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被包裹的感觉
第三十五章 被包裹的感觉
翌日,当晨光,射入小小的窗中时,我悄悄打开眼眸,疲惫的伸了个懒腰。一翻转,感觉一具肉体,便在我身边,侧着个身子,偏转着头,撩起被角,丹凤的眼眸,始终凝视着我庸懒的姿势......
“早啊!”他展开魅惑绝伦的笑,清晨的妖孽,不止有蛊惑的气息,有一身的媚骨,更有那清爽耐听的嗓音。那极尽戏谑和宠溺,令人骨子都酥麻的韵味......
“早......”
“你打呼噜了哦。”红莲支着半边身子,将头更侧向我。鼻梁贴近我鼻梁,很是暧昧的提醒一句。
“我?我打呼噜了?”我纳闷地瞪圆眼眸,若铜铃一般。不可能的,我从不打呼噜,这个妖孽又戏耍我。我剜了他一眼,扁起嘴否认,“我才没,反而是你,为何还在我榻上,你不是该回了?”
他忽然伸开修长白皙的指,抚上我薄唇,很厚颜虚伪地说:“你的榻,只有本王......才能常上......”
“不经我允许,虚伪溜上来。下次你再上来,我一脚便给你踢下去!!!”我皱皱眉,对他的暧昧说话,不敢苟同。抚了抚肚皮,低下眉,俨然一副亲亲为娘的母性模样,从眉,到眼,到嘴,都散发着那种非同寻常的母性之爱......
“宝宝,睡的好不好?”我自言自语,笑颜如花。
一边的红莲,看我看的入迷,痴痴的凝视我的眼角。那般,璀璨温暖的光芒,或许便是他的偏爱。
他爱上的,是这种温暖,一种,驱逐他寒冷和孤独的温暖。像向日葵一般,迎风而飘香,令人无法克制的想拥住......
忽然,他张开双臂,如愿地将我拥了住。“美人儿,我睡的不好。”他揶揄着,抚着我刘海,嗅了嗅清早的清香。“有一具软香身子在我身边,本王却碰都不能碰。哎,睡的实在是......不能好......”
我又瞪了他一眼,懂他话中的挑衅......
挣脱开他,我冷冷回道:“自讨苦吃,自讨罪受,自作多情,大概便是说你红莲。自个溜上榻的,不顾我的反对,还敢称你委屈?你委屈什么?我才委屈好不好?”
“哎!!!”
我敛了件外衣,随便套上,瞥了他一眼,“别叹气了,赫莲的三王爷,何时只知叹气了?我记得,你可是只骄傲的孔雀......”
“昨夜......”他语言又止。
“恩?”
“你占了本王便宜。”他忽然控诉。
闻言,我基本上归为废话,不作辩解,反问一句:“我占你什么便宜了,说来听听?”这个时代,莫非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了不成???
“你抱了本王......”
“那你是抱的我,好吗?”还真是恶人相告状,是他死死抱我,不准我翻身,为了舒服点,我才抱回他的!!!
“你还勾引本王......”
“啊?”
“你用的腿,在本王身上煽风点火了一夜!”
闻言,我眼前一条条的黑线,对他彻底语塞!睡着了的人,哪计较碰不碰谁?我见他,是跟我耍无赖,便随手给他一记暴栗,浅笑提醒他一句:“红莲,麻烦在我回来前,从我的榻上消失!!!”
“美人儿......”
“别用那猥琐的词汇叫我!!!”
“那叫青儿?”
“青儿不是你该叫的!叫我艾将军!”我冷冷瞪着他,有时,他很可怜。有时,他是真可恨,像个毒蛇般,缠着你不放。紫色的凤眸,危险而妖冶,感觉令人喘不过气来......
“那我大声叫一句,艾将军???”
“红莲——”
“青儿......”
“你......”
“我真舍不得离开你这残余体香的榻,昨夜我们可是温存了一夜。”红莲故意扭曲事实,伸开指,抚着一寸寸的榻,那般的留恋。即使仅是硬邦邦的床板,却是温暖极了,令他打心眼的不舍......
不知从何时起,有了这般依赖的感觉。像着了魔一般,向往这般的温暖,厌倦了那个世界的孤独和冷血......
顺手解了解腰带,一层层褪掉他的衣衫。将锦红若雪的外衣脱了,将中衣除了,将全身上下脱的一丝不挂,可爱躺在榻上,他耍赖道:“去吧,本王等你回来!”
“红莲,你......到底要不要脸?”
“坏人不需要脸,只需要......”他斜睨我一眼,带着挑逗蛊惑的韵味,薄唇吐气如兰,满房的香气弥漫......“变的更坏!!!”
“你......把衣衫给我穿上。”我皱起眉,冷冷命令道。
“为何?”
“青天白日的,你光个身子,算什么?”尤其,是不盖被子,连撩都不撩,便叫我清楚看到,他身子的构造,长的是否黄金比例。看似消瘦,小受可爱的他,却有一具不错的身材。该称,很不错......
依我的推断,他该是瘦排骨,无肌男,典型被压倒榻上,被践踏,被吃干抹净的形象。却不料,却该有的该具备的,一样不缺。
身材,很man,但却不肌肉丰满,属于亦攻亦守的特质。皮肤不是诱人的古铜色,而是白皙柔嫩,宛如婴儿般的色泽。看起来,很有弹性,和丹苏一般,皮肤都很好,像是吹弹可破的样子......
他身子庸懒的斜躺着,侧过身,眯起紫瞳,丹凤眼眸折射那蛊惑的光芒。那美丽绝代,屏息人心魂的长相,加之一丝丝的坏男人韵味,是种致命的吸引......
我不得不承认,红莲,他真的很美。
比我,比任何一个女人,可能都要美。
他上是中性的,妖冶的,比牡丹还雍容的美。不俗气,但足够妖气,艳的出奇,也美的不可方物......
而且眉宇中,有种特别的专注。那种,我从未留意过的专注视线......“光着身子,自然,是给你看......”
“我才不稀罕!!!”
“是吗?”他勾起嘴角,似笑而非笑,似乎有丝失落。但见我脸颊,渐起了红润,却又如三月竹简破新枝,燃起了火苗......
也不知,为何开始,在乎一个人的话!即使一句无心的话,也能将他的情绪罕见的带的忽起忽落。
曾经任我负天下,不任天下负我。不将人当人,践踏他人想法和感受,甚至恶到极致的红莲,也变得如此幼稚。曾几何时,看着丹苏嗤笑,见他觉得疯狂的举措,如今,自个也一点点的体味到了......
