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是不是这就是结局?
第三十七章 是不是这就是结局?
嘴角勾起有抹幸福的笑意,映入他眼帘,显得莫名其妙。“小丫鬟,你在笑什么?”他忽然抬起我下颌,抿抿干燥的嘴唇问。
“啊......”
“想对本王使坏?”
“不是,不是......”
“难道此药,很苦?”他开始臆测,抬着我下颌,眉梢翘成两个鱼尾状。见那滑稽的表情,我‘噗嗤’笑出声,“不苦,不苦,王你不用怕成那样.......”
“看的出本王怕了?”
“恩......”我点了点头,看样除了情殇外,苦药亦是他弱点。我以为,他基本上,是个超人级别的。却未料,也是有七情六欲,生老病死,还会怕药苦的有点稍微小可爱的大男人......见他被我看透,刹那间脸颊红一下时,忽然觉得其实呼赫也满可爱,有点缺点,倒更像个人了......
“真不苦?”
“不苦,奴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苦。只是有点......难喝......”
“不用你的项上人头,用这个......来保证......”骤然,呼赫倾下身,用那强壮的双臂,禁锢住我身子,低下头便是骤然一吻。当他的嘴唇,黏上我的刹那,脑子一下被抽空,全部的阴谋和计划,全被吞进那忽如其来的风暴中......
我是千料,万料,未料到呼赫会用他的嘴唇,舔吮我嘴唇,来验证药苦不苦?呆怔带原处,任他由试探,变成欲望般的亲吻。由润唇,变成了锹开贝齿,对我予取予求......“你的眼睛,瞪的太大了。”
他修长微长薄茧的手,抚上我眼睑,将我瞪大的眼睛给遮了一半。“嘴张开,眼睛就可以闭上了。”
“王......”我忽然咬住嘴唇,呆若木鸡。不是小处子那样扭扭捏捏,但实在是被他给吓了一跳。毫无征兆的,就把我狂吻了一顿,而理由,竟是烂到不能再烂的试药......“你刚刚......和奴婢......”
我明明勾引的不是他,该是状元爷和驸马爷,结果,阴差阳错的。怎感觉,好象有点找错目标了???
看不透,他对我,到底是猎狩,还是有兴趣?即使病着,眼眸迷离,但那锐利不容侵犯的视线,还是令我透不进去。
好象,只有他能侵入霸占,而我,只能任他索取......这个男人,还真是......可怕。偶尔勾起一抹邪笑,和那满身的气势,完全看不出,刚刚还病的,好象什么,什么老头似的......
“本王吻了你。”他云淡风清开口,好象陈述“本王喝茶了”的口吻......不待我开口,他又补一句,“为了验证你的保证,本王怕被你使坏。”他撑了撑身子,才舍得松开我纤腰,将那药全部仰头灌入......
狡辩!
亲了就亲了,我也不介意,还不肯承认!我不知男人,是不是都天生是冲动性动物,情到浓时,急时,那情感雨点便哗啦啦掉不停。不过我知,他低眉咳的瞬间,脸有红,那证明,他——赫赫有名的呼赫可汗......有心虚......
“王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奴婢没有猜测的权利。”我给他一个官方的回答,“但奴婢很想问一个问题哈。”
“什么?”
“倘若王犯了错,是否为了顾全面子,不会承认错?”
“是!”呼赫斩钉截铁的回一句,“本王会将错就错,不过私下,会善加弥补。”这就是身为王成功的关键了,我叹了叹气,耸了下肩,故意地逗他一句。“那奴婢就没有办法了,即使知道王要试药,不该主动伸舌头......”
“咳咳......咳......”他躺榻上,重咳两声,神情好似愈痛苦,“小丫鬟,你好大的胆子,你们中原有句话说,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是不是有吃?”
“奴婢知错了,请王饶恕。您先躺好,身子骨单薄,刚喝了药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能好。别乱动,别乱动了......”
呼赫斜睨向我,目光复杂。疑我,却又欣赏我,这般的善解人意,真心对待,令他总是难招架。或许,是将我当成了那个“她”的替身,又或许,真是迎来了第二次春风润雨,百花齐放的季节......
“哎,我承认,是情不自禁。”
我替他盖好锦被,笑说:“奴婢懂,王是男人,总有情不自禁时。奴婢下次,不再靠您太近便好。”
“我怕......咳咳,我是野兽吞了你?”
“奴婢不怕,奴婢怕状元爷,抄我的满门。”话落,我忽然意识到,好似有打小报告的涵义,忙收嘴弥补,“状元爷是怕奴婢伺候不好王,特地叮嘱奴婢,让王好好的休息,造福呼赫的黎民百姓......”
“小丫鬟,你很聪明。”
“奴婢不聪明,奴婢笨的很。”通常被他称聪明的,不是擅用,估计便是被就地正法,切记到何时,都不能锋芒太露,要有所收敛,才不至树敌过多。树大招风的道理,从呼赫打中原开始,我便彻切的懂了......“奴婢一向是糊涂,不过照顾王,不敢怠慢,才硬着头皮做好份内的事。”
正待我解释时,榻上忽然传来一声‘咕噜’叫声。我忍住笑,为免他尴尬,低着头忙退了出去。“奴婢去给王端些膳食。”眼角,瞄向他线条分明,有异域风味,迷人的俊脸。又不经意扫过那衣衫夹层内露出尖尖的作战图......
过了不知多久,我才从厨房端过了一碗热腾腾的粥。叫醒呼赫,吹凉了粥,用勺舀给他又吹了吹,“王,该喝粥了。”
“咳咳......”
“慢慢喝,粥很烫。”我特地摸了摸他额头,发现退不少,但还有些烧。他有些恍惚,撑起身子软绵绵的,估计得过了今晚,才能有好转.......
“这是什么粥?本王没喝过......”
“呃......这粥......”是离洛煮给我喝的,我瞧滋味不错,便学了两手。“是我们以前老家,村口那大叔伯家的侄子的大姨妈的三姑婆的二老爷教奴婢做的。怎么样?好不好吃?怕那些高营养的粥,和药汁犯冲,奴婢只有自个......下厨......”
“小丫鬟,你煮的?”
“是、是奴婢......”不会很难喝吧?来的急,忘了尝味儿,我倒自信满满端来了,不是要被当成毒药给处置吧?
“好喝......”呼赫不吝惜开口赞道。
“真的?”
“真好喝!本王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呵呵,那奴婢一后见天的给王煮好了。”我顺口这么一说,他的蓝眸,却骤然变幻起来,忽然凑近前,勾起我下颌,以揶揄却又认真的口吻道:“你是在暗示本王,要牢牢把你栓在身边,不让你逃掉吗?”
“呃......”
“还是你在暗示本王......”
“奴婢没有!”
“小丫鬟,你越来越越过本王的红色警戒线了。”他画好了,却被我踏了过去。再画,却被我的脚印给模糊。他蹙了蹙眉,不解莫非是他和“丫鬟”二字有缘?将粥喝的光光,忽然牵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扯进胸膛前......精锐凝视着我,勾起薄唇说:“你知不知道,跨过来,有多危险?”
“王......”
“不爱我,就只有死!”像她一样,伤惨了他,就让她永远没有机会,再伤她......“对我不忠,就只有消失!”
闻言,我忽然觉得脊梁骨飕飕的风刮的骨疼。听他这话,我真感觉全是对我来说的,不爱他,对他不忠,怀有异心,就只有死,只有消失!从他眼底,我看到了爱,也看到了恨,更看到了那决绝......
微眯起眼眸,他的唇靠的越来越近,“想跨过来吗?”
“奴婢不敢,奴婢......”
