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仙男归来,群殴
第三十三章 仙男归来,群殴
烧了你这破迷林,让你还有什么阴谋,阳谋,可以用在我身上!想起他的那一句“陪我一夜”,我的心便止不住气颤抖。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吸引我,逼迫我,让小杜鹃有机可趁,将我打向十八层地狱,活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还想故计重施,将我的尊严全踩踏到脚下?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我忍着,极力地忍着,怕伤了小宝宝的健康......
“红莲——”眼见撇进迷林炸弹,借着林木烧成熊熊的烈火,我狠狠咬住嘴唇,一遍遍叫着那个妖孽!!!
想利用呼赫威胁我就范?门都没有!我就不信,烧尽你的迷林,我艾青青闯不过去......看着大火燎原,迷林被连成火海,我便骑马在林子外,等待马蹄踏过这片灰烬......
那迷林很大,烧了将近大半日才烧尽,浪费大好的时光,烧尽这该死的林子,到了傍晚,才从灰烬上踏过去......
赫莲的第一座城关,是清莲城。
马蹄飞踏过,城门大敞四开,根本不必攻打,轻松入内。城中早空无一人,百姓移居,没有半个兵力把守,只有城门口竖了一个斗大的牌子,刻有四个烫金大字:“陪我一夜!”
红莲,特地将这座城池,割舍给我,就是为羞辱我?
我不费一兵一卒,踏入城中。仰头一看,看那大牌匾时,一股怒火烧灼心头。“见鬼,给我弓箭!”
“将军......”
“红莲,有本事你把你的三城一关全让给我,否则,别跟我耍花样!”我的弓箭,狠狠射向牌匾,只听‘啪’一声,轰隆砸向地面......
“青儿,冷静,冷静。”丹苏轻抚我脊背,温柔拍两下,生怕我被气坏。他的三哥性子,他最了解,若是想气人,真能将人活活气死。红莲如今玩的不是杀戮的游戏,而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看谁撑的住?
丹苏皱起眉,瞥向那大牌匾,心中纳闷,从小到大。都是他想要什么,必得到,没有一样的例外。从不必费劲心思,以割舍一座城池,来戏耍过谁?那四个烫金大字,在脑海中闪动,是个危险的讯号......
他从没这般苛求个一个女人,自来都是美人娇颜,蜂拥向他怀中扑。没有谁,可以入得了他的眼?
而如今,这不恰恰证明,红莲这个妖孽,态度有些转变?这可不像,一向森冷无血的红莲,不像那可以将天下踩踏,换女人如换衣裳的他......
从小,红莲便是个异类。
因为长的太漂亮,长的太妖,从没有谁疼他,爱他,生怕他是那忘恩负义的狗,再反咬人一口。
所有母妃都是爱极了他,却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待红莲。当别人欺负他,讨厌他,甚至侮辱他后,全部死的很惨......
因为小时吃太多的苦,大了,他不准自己吃半点的亏。宁负天下人,错杀一万人,也不让自己吃败。舍了一个城池,绝不像他的作风!!!丹苏以其细腻的心思,和对红莲的了解,分析他的意图......
“丹苏,他羞辱我!”我恨恨咬住嘴唇倾诉。
“青儿别气,别气,不然宝宝生了万一畸形怎么办?”丹苏边和我并排骑马穿过城关,边瞥向身前的三叉路口。眼前,是个叉路口,向东,西,南各一条路,以一颗百年的青松为引路标......
路,都能进入第二座城池——秋风城,只不过,这三条路中,有一条路是布满了机关和毒物阵的......
这是丹苏唯一不熟的一个岔路口,为了安全起见,他建议道:“青儿,你在原地别动,我们去探路!”
“怎么了?”
“秋风城外百里内,有毒物阵。如今朵朵不在身边,我们小心为上。风流,你向西,我向东,感觉不对劲,立刻撤退!青儿,你暂在原处休息!”丹苏细心周到地吩嘱好,他带着离洛,离歌向东,风流带着萧然还有慕容萧何向东。我在原地等待,相爷又从袖口掏出小酒壶,开始逍遥喝酒......
酒向扑过鼻,放松人的神经。
我转过身,有些不满瞥向路青霖,酒仙,酒圣,酒神?我看呀,他就是一个破酒鬼,嗜酒如命,不喝都的死......
“行军作战,不准喝酒!”我对他下达命令。
“自古将军和相爷,一武一文,本相可以不服从命令。”路青霖继续喝酒,悠闲,悠闲,自有山林鸟语花香的韵味。青衫隐士,深不可测,喝酒一口酒,他眸底都孕育着一抹精锐的光芒......
“你......”
“酒,是种好东西。喝了酒,头脑也变清醒,连视力也变敏捷。”路青霖凑近前,将酒壶递过我嘴边,“不然你也喝一口试试?”
“我还得打仗......”
“醉了,打醉仗,不见得比不喝酒时差。”有时,以朦胧的视角来看,估测的更准。依他之见,半月内打下赫莲,或许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一计!一个必杀绝技!只不过,他在考虑,孰轻孰重,该不该牺牲?
“你别过来勾引我犯错。”
“本相哪有勾引你?”他修长的指,抚上我微红的唇,轻柔摩挲,“这才叫勾引,趁云儿不在,旁人都不在,不如,我们亲热亲热如何?”
闻言,我翻个白眼,“你还有这心思?把云儿交给府里丫鬟看着,那丫鬟不疯了才怪!”
路青霖的脸凑近,在我脸颊采摘了一下芬芳。,斯文俊秀的脸上,浮过一朵红云,“真香......”
“你这是干嘛?”我揉了揉脸颊,不解路青霖玩什么把戏。他伸过手,勾起我下颌,将嘴唇凑近,眼见要亲上了,我微斥:“停!”
“停不下了,这个时候,你该闭上眼睛,让本相好好吻一吻。”话落,他便吻上了我,不顾身后一群士兵睁一只眼,闭一眼的偷笑,径自耍起无赖。我推了推他,挣扎不开,索性被他吻个够,带着酒气的舌探进来,还有些许柑橘味儿,很耐闻,也很干爽......
“路青霖——”
“吻过了,你再骂,本相听便是。”路青霖端着酒壶喝,斜睨我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捂了两下,偷偷瞄向身后,脸不知该向哪扎?“你这个破男人真阴,趁他们不在,才发挥色狼本性!!!”
“平日本相也是本色狼的。”路青霖撩着我的头发丝,悄悄附在我耳边说:“只不过,他们比我更色狼,本相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我嘴角抽了抽,给他一记白眼,“没看出来!”
