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爹爹联盟团
第三十六章 爹爹联盟团
公孙颜!
好你个公孙颜!
浪费我一卡车的眼泪,却还是不能骗过你!你那双火眼晶晶,怎么跟孙悟空似的?难不成,非得做你的如来佛祖,才能收的下你这个人精?看着他的背影,我内心一阵挣扎,感触到未来的荆棘......
半响,门外传来公孙颜揶揄的笑声,“青荷姑娘,有空的话,去看看王。他可为你淋雨,恐怕染了风寒呀!”
“呃......”
“我猜,故事该这般演。他为你淋雨,你雨中送伞。伞下两人跨过警戒线,情窦初开。他转身离开,染了风寒,你再夜半相探。哈哈,果真是一出,饶是浪漫的故事啊......”这一步步的,透过我的神情,透过雨夜的环境,他猜的透透彻彻。就连,我想去做什么,他都能心中有谱......
见鬼,我才懂,呼赫除了强劲的练兵,诡异的地势图,神乎其神的武功,那不可预测的战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融合了他与天俱有的气势,和无人能敌的风云叱咤,伯乐一般的用人才华,而横扫大漠,直攻中原......
地势图,是落无双的功劳。而那战略,估计大多出自公孙颜的杰作。这两个人,若是能收入傀下,必然声势震天......
翌日,果真听说,强得不能再强的呼赫染了风寒。从我房中,依稀都能听到他的咳嗽声。估计昨晚,把斗篷给我,自个淋雨,身子骨实在架不住的关系。看样,人不是神,谁能无病?感情伤,便是呼赫的弱点。其实,我倒是能擅加利用,不过,心中总有不忍,觉得此计不人道。
半响,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我打开门,骤然抽口冷气......
天哪,这不是驸马爷!昨晚的阴影尚在,我还记得他魔鬼的一面。而此时,却又是笑融天下,春风沐浴,看的人心神荡漾。
一身的白衣,胜雪的白,那梦幻般的感觉,无人能比拟。黑夜的他,和白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我不由得心底犯嘀咕,他得的病,莫非真是人格分裂???
我这小窝,不大个地儿,本不想招风。但不知不觉的,便招来了驸马爷,状元爷还有呼赫的眷顾。皱了皱眉,我行了个礼,小声询问:“请问驸马爷,您找奴婢有什么吩咐吗?”
“对不起。”他开口的第一句,吓我一个哆嗦。
见他靠近,我咄咄后退,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我可不想被他掐成长颈鹿。“别怕,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奴婢、奴婢擦药了。”
“别怕我,我不会伤你。”他忽然变的好温柔,好抱歉,像是个温柔的情人,将我逼退墙角,抚上我颈子,一点点替我抹那淡黄色的药膏。那动作,柔的不忍伤半分。狭长迷人的眼眸中,尽是抱歉,融化冰川的温情,一瞬间虏获了我......平生,最耐不住柔情脉脉,也最受不了这般的对待......丹苏对我温柔以待,我情陷。风流对脉脉柔情,我情迷。离洛,离歌从坏男人变成温柔,我也原谅。朵朵幼稚的柔情,让我有些难招架。如今,他的柔情,比任何的糖果,都来的香甜。比任何的风,都吹的迷醉。比任何的温柔,都让人迷绚难脱身......像一个天使,挥着翅膀,来到你身边,替你温柔的吹气问:“还疼不疼?”
眉黛春波,唇红齿白,他还真是标准的美人痞子。白日的他,是天使。而夜晚的他,才是黑暗的堕落使者,是魔鬼,是撒旦,是比任何东西都残酷的异类......
不解他为何这般的双面人格,我有些纳闷,更有些胆战心惊。“奴婢不敢劳烦驸马爷,怕公主怪罪。”
“我知道你怪我!”落无双忽然开口,眉宇中尽是哀伤。
“奴婢......”
“怪我,那是应该的,我不会强迫你改变看法。”落无双是个不该限制人,以权压人的男子,真像个天使,倘若这般的侧面观之......
他眉目蹙起,眼神中流露着无奈。那般,抵住胸口,灭人气息,像要杀人的无奈,让我忽然觉得他好可怜。
就像,被什么伤害过,余下满身的残痕。不能消除疼痛,只有在黑暗中,一点点摸索,变成异类,妖类。甚至第二日,得起床来,为昨夜干过的蠢事而忏悔......想起意大利有个病例,似乎便是他这种......
无法控制,无法阻挡,只有顺着心结作孽。只有打开了心结,才有可能,把他变成原来的落无双!!!渐渐的,不自觉的,抚上了他皱起的眉角。我浅笑,充溢温暖,“驸马爷,其实奴婢不怪你。”
“真的?”
“恩,即使昨天是被驸马爷吓坏了。不过奴婢想想,倘若不是我乱闯,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也不会惹您生气。归根到底,都是我的错,跟您无关的!”
“真是个好女人,把罪责都向自己身上揽......”
“呵呵。”我浅笑,抚平他眉梢,不喜欢见他忧愁抱歉的样子。“其实驸马爷该常笑,不该皱眉。皱眉发愁多了,就容易变老哦。笑一笑,十年少,乐一乐,没白头。不论遇到什么事,有什么遭遇,只要想着,生活就像强奸,如果无法反抗,那就从中寻找乐趣,乐观面对。因为,水是向下流的,山是向高堆的,人,是向前走的。无法选择前路,但有权利选择以后要走的路......”越说越离谱,我赶紧收回话题,怕他见笑,“奴婢说一堆废话,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希望驸马爷,心里能放开一些东西,不要被黑暗给栓住了心。其实奴婢从也恨过,心底也很黑暗过。不过后来发现,睁开眼,望一望天,湛蓝的天空,跟大海一样,能净化眼中里的污垢,人也会活的轻松些。开心点,笑一笑,你会发现,其实你笑起来好美,好迷人的......”
“青荷,你这是,迷恋上我了吗?”
“不是,不是,我是......”我脸忽然红成一片,有些别扭转身,“奴婢只想驸马爷开心,别为昨晚的事懊恼。”
落无双勾住我肩胛,淡然一笑。
从未有谁,这般彻切的劝过他,在经历那般的不堪后。该撇弃黑暗,迎着天幕,做他心中的自己。
那一处的黑暗,圈的他着魔,而一席话后,听的却是心中舒畅。或许,他想找寻的,便是这般的惬意......
渐渐陪我坐下身,感觉到他臂膀传来的冰冷。看清他的眉目,我还赞叹,这个落无双,果真是倾城无双,美人可爱,明眸皓齿,如何看都讨喜。“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番话的人,还是个不关己事,被我伤过的小丫鬟。”
“驸马爷千万别这样说,奴婢怕被公主听到。”
“沁儿她,很任性......”