“可你是勾引本王跨过去。”他的眼神好似在说,我是那罪魁祸首,要一味跨进他的危险区引诱他......面对如此强势且危险的他,我咬了下下唇,半响才嘀咕一句,“奴婢还是守好本分好了......”
“哈哈哈,咳咳......”
“王,你小心喝,别呛到了。”我忙伸开中指,去替他擦拭嘴角。当指腹,小心翼翼划过他嘴角时,一瞬间有电流窜过,电的我忙收回手。这才发觉,对待我们这种关系,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有多暧昧......
“小丫鬟......”他吃饱了,喝足了,忽然身子一倾,将我压倒在榻上。陡然天旋地转,来不及翻身,已被压的死死的。“倘若你不是个丫鬟,而是......”他挑起眉线,飞扬跋扈,令人心脏狂跳加速,“艾青青......”
刹那间,我被雷劈中一般,猛吞咽一口口水。老天爷,呼赫他莫非,是认出了我?艾青青,不准惊,不准自乱阵脚!多少荆棘危险都闯过,这种小试探,根本是小菜一碟。我悄悄攥紧拳,暗自给自个鼓气,被他压制的反抗不了,唯有采取中国古代擅用的武功及做人路数......四两拨千斤,以柔来克刚......
浅浅一笑,我回说:“人的命,天注定,奴婢也不求。奴婢虽身份地位,却也知足安乐,不强求。”
见他凝着浓黑的眉,一直审视我。
我摊开双臂,在他两边半敛容颜,半垂眉,眸似清水迎面而上。“王,那个,奴婢被压的......很重......”
“你知道艾青青是谁?”
“恩......”
“一个小丫鬟,也知道中原的艾青青?”他咄咄的蓝眸,始终萦绕我眼前。我倒吸一口气,忙解释道:“奴婢虽是个小丫鬟,却也不孤陋寡闻。宫中都流传,王对艾将军情有独忠,欲称霸中原,顺带掠她为妃。即使没吃过猪肉,奴婢也见过猪跑,艾将军的威名......还是听过的......”
“哈哈,倘若你不是个小丫鬟,而是艾青青,本王定娶你!”他抿唇一笑,迷人的风采如潭映月。听了,我心怦然一跳,回一句,“奴婢只爱随缘,不该我的,不强求......”
“倘若艾青青,能有她的智谋能耐,而有你的善解人意,本王便不枉来中原征战一趟!”呼赫的眼眸,看不清深意,只觉得,好象有种危险的试探,一直未消失。我确定,我绝漏不出马脚,但他的气息,却压迫的我不得不杞人忧天......
我浅笑不语,撑了撑他身子。
他翻转过去,伸开长臂揽住了我,随性落下一句,“只可惜,你不是艾青青!”然后,便不自觉的昏睡了过去......
我手心攥紧,冒了一身的冷汗。心念,呼赫,你不是压根就没信任过我?见你,好象没有公孙颜那般的精明,可为何你骨子里,总有种压迫人的危险感,能瞬息万变?我几乎,忽略了对我的怀疑,一个不小心,估计前功尽弃......
趁他睡着,我将他手臂推开,悄悄起了身。“王......”我叫了两声,他未语。我又偷偷用针磨了下他脚心,才确定他真的是被我粥中下的药给迷晕了......
蹑手蹑脚下榻,偷偷掀开他衣衫夹层,将那重要的作战图给偷了来。然后,小心潜到一边,偷画了一张模拟图,再给他放了回去。“呼赫,你好好休息吧!”我抚了抚他额头,替他掖好锦被,凝视半响,才转身离开......
我承认,他那一句倘若我是艾青青,定娶我的话,令我心头一颤。不过,我敢肯定,倘若他知我是艾青青,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背叛他而死!!!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顾不了手段卑劣,将图揣进怀中,偷开门便若无其事地向房中走......
“青荷......”背后,忽然传来公孙颜的话音,“你这是,急急忙忙去哪呀?”
“你这是,急急忙忙去哪呀?”脊背后传来那悠闲的话音,一遍遍侵入耳膜,鼓的我生疼,不敢动半分。像六月急来暴风雨,砸满肩的雹子,那钻人心的话语,有种让我不顾一切逃跑的念头......
我站着,不敢乱动,定神半响,才转过身给公孙颜行了个礼。敛起淡笑,回道:“回状元爷,奴婢刚伺候可汗就寝了。”
“小青荷,我是问你,急着去哪?”公孙颜那张令人幻想一千,一万遍的脸凑的很近。颀长的身子也压低,和我对视中,眸子中透彻的甚诡异。邪邪勾起嘴角,翘出优美的弧度,露出白马王子招牌的笑容,对我柔声逼问......
“奴婢伺候了王,自然是回房休息了。”
“是吗?”
“状元爷不信?”他为何总不信我?对我越来越疑?见鬼,这个公孙颜满眸子里透的都是探询,根本是盘算着如何揭穿我!“那状元爷觉得,奴婢是急忙去哪儿?除了王,这军营中还有谁值得奴婢勾引?”
“勾引?这词儿用的很刁钻。”
“状元爷不是这样想的吗?”我故意扭曲他的想法,给他摸黑白脸儿。只见他垂下眸,伸出修长的指,抬起我下颌端倪。他的视线,盯在我胸口......我绝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在吃我豆腐,用目光强暴我,而脑中的弦甭的很紧......恐怕,不一小心,他会从我怀中,摸出那作战图......
好不容易混到手的,说死,我也绝不能显露。我笑了笑,抬起眼眸,凝视公孙颜,听他云淡风清说:“可为何我嗅到了一种奇怪的气味儿?”
“奴婢怎么嗅不到?”
“我是从你身上,嗅到了那......慌张奇怪的气味儿。”
我顿时一惊,倒退一步,脱离他的魔掌。他的视线太多可恶,犹如看透人的水晶球,独到虚细腻的目光,挑战心理极限。不得不承认,若为盟,必是福。若为敌,果真是祸,避之不了的祸。
我承认,和公孙颜相比,我可能要甘拜下风,逊色不少。不过,女人本身便是一张王牌,我不信依我的决心斗不过这个猛豹身边的左膀右臂。呼赫是草原中不败的猎豹,落无双便是那一匹迅猛的黑狼,那么,你公孙颜便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
“状元爷的鼻子真灵,奴婢怎么闻不到?”我嗅了嗅衣衫,袖口,到脖领,特地演的像真的一样。“没有什么味儿啊。”我瞠目装傻,他邪笑以对。好似在讲:不要紧,我有办法让你把那颗钢牙,给吐出口来......
我握起粉拳,做好了和他斗争的准备。公孙颜忽然靠近,一把搂住我纤腰,很可恶的和我靠近,手,探向我胸口......
“状元爷!”我一把打开他,脸红了红,故作羞涩。
“小青荷......”
“奴婢、奴婢......”
“在你身上,有太浓的怪味儿。”那代表,是时候要好好的洗一下,以证明他心中猜测的是对还是不对?他的大手,一反常态的探过来,另一只手,像礼貌的抓住我双手。维持暧昧而调情的姿势,却打算挖我坟墓......
好啊,公孙颜,你阴我!我心底既惊又怕,更是不得不故作冷静,急中生智。眼下恐怕嘴最闲,那只有......我点起脚尖,倾轧向他,猛地吻住了他。两片柔软的唇,使劲黏住他的,令他探向我胸口的动作讶然而止......
湿湿的唇,打着圈圈,亲吻上他那诱人的嘴唇。见他呆怔时,趁机将小舌头,滑进他嘴中掀起风雨。
见这招有效,我才缓过神来,发现并没到绝人之境。才开始装作不会亲吻,青涩羞羞的跟个未熟的小苹果般,脸涨红了,呼吸急促着,小手被松开慌乱的扒住他肩膀。随着吻的加深,愈勒愈紧......公孙颜,真想勒死你这只狐狸,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那么精?将这股气,化成深吻,狠践踏他的嘴唇......