“你看,有风流在,能显的出我?有丹苏在,我能近身?有离歌在,我花的过他?有离洛在,我霸不起来。对,还有萧然在,我更不敢,怕他唐僧了本相......哎,本相的命啊,只有父凭子贵了。”
闻言,我‘噗嗤’笑开,戳了他胸膛一下,“你小心,我告诉他们,你说他们坏话,叫他们群殴你!”
“别了,我还是喝酒吧!醉酒的人,说了的话,是不必承担责任的。”路青霖笑了笑,忽然咬了我脸颊一小下,小小声地说:“或许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个暗恋者,青儿,本相真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谁?”
“你猜呢?”
“你不是说慕容萧何吧?”
“他早过时了。”路青霖并未明说,仅是点着我鼻尖,看着我艳如牡丹的容颜。“青儿,你对其他很聪明,只不过,对情这个字,还是很迟钝!!!”
“......”
“好了,你会懂本相的意思。”
“啊,救命啊,救救我......”那好象比较苍老的女子声响,似很凄厉的叫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有人有危险。”我忙欲策马奔过去,路青霖一把扯住我袖口。“你忘了丹苏说过,不论发生什么,未探明路前,不能轻举妄动?”
“人命关天,不能作势不理。”
“你不曾想过,这是个陷阱?”
我顿了顿,也觉得诡异,“即使有陷阱,也不能作势不理。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不是陷阱,那是一条人命!”自从当这个人人爱戴的将军开始,我的心呀,便不知何时,从那么一点点,变成的海纳百川。
眼睁睁看着别人丧命的事,我做不出。“你在这等着,万一我一会儿不回来,通知风流他们按寻这个珠来。”
我纵然一跃,落地一颗血红色的珠。那是常用来做标记的东西,以防万一。路青霖看着我马奔过去,心中顿有种不详的预感......
“青儿......”
“放心,我不会有事。为了宝宝,我也保护好自己。”我向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朝着那叫喊声奔去。刚出秋风城外,天色便转暗,前方有一座茅屋,屋外不远处,有一个女子被倒挂着,底下是明晃晃的利剑,剑尖向杀排成排......
“救命啊,姑娘......”
“你等等!”我下了马,并未立刻冲过去,而是警惕地问了一句,“请问姑娘,你是怎么被挂上去的?”
“我、我家相公欠了钱,那群追债的便要、便要侮辱我。我抵死不从,他们便气愤的要惩罚我。说、说是相公不回来的话,我就会被穿成糖葫芦......”
眼见着绳子一点点向下掉,我攥了攥拳,没多余的考虑,快步上前。脚下一快,步伐不稳,一脚便陷了进去......
原来,脚下根本是一片小沼泽地。我的脚陷进去,接着是腿,到了纤腰,还一直向下的下沉着......
那女人手一抖,绳子松了开,很是轻松的飞过了剑尖,“哈哈哈,原来艾青青也不过是如此,同情心泛滥的笨蛋!”
“你......”
“你便好好的在这里享受吧,我去向三王爷报喜。”那女人斜睨我一眼,看我的身子已陷入大半,笃定我必死无疑。
“见鬼!”我想挣扎,却越挣扎越陷的深。红莲,这又是你的诡计吗?利用我的同情心,这样设计我?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我是宝宝的娘,为了宝宝积德,我不能见死不救。可你,连我的宝宝都要杀???一点点沉下去,我大声叫喊一声,心恨到了极致......
“丹苏——”
“风流——”
我每个人的名字喊一遍,只希望他们能快快过来,救救小宝宝!为我该死的善良忏悔,为我见鬼的同情心不值!做个好人,就是要承担“愚蠢”的罪名。坏人,便可以为所欲为,连颗心都没有......
“三王爷......”女人走过茅屋,跪倒在红莲腿下,“奴婢替您解决了艾青青。”
红莲皱皱眉,扶起她问:“你怎么对付她了?”
“奴婢把她引进了沼泽地,不出片刻,她便再也见不到影了。”女人正得意时,红莲一巴掌‘啪’落上她脸上,火辣辣的巴掌,烙下铁一般的五指印痕,“我让你碰她了吗?”
“三王爷......”
“她若消失了,你也跟她一起消失!”红莲一甩将她甩了很远,如梭飞过茅屋。女人半响才起的了身,擦拭嘴角的血,不解三王爷一直对付的女人,她帮解决了,为何不赏反而要被罚??
我挣扎在沼泽中,感觉世界都暗了。只剩下头,在渐渐下沉,吃了两口,刹那间一抹红影飞近,悄悄向我伸出手......
“咳咳,红莲?”
“把手给我......”
我瞪着他,犹豫了一下。
“把手给我!快点!”
红莲那双异样的紫眸,身子向沼泽中倾轧。伸着手,大声斥道:“快点把手给我,你想他们都死吗?”
挣扎一下,我将手递向了他冰冷的手心。
从不感受到的冰冷,真正扣上时,发现跟尸体一般的没有温度。
那纤长抚琴,美丽的指尖,却是个冰冷华丽的摆设。空有画一般外壳,冰一般温度的艺术品......
看他焦虑的表情,那仿佛惊恐的模样,我才任他,救我一次......
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我得把命保住。至于是谁,我已顾不了那么多。浑身肮脏的躺回地面,我深喘一口气,问道:“为什么救我?”
红莲的心,才缓缓放回原位。“本王的对手,若不是死在我手中,那狩猎的乐趣岂不是全消失了?”
我缓缓起身,满身沉甸甸,湿漉漉的。狼狈不堪抚着肚皮,再挥手,‘啪’赏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宝宝别学!”我安抚一句,便冷冷地问他:“设陷阱引我来,再救我一命,这个游戏很好玩?”
红莲捂着被打痛的脸颊,眯起森冷的紫眸,一语不发。那凤眸中,尽是危险,也有一抹罕见的受伤......
“我不会谢你!”我冷冷地对他说,“你的游戏真幼稚!”我的短鞭狠甩向他,近在咫尺时,停滞了住,“这一鞭子,我收回来!这种把戏,休想让我再上当!”
红莲一句话也没说,忽然抿唇,觉得很苦涩。好似回到小时,所有人都不信,所有栽赃设计都成了他的错!
坏人,就没有为善的权利。
即使善一次,也会被认为,是戏耍!不论当时他的心是怎样的颤抖和不舍,也不会有谁敢相信!
这就是他——红莲!天生的妖孽,老天爷从没给他贴过一次好标签,所以,他连苦涩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他活该!!!