不由得自嘲,人,果真不该将话说的太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冥冥中皆有定数。如今的罪孽,皆是当年铸造的错!!!即使再刺痛,觉得再刺耳,那都是......他造的孽......
“快把衣衫穿好,回你的赫莲城备战。”
“不是不稀罕我?”
“你......”
“那又何必在乎本王是穿是不穿?是死还是活?”红莲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带了一丝丝的苦涩。见之,好似,他远在大漠中,满眸的黄沙飞扬,而他,孤单的等待,被沙尘,一点点的埋没......
“红莲——”
“好舒服啊!”他伸了伸双臂,翻转个身子,“真不舍得离开,可本王,似乎不如九弟受欢迎呢。”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打开房门,见丹苏敛足踏入其中。每日端来一杯清香西湖龙井茶为我提神。一件粉红色的衣裙,脚下绣花鞋,举止饶是得体,小丫鬟的形象绝看不出破绽。鬓发梳好,妆容微淡,樱桃小嘴,弯月眉,端正大方的长相,倾城倾国的容颜,是晨曦中,那一缕透射心房的阳光......
淡泊外,不乏热情。柔情外,尽是漠水之寒。见红莲在我榻上一丝不挂,他抬起眸,顿了一下!
“嗨,九弟......”
“红莲?”丹苏蹙蹙好看的眉,瞥向红莲,那可爱的身段,宛如狐妖般,横亘在榻上留恋忘返。
“丹苏,不是那样的!”我慌忙解释,怕丹苏误解我和他有染,“他昨晚偷溜睡觉,硬是挤了半个被窝。”
“九弟,你猜......我们,做了什么?”红莲坏坏的妖冶一笑,诱导丹苏向坏的方面想。半响,见丹苏不语,我微微扯了下他衣袖,“丹苏,你别听他胡说,我一个大肚婆,和他能怎么样???”
“我信......”丹苏浅浅一笑,有颗小梨窝,“青儿你说什么,我都信!因为,你从不会骗丹苏的。”
听了,我心中才舒坦不少。幸好,我的丹苏,到何时都是信我的!即使,多几个男人,可我绝不乱肉欲。眼见红莲,我恨恨剜他一眼,“不觉得,如今你很碍眼?”我反问一句。
“哈哈,确实碍眼。”
“明知碍眼,还不快走?”
红莲可恶一笑,卷起一阵阵的冰冷,“在谁眼中,本王都是碍眼的。”是紫眼珠的怪物,是旁人眼中容不下的一粒沙。见我那般重视丹苏,撇清和他的关系,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似,越来越远,看我,亦觉得模糊。一件件的穿起衣衫,忽而觉得无趣,连他看自己,都是碍眼的妖物......
正打算起床时,门外忽传来一阵敲门声,“青荷吗?”
“谁呀?”
“我是......落无双!”
落无双?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猛然想起,这不是那个画痴驸马爷落无双?“快,快藏起来!”我将推着红莲,向被窝中钻。若被他发现,我房中有男人,而且,还是赫莲的三王爷,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即将沦为鱼肉了???
“咳咳......”
“嘘,你藏好了,不准出来,不然我的小命不保了!”我忙将红莲推入被子中,将帘稍微撩上,叫丹苏闪向一边,我自个整好衣袖打开房门。眼见,门打开,一道紫色光芒,射入我眼眸中......
那紫光,很亮,很闪,很独特,和红莲的眼眸相似。有种妖冶,也有种忧郁的感觉,还有种难抛的贵气,逼人的贵气。
眼前的落无双,和想象中几乎相似。画痴者,必眉目清秀,眼神阴郁,唇红齿白,那般的秀色可餐。标准的美人痞子,眉目风流,举止奇特,有种文人的书卷气,另有种天才的孤僻傲慢气......
不过,从他身上,感觉最多的,是他的温柔气息。那般,融化春水,满池的春波,荡漾的如沐春风般的感觉。看进他眼眸中,彻底被融化,那罕见的温柔,真令人一眼,便栽进去拔不出来......
以为落无双,是个孤僻恃才傲物的小子,却未料,柔情的融化一池秋水,让春风拂面,心中小鹿乱撞。
“驸马爷......”我欠身行礼,不敢怠慢。心中疑惑,他,是如何得知,我这个小小、小小丫鬟的?
“你叫青荷?”
“奴婢正是......”
“春荷的妹妹?”这些人,好象和那青荷都很熟?我纳闷的,抬起眼眸回说“是”。他审视着我,柔情脉脉,对谁,都是令人沉溺,心跳加速的笑颜。那笑颜,太过温柔,温柔的震撼心灵......
“春荷是我的画中模特。”
“呵,呵呵......”我干笑,不是要姐模妹代吧?
果真,半响,他要求道:“我听公孙颜说,你是春荷的妹妹,该是可以代替她,成为我画中的模特。”
“奴婢......”
不待我回嘴,他忽然竖起双耳,似乎听到了,床榻上的诡异动静。“你房中,除了我和她,还有谁?”
“没、没有谁啊!”我回的很溜,却见他的眼眸,始终向我榻上瞟。天哪,不是天要亡我吧?我好好的卧底,才做几天,一个不小心便要穿帮......
“你床上,该不是,藏着什么......”他渐渐走近,我和丹苏同时吓坏了。作画的人,耳怎如此敏锐?
见他即将近榻,我忙伸开双臂,挡住了他,“回驸马爷,确实藏了东西。”
“哦?”
“藏了......”
他洗耳恭听,好似很好奇。我皱了皱眉,从被角,一下扯出刚穿时落下的肚兜儿。“奴婢有收藏这个的嗜好,怕驸马爷笑话。”
落无双淡淡一笑,拎起我肚兜儿,见我脸潮红,忽而停下了脚步。我的一颗心,才从嗓子眼,悄悄放松了下......
半响,落无双忽然,伸出手掌,牵住了我的手。“青荷......”
“驸马爷?”看着他牵我的手的手,我愣了一下。他这是、干嘛?不是要成亲了?和呼尔沁私订终身?
“你跟我过来!”
“啊?”
“还有你......”他顺带将丹苏和我,全带进了他的房。那房中,挂满了字画,尽是身子的画卷,和青竹房中那些很相似。
不像不入流的三级画,却都是人体艺术画。画卷中的美人儿,个个神情饱满,身子可爱,看的赏心悦目......