奇迹的,他没有推开我。而是好暇以待的欣赏我红透的脸,见我对他进行强吻,而不进行反抗。半响,我慌忙躲了开,故作吓的够戗,身子都要瘫软了......“状、状元爷,奴婢、奴婢刚刚......”
“你强吻了我。”
“啊......”
“而且吻的很深,也很久。”他一副轻松悠闲的模样,舔了舔了嘴唇瞥向我那优美的弧线,不得不承认,这个吻确实很美味。
即使,有些青涩,不过是他喜欢的型。见我慌张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他审视着,怀疑着,也看着热闹......
“奴婢、奴婢......”
“很不错的吻,我喜欢。”
我捂住脸,不敢看他,心念,看你上不上道?半响,他确忽然笑着问我,“小青荷,能告诉我,为何要吻我吗?”
“我......”
“是怕我发现......什么吗?”吻还吻不晕他,留他清醒的头脑,在那猜左猜右,疑天疑地的。我有些气愤攥紧拳,指甲划着手心,画着圈圈半响。很半天,才抬起眸,以极勇敢的姿态,带了略微的羞赧,对他表白道:“状元爷,我、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如果表白可以扭转局势的话,我不介意向大吐爱语......
“不是喜欢可汗,何时又喜欢我了?”他笑问,似乎并未把我当成一回事。吻也吻了,香也吃了,他却不为所动。我艾青青果真是第一次见,对我的吻无动于衷,甚至在戏谑调笑的人......小小挫败了一下我,我强撑,怯懦回道:“奴婢喜欢状元爷,很喜欢,很喜欢......”
“难道,你是脚踏两只船?”
“我没有......”
“哎,怎么办?小青荷向我表白了。”公孙颜邪邪勾起残余我香气的唇,扬起那抹令人匪夷所思地笑。“可可汗的女人,我是抢不得的。小青荷,今晚,为了你这个香吻,这云彩我先不拨了。”
“奴婢......”
“你的小嘴是品了可汗,又品我的,真是香甜可口啊。”我怎觉得他话里藏刀,又赞又是讽。拳攥的更紧,我抬起眸,感情丰富地挤出几滴眼泪。顺着的脸颊,滑向嘴唇,附带抽哭的可怜动作。
一挥袖,边擦眼泪,边转身跑开,“奴婢造次了。”伴成绝对楚楚动人且可怜兮兮,为情所伤,为爱人所拒绝,不想活的模样......
清泪流满颊,侧过脸时,令公孙颜皱了皱眉。真哭?哭的那么惨?看样,他的话是重了一点,摸了摸嘴唇,转过身落霞一抹倾天下。那个吻,倒是回味无穷,这个小青荷,越来越像个谜了......
我匆匆奔回房中,直到天亮,心还未平复过来。总觉得深入了虎穴,心脏拎在嗓子眼,每走一步都危险万分。
我还带着我家宝宝,两个人在这敌营中孤军奋战。尤其一想,半夜不能遇到落无双,白日不想遇到公孙颜,呼赫看似好对付却又是个更对付的角儿,我的心便乱糟糟的。若是将这狼和狐狸收了,折断这两个翅膀,真是难于登天......
我倒不是急于放弃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认输。将战略图叫红莲偷偷带走,到了饷午,没吃几口饭便觉得饱了。
心中藏着事儿,如何也吃不香,对于这样棘手的三个男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自是浮躁一些。‘咯吱’门被小心推开,丹苏端了饭菜到我房中。“青儿,乖乖把这些东西吃了,不然怎么有身子去伤脑筋?”
“丹苏......”我一下扑入他怀中,将头枕入他胸中嘀咕,“我烦死了,从没这样棘手过,伤透了脑筋。”
“来,把东西吃了,才有好点子。”
“你怎么都不急?”
丹苏淡然一笑,性子本便是温如潭水,绝不像我急的上树。轻拍我肩胛,舀了些饭递到我嘴角,那样固执的偏叫我吃,“你吃了,我就告诉你,我为何不急。”
“你有好办法?”
“你先吃......”
“好啦,好啦,我吃,我吃好了。”见丹苏那副不急不忙的模样,我犹是羡慕。这火烧眉头的时候,他却捧着饭碗,专监督我用膳,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反正天塌了,有你给我顶着。”
“乖乖多吃点,我便告诉你多一点。”
“你还跟我卖关子?”
“慢慢吃,叫你吃,不是叫你狼吞虎咽,不照顾你,也要照顾下你肚子里的宝宝。”丹苏皱皱眉,对我的不爱惜身子,好似有些动气。他平日的脾气很好,任打任骂任摧残,不过一遇到这等事,便变得霸道起来。“细嚼慢咽,多吃多补,青儿,你这个做娘的,到底做了什么榜样?”
“呃......”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你好好顾好你的身子,我保证,十个公孙颜都不是你的对手。”丹苏那般胸有成竹的蹙起眉,替我擦拭掉嘴角残余的饭粒,既体贴,又是不纵容的劝我将饭菜全部吃了下。打仗之事,他倒不想多过问,论文,论武,他全在行,却全不嗜好。文有相爷,武有风流,有离洛的气势,有红莲的聪慧,还有慕容萧何的助阵,大不了萧然一上,唐僧死千千万万......
有如此多的能人,他的才华,倒不必如何施展。和离歌一样,顾好我的身子,无微不至的关怀体贴......
见我乖乖把饭菜吃完,斜着身子支起下颌思忖,丹苏才开口,“我不急,是因为来了一个可靠的人。”
“谁?”
“你自己看......”
我转眉向门口一看,便是一个小家丁嘛!门一掩上,除了伪装才发现是路青霖......他清咳了咳,才缓步上前。
我纵然起身,一把抱住了他,像抱到了一颗稻草狠狠地抓牢。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正心思相爷来,定懂公孙颜这种人的心理,他便及时出现在我面前......
“青霖——”
“嘘!”
“你真是场及时雨。”我抱住他,‘啵’亲了下他嘴唇,浅啄一口,心底的阴霾,却悄悄的给扫了空。从他眸子中,渐渐看到了希望......
“本相倒想从你嘴中听到,你真是我的心肝宝贝诸如此类的话......”
“咦,恶心哪!”
“哈哈,你不是想本相想的茶也不思,饭也不想?收到丹苏的消息,本相便来给你解解相思病了。”
“臭美。”我戳了下他眼眉,减减他的锐气,“那份作战图看到了吗?研究的如何?看不看的懂?”
“基本......看不懂......”
“啊?”
“所以青儿,你的任务更艰巨,得从驸马嘴中套出看那图的秘诀。从呼赫可汗口中,你永远套不出。”
闻言,我翻了个眼皮,身子一摊倒了过去。“我怕我在这敌营撑不了几日了,那个状元爷疑我疑的紧,太精了。”
“还有比青儿你这处处勾人魂儿的狐媚娘子精?”路青霖故意逗趣我,唇角抿起熟悉的自信的弧度。端起酒壶,晃了晃浅啄一口酒,见我朝天猛翻白眼,才言归正传......“有句话,我不得不告诉你,青儿。”
“你说......”
“我和公孙颜不陌生。”
我想了想,也猜了到。不过这一段,路青霖他似乎从不愿向我说起,恐怕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想讲述那一段令他心痛的回忆。“当年他在青鸾时,我和他分别是状元和榜眼。很不幸,我略逊他一筹,只是榜眼,而他才是真正的状元郎!”
