的很惨,原来你的每句话,都是假的!!!”见到我的反映,他这般下定论,他又哪知,我是怕肚子里的宝宝有危险?
如今,我成了放羊的娃子,他不会相信,从我嘴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肺腑之言。不知为何,见他骤然压下来粗暴亲吻我,我的心也隐隐作痛......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有苦讲不出的时候,那般的苦涩,又有谁知???
“你可以选择!”他忽然撩拨着我尖尖的下颌,暧昧地开口,“小丫鬟,开口招供,我会放了你。”他用双腿夹住我,冰冷的唇,亲吻我的肌肤,一寸寸的烙痕,是他愤怒的惩罚。本是作戏,却越闹越真,他也不知为何理智,又被我轻易推垮......眯起蓝眸,愤怒咬上我肩头,一个红齿印,带着鲜红的血,染满舌尖......
“呼赫——”
“否则,本王只有......”那头豹子,扑过来时,我只感觉,满肩被他咬伤的齿印,深深的刺痛。吻住我的唇,不似原本那般温柔挑逗,背叛他的代价,是无论如何,都再回不到从前那片祥和......
我推打他,踢踹他,他却不为所动。要毁了我的意念,比什么都要强烈。被他咬的疼痛,吻的疼痛,践踏的唇瓣渗出了血,我才知他那段心动有多么的真......原本,我真的跨过了他那一道线,进驻了他的内心,而此时,又是怎样???我含着泪,忍着这连心带身的疼痛,喊了一句:“呼赫,你混帐——”
呼赫忽然停了住,瞥见我眼角的泪痕......一个背叛者,也有泪?一个心如此恨的人,也配哭吗?明知不该动摇,他却不知为何,伸开的手,不是匡我巴掌,而是替擦掉了眼泪。“你以为这样,本王就会心软了吗?”
“我不指望你的心软!!!”
“本王真该好好尝尝,这眼泪是真的假的?”话落,他继续扑下来,“在你说出你是谁之前,本王绝不会再停!”他伸手,解开我腰带,沿着我身子抚遍。带着疼痛的抚摩,像灼热的火焰,烧的我肌肤疼痛......
当他的手,按住我的双腿时,我紧咬住牙,“呼赫,碰了我,你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利用我这个俘虏。”我泪痕未干,含恨地看着他......
“是吗?”
“呼赫——”
“那本王真要试试......”他的手,握成了拳,犹豫了半响,才蹙起眉头不抛去心头那妇人之忍仁......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
那声音太过矫揉造作,令人难以忽视。呼赫忽然转过身,瞥向门前的公孙颜,“你进来时忘了敲门。”
“回王,微臣忘了有门了。”
“你进来做什么?”一遇到公孙颜,便觉得头疼,不自觉的按住太阳穴。即使平日我很提防公孙颜,也恨他恨的要命,不过此时,我倒觉得他像个救星......
“微臣听闻你逮到了个卧底叛徒?”
“你看到了......”
“就是这个小青荷?”公孙颜可恶一笑,眉目中尽染了风尘。俗话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可和萧然相比,这个公孙却是正牌王子相,却是典型邪男的精狐狸性子。“所以说王你太过迟钝,微臣早提醒过了,这种小猫咪,早该捞出来游游街,示示众......”
“公孙颜——”我脸刹那间,有些绿了,是我错认了,他不是救星,而是霉星……
“微臣还要向王坦承,这小丫鬟向我表白过,说喜欢微臣,还勾引过微臣。算一算,这罪状,恐怕足够五马分尸了。”
“状元爷——”
“果然是个小骗子。”呼赫的眼眸更犀利,恨亦是加深,他笃定,我就是那千秋万代第一的骗子……
“王......”我有口难辩,公孙颜,你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状元爷,您是来看热闹的吗???”
“幸好本状元,没有被你这个小妖精骗......”公孙颜忽然不识相的走近前,明明见到我衣衫不整,罩起了红灯走到榻边,伸手替呼赫用手帕擦了擦汗。“王打算用这般的法子,来逼她招供,恐怕有失身份。”
“是吗?”
“你想,以她这般勾三搭四的小妖精,用你的身子来冒险,岂不脏了身子?”公孙颜一眼便看穿了呼赫的“情不自禁”,这般的法子,只能令他越恨越深,越伤越狼狈,他太懂他此时的情绪了,想当初他的女人背叛给那个男人时,他也曾......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将我带下了床,伸手拉过檀香案上的单替我裹起身子。“王,就让微臣替你审问她吧!”
呼赫并未作声,仅是庸懒倚在榻上,斜睨着我,讥诮一笑,“好,把她赏你了,我要知道这个骗的本王团团转的小妖精,到底是何方神圣?”
“微臣遵命......”
“问不出,提你的脑袋来见。”
公孙颜拍了拍胸脯,一把将我扯出了房,旋即,关进了大军行程中一处密闭把守的房中押解囚禁。当公孙颜端这一壶酒,午夜跑过来和我话谈时,我忽然意识到,这战争,提前开场了......
我的男人们......
你们准备好,决一死战了吗?
这一次,可不是我艾青青独自迎战,而是他们全部!!!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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