我扎了扎舌,这驸马爷,公主能让?
我家丹苏,若满屋挂满这些东西,我不咬他才怪!“驸马爷,奴婢、奴婢......”我瞥了瞥被他牵了一路的手,他忽然松开,温柔将我按坐在一把贵妃椅上。上铺,真丝薄布,清凉而舒适,躺入其中,有种难能的放松感......
而落无双,则落座对面,铺好白卷,放好笔墨纸砚。对我轻声命令道:“青荷,把你身上的衣物,脱掉吧!”
“什么?”
“像春荷那般,做我的身子模特。”
“身子模特?”闻言,我眼瞪大若铜铃,嘴唇颤了颤,不敢置信。见我惊讶害怕状,落无双款步走近前,稍微蹲下身子,和我平视。温柔抚过我眉梢,将我的刘海掖向耳后,那春风一般的微笑,叫人难招架。“别怕,我会把你,画的很美......”
“驸马爷......”
“别怕,有我在!”
就是有你在,我才怕!让我脱掉了,去给你画!我分明是过来,勾引你去我青鸾的,如今......我瞥了瞥丹苏,见他神情也好不到哪去?
“青荷......”他抚着我鼻尖,轻声说:“其实你很美......”
“驸马爷!”
“我喜欢你动人的美丽,想把你画成,我最完美的作品。”话落,他伸开长指,一件件的,替我脱掉衣衫,欣赏我惊慌的表情,看着我渐露的身子。眼眸中,尽是纯粹的欣赏,而没有淫亵......
我闭上眼眸,豁了出去!
脱光我,看光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咬住嘴唇,任他予取予求,半响,他疑惑盯向我小腹,笑问:“想不到,像你这样瘦的女子,小肚皮,还挺圆......”
我脸‘噌’一下窜红,那上怀孕好不好?
他倒退,开始作画,我全是裸着,不自然的躺着。半响,落无双忽然抬抬眸,对丹苏说:“你也脱了吧!”
“奴婢......”不能脱!脱了便露馅了!
“我也把你衬入青荷的画中......”
“奴婢身上有瑕疵!”丹苏开始找借口推脱。落无双却不以为然,“做衬景的,不需要完美无暇......”
丹苏以求救的眼神看我,我无奈至极。
丹苏,我也自身难保......
他额前一条条黑线,脸转而铁青。我嘴角一个劲抽筋,真不晓得,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嗜好的人?
我艾青青,艾家军的领导者,竟做卧底做到沦为人家身子模特??半响,见落无双有意逼单苏就范,我忙奔上前,护在丹苏身前。“驸马爷,两个裸的,审美疲劳。不如,便特例独行,令他穿衣裳,做奴婢的衬景如何?”
我正和他商讨,裸的锁骨异常诱人。
落无双和我贴的很近,眼眸,始终锁着我。正值僵持不下时,门忽然被狠撞开,一个满头珍珠串,穿着毛茸茸外披风,拎着马鞭子,来势汹汹的女子,好似抓奸来了......
“落无双——”女子双手叉腰,不满跺脚!
“沁儿?”落无双怔了一下,转身笑说:“你看,我找到了春荷的妹妹,她叫青荷,很适合......”不待他介绍完,呼尔沁的巴掌,便狠狠落在我脸颊上。那五根手指火辣辣的巴印,宛如烙铁般,狠狠刻上我脸......
“你这个贱人!”呼尔沁刁蛮地骂我。“敢勾引未来驸马爷!你可知,本公主有多爱无双?贱人!”
“沁儿......”
她的又一巴掌,狠煽来,我没躲开,任她打了下。抬起眸,一道锐利的视线,狠投入她的眸底,我问:“公主,你打够了吗?”
“没有,你这个贱人,敢勾引我驸马......”
“奴婢没有勾引!”我捂住疼痛的脸颊,那种掩盖的锋芒,呼之欲出。敛起外衣,披上了肩,忍着侮辱欲踏出房门。
“你站住!”她忽然大斥,曲起马鞭,便向我抽来。丹苏身子一转,替我硬挡下那马鞭子,脊背被抽的几乎开花。
可以打我,不可以打我的丹苏!
该死的呼尔沁,你以为你有呼赫可汗这个大哥,有落无双这个驸马,你便可以,嚣张的打了我两巴掌,又伤我丹苏?
我转过身,那锐利的视线,锁住了她......
我发誓,你拥有的一切,将来,都是我的!!!
人,要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分青红皂白,便骂我“贱人”,打我“男人”,你这刁蛮任性的帐,我要你好好的偿还我......
扶住丹苏,我走出房门,瞥向满眸抱歉的落无双,又瞥向呼尔沁,是你逼我的,逼我对你的亲人们,不择手段......是你逼我的!!!
呼尔沁,这个刁蛮公主!打我的两巴掌和丹苏的伤,我早晚和她算!真怀疑,有呼赫那般的可汗,能出这样俗不可耐的妹妹?
将丹苏悄悄扶进房中,我心中负气,一直未平。打我成,但不能打丹苏,我心疼男人,是出了名的......
解开丹苏的外衫,瞥向肩胛上那条马鞭的伤痕,红檩子很触目惊心。本来细皮嫩肉的,却被她打的......我心疼地皱皱眉,边抚着,边从怀中掏药瓶。幸好身上有备用的创伤药,涂一涂该能减轻不少疼痛......
“呼尔沁!”我狠狠咬住嘴唇,心中恨的甚。“她要为她的刁蛮付出代价,我艾青青对老天爷保证。”
“青儿......”
“别动,我再好好替你擦擦伤。”我皱皱眉,越想越气,骂我“贱人”,打我男人,有你的好果子吃。真是,人善被人欺,不是老虎,就是病猫啊!“丹苏,你等着,我一定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我不气......”
“怎么能不气?瞧她把你打成这样?”
“总好过,马鞭打上你。男人嘛,打两下不怕,怕只怕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也跟着你吃苦头。”丹苏反过来安慰我,好似一个邻家温柔的情人,淡淡的关怀化开了涟漪......见他眉目间隐忍着疼痛,我问:“是不是好疼?”
“不疼......”
“真不疼?”我稍按了按,看他表情便知,这丹苏又在逞强!男人,都是爱逞强的动物,偏偏我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跟我一个德行,无论什么性格,都是骨子里有逞强的因子。难怪,都对我倾心以对......“你就逞强吧,疼就疼,我来吹吹就不疼了。”我替丹苏吹了两下,心里头不舒坦。
丹苏抚着我刘海,在我耳边轻柔安慰着:“我真不疼,反而担心你。她骂你的时候,我真很想......”