我瞠了瞠目,心念mygod。竟然连无往不利的相爷,都打败了,这个公孙颜难怪有那么恐怖。听到此,心凉了半截,我反问一句,“我想你该不会因为他曾略胜你一筹,而不肯跟我讲你们有旧交吧?”
“本相有那么小气吗?”
“那......”
他顿了顿,喝着小酒,皱着眉回溯那一段过往......“即使那一年,我为榜眼,他为状元,可我们几乎不相上下,连皇上也难分高低。在文才,政论和治国安邦方面,我们的主张却不尽相同。我主张游说临邦,加强邦交,以求强国鹤立鸡群。而他则主张横扫周国,成为唯一霸者。即使有些偏差,我和他还是一见如故的好友,他擅长观天象,地理和作战策略,而本相却是擅长观局势,观人心,和他的锋芒毕露相比,我整体捧着酒壶东跑西跑谈情说爱。我们的关系,就从我把我的女人带到他面前开始决裂......原来,那个女人是他指腹为婚,深爱的女人,而本相,却在不知情时,毁了他那段好姻缘。”
闻言,我打了个冷战,还有这段过节。事情,仿佛愈演愈激烈,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的关系,老天爷是如何捏造?“又是为情翻脸......”这戏码,从古到21世纪,一直是不变的话题......
“从那时开始,从我抢了他女人开始,他和我的关系开始决裂。他怨我,疏远我,不肯和我再饮酒作诗。再后来,她死了,他更是对我的恨加深加剧。直到最后,他被奸臣陷害出走呼赫,误解我是那个幕后黑手,我们彻底成了势同水火的仇敌。青儿,所以,这一次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叫惨,怎么有这么段纠葛?半响,我捧了捧路青霖那略暗色的脸,知他心底定也是不好受,不小心毁了这段友情,还误成了仇敌。“不是你的错,我会想办法替你挽回他......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他的喜好,兴趣,习惯和禁忌讲给我听,知己知彼,我不信打不败他。”
“本相这个智慧囊,给你两计。第一,美人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凭青儿的一身媚骨该可以胜任。第二,置之死地而后生,毁了他,再救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一旦造成了反效果,恐怕......
细细听着路青霖对我讲述关于公孙颜的事,心中才有了点底儿。鉴于他曾那么怨相爷,便可知,感情或许也算他的一大软肋,只不过,他从不表现。又或许,是被掩盖了,迷失了,而变成不需真情的高智商动物......
公孙颜,你接招吧!
不收了你,我艾青青肚子里这个小宝宝,我都不叫他见天日。哎,不制伏他,就只有,game over了......
凭借相爷对公孙颜的了解,针对其基本性情,结合所听事例的分析,综合对公孙颜两日的观察,将状元爷列为危险人物第一号......
和敌营的丫鬟们混的熟,我常替他们做做事,帮她们倒倒茶,偶尔又腿脚勤快嘴抹了蜜一般甜,才博得众人的喜爱。继而,从她们嘴中得知,公孙颜并不常留于呼赫身边,时常失踪游历。
而如今打仗暂住段日子,他时常会早出门练剑看书,晚上去不远处那个鲜少有人经过的碧波湖边散步......
时至傍晚,我提前赶到碧波湖边观察地势。这碧波湖,起的果真名副其实,湖水碧绿,一望无际,比大海的色泽愈美。
湖不深,亦不算浅,潜入其中能到颈子,若是不小心脚抽筋许也能淹死个人。湖中很清澈,没有过多的脏物杂草,鲜少人来,故尔两边都空洞,风一吹直吹进湖中,没有过多树木遮掩,只有矮矮的草在岸边......
月色很美,夜凉如水,我走近湖边,瞥向那迷人的湖泊,深呼一口气才明白为何公孙颜习惯来此散步???
即使是我,也迷恋上了这片浪漫的湖泊,有种特殊的香味儿弥漫四周,矮草碧湖,无人来扰,静谧的清人心境......
湖周倒无精致,而湖便是一处美景,美的令我长叹。在现代,恐怕不多见这般原始生态的湖了,看一眼便将人吸引进去,有什么烦心事脚步停驻此处,许都烟消云散......仰头,迎着月光,解开那条碎花长裙,伸开双臂一后仰,附体的衣衫如绸缎般全脱落到脚底,而其中,一件也未穿,完全一丝不挂的娇躯展露在月色下......
晚风有些清冷,吹拂着脊背,我向丹苏使了个眼色,叫他将这些衣裳,全部给我带回房去不件不留......
“青儿......”丹苏蹙蹙眉,拥了拥我身子,别过视线尴尬问:“你不冷吗?身子这么冷,染了风寒怎么办?”
“不怕,今儿勾不到公孙颜,也得叫他晚上睡不安稳。”
闻言,丹苏松开了我,拣起衣衫不甘愿地走。从前,他记得他扮丫鬟那会儿,是用来勾引他的,如今却换了角儿。总之,见我为了设计勾引公孙颜,而光着身子淌进冰冷的湖水中,丹苏跟着心疼......
“青儿......”
我半个身子踏进去,一转身,丹苏却飞速扑进来,踩踏着水花捞起我身子夹入他臂膀中,狠吻住了我。我一惊,瞟向周遭,见公孙颜还有会儿来便和他拥吻。品的出丹苏是有些吃味,也有些心疼,他是真舍不得用我的身子来达成目的......半响,我红了脸,揉了揉他嘴唇含笑若烟。“丹苏,别担心了,快带衣服回去,别叫他给撞见......”
“小心点。”
“哈哈,放心,他不是狼,只是只狐狸。”不至于一下把我扑倒,而且凭他的聪明,也不会那么快对呼赫感兴趣的女人动手。我浅啄丹苏嘴唇,挥了挥手,才见他不舍地离开,还一步一回头,生怕我被野狼给叼跑......
“丹苏......”远处,我叫住了他,伸开双臂半赤身子问他,“喷不喷鼻血?”
他点了点头,作一个喷鼻血的手势,再呆一会儿,丹苏想他或许真的失态。别千万别公孙颜鼻血没喷,反倒他喷了,那这戏可做的乐呵了......
我独自在碧波湖中等待,一面故作沐浴中,一面还瞄向岸边瞧状元爷来不来?过了很久,泡的我浑身打哆嗦,他却还未出现。我凝眉,靠近岸边,心底嘀咕,“他不会今晚上不来了吧???”我可是准备了很久,才中途给他一场春光秀,他若不来,我岂不是白浪费气力?半响,忽听一阵脚步声,听那悠闲的步伐,便能听的出来是他......
我裸着半个身子,发丝紧贴着两颊,露出吸引的锁骨,在等待猎物进入指定范围。果真,见他捧着一本书简,在月下漫步。
夜晚漆黑,月光只照脚下路,书简握入手中只是摆设。而他,却在朗郎念着一首诗: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很耐听的声音,和呼赫一般皆属磁性悦耳的嗓音。尤其念起诗来,略富感情,比歌更能令人沉醉。我扑腾了两下湖水,故意引起他注意......
当他将视线调向我时,我又小心翼翼缩回肩,故意潜入湖中,怕羞的不敢出声。“小青荷,是你吗?”他走近前,蹲下身子睨向我问......
“是、是奴婢。”
“我看的出,你不是在投湖自尽。”
“奴婢、奴婢在洗澡,您、您怎么......”那般若隐若现,欲露还休的模样,有多撩人从他的眸色加深中,便可以估测清楚。“啊......”
迟来的一声尖叫,叫公孙颜蹙起眉。这丫头,到底是不是故意等他的?看那模样,却又不像,好象惊吓过度,不顾溺水的危险,一个劲向湖中钻......
“小青荷,你真要投湖自尽?”