骤然伸手,揽住我纤腰,不顾满身的脏,他在我耳边轻咬一下,沙哑蛊惑道:“既然知道我的把戏多,不如陪我一夜如何?”
“滚!”
“或许,我会考虑你的条件!”
“我,不想再,看你一眼!!!”我鞭子狠狠抽了过去,红莲的手被抽了一根裂开的红印。我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转身便上马离开......
红莲,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目不转睛看着我的背影,嘴角,勾起愈可恶妖孽的笑。森冷,却受伤,看着手上滚落的血,‘哈哈哈’地笑出声......
一身的媚骨,万代的风华,为何?
听着那笑声,伴着肩胛吹过的风,忽而,觉得一阵寒冷渗入骨髓。该死的红莲,人如其名,妖孽的可怕!
忽然,感觉眼前有一团白光靠近。不等我反映过来,便被一双铁臂给箍了进去。那个人的轻功了得,就像腾云驾雾,辗转间得手......
被挟持到一个小屋中,房中堆满了裸美人字画。屏风内,是未叠好的锦被,墙角处,竟有一个药酒缸......
环顾四周,布置的很华丽,但也很雅致。
“又是你......”我转过身,冷冷看着他。
他则好暇以待,双臂环胸,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一件薄衫,黑色的,裹住颀长的身子。
“你不是对劣品没有兴趣?”我短鞭作好准备,他敢轻举妄动,我便抽开花他。敢碰孕妇,就等着被鞭笞!
“对啊!”
“你不是对处子情有独中?”
“没错......”
“那为何还对我这残花败柳动手?要知道,轻功好,不代表你武功比我好,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男人抚了抚薄唇,总是那般探询的眼神看我。像把我拨光了,然后一寸寸的抚摩,完全目光式提升体温......
“我对美的事物,还是有些留恋的。”
“是吗?”
“虽然是个劣品!”
闻言,我鼻尖又几乎气歪,他非要强调“劣品”二字吗?我狠狠剜他一眼,这是他逼我把他捉拿归案的。我本来想缓几日,他是自找的!刚欲挥短鞭,他却忽然端过一盆水来,‘噗’破了我满头满脸,“先洗洗你的身子,再美的胴体,脏了都荼毒我的眼球。”
“噗......”
“这样看来,你的身材确实很棒。”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探向我前襟,我‘啪’狠打了下他,“你最好适可而止!”
“你对我的美色不贪婪吗?”
“不贪,我对身子脏的男人,向来不贪婪!”
“怎么可能?如果我是你,我会很贪婪!”男人眯起眼眸,自我介绍,“像我这种多金,功夫好,长相出众,身材一流,又有个性的男人。你怎么可以不贪婪?”
“自恋倒是真的!”
“姐姐,你不觉得我很性感?”他将身子凑过来,和我贴的很近,感觉到身子相贴时那骨骼的相嵌,“不是比你那朵小花雹性感?”
“......”
“倘若不是他喜欢,我是断然不会喜欢......一个劣品!”他忽然拍了拍手掌,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扑面的香气,纷绕的蝴蝶,如仙一般的气质,那两汪诱人的酒窝,清澈如潭的眼眸,除了我的花骨朵,还能有谁?
进来者,是一袭的白衣,胜雪的纯净。好似腊月飘落了一场雪,飘了他满身,圣洁的雪莲不容亵渎。
袖口,是镶嵌的绿边,边纹精美,做工精致,入眼便觉得好似仙气逼人。瀑布般的发丝被绾起,精致绝伦,美若天仙的小脸全然展露。长靴的搭配,举止间的不俗,和他离开时截然不同。
一身成熟的韵味,包涵情窦初开的羞涩,两汪酒窝夺入眸时,真是被他陡然转变的气质给吓了一跳!
一个6岁的小娃娃,怎么也未想到,能变成眼前这楚楚动人的二八芳华好俊俏!容貌不变,绾起的发型和一身的穿着,便给予人一种特殊的改观......
尤其,他那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些人情世故。看透了人世,走访了街头巷尾,模仿成人的举止,学会男人的打扮。甚至,连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都学的有模有样,没有半丝纰漏......
如今的花骨朵,俨然一副二八好相公的气质。笑起来,依旧惹人怜,却多了些令女人倾慕的魅惑......
本是个小淘气,如今换种方式,却像个小邪男。那种以最天真的眼眸,却为非作歹,却不招嫌的形象。
见他从门外走近,我擦了擦眼眸,几乎不敢认。这是我认识的朵朵?这是我从岛上带回来那个小娃?
这是喊我亲亲美娘,还不懂亲吻,乱咬一气。和我挤一个被窝,让我哄,甚至没断奶的花骨朵?
花骨朵静静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像抹了蜜,谁都抵挡不了的吸引。纯真和成熟的融合,令他看起来,含苞待放,灵动俊美......
“亲亲......”刚欲叫“亲亲美娘”,他忽然顿了住,叫了一声:“青青......”
离开将军府后,他带着满身的毒。
为了崛起,他解了毒,踏上了寻找成人的道路!
年龄小,并非他的错!
错的是,不该年龄小,却有爱上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那份痛苦,带着那份伤,带着浓浓的眷恋,抛却一切,不惜一切代价,成为一个男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一个让谁也看不出,他在这个世上,仅活有短暂6年的男人!!!
走在大街,饥寒交迫,他不怕。
靠的一手好医术,替人看病,解毒,赚了银子去买馒头,满包子,去找个棚子睡饱觉......
从岛上,到我身边,他从来都是依赖人,从没有单独去闯荡。天真如他,不懂事如他,没人教他如何作为一个成人生存......
只有靠一点点的碰撞,一点点忍气吞声,一点点的苦楚,来渐渐成长。即使从来都是任性的他,也开始改掉坏毛病,去适应这个社会。
不懂人情世故的他,常常被打。
因为好单纯,被人嘲弄,被人骗,一次又一次的脱离危险,从最开始的下毒,到最后的泰然应对。花骨朵吃尽的苦,细数不尽......
在这个世道上,你不吃人,就被人吃。
不懂人情世故,只有被吃的死死。所以,他渐渐的蜕变,渐渐学会用成人的方式来思考,来生活......
事实证明,爱,真的能让人超越年限,拔苗助长!遇到了青竹,学通很多,花骨朵才有信心,笑嘻嘻站我跟前......
“朵朵?”我惊讶看着他,嘴错愕张大。
“青青......”
“朵朵——”
“青青。”他狭长的眼眸看着我,满满的深情......