“很想怎么样?”
丹苏挥了挥拳,又放了下。绅士,是不能对女人出手的。不过刚刚,他真要忍不住,不为了顾全大局,再不计较的他,都快以牙还牙了......
“想打她?”我掩唇‘噗嗤’一笑。
“青儿......”他脸红了红,不知所措。
“丹苏,你真可爱!”我嘟了嘟嘴,猝不及防亲了他嘴唇一下,“只是下回我不准你这细皮嫩肉上,有伤痕的出现。”
“恩......”他点了点头,笑颜如花。
戳了戳他粉红的脸颊,那艳若桃花般的脸颊,真是美极了。想起落无双叫他脱衣裳画身子画时,我便忍俊不禁。
丹苏真是扮丫鬟扮的太传神了,这小模样,天生便是倾倒八百里城池,男女通杀的料。我抓了抓丹苏,故意抓了紧,真怕,有哪一天,他会像断了线的风筝,线头被另一端的某个人给牵走......
“丹苏......”我喃喃地依偎他怀中。
“恩?”
“吻我一下好不好?”我忽然抬起头,对他索吻,“好久没吻过了,好想念,你嘴唇上的味道。”
丹苏忽然捂住了嘴,不让我吻。眼斜了一下,偷偷瞄了两眼,在掌中张开嘴,嫌弃地又闭了上。对我,摇了摇头,拒绝了我......
哇,像我这般主动,想和他亲近。想吻一下都不成,我努努嘴,拉开他手掌,他却用另一只手挡了住,“丹苏,你让我吻一下嘛,就舌吻一下好不好?”
他又摇头,神情很是紧张......
“青儿,我受伤了。”
我笑了笑,对他摇头,这个借口真不咋样,被戳穿的几率百分之一百。“你受伤的又不是嘴,难道还转移了?”
“恩......”
“恩个什么,又不是才谈恋爱,你怕什么?”一见他那副模样,我便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我不管,勾住他肩胛,凑近前刚要吻......
“不行!”丹苏脸烧的更红,跟番茄一般。丹苏便是这样好,很羞赧,很可爱,淡漠的好有人情味儿。即使我们的关系,早成精神到肉体,没有任何的隔阂,可他还维持初恋时那份纯真的姿态,对嘴中有异味儿,芥蒂不已......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有味道......”
“我要尝的就是你的味道,否则,我干嘛吻你?”我故意逗他,努和嘴,扁着嘴委屈给他看。心底,以往的时光,仍旧萦绕心头。如今男人多几个,对他的相处也少了,身为我的正牌夫君,不仅不嫉妒,反而处处为我着想......这样好的大老公,打着灯笼,恐怕八百里也找不到半个......
“我吃了大蒜......”他低下眉,不敢看我,生怕被我看清他此刻的窘态。“还是......不要......”他的“吻”被我给咽入了喉中。低头,再一仰起,轻松采摘到他嘴唇,滑溜俏皮的小舌,一下便钻了进去......
有孕的我,很是克制。如今怀胎中,和男人基本上不交欢,可想要时吻一下该不成问题吧?宝宝啊,为娘为你,断了七情六欲,你出生可一定要像哥哥一样可爱!!!我边吻着,边在心中叮嘱......
“唔......”丹苏挣扎两下,认了。谁叫,他的女人,是个不信邪的调皮女人。表面上,所有人都清楚,艾青青是个叱咤风云的女巾帼,知其强悍的外在,甚至谣传她很无情......可只有他懂,曾经的艾青青,是多么可爱,乌龙,又胆小的一个人。即使满箩筐的缺点,却有令人爱不释手的光环......他是亲眼见证,我由生到死,又死而复生,从仇恨的荆棘中,一路奔赴过来的......
我们,是经过血一般的洗礼,眼泪的沐浴,春光的祝福,爱的连接的。和丹苏一起,总让我有种归于港湾的归宿感......
半响,丹苏松开了我,不好意思的嗅了嗅......
“不用闻了,是有大蒜味儿。”我拖起他下颌,真无法形象,他这种淡淡气质中,流露的羞赧可爱。
一个男人,为何可以这样如雪莲般干净?那干净的,淡泊的,冰雪一般的气质,又如空气一样的清新,叫我如何不爱?“不过嘛,我喜欢,有大蒜味才够味儿嘛!”
听了,丹苏才有勇气抬起头,“不难闻吗?”
“恩......还好......”
“下次不吃了,一辈子也不吃了。”
“你这是在引诱我吗?”我故意将脸凑近,抵着他鼻尖,和我笑眯眯地逼问,“随时准备让我吻的意思吗?”
“呃......”
“没关系,你吃了大蒜,我也会吻的。所以,我被你引诱定了......不要躲,让我再吻一下嘛,你看,我想要,宝宝也想要......”
丹苏翻了翻眼皮,仰头向后,“青儿,你这个小妖精。”
“我就是妖精,你怕吗?”我压倒了他,在他身上磨蹭呀磨蹭。生怕碰他伤口,还特地避了开,“丹苏,你都躺下了哦。”
“呃......”
“可我身怀六甲,不能对你做出......做出那种出轨的事......”我眨了眨大眼,对他勾起一抹坏笑。即使,动作很负责,不过眼眸中尽是坏透了光芒。丹苏被我逗的,满脸通红,刚要翻身起来,我却不准,“丹苏,我有多久,没这样逗了你?”我蹙了蹙眉,仔细想想,这战场,真是熬煞了人。
我一直,在战场上,为国家拼,为仇恨战,收编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在战场上笼络来的?而那些江湖上,那些风花雪月,花前月下,菊树桃花下的风情,我是半点没沾到......
倘若,我不是将军,抱着丹苏,我想象不到......将来我能做什么?专职,做孕妇,一年怀一个,然后,像个母猪一样过活?
倘若,我不打仗,我的短鞭压了箱底,我想,我干脆开个酒楼。有这些活招牌,我一定将赚翻了。
又或者,干脆闯荡江湖,游山玩水,乱结桃花好了。像跟相爷许诺的那般,自由自在的过活,不在硝烟中拿性命开玩笑......
倘若青鸾不需要我了,将功盖主了,我估计,我也只有自谋出路了。打过了呼赫,和谐了赫莲,我真想......带着我的男人们,逍遥江湖......