“咳咳。”看的出来,不是一般的任性,从骨子里就流露着傲慢的血。我怀疑,他和呼赫,绝不是同父同母生的!!!
“所以她从不懂,我心里的另一个我!”那一个,如魔鬼一般,在夜幕降临时,便会取代他的魑魅魍魉。
“公主还小吧?”
“或许吧,沁儿还小。”落无双喃喃一句,今日,似乎没有心情作画,倒想陪我好好的聊一聊。不自觉的,勾住我的肩,好似很亲昵的模样。我也任他搂着,见他好似有敞开心扉的架势,我洗耳恭听......
“不知为何,我和你很投缘。”
“我也觉得和驸马爷很投缘,但或者是姐姐的关系吧?”
“你和春荷不同,你身上,有种在我画中从没出现过的东西,叫——灵魂。”一个人的灵魂,分很多种,而画中画的灵魂,那必然是太阳一般的光环。他斜睨着我,看着我,耳边想着我说的话,那么多的关心,全出于我,令他的心策然而动......
“驸马爷......”见他目不转睛看我,我推了推他肩胛,却发现,他的眼眸呆滞,似乎回到了那一段很令他不堪回首的阶段。
呼赫王朝,除了他,除了呼赫,除了公孙颜。或许,连呼尔沁也不知,一向温柔,融化冰山般的天使,为何会变成夜晚那番邪佞森冷的模样?那一段苦涩的记忆,肮脏的记忆,在我这双澄澈的,充满期待,满是关心,不含半丝杂质的眸底,渐渐的被开启......
“知道我为什么变成那样呢?”落无双忽然开口。
“奴婢可以听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从没有对第四个人开口讲过,因为,我怕我会站不起来。”而对我那番话的开导,他忽然想倾诉心底的痛。在他光彩的背后,曾有一段,令他永生都抬不起头的憎恨!“在我还没呼赫之前,我和沁儿相遇。当时,她很可爱,即使刁蛮任性,对我却很好。她爱上了我,我对她,也是情窦初开。我当时,是青鸾大将的长公子,以画为名的痴书生。我早和皇室有婚约,结果为了沁儿,开罪了皇室。我父亲大人,为了我,战场失利,被贬为庶民,在边疆自刎而死。遭人陷害,被昏皇定下个通敌的罪名,我......被一群奸臣,在齐安城脚下......”
话到这儿,他似乎说不出口。我心中陡然一冷,看着他青紫的嘴唇,有种不详的预感。接下来的话,从他冰冷的视线中,我便能猜的出。
是那些奸臣,贪婪他的姿色,为了羞辱他,抹黑他,把他给强暴了吧?有这段的屈辱,才觉得肮脏,才觉得恨,才变成这般分裂的性格......
当天使被折断翅膀,染成黑色,心底的恨叫他变成恶魔!一个,就算杀了人,舔了血,也绝不眨眼的魑魅!感觉他眼角,有清泪滑落,我不忍心地伸开长臂将他拥入怀中。轻拍他脊背,为他心疼......
难怪,他有那么恨。
也难怪,他会变成这样,他心底的苦,没有谁懂。这样的屈辱,比死更让人难承受。他能活着,恐怕已不是为呼尔沁,而是为心底最深沉的恨......
他的经历,震撼了内心。总觉得,替他疼着,胸口闷闷的。见他流泪,却不知如何安慰。他苦了太久,没谁了解。光华的背后,他如何过活?“其实呢,有些恨,忘不了,就永远不会释怀。那些奸臣,恐怕早被灭顶了,那么,就好好的放下,为自己活一次吧!”我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从额尖滑向鼻梁,为他安神......“释放你心里的恨,把那当成一场噩梦。感觉我的手了吗?从你的脸上滑过,你闭上眼睛,当我的手抚过后,再睁开。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按我说的,落无双闭上了眼眸。半响,睁了开,静静的看着我,嘴角衔起的那一抹鼓舞的笑颜。“你看,我是青荷,是个想你好的人!这是我的房间,没有那些丑陋的阴暗,也不会伤害你。你身边的人,都想你活的好,所以,要勇敢!忘掉过去,重拾微笑,让自己活的快乐点!”
这一刻,没有算计,我只是单纯的想安抚这受伤的绵羊。我心疼,心疼光华背后,笑颜过后,是最深痛的隐晦。我疼他,没有谁懂的疼痛。疼他,做过恶事,醒来时无助的疼痛......透过他的泪,看到真真实实存在的他......
“青荷......”
“驸马爷,好点了吗?”
“你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他忽然抚着我刘海,温柔的笑道:“你让我看到了,世上最光亮的一点!”
我尴尬红了脸,被他咫尺的凝视盯的不知所措。有时觉得自己也很八婆,明明是敌人,却还要挖心掏肺的想对他好,心疼他的遭遇。尤其,残害他的,还是一群青鸾的奸臣。我很害怕,待他知道我是青鸾的将军,是怎样一番景象???
“只要你觉得开心,我什么都好。”
“我该赏你点什么呢?”落无双忽然蹙蹙眉。
我又凑近前,抚了抚他眉梢,提醒道:“驸马爷以后不要皱眉头,要开心的笑,不要强颜欢笑,而是真诚发自内心的笑。”
落无双悄悄抓住我的手指,吻了下我指尖,轻声呢喃。“倘若沁儿能有你一半的懂事,那该有多好。”
我骤然抽回手指,被吓了一跳。见他暧昧的神情,含糊不清的话语,不敢再深探他那话中的意思。只是欲擒故纵的退了开,“驸马爷,不要被公主误会,不然,奴婢又要挨巴掌了。”
“我忽然发现,有点喜欢你了。”落无双忽然很坦率的睨向我。
“啊......”
“忽然有出轨的念头,这可如何是好?”他那眉目柔情,融化了心中小鹿。他半真半假走近前,吹拂掉我一根头发丝道,“看样,你以后不能做我的身子模特了。我对你的心,好象变复杂了。”
被他的话说的,我甚语塞!
不自觉对他的好和心疼,似乎融入了他的心中。
不知是不是该庆幸,对拉拢他,打好了基础?但内心深处,这些的好,纯粹是我无意识的举措......
艾青青,你这个八婆!
可越反省,便越八婆,我真无奈了。见落无双出门,我刚要推门。他却忽然勾住我手指,和他的手指相牵,说:“我们真的很投缘,小青荷。”
“啊?”
“我会常来找你。”他忽然许诺,好象一诺千金般。我愣了愣,他忽然暗下眸色,“不过不会是晚上!因为忽然舍不得伤你......”
“没关系,你晚上来也好。就算你忘了我,我也忘不了你。”忽然意识到,话有多暧昧,我匆忙掩唇一笑,故作口误。凝视他的背影,我心底渐渐涌上一阵的释然。就像我劝他的,有些恨,有些怨,还是忘了吧!忘了,才能更快乐,耿耿于怀,有时真是延误青春......