“朵朵,真的是你?”我刚欲走近他,他忽然开口阻挡,“不要过来,让我过去。”花骨朵快步上前,伸出双臂,悄悄将我搂入怀中。将我的头,按抚在他胸前,低下头,附在我颈边,笑眯眯地吹拂道:“青青,我回来了!”
“你这个小东西,真是想死我了......”
“我也想死你啦,但我忍住了。”他抚着我的柔嫩的脸,俏皮地眨眨澄澈骨碌的大眼,对我抛媚眼。“为了让你看到不一样的花骨朵,我决定,先让你想着!直到,你想的受不了时,我再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一个惊喜!”
“坏东西,你学坏了。”
“不是学坏,是长大了。”花骨朵拍了拍肩膀,又抚了抚胸脯,忽然对我胸有成竹地承诺,“现在,青青你可以把你的头枕在我肩上,靠在我胸前。朵朵一定能让你,感觉到我也可以依靠!”
“那么有自信?”
“是!”
“万一不行吗?”
“我就死......”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他胡说,“为什么不叫亲亲美娘了,听你叫青青怪别扭的!”
“那你从现在要开始习惯了。”
“为什么?”我纳闷地问,叫的好好的,忽然改口,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我的小朵朵,真是长大了,眼神中都透着男人对女人的情怀。想不到,短短的时间,竟能彻头改变一个人。真是感叹造物主的伟大,世上有数不尽的惊奇和奇迹......
“因为......”他启启红唇,扁起嘴,故意和我神秘。
“因为什么?”
“我不打算,再把你当成娘亲看!我要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他悄悄将吻,落在我额头上,湿湿的,温热的,很舒服......
他那饱含自信的话,他诱人的气息,他勾人却澄澈的眼神,他柔嫩白皙如仙子般的容颜,都使我产生一种幻想。
好象,眼前这个花骨朵,就是那二八芳华,能爱的起,能负担的起的男人!“朵朵......你、你......”
“不要拒绝我!”他忽然恳求。
“我......”
“不要再伤我的心!”他将我的手,抚在他胸口,让我感觉那狂乱的心跳。“再伤一次,就真的碎了。”
“朵朵......”
“你说过,要等我!等我回来,你就好好爱我!”花骨朵搬出临走前我们之间的承诺,那咄咄的眼神,直逼心房,让我心不由为之一跳。那强而有力的震慑,不容逃避的气息,全部标榜了他的决心......
“我没想过要反悔!”
“所以要爱我......”
“我......”
“连犹豫也不能犹豫!”花骨朵一把捂住我嘴,生怕从我嘴中,再溜出不赞同他的话。那表情,可爱极了,红扑扑的脸俊俏迷人,有点小霸道,小无赖的气质,让人疼进心坎。倘若真爱了,真疼了,真不舍得,身高不是问题,年龄也不是问题......
吃过苦,受过罪,该做的都做了,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老天爷不打算,把他从我的身边夺走!
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等在原地,他渐渐走近我,抱住了我,叫我好好爱他,不准再逃避,不准再找借口......
艾青青,过了这村,真的没有这庙了!我在心中劝服了自己,想告诉他“yes”。可他偏怕我说出“不”,死活不松开叫我说出口......
我无奈地看着花骨朵,哭笑不得。
朵朵,你这样,我怎么回答你嘛?我用眼神跟他交流。
他似乎看穿我的话,回道:“不用青青你开口,朵朵心中知道,你不会拒绝!因为你爱我,疼我,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我语塞,拍了拍他诱人的脸颊,“你好自恋哦,不过说的对。”
‘啵’花骨朵冷不防,在我脸上偷亲了一口,“青青,我好想你......”
“然后呢?”
“我没地住,没饭吃,没人抱,你要负责养我!”
我翻翻眼皮,“你都成大人了,还让我养,羞不羞?”
“我要当小白脸,此事只关你和我,与大小无关!”花骨朵还懂跟我讲道理,真是意外之外的意外。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我可爱的朵朵,会和这个不正常的采花贼在一起?该不会,俩人一起采花吧?“朵朵,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做采花贼了?”
“没有!”
“那为什么和他一起?”
“他是我兄弟!”
“还称兄道弟?”完了,朵朵该不是染了他的坏毛病吧?我可不想,一身干净的花骨朵,染了满身的腐朽气......
“他叫青竹......”
“我不管他是叫青竹蛇,还是眼镜蛇。总之,跟我回去,他是我要逮的采花大盗,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姐......”青竹忽然凑近前,抚上我肩,那般在我身后吹气,“你何必要执意抹黑我呢?”
“抹黑你?你还需要抹,本是就是黑锅底吧?”
“姐姐,举头三尺有神明,说话要负责哦!我可没采到你的花,况且,看在朵朵的面子上,我对你这等劣品,不予计较了。”
“你......”我狠狠瞪向他,回头质问,“朵朵,你知不知道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贼?十里八乡,大姑娘家,都被他给祸害了。”
“青青......”
“什么?”
“他不祸害女人的!”
“他把我给逮了,我亲眼所见!”
花骨朵忽然蹙起眉,冷冷地看向青竹,“青竹,你动她了?”
青竹忙摇头,朵朵的毒术,他可是见识到了。与他为盟,和他结交,可有部分原因,是怕了他下毒的本领。“向天起誓,我没碰过她......”
“真的?”
“倘若碰了,我便是猪头!”
“青青,他是吓你啦!他逮的女人,从来不碰的。是好人家姑娘,都偷偷放生,除非被断定不是好女人,他才出手教训......”花骨朵在一边替他狡辩,我听了,仅是撇了撇嘴,“不是阎王爷,不领生死牌。不是那判官,不念生死簿。对这等草菅人命,不非黑白的贼人,只有杀一儆百......”
“呃......”
“青青。”花骨朵忽然将我搂向身边,在我耳边小小声地解释,“其实,青竹很可怜。她娘亲是被爹爹的妾妃姨娘杀的,是他小时亲眼所见,而他父王却听信谗言,不肯信他。他被姨娘虐待,被暗杀,眼看姨娘通奸,却被无赖他意图轻薄姨娘,差点被打断腿!他父王从不疼他,冷冻他,青竹才想做个贼,做个有名的贼,来引起他父王的主意。他痛恨不贞的女人,痛恨脏女人,痛恨像他姨娘一样的女人!他其实,不坏的......”