“青儿......”丹苏嘴角抽了抽,对以往的惨痛经历,记忆犹新。“你是个怀孕的人,不能使坏的。”
“为何?”
“教坏宝宝,将来有我们管的!”
“还有谁比云儿那个小家伙更坏?他已经够坏了,我猜这个宝宝一定超善良!”我这般的幻想着,丹苏却一句打破我的美梦,“你和风流和朵朵,谁善良?青儿,别幻想了,他一定更坏。”
闻言,我皱皱眉,有些不甘,“我讨厌坏男人!不要坏宝宝!”
“你的男人,哪一个不是由坏变好?”
我笑了笑,心中,略是有自私。我实话以告,“我想我的男人,被我改造,成为天下最好的男人。但我不想,我的儿子被其他女人,从小坏蛋改造成个小可怜......”
丹苏戳了戳我鼻尖,“是哦,好自私!”
“来嘛,我们继续......”
“不要!”
“来嘛,我喜欢你嘴中大蒜的味道。”
丹苏脸憋的很红,躲着我的亲吻袭击。忽然,我们中间,仿佛挡进了一抹黑影。一颗头,伸到我们中间,我定神一看,是一个后脑勺......
再眨眨眼,才发现,红莲的嘴,正对上丹苏的嘴......
“啊......”我惊呼,瞪圆了眼眸!!!有没有搞错,现场给我表演bl,还是兄弟连?我一把将红莲推向一边,他舔了舔嘴唇,仅是很不负责地说:“挡错了方位......”
“红莲——”
“嘘,小心被听到!”
“你怎么还没走?”我忙擦拭丹苏的嘴唇,很为郁闷。不想,我纯洁的丹苏,竟然被他给亲到了......
“你就那么想本王离开?”
“对!半刻不想多见!若不是为了你,我和丹苏也不会这样惨。你这个妖孽,不害死人,不罢休吗?”
“青儿......”
“谢谢,请你离开!”他对我造成的困扰,已够我戗了。即使,我从他眼眸底,看到了一丝受伤,我也不想心软。我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即使知他可怜,可我不能留他。他是妖孽,一个祸害,一个不祥的人,一个专败坏我好事的男人!!!见我意已决,红莲没再多说,仅是走近我身前,擦过我的肩,落下一句:“本王折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说......”
“对付女人最好的办法,便是摧毁她的精神支柱!”他在提醒我,如何对付呼尔沁?忽然,我想到了曾经,我自己......“你以前,也是这样对付我的。我懂,不会忘......”
他顿了顿,自嘲一句:“本王还真是自作多情。凭你的勾人能耐,一个落无双根本是小菜一碟。”
门轻盈被推开,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明知做的没错,可心肠,还是硬不如铁......
见我目送红莲的背影,丹苏伸手揽住我的腰。附在我耳边,半响,莫名其妙落下一句:“青儿,对他好点!”
“丹苏?”
“你那么聪明,该懂我的意思!”
“丹苏......”
“他是个很可怜的人!”丹苏忽然有些不忍心,他的心肠,是很柔软的,就像那纤柔的棉一般。即使红莲,曾经对他那般的苛刻无情,打断他的腿,挑断他手筋,脚筋,欺骗他,折磨他......可毕竟亲兄弟,他知,红莲对他的恨,也源于不平等待遇......“他总是把自己变的很坏,很坏,然后无敌,麻痹自己的感觉。”
“恩?”
“他从不怕别人对他坏,可惟独怕你......”
我怔了怔,疑惑问一句:“丹苏,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青儿你对他好点。”
“什么?”
“就算做戏也好,你会看清,红莲的内心,是个什么样的人。”丹苏这般的劝慰我,一是心疼红莲,二则是为我做打算。他想让我,看清真正的红莲,或许每个人的内心,都隐藏一个真正的自己......
“丹苏,你太善良了。”
“青儿也不是?”
“呃......”
“你若真冷血无情,便不会原谅他!”
“我才没有原谅他!”我反驳一句,只是专心对外而已,才和他歇战。否则,我绝对要和这妖孽讨个说法......他真的、真的欠我好多......见丹苏那般恳求的眼眸,我实在受不了,善良的男人,总是让人无法抗拒。“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以后,对他态度好一点点,不再跟他摆臭脸好不?”
丹苏忽然展开笑颜......
“不过,前提是他不再这恶劣!”
“青儿,红莲也许是那种,你一旦对他好,他会死心塌地对你好的人哦。给他一个机会,你会发现,不一样的红莲。”
“再不一样,还不是妖孽?”我翻了翻眼皮,和丹苏结束了这个话题的讨论。本本好的兴致,全被那妖孽给扫除。偶尔瞥向门外,回想红莲那孤单的背影,那受伤的眼神,那妖冶眉目间,布满的疼痛,也觉得他挺可怜......算是为了丹苏,也算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我想真正了解一次......内心深处的红莲,到底是什么样?是坏,更坏?还是根本......是蹲在雪山角下,等待一度体温的狐狸?
到了夜半,悄悄披了件外衣,离开房间。房中很闷,意外的睡满身汗,我想透透风,走进了林子中......
脚步渐近,打了个哈欠,眼眸刚惺忪睁开,忽然发现,林子中有个男人!定神一瞧,是驸马爷落无双!
此时的他,浑身很诡异。依旧白日的装束,却完全不同的气质。借着月色,看清他俊脸的狰狞和恐怖,俊归俊,却森冷骇然。这、这是那如沐春风,融化秋水,一笑淹城,给人无限幻想的落无双?
我顿时,被他惊呆了!
林子中,很黑,月色透过,照在他脸上很诡异。第六感告诉我,这个男人的身上,绝对藏着什么秘密?
若是掌握了他的秘密,是否可以省力地将他拉拢到身边?于公,于私,我都有一探究竟的必要......
跟着他的脚步,走在漆黑的林中,便好似走进了七月鬼屋。脑海中,有了声响效果,像是惊悚的打雷。
我吓了一跳,慌忙躲起来,这才恍然发现,他的眼瞳中迸发着红芒。那温柔的融了身子的男子,竟然也有这一面?夜晚的他,和白天两个性格,此时的他,宛如黑暗中的魔鬼,行走不带声响,可恶诡异的令人喘不气来。
披散的发丝,张扬的飞驰,感觉将风刮的更冷飕飕了。跟着他,走近他房门前,见他走进去,我悄悄躲在门外偷看......