刚要将门给掩上,忽然一个妖孽挤了进来。
顺着门缝,猝不及防挤进来。刚要去探望呼赫,这有来个捣乱的?见红莲,我故意没好脸色问:“你又来干嘛?”
“你说,有些恨,忘不了,就永远不会快乐。是不是指本王?”红莲忽然一身妖冶,凑近我鼻尖询问。
“我......”
“你说,要学会忘记,重拾欢笑,是不是代表,也不会再恨本王了?”他还真是会拣漏,我狠剜他一眼,气道:“你偷听我们讲话?你快出去,我要去看呼赫可汗,顺便偷点东西,你别打扰我进程!”
“我听丹苏说,你要给本王机会。”他可爱的眨眨丹凤眸,“说过的话,泼过的水,不能反悔吧,美人儿?”
“红莲——”
见我挥拳,他忽然将脸凑过来,“你打吧,打脸,把我打成猪头,下一次便不会再叫本王妖孽。”
“你......”
“你打吧,打死本王也不会离开!”他是铁了心,跟我放挺,我一翻眼皮,打下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对他无可奈何......
见缝插针,是他最好的挤门方式。厚颜虚伪,是他独门的秘密法宝。对我纠缠不休,任打任骂,如今倒成了红莲的必胜绝技了。也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明知我对这种狗什么膏药的纠缠,很无能为力,便又凑过来跟我挤门板......
见他一身嫣红锦段,穿的落落大方。扑头散发,好似林子妖物,却美的动人心魄,那般的不真实。长腿一挤,身子一斜,趁我出神,一个纵身便钻了进房。好似美人蛇,又似那泥鳅,身段不一般的柔软,堪比皮筋......
见他嘴角勾起魅惑的笑,带了一丝的得逞,我吞咽了下口水,“红莲,呼赫军营都成了你家茅房了。”
想来便来,想溜便溜,来去自若,成了他们家开的客栈了。他还真以为我不敢打他,我是......觉得很无聊......
今儿的他,穿的倒不花里胡哨。红衫嵌白边,典雅中透着不俗,高贵中又透着痞气。尤以那身段,羡煞清风。往日扮猪吃老虎,卧底诱王妃,无恶不作,坏事做尽,无情卑劣,手腕高竿,讨我恨入骨的死妖孽,如今这般一出现,倒像个赖皮缠一般那骨子恨怎么也提不起劲儿。
“美人儿......”
“还叫那么猥琐?”我扬起粉拳,打算教训他。不论何时,何地,这妖孽一出现,脊梁骨便冷飕飕的。
“你打吧!”他又将脸凑了过来,“今儿让你打个够,以证明本王来的诚心。”既然来了,他便做好了被冷嘲热讽,外加拳打脚踢的心理准备。即使明知,这些活该,活该他心痛,活该他伤心,活该他得不到心底的温暖,更活该......他永远比不过丹苏......不过,就算有多“活该”,有多怕伤的遍体鳞伤,有多怕从我嘴中听到那句“你滚”,依旧耐不住那种理性难克制的想念......
“谁要你的诚心?你这分明是扰乱军心!”
“来,来,你打本王。”他故意凑近脸,将那张放大版的,美成妖狐,比妲己褒姒更祸害人间的脸,凑到我拳边。一双紫瞳丹凤眼,一张魅世艳丽的风华容颜,吐气如兰,蛊惑鼻尖的体香,感觉他的一呼吸,全灌入我口中。彻底感触他的清香,那不施脂粉天生丽质,令人迷绚的脸蛋......
倒吸一口气,靠的太近,导致他雄性荷尔蒙增加,而我则是不自然的心跳漏了下拍。我确定,不是对他心动,而是为他的美色震撼。
从不认认真真的观察他,那精致的五官,独一无二的长相。其实不需要任何修饰,他已经美的人神共愤了。我之所以看他不顺,恨他厌他,对他没feel,或许,只因他在我心中那番最恶劣、最黑暗的形象......
“红莲——”
“你来打,你来打,本王等着你狠狠打我一顿。”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瞪了瞪眼,挥起粉拳,冲着他鼻梁,狠打下一拳。他两行鼻血流下来,随便用手指一搪,在按了按眼眶蛊惑道:“还有这里可以打......”
“你......有病啊!”
“我确实病了。”他抚了抚胸口,忽然抓住我的手说:“你摸摸看,我病了,这里好象被挖空了,美人儿。”
不解他莫名其妙的情绪,我慌忙把手从他手心中收回来。狠狠剜他,没有好脸色,即使丹苏让我好好给他一次机会,可我见他,真的、真的......很看不顺眼,很来火气......却又下不去狠手,捅他一刀......
“红莲,你再发神经,我把你从房里丢出去!!!”
“你说,有些恨,放弃了,才能更快乐。”红莲在抓我的小辫子,我皱皱眉,“你偷听的还真全套!”
“所以,忘了对我的恨。”红莲忽然凝视我眼眸,转而甚深沉认真,当他的双手,包裹着我双手时,好似感觉到,他那冰冷的体温,因这句话而渐渐有了温度。嘴角勾起,一字一句的倾诉,“因为,我想你好!”
“咳咳......”
“因为,我想你好!”他的凤眸,那样的认真,那样的真挚,和往常可爱玩世的红莲,判若两人。从未料到,从他嘴中说出这般的话,不带讥讽,没有轻蔑,不是贬低时,也可以真挚的,令你听了,刹那间,觉得有阵风刮过脸颊,柔柔的很舒坦......
“因为,我想你好!”
恨,会带走一个人的快乐。
恨,能将一个人从天使变成魔鬼。
恨,能让一个人,不懂笑为何,泪为何?永远,那样孤单冰冷的沉浸在憎恨中,变的越来越不可怜。
就像落无双,再好比他,一个妖孽,从恨中淌过河流,逐渐变成魔鬼。面对嘲弄,奚落和冷落,面对委屈,孤寂和憎恨,变坏的同时,他身边也一个不剩......
他快乐吗?问一问自己,摸着胸口窝,他凄凄一笑。作为一个妖孽,他足够合格,可惜他从未快乐过。为恨而迷失,在迷茫中犯错,所以从未真正笑过。像那朵血莲,总可爱绽放,可谁懂绽放的有多美,便有多孤独?越美丽,便越是怕冷?当所有人欣赏他的姿态,斥他爱露风头,不理他美丽外表内的内涵时,懂他的,或许只有那一阵阵的清风......
“你......”
顿了顿,他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不懂,除了挑逗,除了吸引,付诸真心时,嘴中该是怎样一番的甜言蜜语?