我‘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湖水,怕他起疑,故意拼了命的钻进湖中。顶着死的危险,赌他能不能救我......
呼吸有些急促,我挺了挺,豁了出去。第六感告诉我,拼一下或许是个转机,公孙颜在岸边一直见我傻傻的宁可要溺水,也不叫他以为我是个随便献身,别有所图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你这又是何必?”公孙颜受不了了,伸手一捞,将我捞了出头。拍掉我满脸的泪珠,按住我肩胛,见我在那一个劲发抖。“我随便说一句,你便要闹自尽,哈哈,小青荷,不太敢玩喽。”
“状元爷......”
“哦?”
“帮奴婢把衣裳递过来,好吗?”我在那瑟瑟发抖,看着他转头去找衣裳,忍住了笑。你找的到才怪,我就是要你找不到,僵持不下......
“你衣裳在哪?”
“就在你身后左右啊!”
“哪有?”
“奴婢放那呢,怎么没了呢?”我以疑惑的眼神看他,好似在偷偷怀疑,他是不是把我衣裳故意藏起来,不叫我穿好叫他看个够?公孙颜有些百口难辩,索性不辩,只耸了耸肩,书简向岸边一堆,坐了下来,“没有了,看样你只好在湖里过夜了。”
“啊......”
“好可怜,看你冻的......”
“状元爷!”这男人,未免也忒可恶了点。长的一副童话王子的模样,却如狐狸般可恶,眼见我冻成那样,却坚持围观了很久,光看,不动手帮忙......“求求你,帮奴婢找找衣裳,不然,我......”
“不然如何?”
“奴婢......”我缩着肩,泪眼汪汪瞧着他,谴责的眼眸中闪了泪花,借着夜色愈是楚楚可怜,凄凉动人。“状元爷你欺负奴婢......”
“欺负?”他好笑地勾起笑意,以那般调笑的眼神凝视我。好象在问,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欺负”的涵义?“小青荷,欺负的涵义,可是很广的。你这般诬陷我,若被可汗听到,可是要起祸端的。”
“呃......”那白皙的美好柔软,弹跳的叫公孙颜刹那间闪了神......
“咳咳......你走光了。”
我骤然惊呼,忽然站起身,不知掩上边好,还是遮下边好。制造那般暧昧心跳,却又很无辜的场景。公孙颜见了,揉了揉唇瓣,上下打量一番,不是正人君子的转过头,而很正常男人的适时窥探,“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身材很迷人。”
“状元爷——”
“你不是说喜欢我?”他忽然好笑地问。
“我......”
“喜欢我,还怕我看?”
“那不一样!”我纯情的上下遮掩,他在一边笑意更浓,邪性的观摩。“别遮了,我都看光了,欲擒故纵的把戏,并不高超。不得不羡慕可汗,能有如此美人做伴,只可怜我只被喜欢,却不能伸出魔爪啊......”
话落,他转身欲走。我那容他,狠咬住嘴唇,‘阿嚏’打了个喷嚏,楚楚可怜地叫住了他,“状元爷......”
他回过身,斜睨我一眼,见我鼻头通红,眼泪簌簌又滑了下来。不由蹙紧眉,“怎么了?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奴婢好冷......”
“哎!”
“奴婢,奴婢想回房,可我......”我抚了抚胸脯,告诉他,我没有衣裳,根本不能走回去。半响,见我实在可怜,公孙颜才破了例淌进湖边,脱掉他的外衣替我披了上。趁这空挡,我故意身子不稳,狠一推,把他一同推倒进湖中。“啊......救命啊......”我可劲攀住他,如蛇般的缠住了他。
他有力的臂膀,揽住我纤腰,将我捞出了湖面,浑身也透的湿漉漉。“小青荷,你还真是调皮。”
我扁扁嘴,可怜兮兮道歉,“对不起状元爷,奴婢......真的对不起。”我边道歉,还边不小心向他怀中钻,整个身子,全然显露在他眸底。
双腿,在慌乱中缠住了他的精腰,双臂勾住他颈子,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摩挲,每一寸阴柔迎合他的阳刚。
“公孙颜,你有非份之想了哦。”我心底可恶地嘀咕,勾起的笑淹没了泪珠,拍在他肩上尽情嘲弄。因为,我明显感觉到到他身子的冲动,他血液的喷涨,他热潮的攀爬......原来,他也是个血性方刚的人,他好象,很怕对我产生这种难以启齿的感觉......我扬起稍得逞的眉,他却忽然把手从我冰冷的肌肤上松下,一把将我松开。不待我看清表情,忽然转身离开,“我会叫丫鬟过来给你递衣裳......”他头也不回,绝情离开。
“状元爷......”
即将成功,他却抽身离开,这个公孙颜,还说没软肋!“只怕你要冲好久的冷水,才能平静了。”我眯起眼眸,猛然打了个喷嚏......缩着肩冻的不成,却也不敢离开,生怕公孙颜派来的丫鬟送衣裳,我不见又引他疑。可缩在湖水中,冻的双脚发麻,我咬了咬贝齿,心中仍是不甘心......
“公孙颜!!!”我咬牙切齿的诅咒他今晚遗精过度,抛下我一个人,我不信你回房,能睡的安稳!阿嚏,我的宝宝,可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水很凉,总觉得小腹传来一阵阵刺痛......
肚子好痛,像被锥刺一般,冰冷的水浸的浑身哆嗦,我又冻又痛根本动不得。刚刚是装的抽筋,现在可是真的,我捂住小腹,满额的冷汗滑过眼角。“宝宝......我的宝宝......”意识到有危险,我匆忙向外淌,可腿却使不上劲。
浑身似被卡车给拉住,沉甸甸的难动弹,周遭一个人没有,公孙颜叫的丫鬟也不见,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苦咬住嘴唇叫我的宝宝坚韧一点!!!
“宝宝,要加油!”我痛的面色惨白,行动缓慢,一阵风吹过来湖水翻起,从头淋到脚。心底焦急万分,生怕宝宝有个闪失,那我这个做娘的即使丧了命,也不足以弥补这个新生的小生命......
真怕为了打仗诱敌,把我的小宝贝给搭进去。痛弯了腰,真想仰头大骂老天爷乱来。此时,骤然双肩搭上一双温热的手掌。
手掌略长薄茧,抚起来暖烘烘的。我抬眼一瞧,原来是呼赫。他只披了件卡兰色的薄披风便赶了过来,一双臂膀如铁钳,强而有力地将我拉出了湖。手臂微一用力,将我猛地拉入怀中,撞上那温暖的硬邦邦的胸膛......
公孙颜那件外衫已湿透,被抛到一边,呼赫没有低眉盯着我裸着的身子,而是直接将披风裹上了我全身。
手臂一滑,从我腰间溜过,整个披风把我包裹的严严。像粽子一样,被包了住,忽如的温暖和他那担忧的蓝眸,令我刹那间觉得心暖起来......
在我最无助时,竟然是呼赫拖着病体把我救出那冰冷的湖中,这般的滋味,不知该用什么言语表达?只觉得,心里头很暖,被他烧起了碳火,很想脆弱的哭,却又竭力地忍了住。窝在他怀中,好象倚了一座山,而山下是一处避风港。我避在其中,挡风,遮雨,不会被风吹凉了肌肤......
他的怀抱真的很安心,很温暖,宽厚的胸膛依稀能挡住任何的风雨,不必担心,这座傲然的大山会倒塌。见我有些冷,他蹙了蹙眉,将我箍的更紧,将身子的体温全部传给我。那深邃的蓝眸,带着诱人迷醉的光芒,将我的思绪越吸越深......