房中,好象是熟睡的呼尔沁,而落无双则一步步走近榻边......
有种不详的预感,掐的我喘不气来。到底,这个落无双,怎么回事?只见他,将呼尔沁从榻上拎起衣领,‘啪’便甩过去一巴掌。
呼尔沁惊醒,吓的扎了舌,“无双?”
“你太任性了!”落无双冷冷地斥她。
“你怎么了?”见他红瞳渗血,呼尔沁吓的牙齿打颤。深夜了,他闯进来,一定又变成魔鬼性格了。“无双,你、你先等一下,我去半你找药。”
‘啪’
‘啪’
‘啪’接连三个耳光,打的那个狠辣,褪掉温柔,剩下的阴鸷,令人目瞪口呆。我缩了缩肩,不得不感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双重性格的双面男,大半夜的形象,还真是鬼一般的魑魅魍魉......
“无双......”
“你太任性了!”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你先把药......”
落无双将药猛然打下,蹙起了眉梢,“刁蛮任性的女人,我不会娶!”
“无双,无双,你不要不娶我!你是说笑的,我知道你说笑的,等明天一早起来,你一定要后悔的!”
“滚开——”
“不要......”见呼尔沁跪下身来求落无双,我才惊吓一跳!那么骄傲,那么尊贵,那么不把下人当人的刁蛮公主,却也有跪下来的时候?
我嗤笑一声,不觉得她可怜。既然她那么在乎他,那么,抢走他,看她还如何再任性?再刁蛮?再自以为是?
这个落无双,该是有什么毛病?我听到“药”“药”的,倘若能治好他的病,那么以此为要挟,即使引诱不成,也是一记筹码......
“沁儿......”落无双忽然抬起科尔沁下颌,揉了揉她被打痛的脸,将她扶起身。“下次记得要听话。”
“呜......”
“别哭,我会心疼的。”他抚着她泪痕,却没有半丝忏悔。嘴角,堆起的邪笑,那般的嚣张跋扈。见过邪的,从风流到红莲,再从状元爷到他,属他极品,绝顶的黑暗之颠。这驸马爷,太可怕了......整一个双面人......
“无双,你不要不要我!”呼尔沁苦苦哀求。
“只要你听话,我会疼你。”他亲吻她眉角,好似很温柔。见了,我是头皮发乍,浑身冷飕飕。忽然,一阵冷风吹的门‘咯吱’响,我慌忙倒退一步,转身便逃......身后的影,如飞燕,一把从后脖颈扯住了我。将我‘啪’推按墙上,一双纤长的手,便这样狠狠、狠狠的扼住我......像要杀死我......
“你在偷听我讲话?”那骇然的气息,森冷的令我扎舌。绵羊蜕化成魔鬼,只需一刹那的工夫。从他眸底,我看不清半丝人性,堪比阎王的祖师爷。我想喘气,却很艰难。想开口,却被扼的难耐,“松开......”我缓慢地吐出这句。
他却不依不饶,欲置我于死地。
不知是我的幻想,还是如何?我总觉得,这个他,不是真正的他,才有这般死灰遭控制的眼瞳......
“驸、驸马爷......”
我以为我要死了!被扼杀的!被这个没有人性,两面三刀的驸马爷,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掐死了!结果,在千钧一发时,耳边却忽传来一阵磁性悦耳,气势十足的话音,“无双,松开她!”
话音刚落,我的心刹那便落下。谁知这呼赫的嗓音,不仅好听,而且很富有催眠力,像可定心丸,辗转吞入我腹中......
听到呼赫的命令,落无双便悄悄的松开了扼住我颈子的手。呼赫将一颗药丸,递到他嘴边,他才悄悄的转过身回去。
亲眼目睹,他从阴鸷森冷的魔鬼模样,渐渐变回那温柔似水,融化冰川的翩翩神色,我几乎未晕厥过去......这世上,还真有种人格分裂的病?危险的程度,不亚于神经病,我抖了抖肩,对他的良好印象,全部泡汤......
反而是呼赫可汗,他每次出场,总令我安心。那般的王者霸气,英俊有型,像骑骏马的黑色骑士,兵团万骑铁蹄踏中原。
真不愧是我的对手,浑身上下,那混血儿的英俊和草原可汗的气势,浑然天成地结合在一起。那蓝色的眼眸,似大海般吸纳,又似秃鹰一般的锐利猎狩。他那太过压势的气息,并非一般人能抵挡的,近了,像要窒息。远了,感觉被冻结。这般不远不近的观察,倒有几许潜在的魅力......
“王......”我咳了两声,微欠身行礼。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我真要被发病的落无双,给喀嚓掉了。想想,便心有余悸,忍不住大喘气......
“免礼吧!”
“谢谢王救奴婢的命......”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应声。一看到我,便盯着我这双小手,想起按摩他脚的温暖。那无法克制的感觉,令他头脑眩晕。
并非我的容貌,而为我那日的柔情,所以,对我的印象,有种很特别的深刻。半响,瞥向我脖颈,替我揉了两下,那处淤青,变得更显眼。
“王......”有点疼,男人的手,总是重了点。
“疼吗?”他软下动作,将我一把勾向房外的林子,坐入其中,借着月色端倪两下,皱了皱浓黑的眉。
那蓝色的眼眸,盯着我满身转,灼热的气息笼罩了林中。哪怕冷风簌簌的刮,却感不到任何的寒冷......
“好多了。”
他的手,依旧徘徊在我颈间,似乎很留恋。我清咳一声,他没反映。我再咳一声,他忽然缩回手,像个纯情少年。
我很好奇,依他的身份,地位,该是情场老手了。况且,为他暖床,铺被的女子,从东山堆到太平洋,为何还一副很尴尬羞涩的模样?
疑惑扫了他一眼,心中好奇,这个沙漠中的秃鹰,草原中的神,这个任何人心中都称的上神话的可汗,到底内心有什么样的故事???不知不觉的,不止对兵符和作战图有兴趣,对他这个人......也产生了兴趣......
“做好你丫鬟的本分,下次深夜切记出房门半步。”呼赫忽然对我下达命令。
“奴婢遵命。”
“你的命是你的,旁人给不了。本本分分做你的丫鬟,不要再对......任何人,抱有幻想......”我不解他话中的韵味,刚要开口问,他却补一句,“也不要让人对你抱有幻想......”
“啊?”
“小丫鬟。”他忽然抚过我的唇瓣,眯起那锐利的蓝眸,很深沉,也很蛊惑。“不要让本王觉得你够特别!!!”