只有那句“我想你好”,因为他不快乐,才想让我快乐。因为,他过的不好,才想我放弃对他的耿耿于怀,放下包袱,眉笑灿若花......
见他怪怪的,我抬眸,瞥了半响。越见,越觉得这不像原本的妖孽,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感性......
“红莲,你今儿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我呢喃地问一句。
他忽然转而邪笑,‘哈哈’可恶勾魂的笑声,刺入我耳膜。在我不明所以的同时,忽然勾过我肩,‘啵’在我脸颊边偷了个香。“被本王感动了吧?”
“啊......”
“我的真情告白,是不是很感人?”
“你在告白吗?”闻言,我翻了翻白眼,还真是自娱自乐。不过,我还真被他的认真给吓了一跳。
“哈哈哈,本王还以为,你被我的真情打动,打算破例尽弃前嫌。真可惜,美人儿你......”他抚了抚我红唇,“不怜香惜玉。”
“......”
“是不是以为本王对你心动了?”他忽然指着我鼻尖,咄咄地逼问。
我咽了咽口水,反驳道:“从没觉得!像你这种妖物,只勾人魂,不付真心,是有名的负心汉一族!”
“那若是本王对你心动了呢?”
“玩笑真冷,一点不好笑!”我斜睨他一眼,见他不正经,便转过身不理他。和他联军,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被他设计陷阱跳跳跳。但却惹来个大麻烦,当妖孽不再害人,却跑来黏着当狗皮膏药时,时不时得揉着太阳穴叫苦连天......
“你真不会爱上本王?”
“怎么可能?”
“真不心动?”
“对谁心动,对你也不会。我是永远忘不掉,你当初是怎么对待我的!”我对他的态度,始终维持,爱恨分明的状态。有时怜他,有时可怜他,但大部分的芥蒂,却消除不了。即使所有人都忘了,我却记得,我当年无助跪倒时,他那般讥讽,至我于死地的神情......就算天塌了,地陷了,这笔帐我也忘不掉......
“是吗?”
我忽然转过身,对他翻了一下眼皮,戳了戳他胸膛,见他发丝凌乱,低眉颔首,好似思忖的模样。冷情补一句,“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你有想法!红莲,你省省,不用再可恶的吸引我,来满足你膨胀的虚荣心了!”
背后,传来他可恶肆虐的笑声。扬起一抹笑,苦涩无端。我背过身时,却看不清,他脸上残余的失落。
对他而言,过去的错,无法弥补。原本的路,无法选择,只有这样默默的听着最伤人的话,却无端的没有心痛的资格......
他似乎,连心痛,连争取的权利亦没有。近在咫尺,他的心动了,而对面的人,却依旧是冷若冰山。莫非,这便叫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红莲呀红莲,枉你一世骄傲放纵,却连开口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刚刚一句话,便伤的,喉中哽咽。感觉胸口,有一处裂开般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带有黄连的苦味......恋情,真是一把双锋利的刀。刀尖刺穿,刀背接着刺,直到鲜血淋淋,却没有谁相信他是真的!!!
还未开口,他便被判了死刑。
而刑期,是一辈子!
理由是,犯了错,却没法弥补......见他久久不开口,我才转过身,恍惚间,仿佛看清他眸底那深深的伤......
“红莲,你在发呆?”我蹙蹙眉,问了他一句。
他忽然像个泥鳅般缠过来,搂住我纤腰说:“美人儿,你刚刚可是劝别人劝的欢,如何,轮到自己,不能兑现?”
“我......”
“劝别人放下恨,你呢?你放的下吗?”
“你......”
“亲爱的,这样不行哦。”他摇了摇手指,可爱的吸引我。边不正经,边跟我说道:“要是恨我,放马过来,本王给你机会!待打了呼赫,你我再好好交锋。在此之前,本王准你......把恨揉成团,好好砸向我。”
“呃?”
“践踏我!”红莲忽然吐着热乎气,在我颈边蛊惑道:“好好践踏本王,让你践踏践踏我的身子。”
我骤然倒退一步,嘴角抽搐,眉梢边布了三条黑线。那黑乌鸦,嘎嘎的一只接一只,数都数不清。红莲更过火地逼近,忽然撕扯开外衫,对我施以勾引,“来吧,美人儿,本王任你发泄。”
我嘴角半响抽筋不止,一把扯回他衣衫,推他向一边。“红莲,连孕妇都勾引,你是要脸不要??”
“那除非,你原谅本王啊!”
“神经......”
“你原谅本王,不再恨我,怨我,那么......”
在他火箭筒般的轰炸下,我转身,给他冷场。那么爱演,叫他演个够,我向榻上一躺,对他不理不踩。可再睁开眼眸,却发现,他竟压倒在我身上,以极轻佻的口吻问:“你都躺下来准备好了吗?”
“红莲——”
“我也准备好了。”他将外衫一褪,一副打算和我翻云覆雨的模样,我实在忍无可忍,伸腿便踢向他下体。他即使闪开,笑说:“美人儿要摸,也不该用脚,而是该,你用你的小手,好好安抚本王......”
“红莲,我真对你恨之入骨了!!!!”
“不要恨我......”
“你原本就很讨厌,现在,更讨厌!”我狠推开他,将锦被一撩,半眼不愿多见。半响,红莲看着我,眸底尽是忧郁。
紫瞳的忧郁,此时被烘托的淋漓尽致。那份美丽,染上冰冷和孤寂时,宛如瑟瑟的秋风,牵扯心底那根脆弱的弦......
他优雅步上前,掀开我锦被,忽然扯住我手腕,将我带了起来。他落座旁边,可爱一笑,艳若桃李,将四季春辉,彻底的掩盖。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唇瓣若樱红玫瑰,抿起的弧度,可恶的,可爱万种。近在咫尺,暧昧的气息,逐渐逼近......
“要怎么才能不讨厌我?”
“红莲——”
“美人儿,你说,要如何才能不讨厌本王?”
“你觉得呢?”面对曾经的种种,他是那个最令我难以释怀的妖孽!!!除了撤兵以外,我不知,他有何处能抵消我的厌恶感?
半响,他忽然可恶笑道:“如果是我,我就不讨厌!”他顿了顿,缓缓的从腰上掏出一柄别着的匕首......
匕首很精致,碎着银花,刀柄是银红色的,拔出匕首时很刺目。感觉那光,刺入眸底,灼了视线。
我蹙蹙眉,不解红莲又玩什么花样?不待我开口,他忽然将匕首,抵上他手腕,笑的愈加妖孽问道:“割肉好不好?”
“什么?”
“用割下的肉,来抵消你的讨厌......”
见他将匕首尖刺进手臂,我忽然瞠目结舌。眼眸瞪若铜铃,眼睁睁见血流下来,顺着手臂一点点向下淌......