听罢,我心中一阵长叹。
这个故事,太过老套。
不过,确实是造成他性格扭曲的原因。难怪,他用那森冷无比的眼神,来看待不是处子的女人!不过,真是个偏激的娃!成了亲,谁还是处子?不是处子,未必便是那般的坏女人!我只能说,他傻——
“青青,其实他没有杀过人,那些谣传失踪的人,都不是他干的!”
“不用替我辩解!”青竹蛮不在乎地转过身,痞痞叼根牙签式的东西。“我是采花贼,我能怕什么?”
“你以为你很英雄?”
“至少算枭雄吧?”近看,除了性感,他浑身,带了丝痞气。尊贵外,有种皮皮的吊儿锒铛的气质,但却依旧是庸懒的波丝猫类的性感......
“顶多算狗熊!”
“姐姐......”
“你以为你成采花贼光彩?那些对你不起的人,便能回心转意?估计恨不得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呢!”
青竹忽然怔了一下,蹙起眉梢。过半响,凑过来和我套近乎。他皮皮地叼根签玩笑道:“姐姐,你不好似真要把我逮起来,杀一儆百吧?”
“你没犯罪,自然还你公道。但你若作了孽,谁也保不了。”
“还真是铁面无私包青天,连我这等极品美男,也不动心?”
我‘啪’打掉他轻佻放我肩上的手,嘴角猛地抽筋,林子大了,什么大脸鸟都有。听朵朵说他父王,看样这小子身份不简单,我忽然好奇问一句:“你是哪国的王子?”
“不是王子,是王爷,一个废品王爷!”
“哪国?”
“呼赫!呼赫听过吗?”青竹忽然开口跟我介绍,“我们拥有最强大的王,我的堂兄呼赫可汗,草原上不败的神话,众女子心目中的英俊可汗。马蹄下,半片江山唾手可得,能让天地风云变幻的第一可汗!我,就是他王叔的儿子,只可惜,是个不受宠,到处惹祸招灾,被驱逐呼赫草原的小王爷......”
“呼赫?”原来,他是呼赫可汗的堂弟!真是工夫不负有心人,面临呼赫大军压近,我逮到了个可以刺探军情的小王爷!
青竹王爷,呼赫可汗的小堂弟!难怪,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些不属于中原人的血统。他的五官菱角,长的比较深邃,相比精致,倒不说有种性感西方的韵味......
“和我堂兄相比,我是菜鸟一只。连我父王都抛弃了我,宁可打断我腿,也不相信我说姨娘通奸的事。哎,我和呼赫的缘分,已尽!”从他的眉宇中,我看到了浓郁的失望......“那和朵朵,跟我一起回去吧!”
“啊?”
“我收留你!”
“什么?”
“既然你是朵朵的朋友,也是我的弟弟,倘若你真没有造孽,是被扣上的大帽子。我收留你,和朵朵做伴。”
“真的?”看上去,迷倒全亚洲的性感美男,却有种很皮,很容易满足的感觉。他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我,表示他的友好......
“等等,等等,你干嘛?”我忙推开他,生怕他对我有不轨。
“表示友好啊!我对不极品的东西,不会抱有过多的兴趣。姐姐你放心,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听这话,为何如此别扭?遇到一个不迷恋我的,倒是有些失落。既然他是呼赫可汗的堂弟,定对呼赫了解,拉拢过来,该是明智之举......既然呼赫对他不起,那也不能怪,我心计过重,这也是替他找个家......
“我们中原不流行这个友好方式。”
“那流行亲亲?”他作势要亲我。
花骨朵在一边不依了,伸手挡了一下,叫青竹亲上了他手心,“亲也不行,你只能远观,不能亵渎。是不是,青青?”
“是!”
“姐姐......”青竹忽然勾起他饱满的唇,“你真好!”
“你上一次和刚刚,不是说我是劣品?”
“是劣品中的极品!”
我握起了粉拳,对他横眉竖目,“再敢提劣品俩字,我让你睡猪圈,马厩,鸡窝。朵朵,带他走!”
“哦......”
“姐姐......”
“你又想怎么样?”
“我和朵朵年龄差不多,你以后会像疼他一样疼我吧?”
我嘴角撇了撇,踏出门槛。心想,差不多?差的可多了。二八年华和六岁,可是整整的天壤之别......
那边,路青霖正焦急寻找我踪影,丹苏,风流他们全赶了回来。“青儿呢?”大家不见我,齐声问他。
“失踪了......”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诧异!
“他刚刚听到救命声,过去就,没再回来......”
“路青霖——”众人咬牙切齿地斥喊,纷纷攥紧了拳。连看个人,都看不好,这个相爷怎么当的?
“相爷,我不是让你看好她,不让她涉险?”一向温润淡泊的丹苏,亦开始愤怒斥责。
“我......”
“相爷,倘若青儿有个三长两短,你知道,你的罪孽!”风流纵然一跃,带着萧然飞驰寻着珠子去找。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离洛和离歌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旋即勒紧缰绳去寻......
“你可以死了。”慕容萧何很实在,只剩下路青霖端起酒壶,一口一口的灌。“你还喝?”慕容萧何一把抢过来,拎起他衣领斥道:“去找,找不到去死!”
丹苏,风流,路青霖,慕容萧何,离歌,离洛,萧然,从各个方位,同时找到了那片小沼泽地。
珠子,从沼泽地开始不见......
沼泽中,遗留下几片碎布,那是撕扯中剩下的。看着沼泽地,所有人,几乎都惊了住,不敢相信,一块小小的沼泽地,便葬送了可歌的青鸾女英雄......
“青儿......”丹苏要踏进沼泽。
“别冲动!”风流忽然扯住他,“或许那碎片,并不是青儿身上的。”
“是她的!”路青霖忽然睁开眼眸,仰起头,一直喝酒。
“你还喝?”慕容萧何一把拎起他衣领,将他狠摔落地上。“到了此时,你还顾着喝你的破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悲时亦是饮三杯。”
“我要杀了你!”慕容萧何忽然举刀,离洛在一边拽了住他,“要杀也是我杀他!倘若青儿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就要他的命!”那凛冽的鹰眸,摄魂的寒冽。当将那片布,用树枝捞上来时,几乎,所有人,在顷刻间,崩溃......
感觉那座山忽然轰隆崩塌,世界,彻底漆黑一片......
当我赶到沼泽地边时,果然看到他们。看一个个,都哭的淅沥哗啦,还有挥刀追砍相爷的,我便纳闷了,我不在,便开始内乱了?
“丹苏,风流,相爷,洛,歌......”
“青儿?”
他们一个个眼圈通红,好象刚哭的很悲惨。除了相爷,都好不到哪去。“你们干嘛?都以为我死了?”