“......”
“因为通常特别的下场,会很惨!”便好比,第一个背叛他的女人,伤他最深,他最恨,也是最爱的女人!平日叱咤天下,风云变布的呼赫,谁料到,也是个情场上的失败者?在他眸底,有伤,有恨,也有期待......恍惚,是我不小心的柔情,燃起了他那猝然即将爆发的汹涌火焰。豹子在攻击人前,那眼神,带着迅雷不及掩耳的危险讯息......
我咽了咽口水,心念,我也不想!
我对呼赫,并没打算有特别看法。反而,对他身边的两个人才,打算勾引,引诱,威胁带挖角。
对他,越平凡越好,越不起眼越好。谁料,一时心软,却触碰了他的软肋,惹到了不小的麻烦......
半响,呼赫忽然在我脚踝边,划下了一道分界线。“小丫鬟,看清楚,别跨过本王的红色警戒线。”
“奴婢......”
“不要让本王分心!”从他那薄薄的唇中,我听到此话。那嗓音,磁性到极限,听了叫人到骨髓。穿过骨头,看向他,有种不一样的忧伤......论理,一个沙漠可汗,草莽出身,却这般高贵,这般迷人,这般的令人情不自禁心动,真不是一般的罪孽!!!
眼见着他,在我眼前,画下那红色警戒线。
他命令我,不准跨越!
不准跨过,那道他画好的线,搅乱他的世界......
我便等在那,任他离开。反正,再迷恋,都是仇敌,终归半月后不是他亡我,便是我亡了他。绝不可能出现,我被他奴役的戏码!!!
不知为何,天外飞起了小雨,配合着呼赫此时的心境。雨下落,淋湿他宽厚的肩,见他在林外被淋湿了,我又好心提醒一句。“王,雨都淋湿了,要不您回来?”
“不必了。”不想被扰乱心。明明是个不该有弱点的可汗,却总被淡淡的柔情侵扰,这是不该!根本不该!
“王,可雨下的很大......”
“我说不必了!”他忽然转头,如蓄势待发的猎豹,惊的我忙禁口。不知他有过什么样的爱情故事,只觉得,好象受的伤很深。那根软肋,该是他作战的致命伤,不知不觉的,我仿佛摸到了......
原来呼赫,你的软肋,不在身上,而在心上。如果我猜的没错,我该是和他心中那个人,很相象吧?
见他在雨中徜徉,感觉很凄惨。
淋的满身狼狈,尊贵的头仰望夜空,没有月色!我心底,便涌上一种怜惜。这样优秀的他,也得不到真情吗?
看着他侧脸,雨滴哗啦啦流下,感觉沉甸甸压向他。我忽然折断枝叶,忘了他的警告,冲出去点起脚尖,替他挡住了雨......
“你跨过来了!”呼赫忽然如豹般的锐利视线,狠锁住我。我这个猎物,是自投罗网,不听他的警告!
“王,你先挡一下,我进去帮你找找有没有更大的叶子挡着!”见我被雨淋的半透,却急着替他找树叶遮挡,那道心理防线,被顷刻间瓦解。他的世界,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一点点柔情,便能令他克制不住。那份忍耐已久的心境,无人能懂,我却不经意的,跨过了他的警戒线......
骤然,他一把箍住我的腰,将我纳入怀中。那冰冷的雨珠,顺着颊边流下,树叶也掉落地上,淋了满身凉。
我被莫名其妙的抱着,这才恍然意识到,刚刚竟然越过了他亲手划下的警戒线,这个篓子,我好象越捅越大了......
雨中很冷,他的身子却很暖。被他拥着,不觉得讨厌,反而安全感倍增。从他身上传来的强劲,狂野,令人难克制。好比吸食了高纯度的海洛因,一下便上瘾。难道,混血帅哥的身子,都有这种魔力,让一直小心翼翼,收着自个的心,在精心算计的我,也不小心的,对他动了同情心?
心,竟还漏了半拍,真是shit!奇怪的感觉,在雨中更是烘托的奇怪。他拥的我好紧,一直重复一句,“这是你自找的!”
自找的跨过那道线,非要闯进他的世界的!呼赫的蓝眸,比海更深邃,比狼人更锐利,豹子的天性,便是强劲的爆发力和无以比拟的迅捷。从他身上,感觉到浓浓的危险,还有一丝的悸动......
“王......”
“别说话!”
“我们......”有林子躲,为何要淋雨?我很不解,这浪漫的制造,建筑在某个人即将染风寒的基础上。
“别破坏本王的感觉!”
我强抿起一抹笑,心念,要什么感觉?再感觉,被雨淋成落水鸭了。半响,他才松开了我,脱掉他的外衫,替我包裹了上。我吓了一跳,急忙要脱,这种男人的衣裳我可不敢轻易的披上。
那便好比镶金的枷锁,不小心被判成死刑犯。呼赫的蓝眸一眯,便是凛冽的命令,阻挡我脱衣的动作。他说:“穿着吧,本王准你了。”
“可王你......”
“男人淋雨是应该的,而女人不行!王,也不例外。”听他说这话,心窝暖烘烘的。在男尊女卑的时代,中原人尚且气势女人,他一个大漠可汗却懂得西方礼仪。真是,人不可貌相,一知半解最不该......
“奴婢受宠若惊了!”我喃喃一句。
他却忽然转过头,搂住我的肩,猝然给了我一个吻。在嘴唇上,灼烧一下,像火焰便燃了起来。“这是本王对你的惩罚!”
“啊......”
“下次记得,不要跨过红色警戒线。否则......”他斜睨我一眼,对我坦言,“本王不能保证,还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小丫鬟。”
“奴婢知道了。”
“不要对一个受了伤的男人好,因为,你会成为替代品!”在我面前,他竟然承认自己受过伤,而且还如此坦率,我瞠目结舌瞥向呼赫在雨中消逝的背影。转眉一看,他竟送我到了房门前......
看样,他并不是那般的难相处,而且霸道却有风度,迷人的光彩,褶褶的聚拢。倘若说落无双背后有令人惊叹的故事,那呼赫,也一定有!忽然,有点佩服,还有点对这个对手有好感了。我推开房门,忽然门内,冒出一颗人头来。我吓退一步,惊呼:“谁?”