那般的感觉,好似在杀猪切肉,根本不似在割一个人的手臂。他一直在笑,没有皱眉,也没喊痛,红润的脸庞变的惨白,却一声不吭......只见血越来越汹,刀刃越割越深,那白皙的肉浮在表面,像随时欲掉下来一般......
“红莲——”我忽然抓住那匕首,凛冽问他,“你在做什么!”
“割肉啊!”红莲很云淡风清地回一句,继续割。血淋淋的脏了衣衫,看的人心脏恍惚要跳出来。
“你疯了——”我一把按住他作孽的手,制止住他疯狂的举措......
“你要割多少,美人儿?”他嘴角上挑,好似割的是别人的肉,“一两?二两?还是一斤?或者,你要整条手臂?”
“你给我停下来!”血染红我指尖,不忍看他,别过头抚上他伤处,“你这个妖孽,到底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很坏的。”红莲忽然开口,“本王坏透了,让美人儿很为难?”他忽然松开匕首,将刀尖刺向脸颊,“不然割这儿?这可是本王最引以为傲的脸,是不是很美?”见他的匕首刺向脸颊,我一把将手按住,当刀尖即将刺过时,他忽然停住,一把抬起我手,蹙起眉,紧张地询问,“是不是伤到了?哪里?在哪里?”
“红莲......”我忽然觉得心中有些酸,因为,他的手臂割成那般,却先抓起我的手问我伤没伤?
不知为何,见他为我皱眉,为我心疼,我的心便是一阵的酸。是我心变软了?还是我太善良了?我忽然甩开他,挥手,‘啪’狠给他一巴掌......
那清脆的响声,很响,很响......
火辣辣的巴掌,烙在他美丽的脸上。倘若我不阻止,他是不是真要毁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丽?
我知道,他痛恨他的长相,他痛恨他的美......他痛恨,世界诸加给他的疼痛,所以,他要毁了这个世道......
见他勾起那依旧妖艳野性的笑,心好似更酸了。明明很痛,为何装的铁打的一般?明明不坏,为何要变成那么坏,那么让人恨?“你真贪心,难道要我把心头肉挖出来给你?那好吧,我挖给你......”
见他拣匕首的手,皆在颤抖。见他的手臂,剜的已不成样子。见他泪不流一滴,眼不眨一下毁自己的表情,我承认,我真的心疼了......
“红莲!”他‘啪’打掉他的匕首,狠狠踩在脚下。眼圈有些红,撕碎中衣,抓住他手臂咬住嘴唇。
“你要本王割多少肉?”他悄悄在问。
“我要你割,全割,全割下来,你割吗?”
他说,“好,只要你不讨厌本王,我割......”他要去拣匕首,我却一把将他抱了住。狠狠锤了他脊背两拳,探过手,撕扯掉中衣,替他将那几乎要残了的臂包扎起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那么傻?怎么可恨的人,为什么我却要心疼?他割他的肉,我为何要管?他分明就该死,我为何却舍不得?
我说,我永远也忘不掉,他曾对我的屈辱,我那些,令我连活都没勇气的疼痛!!!可如今见他,那般轻松回我“割”时,那些恨,仿佛被风吹的七零八碎......
“你这个疯子!”我小心翼翼替他包扎,见血渗透白布,不忍盯望。好好的肉,被割下来时,那是何等的疼痛?掉一块皮,都觉得疼。割破个伤口,都很是痛,那一寸寸的割肉,该有多疼痛?
为了叫我不讨厌他,叫我原谅他,他真是什么花招都玩!该死的,我却上当了!!!“我让你割肉了吗,妖孽!!!”
“那割什么?不是想我变成太监吧?”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你不疼吗?”我替他包扎,他轻拥着我,没有越举,只是静静看着我。嘴角,勾起淡淡芳华的笑。即使很痛,即使很想流泪,可他会忍.......因为,那全是他的错!是他的过!即使割掉满身的肉,又何妨?红莲,本便是个没血没肉没心没人在乎的妖孽.......
割下那一刀一刀,痛的不是身子,而是心......身子痛了,有人看见,而心痛了,却只是他一个人在背......
“你难道不知道疼吗?”
他默默不语,一直看着我......
“别以为沉默了,我就不骂你了!我让你割肉赔我了吗?我让你把我房间弄的血淋淋的吗?你帮我擦,你帮我擦干净吗?”
“我帮你擦!”他忽然抱住我,低下头,埋在我颈边,沙哑呢喃道:“我帮你擦干净,你就不讨厌我了吗?”
我咬住嘴唇,看着满室血色狼狈,不语。
“不讨厌本王,好不好?”他用肩抖抖我,“我要求不高,不讨厌我就行,只要你......不讨厌本王。”不求天晴,不求地怜,不求我的爱,不求我对他好,只求,我的不讨厌......我低下头,满手是血,枕在他肩头,哽咽道:“好,从现在开始,我和你的旧帐一笔勾销。我,不讨厌你了。”
我和你的帐,一笔勾销。
我对你的恨,也随这割肉的举措,一笔勾销。
那过往的羁绊和恨,我认输了!我承认,我坚持不了多久。我承认,我的心太软,受不住这血淋淋的赔罪。
我输了,为了这个往昔最仇恨的人,一步步的,由恨到怨,到厌到心疼。如今,已分不清这般拥着他,心疼的感觉是什么?只不想,再对他固执的讨厌......“我不会再用有色的眼睛看待你。”
换言之,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重新开始。我悄悄伸出手,环住红莲的五根手指,咬住下唇沉静地说:“你好,我叫艾青青!”
“我叫......红莲。”他哽咽着,伸出五根指,和我相扣。友好的握手,仇恨的结束,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再道出“红莲”二字时,他竟不觉得讽刺,不觉得想抛除。卸下包袱,有一丝丝温暖沁入心田时,那妖冶华丽的笑,也化成明艳惑人的迷人之笑......
过去的,我竭力忘的一干二净。为了活的更好,我选择宽恕他。“从这一秒钟开始,你我重新认识。”刨除过去的芥蒂,用平常的眼光来看待他......人生,便是如此。波折万千,无端爱恨。最后,换个视角来看,却发现......原本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妖孽,除了坏,也可以好的令人屏息......
红莲蹙蹙眉,过后才觉出胳膊的疼痛。人非妖物,全是肉体,剜骨割肉,这罪并非一般人受的了的。见他的手臂,血滴答滴答淌个不停,我忙按了住,“怎么办?伤的这么重?是不是很疼?”
“不疼......是假的......”
“那你还剜,疯子!”我替他擦拭着血,眸底尽是担忧。红莲勾唇,笑若桃李,凤眸中漾满了温情。这便是他一直寻找,却找不到的温情。这便是他,从未有过的人性冷暖。这或许,便是他可望不可及的温柔......像个太阳光点,围绕四周,发挥金子一般的光芒,暖了每个人的心......