“青儿,你没事?”
“当然没事,我不是好好的?”我‘噗嗤’一笑,看他们个个哭成熊猫眼,走近前,按个抱个一下,“别担心,我和宝宝很安全。对了,青霖,你也太没良心了。我死了,你都没掉两滴眼泪,还在那喝酒?”
“本相早知你不会死!你死的话,这里,应该不会这般安静。有人,会比我们先......咳咳,只是他们太感性了,被表象骗了。”他仰头又喝两口酒,很是逍遥。
未料,身边,一群虎视耽耽,恨之入骨的眸子。一群男人,纷纷起身,把路青霖团团围入其中......
“揍他!”不知谁发起的!
“群殴!”这是群众的呼声。
“你们不是吧?”路青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看样是真的玩笑开大了。可是为时已晚,他已经被压倒,众人的拳头飞了上去,酒壶嘴都被砸成扁平形......
只见,一群人,蜂拥而上。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是人形的,某某某对路青霖进行报复......
这种群殴行动,我可不能参合。很想劝一句,想想罢了,再把拳头挥向我,再全和我质气,我岂不是惨了?
怪只怪,相爷他呀,太过分了!明知我没有死,还一边喝酒装疯卖傻。心里有五线谱,比谁都清楚,却偏偏要骗大家的眼泪疙瘩......
上次,我假死时,他叫丹苏和离洛哭的怨还记着。这一次,看谁打的最欢?我瞄了,那准是离洛和丹苏。
想我性子一向好,能发“好人卡”的丹苏,却被惹急了。眼见一场掐架事件在我眼前上演,我揉揉太阳穴,蹲下身,瞥向路青霖的脸,同情地说:“相爷,你要挺住!我真的,很想帮你......”
“你敢?”
众人齐声反问。
“我不敢!”平日我是威风,现在,我得装小鸟依人。犯众怒的代价,就是像相爷一样,我掩住嘴偷偷笑。大家也是闹玩,该是打不坏,就让路青霖尝尝欺骗同胞的代价吧!!!
“他们感情,变的好好哦。”花骨朵忽然羡慕的眨眨大眼,“竟然对相爷做全身按摩,精彩,精彩。”花骨朵和青竹配合地双双鼓掌。
“姐姐,你的男人们,感情真融洽!”
我苦笑,能不融洽吗?群殴都齐心协力!“他们一个个都成精了,我现在是不敢管。等秋后,再一个个的训吧!”
“打的好。”花骨朵在一边加油喝彩,“打脸,打脸,我有上好的金创药,刚研好的,可以给相爷用哈。”花骨朵坏坏的建议道。
闻言,路青霖将眼皮一翻,急忙捂住脸,怜声要求,“不要打脸,好不?”
“打他!”
众人齐声,直向他斯文俊俏的脸打去。我将眼一闭,心想,小朵朵,你也忒坏了。小心相爷来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把他打成猪头——”持续不断的群殴声,无伤大雅的闹剧,为战前松解紧张的情绪。忽然想起,沼泽前,红莲那一双受伤的眼眸,甩不开的疑惑......
相爷一举,犯了众怒。
回到府邸,依旧是免不了被群殴。
总是懒散,却运筹帷幄,智勇双全的相爷,从此,成了众美男眼中,那典型放羊的孩子。狼来的故事演一次,便甩不掉“坏人”的标签......
从前,在人眼中,相爷都是那般的斯文文臣。懂医,懂兵法,懂治国,更懂制酒的路青霖,传过断袖谣言,却仍是个正人君子。
如今可好,一失足,成了千古恨。
一不小心,戏耍了一次,便成了公敌。再要撕掉那个标签,可是比登天还难,我啊,这群男人,都是极品。
个个抛出去,那都是耀眼的明星,从来都是胸襟宽广,不打架,不斗殴的。现在可好,三不五时,想起来时,相爷便成了群殴对象......
那些眼泪可不是白流的,心也不是白伤的。一物还一物,他们呀,是笃定了相爷是最坏那个,齐心协力不肯饶他。
府中,可是热闹了,在练兵时,只要有相爷出现,保证都成为典型范例。被一通摔打,再当众贴红纸条,批斗他挖社会主义墙角,拽社会主义羊毛......
休整了两日,军队开始进军赫莲。不过,出乎意外的是,打进每一座城池,红莲竟都是敞开城门,放任我。
从清莲城,到秋风城,到如今的湘云城。只有最重要那道关隘,我还来不及攻打。为了谨慎起见,不摸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我绝不能冒然出兵......
依红莲那妖孽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退让。除非,他是设好了陷阱,像迷林一样,打算让我自投罗网。
这叫先扔一颗甜枣,再扔出一个钓鱼勾。然后,是天罗地网......弃卒保驹的戏码,根本不陌生......
趁攻打进第一关卡前,我翻着兵书,构想各种他可能施以的奸计。对着窗外,那朦胧的月色,很是费解。
俗话说,一个藏,十个人找,找不到。
他若真有陷阱,恐怕我在半月内打下赫莲的可能性,便归于零......不自觉的,脑海中,又响过那妖孽的“陪我一夜”。
狠摇摇头,‘啪’将书简抛向一边,我宁可猜破头,也绝不向他妥协。想用呼赫那个草原可汗才吓唬我,门都没有!
半月内打不下的话,万一真被南北夹攻,那没办法,我只有先利用那个青竹王爷。他,不是呼赫大王的堂弟?
听他堂弟吹嘘呼赫,我便知,他们的感情,可能并不像青竹和他父王。或许,这颗棋子,可以派上用场......
一个妖孽红莲便很难应付,再来一个呼赫,天哪!我揉揉太阳穴,该不是成吉思汗那类的莽汉吧?
我是怎么,也想不出青竹口中那个叱咤风云的呼赫,和风流口中那个“英俊”挂上钩......是不是五大三粗,满肚肥油的大王?
我穿过古代来,见过的,遇到的主角,还真没有难看的。个个都长的极品,个个都是养眼饱福。那个呼赫,可千千万万别让我太惊吓!!!
正烦恼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闹声。都开始入夜了,晚膳都用过了,怎么,这群人还不睡啊?
明个出征,我都愁眉不展了,他们还在玩?我推开房门,看他们走在。连一向不爱同流合污的慕容萧何,也坐那看热闹。他和萧然有些像,一个坐南角,一个坐北角,一个狂妄自负,不屑搀合,一个则冷若冰山,寡言少语......
正中央,是相爷,搂着我儿子小青云......