那独有韵味的英俊脸庞,刚褪的惨白,愈见愈是讨喜。身子高高大大的,包着我像抱着个小宝宝,很舒服,很迷恋......
“王,谢谢你......”我颤抖地开口道谢,肚子还很是痛。真是该死的,这个时候,我没有痛的资本......
“冷吗?”他包紧了我,双臂扣在我腰间,以那最紧窒的拥抱,来替我驱逐寒冷。“要不要再抱紧一点?”
“王......”
“小丫鬟你胆子可真不小。”呼赫顿了顿,抚着我的刘海冷冷地斥道:“明知湖水凉,却跑来洗澡,你是嫌命太大了?”
“奴婢知错了......”
“若不是公孙颜来通知本王,你打算光着身子被冻成冰?”他的口吻中,尽是罕见的不满和责备。从认识他初,从未见过他对何时这般的较真和动情绪。他的情绪,一向是那种王者的风度,没有过多暴躁和不满,亦没有过于丰富的波动,总是遥不可望的高山,凌驾于万物之上......
低下眉,见我蹙眉,满头的冷汗,他疑惑地开口问,“怎么了?”
“我、我......”
“肚子痛?”他忽然瞄到我放在小腹上的手,见我痛的依仗着他,几乎要蹲下身。再见那冷汗哗啦啦向下淌,一把打横将我抱入怀,箭步如飞奔向房中,不顾我的反对和辩解,径自招了大夫来看诊......
我躺在榻上,隔着屏风,看那大夫恭敬走近,对我要求道:“姑娘,请把你的手伸过来给我,让我把把脉。”
我满脸的冷汗,不止未止,反而愈流愈多。不敢伸手,也不敢抗命,僵持着不动,只希望天地就此停滞。苍天有眼,我艾青青没做过何伤天害理的事,不至于让我兵败垂成,连宝宝一起遭殃吧?
“姑娘,把手伸给老夫......”
我不!
我不能伸,伸了还得了?必然得穿帮,如被诊出怀孕,我有口那辩无法圆谎,此事便彻底败漏。可不伸,我又有何理由拒绝?呼赫见我不动,蹙眉问道:“小丫鬟,别告诉本王,你睡着了......”
“没关系,老夫进去诊也好。”话落,那白胡子老大夫竟进了屏风,强制按住我手腕,捋着花白胡须在那思忖起来。
我骤然睁开眼眸,和他对视。
他也不肯松开,只是在那沉默。不知为何,我从这老大夫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精锐的光芒。
半响,我发现他好似在对我抛媚眼,不,准确说是眨眼睛......那俏皮的模样,令我不由得想起花骨朵......
我紧张地瞧着他,猜他已经诊出我是有孕在身。可他没有开口,像尊雕像般在那落座,捋着胡须,不经意掉了两根,正好掉我脸颊边......
我睁开眼眸,惊的瞠目结舌。他慌忙将胡须给沾了回去,咳了咳开口道:“王,微臣诊断出来姑娘的病情了。”
“如何?有何问题?”呼赫见我满身冷汗,痛成那副模样,不由得心揪起来。“为什么痛成那样?”
“咳咳......”
我嘴角抽搐,和他对视,生怕他给我露馅出去。他目光如炬,凝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胡须吹飞好几根。边拣,边老神在在的回道:“依微臣的诊断,姑娘她是膳食没吃好,胃肠不适,冷水一冲,便痛的厉害。好好用膳,多多休息,自然就会好。”他修长的手,溜入我衣袖,故意跟我调皮捣蛋。那双手,细嫩的很,根本没有一般老人的沧桑,这我才确定,这个调皮鬼一定是朵朵......
瞧他挤眉弄眼的,在呼赫跟前,还敢跟我嬉闹。胡须边吹边飞,我这边还得替他慌忙向锦被中藏着。“王,奴婢只是营养不良而已,没什么大碍。”
“以后你的膳食,本王替你选!”呼赫忽而霸道的命令。
我翻了翻眼皮,膳食你选不选没问题,只要不穿帮就好。我的小朵朵,真是贼的很,若不是他跟我使飞眼,我也猜不出是他。真是无孔不入,神出鬼没,扮谁像谁,只是这胡须太不合格,整个脱毛机......
“姑娘要好好休息,最好回自己房中休息,心才能静,身子才能好的快。”花骨朵在那有模有样的做戏,一句一句的对词儿,硬是叫呼赫给我送回了房......房门一掩,等了片刻,不等我反过神。花骨朵便一下扑过来搂住我,在我脸上‘啵’‘啵’亲了个遍。
“青青,好想你哇。”花骨朵搂住我便不松,亲了一遍又一遍,从脸到鼻梁再到嘴,上演限制级的激吻画面。
“好了,好了,亲了满脸口水,你这个小色鬼!”我将他推出怀,顺手把那花白胡须和满脸的贴皮给撕了下去。刚刚真险,若不是有他及时来扮御医,我估计我是彻底难逃那一劫。刚服了他的药,肚子才消停些,不再那么痛了......
“青青......”
“恩?”
“再亲亲......”他搂住我,捧住我脸蛋,看着我精致的五官,有些犹豫地问,“该亲哪呢?亲这里好不好?”他忽然将嘴亲到了我胸脯上,我吓了一跳,伸手拍开他小嘴,衣衫上被吮出个湿痕。
我翻了翻眼皮,嘟哝一句,“不是一般的好色!”
他扑过来,搂住了我,在我耳边啃咬了一口,有些撒娇的嘟起小嘴,樱桃一般的红。眉目舒展,笑颜如花,如仙般的美丽,令人看了心花怒放。半响,他努了努嘴,捧起我的脸,和我对视,有些埋怨地说:“谁叫青青你都不想我!!!”
“我哪有不想?”
“真想我?”他忽然舒展开好看的眉,骤然将我扑倒在床榻上,笑眯眯地说:“那让我好好疼疼哈!”
“不要,色狼......”
“要嘛!要嘛!”
“不要......”
“青青,要好不好?”花骨朵在那嘟嘴撒娇,将我压倒。忽然,路青霖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把扯住花骨朵的腿,向床下一拉。拍了拍双手,端起酒壶‘咕咚’两口,翻起眼皮斜睨向衣衫不整的我们......
“照顾一下第三者好不好?”路青霖有些受不了的摇摇头,“本相还在床下猫着,快活也挑个时辰。”路青霖将花骨朵拎起脖领,抚上他下颌,勾起他小脸,笑着靠近,嘴角还衔着酒液,眸色迷离,“小朵朵,你想亲是不是?”
“呃?”
“来,本相好好亲亲你。”他仰头灌一口酒,一口全噗上花骨朵的脸。过去作势要舔,那暧昧恶心样,让我额头顿起三条黑线。吓的花骨朵哇哇怪叫,哪敢再要什么亲亲,像耗子见到猫,钻进床底下,不敢再冒出头......
“青青,他欺负我。”花骨朵向我告状,嘟着嘴撒娇,楚楚可怜的小坏样。路青霖蹲在床边,探进头,将嘴嘟的三尺来高,吸引道:“来,我好好亲亲你,你不是要亲吗?”
“啊......啊......救命啊......”
“相爷......”
“青儿你别管,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朵朵。本相蹲床底下几个时辰,他刚来就享受艳福,不想活了吧?”路青霖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偏向花骨朵索吻,两人在下面闹的鸡飞狗跳。我揉着太阳穴,一个劲翻白眼......