让角落中,漆黑地带中的人,渐渐的,被牵引出来。当习惯依赖这种温暖时,才发现,心也不小心沦陷了。
其实,他要的很简单。爱我,只要一点点的不讨厌。重新认识,或许,我便有爱上他的可能。抱着这般的心态,即使疼,也全当做场噩梦......“美人儿......”
“叫我青儿吧!”
“青儿......”叫这句时,我应了一句,他的心,不知有多满足。扬起眉梢,双臂抬高,他顺理成章将我拉入怀中......
“你干嘛?”
“初次相识,本王抱一抱,以示友好。”
我并未挣扎,仅是见他手臂,跟着忧心不已。“你的手臂不要了?我可不想歌断了只臂,你也赶潮流。这样的悲剧,我不想再体味第二次。”
他忽然“哈哈”可爱笑出声,那般的美孳孳。他从来,都是笑中藏刀,似笑非笑,可爱鬼笑,阎罗一般的死德行。如今一笑,令我愣住神,“你下意识,把本王和离歌相比?”
“呃......怎么了?”
“那是不是代表,你爱上我了?”
“啊......”闻言,我下意识伸手去挡,不想叫他锐利的眼眸,狠将我当成猎物看。他忽然“啊”一声痛呼,反抗的动作,又变成捞住他精腰......
“骗到你了。”红莲忽然可恶一笑,附在我耳边调笑。“你刚刚的反映,可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哈哈哈......”
“你还是不疼!”我蹙蹙眉,对他语塞!剜骨割肉,都可以这般开心。以后宰猪场的刽子手,都不必宰猪了,全宰红莲算了。妖孽就是妖孽,和常人果真不同,我唯有感叹,他和丹苏怎么那么不像???
“咳咳......”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清咳声。我转眉一瞧,恰是风流。撕掉面皮,褪掉士兵的装束,一身的银衫,宛如银月画狐,如何看都是赏心悦目,羽化成仙。那淡淡的月光,似从吸引的唇瓣和脸颊边散发......
勾魂的桃花眼中,韵味极深,如雾无风,飘逸中带着神秘。几日不见,我总觉得,风流变的更挺拔了。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咳咳,你们抱够了吗?”
我忙松开手,有些尴尬,还有些羞红回一句,“他、他胳膊那个什么......我才、我和他尽弃前嫌了。”
话出口,才发现有些语无伦次。而红莲在一边,则邪勾嘴角,扬眉暗笑。即使不是,还真有种被抓奸在床的错觉,很好,他喜欢......
“我听到了。”风流拎个大布袋,渐渐走近前,“刚刚不小心走到门口,发现门开着,便推开个小缝,然后,听到了这一番感天动地,催泪无敌的对话。亲,你看,你看,我的眼圈都听红了......”
“少贫啦,一个个都变成了偷听高手。”我忙将门掩好,生怕有第四者窥探。刚不小心,放松了警惕,若是被公孙颜那个状元爷给逮到,我保证,什么白菜萝卜,全得被他给煮的熟熟的......
“想不到一向娇纵妖道的红莲,也有至情至信,掏心挖肺的壮举。”风流修长的指,滑过下颌,瞥向红莲,好暇以待。边看着热闹,边勾起嘴角,流露着可恶揶揄的表情,猜不透下一步打算爆发什么惊人之语......
房中,一直沉寂着。
一个祸害,一个妖孽,两相对峙。
我,仿佛成了那空摆设,立在中央,纳闷他们有何好对峙的?风流嘴角微翘,衔着那独特的银丝,眸底闪起睿智的光芒......
一脸的光华,此时倒盛气凌人。按住布袋,好似挡了什么东西,总之将我看的莫名其妙。转身再见红莲,低眉走向案边,用另只手臂,端起那杯早作凉的茶......
祸害,灼热的视线,带着挑衅。
而妖孽,则是平静品茶,诡异异常......
半响,风流忽然优雅布近前,如风一般,‘咻’飘到红莲跟前,“你......是不是爱上我们家宝贝了。”
‘噗——’
红莲一口茶喷出嘴角,早猜他玩花样,而且,还玩的如此直接。红莲擦了擦嘴角,没有应声,因为,他不知真正开口后,得到的结果会有多残酷......
“是不是?”风流勾了勾他肩胛,替他拍掉灰尘,小声嘀咕,“能舍得剜骨割肉的,除了爱,还有什么动力?”
“风流——”
“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我,只为博取亲的原谅。”风流的长指,流连于唇瓣上,恍如戏谑,却又有些认真......
红莲眯起紫眸,笑问,“有趣吗?”
“有,而且很有趣!”
红莲那森冷的眼眸,带着原始的涉猎。风流耸了耸肩,附在他耳边补了一句,“你也别告诉我,为了什么......友情。”
红莲不语,目光如炬,怕是要灼烧了风流......
“哎,都是过来人。”风流拍了拍他肩,对他施以友好。其实,这些,从前他们个个都经历过,只不过,每个人的方式不同,但爱的原理却相似。为了爱,可以舍天灭地,可以抛却自尊,可以不顾身份地位,甚至,可以不计较割肉剜骨,断臂**,甚至舍弃性命,也是再所不辞......
尤其,以他们的身份,可以忍受,可多个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倘若不是爱,谁也做不到如此伟大。倘若不为爱,他们也凑不到一起......“你就坦白了交代,我身后,可是有强大的评审团。”
“你在威胁我?”
“绝不是,是利诱。”风流悠然补一句,揉了揉指甲,笑的很邪魅。入骨的风韵,令人难招架。见两人互相嘀咕,我听不清,只觉得与我有关......
“你承认了,我们好打赌!”近来,是赌上瘾了,赌一赌这个妖孽,能不能被青儿收了,也是个大赌注,大挑战,他们纷纷在思忖,押多少两银子才够本???
“打赌?”红莲的嘴角,有些抽搐。往日除了那般妖冶森冷不多的表情,现在也变的丰富多采。
“我知道,你红莲绝不打没把握的仗。可孤军奋战不好玩,我们帮你......”
“帮?”听起来,像个陷阱,红莲戒备地冷凝。
“你真心想加入艾家男人大联盟,便得遵守约法三章......”风流开始诱导,不止他一个人,身后有一群,他是代表全体人,过来谈判的。倘若红莲真是深陷情网,那也未尝不可。少一个敌人,多一个同僚,那艾家军的声势必将壮大。对付呼赫,也将推波助澜,无论于公,于私,皆是件好事......
身为艾青青的男人,替女人找男人,即使很荒谬,但也不是不可为。尤其在门外,见到那一幕惊心动魄。他才恍然发现,红莲确是很可怜,他的爱,也不比别人浅......收他来弥补,再好不过......
“哈,哪三章?”