左侧,是风流和丹苏,相当于两个大老婆,开始大家长执家法。
右侧,是离洛和离歌,两兄弟很有默契,不论从前如何,如今成了我的男人后,两兄弟的感情,更是融洽,更是体现血浓于水的真理。
在前面,有花骨朵在瞪圆了瞳眸,好似在疑惑。
在后,是青竹,近了才发现,他就是个小痞子。天生的娇贵,性感,其实,人还是蛮合群的。只不过,生长在那般的环境中,让他选择用不正常的方式,来表现他的存在......如今调查,还不算坏,孺子可教......
大晚上的,一个个,不睡觉,偏偏赶出来开什么批斗会?看相爷被夹中间,我便皱起眉头,不是又要群殴吧???
“云儿......”我走近前,到中间将云儿给抱了起来,“来,到娘亲怀里来,省着拳脚无眼,再伤了你。”
相爷将酒壶抖了抖,一看没酒了。便递给我要求,“青儿,去替我装壶酒回来吧!”
“干嘛?使唤丫头?”
“看本相即将惨绝人寰的份上,帮帮我吧!”路青霖又将主意打向小青云,“云儿,你给爹爹打酒喝去......”
“你连1岁多的小娃都使唤?”我真服了他了,如今的口号是“吃饭,睡觉,打相爷”,全民公害呀他!!!
“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路青霖苦不堪言,有苦难言,连改过自信的机会,都被全盘否定。“本相答应,以后再不骗你们了。”
“你刚刚又骗了我们!”
“那是逗你们的......”
“打他——”
于是,我又听一顿拳打脚踢,虽不是真打,却也真是场面惊人。待打完,我替相爷扑了扑灰尘,“你说你,放羊的小孩,是不会有人信的。以后,说话要小心。做事要小心,不要随便逗,你是有前科的人。”
“哎,悔不当初!”
“如果在现代,我非得替你买份保险,人身意外保险,肯定发财了。”我嫣然一笑,看大家玩的尽兴,也不阻挡他们“打相爷”的游戏。
“保险?”众人全陷入不解中,我这偶尔迸出来的新词,确实不容消化。半响,朵朵忽然笑眯眯凑近前,低下身子,抚着我小腹问:“青青,我的宝宝有没有吃饱?”
“饱了,只是,你的宝宝?”
“我们行房了,宝宝肯定是我的!”
“呵,还懂行房俩字。”看样,是真的学通了。不待我接话,一边的风流,忽然勾过我肩,贴在我耳边,甚亲昵地吸引,“亲,宝宝是我的,对不对?”
“是我的!”花骨朵忽然争取爹权。
“自然是我的!”风流煽了煽折扇,将折扇合上,轻抬起我下颌,亲吻了下我嘴角,那桃花眼电的心脏负荷不住。
“青青,到底是谁的?”花骨朵不甘地问。
“我的!”风流笑了笑,抚过花骨朵的耳际,很是亲切温柔地说:“小东西,再过几年,那个一定是你的......”
见两人,为谁是爹争执,我也很无奈。
究竟是谁的?我真的弄不清,此时,路青霖又开始出馊主意了。“你们两个以男人的方式对决,谁赢了,就谁的,岂不正好?”
“相爷,你又在挑起战火?”
“非也,非也!”倒了倒酒,酒壶却是空,“罢了,没有酒本相不说......”
“快去给他倒酒,你这个酒鬼!”我刚吩咐丫鬟,丹苏便站起了身,淡泊狭长的美眸中,尽是无奈。这里,最识大体的,便是他这个正牌夫君。“我去倒酒,哎,不是真龙身,我是丫鬟命。”
看丹苏那表情,我‘噗嗤’笑开,我的丹苏还是那般没有王子架子,手脚勤快,为人体贴,善解人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铁树开花,沙漠长绿洲的好男儿......
路青霖顿了顿,斜睨向我,又瞥了瞥风流和花骨朵。“具体谁是爹爹,很难辨别。红红不是说滴血验亲不科学?再者,等小宝宝生下来,青儿你舍得滴他的血认亲,本相便把头割下来给你。还不如,采取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你们两个比一场,暴力解决,谁赢了,谁便是亲爹,谁输了,谁便是干爹,如何???”
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不,不,有什么道理,相爷这是变法的想报仇,既转移主意力不被群殴,又找了乐子......
“不准!我不准!朵朵和风流没法比,比武的话,朵朵怎么比的过?”我可不想落下个不公平,对谁,我都是一颗心的天平......
“那比文呢?作诗?绘画?抚琴?”
“那更不行,朵朵更不会!”
路青霖蹙蹙眉,酒灌腔中,笑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还比用毒?比医术?那显然,青儿你想风流输!”
我翻翻眼皮,睁一眼闭一眼。于是,一场为争夺儿子的战争开始拉开帷幕。朵朵和风流各站两边,由于风流的武功好,所以让三招,用右臂,如此持平几许。两人对打起来,战事一触即发......
眼前风卷云动,波涛汹涌,我是闭着眼,不忍看他们斗的模样。半响,两边竟开始没同情心的下起注来......
“我押风流!”离歌煽了煽扇子,将十两银子抛下。“以一赔百的!”
见势,离洛也跟着押,“我也压风流,歌的赌技好,眼光准。他说押风流,那闻赚不赔,本王就捧兄弟了!!!”
“主上的。”萧然从旁边抛了一枚铜板,“以一赔千的,记得找我整钱,不喜欢1000个铜板压兜儿。”
“一个铜板,以一赔千也不够吧?”丹苏皱了皱眉,见萧然横眉,急忙禁声。他是好久没犯病了,真怕一个爆发,惹来全府动乱......“好,好,好,我也押风流!堂堂一国之君,不能输。”
“我也风流。”路青霖笑道。
“你以前不是赌是朵朵的?”有人提出质疑,“维持原判,想钻空子,你这个相爷当的不地道。”一看,是红红在那凑热闹,眼见大战在即,可能个个心中都长草了,才用这般的方法,来缓解心情。
不过,我实在不能苟同,一个个都成了赌徒,这不是教坏我宝贝?怀里抱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
“看样,我只有押朵朵了。”青竹吹了吹刘海,薄唇微吐,“为了兄弟,赔就赔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这位,可是有名的财神爷,家里堆积的珠宝,全然够买下几个国的,正正的富可敌国......
慕容萧何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其实,他很想押一下,但为了维护面子,总是那般不肯低下身份来。那边打的狼烟滚滚,这边赌的热火朝天,我这晕头转向,彻底被他们给打败了......