“淋了雨了?”一块干洁的手帕,诡异递到我跟前。打眼一瞧,是那个风流倜傥,邪笑非笑的状元爷公孙颜。
第一次未看清他模样,这一次见,惊为天人。不为他俊美的容颜,而为他眉目间那种敏锐,安知天命一般的邪气。“王的御袍,都裹你身上,看样未来的国母,非你莫属了。”公孙颜的口吻,很平和,但却也不寻常。总感觉,他的目光窥探我,比其他人更深。真怕,一不小心,被他算准了什么?
我故作镇定,浅笑:“奴婢不知状元爷驾到,失礼了。”
“不敢,不敢,未来的王母,让我好好讨好一下。来,把手伸过来,我替你好好的......把把脉。”他的手,忽然摸向我手腕。刹那间,勾起的邪笑,将日月星辰比失色。这样厉害的男人,是想试探我?
不愧为公孙世家,自古“公孙”一姓,便不是王侯将相,便是谋臣举士,这个更甚,竟是个博学多识,火眼晶晶的状元爷。
从少年包青天中认识公孙策,到如今的公孙颜。我忽然发现,公孙这个醒,果真是不简单,他眼眸一转,便是令人猜不透的鬼魅......
那眉目间,探知天命,能转乾坤的韵味,和相爷很是相似。只除了,他的较锐利,较邪气,较咄咄逼人。
而相爷,则是那种拎着酒壶闯天下,即使扔大街,也不会有谁觉得他是当朝宰相的无庸相,辅国命。公孙颜则是,无论走在何处,皆像从天而派下的神者,掐指一算,细眼一眯,令人心惊胆战。
看样,他比呼赫难对付。
因为,他从的眸底,我看到了猜疑。他是怀疑我了,不是个算命的,却比算命相士更精,我不由得对他警惕几分......
“状元爷,您这是......”我忙抽回手,怕被他看出破绽,有些羞答答的略红了脸,好似小女儿的娇羞姿态。
对他不卑不亢,好似谴责他的轻薄,故意将手挪开。低下眉,双手无措揉搓,竭力躲避他的试探......
“王母果真是矜持,生怕我对你有所不轨。我以项上人头担保,对你,我绝是恭恭敬敬,不敢造次的。不过未来王母命格如何,体质如何,我倒是该有义务替可汗照顾一番的......”
闻言,我皱皱眉,心念,横着,竖着,他的话都有理有据。可我,万一被他把到脉搏,抓到把柄,那岂不是惹了大麻烦?
“请状元爷别折杀奴婢,奴婢哪有未来王母的命?”我羞答答的颔首,不想和他对视。只因他的眼眸,和相爷一般,太过透视。而且,犹为锐利。此时,真想念相爷,他若在,定能知如何对付公孙颜......
他们,是属于不同志格的一种人,都极尽聪明,绝顶聪明,目光独到,料知如神。可性格迥异,公孙颜太过可恶。对付他,恐怕难上加难......忽然觉得,他很棘手,一个不留神,我便粉身碎骨了......
“青荷姑娘不必谦逊,王的斗篷都穿你身上,未来王母的冠冕还逃的掉?”他故意戏耍我,观察我表情。
我淡定自若,抬眸一笑,顿为天生。好似那,不畏不怕也不惊的大胆丫鬟,嘴角勾起的笑意嫣然动心魂。或许,我连都不知,在我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流窜,那便是一种暖人的光环......
无论是谁,在我眼前,都能感触到那番的温暖射透心房。公孙颜,也不例外。蹙起耐看的眉,一张柳般随风的俊美容颜上,布满更深的疑惑。
他不信,一个丫鬟,能有这番的气质。
他更不信,一个小小丫鬟,能勾的可汗那道红色境界线歪曲......探过手,伸向我手腕,带着半柔情,半强硬......
那儒雅的贵公子形象,逐渐被邪魅取代。他的一笑,能颠覆众生,邪入骨中的气息,捕捉猎物于无形。难怪有在世诸葛的称呼,他那番惊人的洞察力,恐怕世上不多人及的上......他笃定,我有诡异,甚至在心中,为了画定了危险的范围......
“状元爷!”我躲了躲,心中惊讶,他该不是想霸王硬摸脉吧?“您这是......奴婢被您吓到了......”我低眉,顺势挤出两滴泪,好似楚楚动人的展现在他眼前。刘海被泪珠滴湿,蜷卷在睫毛间,看似可怜兮兮,委屈的比窦娥更甚......
“未来国母......”
“别叫国母,也别叫王母。奴婢就是一个小丫鬟,不大不小,正好够栖身在王的身边伺候。奴婢是大不过状元爷,没有办法拒绝您的......可奴婢有权决定自个的命运。倘若您觉得,我是蛊惑了可汗,造成您的困端,那便治奴婢的罪。请别用您状元爷的头衔,压的奴婢喘气不得......奴婢照顾可汗,仅因为可汗身边,没一个可贴心,暖心的,知心的丫鬟。奴婢也是造次了,也是攀高枝了,也是自以为是了,才叫状元爷您误解......从今儿开始,奴婢尽量、尽量做好份内的事,不再做违背状元爷意愿的事,可以吗?”看似一番火气万丈的话,从眼泪和红唇的蠕动中吞吐出,却是那般的悲愤决绝。好似他再强逼我,我能三尺白陵,吊死于他眼前。
这般烈性,知分寸,却又勇于争取的女子,确实不多见。见我泪眼汪汪,神情悲愤,仿佛被羞辱一般。公孙颜忽而有些后悔,好象咄咄进逼了些。即使可疑,也该循序渐进,而不该冒然交锋......
蹙了蹙眉,伸手抚了下我眼角的泪痕。邪笑一抹,半弯下腰,倾身凝视我眼瞳。真好似童话中的白马王子,画卷中完美无暇的智者,给予人逼人的贵气和帅气。倘若一般女子,估计会晕倒于他的怀中,不能自拔。甚至连我,都不得不赞叹他的魅力。只不过,他是青鸾曾经迫害的对象,他对青鸾的恨,恐怕比呼赫来的甚......
拉拢他,除非非常手段。
否则,只有做梦的份儿。相爷,是靠宝宝拉来的,而且不是敌人。而他,这么聪明,要用何方法才能将敌人变成知己?
一时间,真是为他迷惑了。半响,听他悄悄说:“别哭,王很心疼你。只要你做出伤王的事,我自然,会对我未来的王母,礼遇有加。”他戏谑抬起身,指腹中尽是我的泪痕。抬起脚步,迈出房门的刹那,我的心才松了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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