“第一,无条件对青儿好。第二,无条件听从我们的追妻指示。第三,将来跪地替我们每人沏一杯认亲茶,以弥补,你当初恶劣的过错。”
闻言,红莲的嘴角动了动,不语。
风流径自替他做了决定,“默认了?那好,我押你!”风流浅浅一笑,邪气纵横。风韵独存的眉目中,有些算计精深。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递向了他。“这是朵朵替你研制的外伤药,擦好了,别废了胳膊。”
“果真够精!”什么都被他们猜到了!
“那是自然,有相爷的头脑,我的经验,众位的集思广益。从你去取经开始,全程都在预料中。”
红莲咳了咳,笑的妖冶。从前觉得,她身边的男人,个个都该死。如今发现,个有个的长处,确是不能小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的,我蹙蹙眉疑惑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那是什么?”
“药膏!”
两人又饶有默契回道。
懒得理这俩男人拨的算盘,转过身走向大布袋,见布袋好似在那动呀动。半响,从里面传来那稚嫩动人的声音,“娘亲......”
“云儿?”我错愕张开嘴,将布袋匆忙打开。一见,小青云正在其中扁着小嘴,楚楚可怜地伸手要抱......
我将小青云抱起来,拍掉满身的灰尘,有些心疼抚了抚小宝贝的鼻尖。这些个当爹的,把他当成小猪圈了,娘不在的,便欺负儿子,瞧我不瞪死他们的!!!“来告诉娘,是谁欺负我宝贝儿子了?”
“哇......”
“不哭,不哭,娘吹吹,不哭啊。”见我宝贝哭的淅沥哗啦,我急了,普天下,只为儿子没办法......小青云悄悄抓住我指尖,小嘴稍微阂了阂,“我想娘亲,哇呜......”
“我也想你啊!”
“云儿好想,好想娘亲......”
“不哭,娘亲一个。”我亲了他小脸颊一下,心中多有忧虑。才这么丁点的小宝贝,便需日日和我分离。身为人母,却要兼顾打仗,我这个娘做的都不称职。见小云儿哭的泪眼汪汪,想娘心情,我何尝不懂?边替他擦泪,边替他呼呼,抱着他,舍都舍不得。如今和红莲冰释前嫌,心中忽下决定......
待打完呼赫,我决定,确定,以及肯定,绝对要退出战场,归隐江湖。不再过这打打杀杀,养儿子都得日隔千里的日子。趁肚子里的小宝宝未出生,了结了这场,属于我艾青青的硝烟之战......
为中原,为黎民,为保皇,为江山。为青鸾社稷,为建国安邦,我付出的恐怕已经够多。蹙了蹙眉,心中比往常都确信,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名誉,不是地位,而是全家团聚,齐乐融融过一生。哄着小青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替他擦,瞥向风流,颔首道谢......
他深懂我心,懂我有多想念这块心头肉。还记得,我不止是个将军,还是夜深人静时会辗转难安的孩子的娘......
见云儿想娘,我的心也不好受。眼圈红了红,抑了抑,这才避免了感伤落下泪。“娘亲,是不是好想云儿?”
“恩,想死了。”
“哪里有想哇?”
我用手指戳了戳胸口,说:“心想,心里头想死了。我的宝贝,你怎么长的这么可爱,让娘想不想都不行。”
“云儿每天晚上都有想娘哦,白天也想。一直都有想哇,这里想,这里也想......”见他指着心口,又指了指小肚肚,我疑惑问:“为什么小肚肚而想?”
“因为,想娘亲的奶奶哦......”
“小家伙,断奶了,想都甭想。”
“云儿不要断奶,以后奶奶就给弟弟吃了,云儿现在还要吃哇。”小青云跟我不停地撒娇,亲亲我左脸,又啵啵我右脸,黏我黏的要命。勾住我颈子,窝在我怀中,像个见到娘亲,怕丢了不敢撒手的小可怜......
就算宝贝再懂事,我也知,他才那么大点。正是需要娘亲的时候,即使总是相爷这个超级奶爹在照顾,可毕竟对娘的依赖只多不减......小家伙,怕是想我想坏了,生怕我撇下他,不肯松开手......
到了晚上时,一间丫鬟房总挤四个人。我,云儿,红莲和风流。风流说,今儿是他探班的日子,勉强接受红莲和他挤地铺。我和云儿睡硬邦邦的床铺上,哄了他半宿,小东西还是抓我衣角抓的紧,怕我撇下他不理......
“云儿,松开手啦。”我劝他乖乖呼呼。
小青云却皱皱好看的眉,努起嘴说:“云儿怕娘亲半夜逃掉哦,好想抱抱娘一起睡,嘿嘿,娘的身子好香喔。”
“小家伙,我逃哪去?”戳了戳他可爱的鼻头,瞥向地下两个睡的呼呼的大男人,我悄悄问他,“你爹爹怎么样了?”
“爹爹哦,很好哇,还好能喝酒的。他说一想娘就喝酒,把娘亲当酒喝,就越来越戒不了酒了哇。”
“相爷这个大酒鬼!”戒不了酒,还推卸我身上。瞧他来时,回头我不给他,好好的上一堂思想教育课......“那你三爹爹如何?”
“三爹爹,嘿嘿,做饭好好吃。有时下厨给云儿做美味哦,还特地在桌角给娘留一份儿。他说,不能落下娘。”
“离洛他......”真想念他的爱心粥,暖心羹。这个王,做饭的滋味,真是叫人回味无穷。想念,他双手,为我忙碌的认真姿态。想念,他锐利如鹰眼眸中,不经意折射的柔情......“那四爹爹呢?”
“四爹爹哦,他好棒的。”
“怎么个棒法?”
“四爹爹好能赌哦,他赢光了爹爹们的钱,然后请他们吃花酒。”
“吃花酒?”闻言,我额头竖起几道黑线,敢给我吃花酒?趁我敌营做卧底,一个个胆子都好大,吃花酒偷腥儿?“宝贝,他们是不是去找其他阿姨吃花酒了?”
“不是哦,是吃带花瓣的酒,嘿嘿。”
“小东西,你耍娘!”我戳了戳他鼻梁,真被他吓到了。我还以为,我坚贞不移的他们,趁我不在,对我劈腿。“那朵朵哥哥呢?不,该叫五爹爹,他和青竹在干嘛?”
“他哦,在忙制药啦!”
“恩?”
“说要帮四爹爹接一条胳膊,在找方法哇。朵朵哥哥制毒好厉害,可以毒死满山的虫虫。他说,要给四爹爹接个毒臂。”
“真的?”朵朵还真有心,知离歌的断臂,是我心头一处痛。特地找法子替他接臂,我敛了敛笑,心中满意极了。半响,小青云又补一句,“娘亲,那个药膏,是朵哥哥特地制的哦,他们在打赌。”
“打什么赌?”