“儿子是我的!”花骨朵一双澄澈骨碌的眼眸,透着执著!
“小东西,不要抢,儿子会有的,只不过,这个不是!”风流在一边边调戏,边对打,用毒朵朵是天下第一,可惜武功,却真不是风流的对手......眼见这样不象话,我‘噌’一下窜起身,抱起小青云便斥道:“都给我停!”
“青儿?”
“青青?”
“儿子是谁的,是基因决定的!打是打不出来的,有本事打出一个娃给我!生了才知道,到底是谁的,我自然有办法比对dna,你们俩,就是半儿爹,维持现状!”我顿了顿,瞥向那群赌徒,“还有你们,明日便出征了,你们心中可有胜算?不急着收拾行囊,好好准备作战,还赌博,赌,赌,赌,把你们全赌出去!银子全充公,谁再赌,罚谁蹲茅房十日不准跑出来......”
闻言,众人全禁声。我转身便走,他们在身后目瞪口呆。蹲茅房十日,未免太狠毒了,什么都见得,就是见不得脏......
银子统统充公,打架的也不打了,看戏的也不看了。明日出征,许是心中没胜算,才有这般幼稚的举措。
“萧然,你的铜板,没必要充公了。”离歌将铜板递给他......
“为何?”
“一个铜板,不必充公,哎,够买根草的。”离歌是说者无心,可惜听着有意,萧然冷冷地扫视他一眼,那冰冷的视线,是强烈的警告。见视,风流,丹苏,带着花骨朵和不知情的青竹逃之夭夭......
路青霖拎个酒壶,也蹑手蹑脚的逃了。慕容萧何亦是见过世面的人,比谁飞的都快,这麻烦,他可没兴趣惹。记得,那一日,那时,对那个花骨朵喷时,他耳朵活活三天没缓过来......
“你嫌弃我?”萧然反问。
“不是嫌弃,只是一个铜板......”
“不是嫌弃,是看不起?”
“不是,一个铜板而已,没有看不起的意思。”离歌还在发蒙,不明情况,刚还热闹非凡,一会儿的工夫全没了?只有离洛在一边,收拾充公款,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咳,歌,走吧!”
“想走?”萧然起身,挡他们跟前。
“呃......”
“你嫌弃我的铜板?”萧然发泄的方式,和旁人不同。他对打仗没胜算,心烦意乱时,总喜欢发牢骚,找这种无辜羔羊。
“我没有嫌弃......”
“那就是瞧不起!”
“也不是看不起......”
“难道是轻贱我?”
“那更不是了。”离歌有嘴说不清,心念,平日那么寡言的人,怎么那么絮叨?难不成,是中邪了?
“你嫌我穷?”
“没有......”
“你以为我一个铜板,比不上你的十两银子压兜儿?”萧然越说越上瘾,目光中透着杀人般的冷肆。
“萧公子,你可能误会了。我本人来说,并不是轻贱你,也不看不起和嫌弃你。只是,一个铜板,充公也没用,倒不如留着珍藏。”
“你还是看我不起!”
“萧公子——”
“你以为只有你有钱?”
“我没有......”
“一个胳膊的人,比两个胳膊的健全人还高傲。艾青青的男人,便有何特权?什么都不是,你压根便是打心眼里,对我这个外人排斥!你说,你是不是排斥我?举头三尺有神明,看不起穷人,要被雷劈!苍天有眼,你会遭雷劈。黄天在上,厚土在下,看不起铜板,看不起穷人,你还不是穷人捧出来的?”
“萧然——”
“还跟我凶?你以为本将军穷?一个铜板,我还是充公的起的!我给你拉一车铜板,砸死你......你以为你花心,很骄傲?你以为风流女人缘好,很骄傲?你以为你整了一次容,便有脸嫌弃我?”
你以为......
你以为......
听着萧然那机关枪式的轰炸,离歌彻底领悟了,为何身边一个也不剩。只剩了自家兄弟,对他挤眉弄眼。原来,如此......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都惹的起,惟独不能惹唐僧男......
“对不起,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是心胸狭窄气度小,我是高傲自负不知廉耻,我是......我是疯子!王兄,我们快走吧!”
“歌,你受委屈了。”离洛替他捏了一把辛酸泪,扯起他转身便跑......“想跑,惹了人,想溜之大吉?”
“逃啊——”
“回来!”
门外,又是打闹成天,谁也没注意到,角落中,来了一个不宿之客。红莲,正斜依墙面,将一封书信递向丹苏手中。“我骗没骗你,你看过便知。这是父皇不久前的亲笔信函,今日病情加重,恐怕,熬不过明日。”
“怎么可能?”丹苏颤抖的打开信函,果真看到了其中是赫莲王的字迹。那该是身子不好的情况下书写下的,字迹凌乱,笔力较轻......“父皇什么时候生的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带病攻打自己国家的你,能听的进去吗?倘若不是发现父皇心中还有你这个儿子,还想着你,没有几日的活头,本王才不会找你!”
看着那封信,丹苏的心一片冰冷。即使父皇对他有些错,但毕竟疼他宠他一场。猛然倒退两步,丹苏颤抖道:“我和青儿打声招呼,便跟你走。”
“打完招呼,本王能离开吗?你明知两国交战,你又能离开吗?”
“我......”
“你是父皇以前最疼的儿子,他要病逝,你竟然还犹豫?小丹苏,狼心狗肺可不是你的作风,你对我,毫无利用价值,不必担心!”话落,红莲骤然扯住丹苏的衣袖,匆匆离开了将军府......
当我知道时,是在两个时辰后......
刚欲熄灯,忽然门上‘咻’飞过一把箭。
我匆忙披件披风,走向门前,推开门,取下那只箭头。打开箭头上那封信,胸中火焰一下便燃起来......
果然,你是不甘被动,先发制人了!
明知丹苏重情,利用他想见父皇的致命弱点,将他囚禁起来?该死的,红莲你这妖孽,我狠狠将信攥成团,咬住下唇想对策......
当蜡烛燃至一半时,我匆忙穿好一身夜行衣,腰缠要短鞭,吹熄了烛台夺门而去,直奔信中某处......
看样,只有一个办法了。
因为信中清楚说,想保住丹苏的命,午夜子时单独来赴约......下面便是地址,即使红莲未明说,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那个妖孽,分明是借丹苏这个诱饵,来引诱我进他的陷阱。明知下一步,是未料的深渊,为了丹苏,我也得单枪匹马闯一闯。或许,踏一步,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又或许,是一番海阔天空,寻的新的契机......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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