第二日傍晚,精神头刚刚恢复,跟路青霖商讨一番,才打算实施第二步计划。昨日吸引未成,大概是公孙颜定力太强。据相爷说,公孙颜和他不同,并没有断袖倾向,只是对待感情,比较冷淡。
想吸引他,并不是一时半刻,必须持之以恒。首先,瓦解他的定力。其次,消除他的芥蒂。再次,便是收敛他的心。只要收了他的心,何愁他不忠心为己?我收拾装束,套了一条薄纱的纯白色长裙,裙边是近乎蕾丝边的花样。裙上绣有百合花样,既透着灵气,又饶有韵味,不自觉中散发诱人的味道......
鬓发半披未披,有些凌乱感,些许妩媚和野性的气味,朱唇如砂,皓齿映月,身段可爱,媚骨更是千成。满身的香气,比花愈扑鼻,做好一切准备,偷偷溜向公孙颜的厢房附近。上一招欲擒故纵失利,那这一招自投罗网,我不信他还能君子......坏坏勾起嘴唇,斜倚着身子埋伏在周边......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我故意将身子向外倒,精准倒入他怀中。“啊......”我惊呼一声。一双臂膀,顺势接住了我,躺入的那副胸膛,散着独特的香,有种蛊惑的堕落的味道,令人呼吸急促......
他的右臂揽住我纤腰,箍的很紧,半响没放开我的趋势。我纳闷,这怎么忽然刮起的是阴风飒飒?刚一抬眸,骤然对上的,却是那双如黑翟石般的眼眸,森冷吞噬如阎罗,看一眼陷入万丈深渊......
“驸、驸、驸马爷?”我猛然倒退一步,蹙起了眉。怎么是他?公孙颜呢?好死不死晚上遇到他,和遇到鬼有何区别?
他咄咄逼近,好似不打算当成路人甲放过我。黑暗中,那眼神太过可恶,目光太多嗜血,一身的黑,宛如蝙蝠侠,震慑了心脏......
我节节败退,精心的准备全泡汤。裸着香肩,涂好的香唇,被这阴气给笼罩。握了握粉拳,一扶墙,我转身便逃......
“想走?”他骤然飞到我跟前,用胸膛挡住了我......
“驸马爷,奴婢走错地儿了。”
“好美的一张脸。”他的手指,一寸寸的抚上我脸颊,掠我嘴唇时,停止半刻,将指伸向我嘴中搅着贝齿。
“驸马爷——”
“好香的身子。”他的双臂将我禁锢在其中,以猎人的眼眸打量着我,修长的手一把扯开我腰带,欣赏我惊慌的神色......
“驸马爷,你不认得我了?”
“认得,这么美的人儿,我不会不认得。你是......”他的头倾在我颈边,忽然咬住我耳唇,含糊不清地回道:“猎物——”
我咬咬嘴唇,狠用力推他,心念,这个魔鬼,根本谁都不认得。枉费白日对我温柔如水,夜晚却是六亲不认。我不怪他,但也不能让他,有预感,我今儿不逃掉,绝对得不到好果子吃......想到此,撒腿便跑......
跑了几步,拐了个弯,气喘吁吁回头瞄。本以为甩掉他了,却骤然腰间多出一双铁臂,一把把我扛上了肩......
“啊......”我惊呼,随即被他手给捂了住,他说:“既然来勾引我,何必要逃?我,好好成全了你。”
辗转,已被甩到了一间房的床上。旋即他身子压下来,扯掉我外衫,裸出雪肌全然显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中......
“落无双!”我咬牙唤他,希冀他能清醒。
他忽然如野狼扑倒我,没有半丝的前戏和柔情。“我喜欢自动上钩的猎物。”他抿起唇,弧度微翘......
我痛的抓紧床单,‘啪’随手狠甩了他一个巴掌。“你会后悔的!”我眼眸含泪,咬住贝齿狠狠瞪着他。
暗夜中,只感觉野兽般的发泄,旖旎的氛围,全然是血腥的占有。我抓紧床单,凝视身上的他,满腔的气汇成风暴......
我发誓,我真不想伤他,因为他真的很可怜!可是,他先伤了我,强暴了我,那就是我的!就得听我的!他已经,没有了第二种选择......因为这一夜的放纵,他欠我的!!!
那一夜,风是风,雨是雨,军营暗夜长歌却寂寥,我却是置身于水身火热中,被无情的羞辱着。身上的落无双,已不再是天使,而是那最、最可怕的恶魔,一点一滴侵入你骨髓,令你根本无暇招架的恶魔......
过了四更天,不待我爬起身,他便粗暴将我丢出了房门。脑海中残余他黑翟石般幽黑嗜血的光芒。衣衫破乱,满身的红痕,指甲中余有他的碎屑,那是狠抓伤他的产物。伴着夜风,踉踉跄踉回房,幸儿房中只剩下我,‘扑腾’便躺了下,浑身的筋骨,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合了上。
闭起眼眸,回想噩梦,狠咬住红唇压不住怒气。半响,支着床铺,掐住脖颈,‘哇’一口吐了出来,急奔下床端起一杯昨夜剩下的冰冷茶水才压制住那阵恶心呕吐感......抚着小腹,心有余悸,幸好他交合几次,见我难忍没了兴致,便放任了我。再者,便是没将xx遗留在体内,依照我对早产孕妇史的初步了解,许是能降低早产了流产的几率。但心底,仍是平静不下,生怕宝宝有个闪失,平躺在床上,满脸的惨白,从手到脚趾都痉挛,腰有些酸,浑身疲惫......
房中,很黑,只剩下我一个。蜷缩着身子,像个初醒的婴儿,忽然觉得很委屈。为了打仗,得赔我和我宝宝两个,我这是何苦?明明是个女儿家,却为那该死的仇恨,一直打仗打到现在......
我图什么?图个保家卫国?还是图个功名利禄?图发挥我过剩的人格魅力,还是要打仗打到死才罢休?漆黑的房中,呼吸是急促的,软绵绵躺着仰望头顶,便觉得委屈的眼,便萦绕在眼眶......很委屈,很气愤,也很难过,只觉得我艾青青,为何就是比普通人走的路要难?要荆棘?
上一次是藏红花早产,这一次被强暴若是流产,那我......想着想着,眼泪便在眼圈打转,我真想撂下挑子,管你青鸾,赫莲还是呼赫,全滚一边去。带着我的宝宝,我的男人们,连夜逃跑,逃到一个不接受命令,不被人追打,不必要打仗,每天闯江湖齐乐融融的地方......可这满身的胆子,卸不下。当个缩头乌龟,我也做不到......只有在空房中,一个想哭,却不能哭,忍着做我的女将军......我是巾帼,我是红颜,我是人眼中的骄傲,却私下是个有泪不能轻弹的可怜虫......
即使这是个契机,借他欠我的债,来拉拢他反叛。可我宁可不要如此契机,也不想宝宝跟我一起有危险!!!狠狠握起粉拳,指甲嵌入手心,感觉眼泪,不小心滑下脸颊两滴,倔强地想用手擦去......忽然,一双修长温暖的手,提前抚上我眼睑,在不知不觉中给予那冰雪中最渴望的温柔......
我抬起眼眸,瞥向了他。
他燃起红烛,递到跟前。灯光很弱,只能依稀看清彼此的脸。他一身红衣早褪,只觉了中衣松松垮垮,庸庸懒懒,像个休憩起床的懒人儿,美丽的脸庞,没有过多妖冶,反而是令人心安的柔美......
红烛摇曳,眼泪滑的愈快。不知何时,我已习惯在这个妖孽面前,表现的脆弱一点,也没关系......抓住他修长的大手,张开贝齿,狠狠咬了下去......
“啊!”红莲闷哼一声,没有阻挡,任我咬出个大齿印才松开。将烛台放一边,落座我床边,审视着我眉目,见我眼泪疙瘩,眉梢不甚优雅蹙起......“咬过了?也哭够了?”他好听的声音,贯彻我耳膜,忽而听了亲切。或者在人伤心难过时,身边有一双撑扶的手,内心的底线,会被稍作瓦解......