“爹爹猜,莲伯伯一定会受伤的。”
相爷那个精鬼,有他猜不到的?那他有没有猜到,我目前的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很是两难?
“爹爹还赌,娘你一定会收......”不待小青云讲完,风流骤然从地上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小嘴,“咳咳,呼呼,云儿来和二爹爹一起呼呼。”
“他们赌......”
“嘘,不要吵到你小弟弟。”风流捂住小云儿嘴,不准他透露,他们在赌博的事儿。小鬼精灵太淘气,打算出卖他们......
“那我要糖糖......”
“好,给你糖糖!”
“要好多好多哦。”小云儿贼贼的敛笑,得到甜头,才将小嘴封了起来。“他们赌什么?”我疑惑地问。
“赌明天是晴,还是阴。”风流忽然补说一句。
“是吗?”
“是哇,是哇,娘亲我们呼呼。”小云儿扯住我衣袖,渐渐进入了梦乡。夜半,见他抓我依旧那般紧,我拨了拨他睡的汗滴滴的刘海。听着那咳嗽声,渐渐地起了身。呼赫和我的房相距不远,故尔,能听到那恐怖的咳声......
看样,他的风寒是染的不轻。想起,他是为我淋的雨,我便偷偷起身,推开房门,向他房中走去......
先去探探他的病情,再趁机,看能否偷到那张他作战的地势图。如此一来,便省了不少气力,抱着这个心态,我敲响了呼赫的门。心里头,总有飒飒的风吹过脊背,情绪的波动,比往常更是惊涛骇浪。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我扣了扣门,而门内却是静谧一片,好似掉针的声响都不见,噤若寒蝉。那般的静,令我的心愈不安,再使劲扣了两下,听到其中传来很重的咳声......
“不会病的很重吧?”我蹙蹙眉,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推入门。除了营帐,这处算最简陋的厢房,和他大漠的行宫自然无的比。房中布置亦是简陋,但也简洁。并无多余的点缀,却明显觉出一种威严的贵气。
走进其中,被那阵咳声吓了到,呼赫不是真病成这样吧?“王......”我刚唤了一句,屏风内便传来呼赫的斥声,“出去!”
“我......”
“咳咳,出去。”听那声音,好似很勉强,却又故作威严,维持他王的不倒精神。我撇了撇嘴,继续向前。胆大的钻进屏风,却发现呼赫正躺在榻上,浑身软绵绵,褪掉满身的横行霸气,只像个病的不成样子,却强装超人的病美男......
卧在榻上,身边有打碎的药碗,嘴唇干燥,满脸惨白。摸了摸额际,烧的厉害,这典型感冒发烧的症状。
“王......”
“是你!”呼赫忽然睁开眼眸,有些似睡非睡,迷离若失,恍如隔世的感觉。湛蓝的眼眸,如死海,掀不起风暴。难怪,他不准任何人踏入厢房半步,一个猎豹,尤其王者,最怕别人见他脆弱,失去光彩的样子......哎,我论说做将军难,可做个可汗更难,做个有名的超人可汗更是难上加难......
瞧瞧,连烧成这德行,都不准人靠近。“王,你烧的好厉害......”我抚了抚他额头,再探向他脸颊,“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我记得上次,我也染了风寒。古代倒没有“白加黑”“感康”还有什么“安瑞克”来治感冒,但朵朵给我喝了种什么带蜂蜜的药汁,很快头便不晕了......
他骤然抓住我手腕,病的晕沉沉的,蓝眸极尽聚光,锐不可挡。“你不怕死吗?”呼赫极不具说服力地问道。
“怕呀,奴婢当然怕,可也要尽到本分,照顾王的身子。”我笑了笑,推开他手臂,走出房门,去翻了很久才将那个小囊找出来。蹬蹬蹬又折回来,递到呼赫榻边,扶起他身子轻声劝道:“王,来起来一下,先把药喝了就能好受一点......”
见我跑的满头大汗,边擦汗,边气喘吁吁服侍他。呼赫的眉梢蹙的更甚,从没见过,在他不想别人见时,有谁敢靠近他这个满身狩猎射杀的豹子。而眼前,这是第一个!瞧我汗流浃背,喘息都不均匀,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可汗病入膏肓的模样。呼赫急咳两声,忽然抓住我手腕,薄薄的唇瓣轻动,“你这小丫鬟,咳咳......”
我忙小心翼翼拍他脊背,“王是怕奴婢下毒?”
我顿了顿,将小囊打开,仰头喝了一口,“如果有毒,奴婢先毒死好了。”我擦了擦滴药液的唇瓣,将药递向他嘴边......
想想我也真八婆,为何对敌人如此真心?可转念又想,他也是为我淋的雨。其实,除了敌对立场,我倒是心肠呼赫这个人!!!
不一味的狠,也不小家子气,知人擅用,狂野又饶有韵味。我心中暗叹,对他的好,许是欣赏他这个人吧!刚想到此,抬眸一看,却忽发现,呼赫他靠我很近。便在咫尺,鼻尖碰上我脸颊,再近一寸,嘴唇便要亲了上......
他的蓝眸,深邃锐利,如今蒙上一层雾气,又似醒非醒,漫着迷离的迷人风采。嘴角勾起,咳了咳,好似咳到了我嘴中。
我忙捂住嘴,吓退了一步。刚欲躲,却被他强而有力的臂膀,给禁锢到我怀中。他右臂半环住我,瞥向我眼眸,深深的凝视,要将我的骨子和血液,全勾出来端倪审视一遍......“王......”他搞什么?病人臂膀还满有力......
“本王听说,染风寒的人,将风寒传给别人便能好。”
“啊......”我错愕张口,小小的嘴几乎能塞进乒乓球,心念,他怎么变这坏?我好心,却得被他传染。
“哈......”他忽然向我呼了下气。我忙捂住嘴,生怕他再向我作恶,真是的,好心被当成垫背的,我不自觉翻起了白眼。“王,您、您先把药给喝了,奴婢马上便走,绝不再打扰王休息。”
“等等......”
“啊?”
“既然进来了,何必急着出去?”呼赫握着那小囊,很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刚刚喝了好几碗御医的汤药,喝的他膳食吃不下,胃口极为差。半响,捏了捏囊,他偏执拉扯住我询问道:“这东西,苦不苦?”
“还好......”如若没有蜂蜜,估计得苦死个人。味道怪怪的,不过不恶心人,倒比那些汤药好喝多了。我家朵朵,最拿手的便是研制药,我若有个风寒,不舒服,害喜,外加受外伤,他准保隔日便研一种药,专门为我治疗。他常凑到榻边,努努小嘴,贴我脸边既吸引又认真地说:“青青,我是你的专属神仙哦。”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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