瞥向他,对他的依赖感,前所未有的强烈。揉了揉眼眶,红着眼圈,故意硬气地斥他,“你怎么还在?被发现怎么办?”
“本王是没地儿睡啊,只好睡你床底。我这种坏人,没人要,没人疼,只好谁善良往谁身边凑了。”红莲在那戏谑调侃,伸手抚平我眉头,斜睨了我一眼,笑了笑说:“美人哪,一哭起来,真是丑呀!”
“你说我丑?”我不满撇撇嘴,狠揉两下眼圈......
“越揉越红,越红越丑。本王发现了,再好看的人,哭的样子都很丑,还是本王比较美,哈哈。”
“你自恋!”我狠剜他一眼,美是美,可惜长在雄性身子上。扯过被子,将脸给蒙上,不想见他嘲弄的表情......
“怎么?见不了人了?”
“我没脸活了!!!”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咬过本王一口,而且还咬破了皮。”他将我被子给撩开,硬是将手凑了过来,一副讨赔的模样。我仔细一瞧,还真是咬的不轻,想不到牙齿还挺锐利,咬的血色斑斓......伸手抚了一下,见他蹙眉,心想还挺疼,刚下口确实重了......“对不起,我刚刚是......”
“发泄对吧?”红莲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微瞄了眼我颈上的红痕。一猜,便猜出了**不离十......
“我......”
“行了,其他的话本王不想听,只想听......赔偿。”他故意不准我开口,将那一段令我掉眼泪的羞辱画幕。对于他而言,见我这般,便足够他心疼了......刚见我又吐又哭的,不想出来,都得从床底下爬出来......不敢表白,不能表白,只有这般找无赖借口黏着我,见我难过,心也跟着疼......
红莲呀红莲,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刀剜了肉,都觉不出疼,却为那一滴滴淌入手心的眼泪疼的心哆嗦......微微敛起可爱的笑,他骤然凑近我跟前,抚着我鼻尖,暧昧的视线,打量我周身......
“不如......”
“我忙护住胸口。”补上一句,“休想!!!”
“休想什么?”他见我紧张的模样,忽而勾起愈可恶的笑。和我嘴唇靠的很近,吹了阵热乎气,惹来眼睫一眨......
“红莲,你这妖孽,靠我这么近为何?”
“你还猜不到吗?”他微努起红唇,表情十足轻佻。我已做好准备,他敢胡来,我正好给他净身......
可忽然,伸向我胸脯的手,搂住我肩胛,翻然睡觉吹熄了红烛。将我的身子揽入他怀中,递过一只手臂来,“来吧,本王的手臂,给你当枕头。”
“你......”
“我身子暖,替你捂一捂,其他有的没的东西,抛除脑后吧!”
“红莲,你就只是要......搂我睡觉?”
“难道你以为,本王要欺负一个孕妇?”他笑了笑,搂我搂的不松不紧,姿势倒是舒服的很。见我疑惑地抬头,他又将按入怀中,随口附一句,“这些都是小丹苏传授的宝贵经验,不是本王独门独创。”
我翻了翻眼皮,撇了下嘴。果真,我就说这妖孽,怎么越来越像丹苏那般体贴我了?原来,是偷师来的......“不过,你为何要学他?”我纳闷地问,丹苏是我男人,他不过是不算敌人的朋友......
他顿了顿,只敷衍一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我纳闷,什么东西这样鬼鬼祟祟的?
依偎入他怀中,嗅着他的体香,稍微闭上了眼眸。依稀中,似睡似醒时,感觉有人亲吻我的额头,悄悄对我说:“征服驸马很简单,就像你征服我一样,只要一点点温暖,他便会回报你一箩筐。而且,无怨无悔......”
不知是梦,还是真有此事,我感觉到红莲那罕见的温柔......
可惜,翌日清早起来,红莲却抵死不承认。反而拍拍什么股走人,说他的悠闲期已过,半月之期快到,准备迎战......我独自坐在床上,顶着蓬乱的头发,宛如夜游神一般迷迷瞪瞪......忽然,传来敲门声......
半踩着绣花鞋,我打开门板一瞧,‘砰’将门一下给掩了上,硬是将落无双的身子,给隔到了门外......
“青荷......”
“驸马爷来,还有何贵干?”我的口吻,已分明不如先前的友好。经过昨夜,我的气不消,心烦乱,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以免再害人......可转念一想,白日时,他却还是好好一个令人心动的男儿......
“我带来一些治外伤的......”
“奴婢身子卑贱,用不起。”我冷冷地回,不给他插嘴的余地。“驸马爷请放心,昨晚的事,奴婢不会告诉公主殿下,您不用担心,会为奴婢影响了婚事......”我冷嘲热讽,话中带刺,满腔的愤恨,从里到外的腾腾窜......
“对不起......”门外传来落无双那悲极沙哑的嗓音,听的心不舒坦。即使背着身,也依稀能感受到他眸子深处的悲伤和悔恨......“我昨晚真的......对不起,我不在乎和沁儿如何,只在乎你......”
“这话叫公主听了,奴婢真的活不成了。”
“青荷,你先把门打开......”
“奴婢不开!!!”
“青荷......”门外一直传来他的敲门声,敲了很久,也不停歇。无奈,我唯有把门打开,狠凝视他,颈上的红痕便是证据,令他好好看清,他昨夜办的好事,造了什么孽?“我帮你擦擦......”他将什么油捻在指尖,替我轻柔擦拭,敛下眉目,那难以克制的忧伤,自眼角愈加浓烈......
“不必劳烦驸马爷,奴婢自个会擦......”
“让我擦!”他执拗地为我轻柔擦拭,小心翼翼的,饱满着悔恨。倘若可以控制,倘若可以控制他的魔性,就算只有一晚,就算只有一刻,他也情愿!哪怕,是舍了他的性命,能变回正常,他也甘愿!每一次夜晚的他,办了错事,白日醒来,都忍不住想去死......那般无助的滋味,便好比独自坐在山颠,俯瞰山下,顷刻坠落......
看着昨夜他对我造成的伤害,落无双的心都在颤抖。明明对他那般好的人,唯一令她觉得有缕阳光射入心田的人,却是他伤的最深的人......
眼见颈上红痕,有多少,是他看不见的?昨夜的放纵,一下在我们之间堆砌起一座高山,他要如何,爬多久,才能再重新爬回那温暖的阳光中?要如何,才能不伤害,对他好的人?要如何,才能让他活的不再一半阴一半阳?有谁,能控制住他?让他不必,害怕醒来的瞬间,害怕面对自己造下的孽???
“我竟然伤了你。”落无双狠狠咬住嘴唇,“而且伤的那么深!!!”他浅笑一抹,忧郁的愈令心疼,“我真不该活着......”
“驸马爷——”
“我早应该,在那一年消失在这个人世。”他忽然顿下动作,凝视着我,伸开手掌,轻抚我刘海。伸过手,含情脉脉揽过我的肩,将我轻柔拥入怀中。和昨夜,完全不同的沉沦......感觉他的泪,从我的肩胛滑落,冰冷的液体,透视他内心的孤寂......他一定很伤心,一定比我还要伤心......
“对不起。”他沙哑地启唇,清泪从眼角一滴滴流下,“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伤你伤的那么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驸马爷,奴婢......”
“你是个好女人!”他忽然扬起眉,凝视我双眸,笑道:“是你,让我放下仇恨,所以,白日的我过的比以前更轻松。”
“我......”
“可是夜晚,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住......”他忽然捂住头,狠狠的箍紧,像欲掐碎一般......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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