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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宝的四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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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宝的四爹爹

    下午时,大夫来诊断,我才彻底坚信,是老天爷又来捉弄我了。我又,怀孕了!怀了有1个多月!

    难怪近来我总好吃东西,有的,没的,拼命的想吃。但吃了,又觉得不舒服,总想弄点酸的食物来解谗......只是和上一次不同,我是真的不知这个种是谁的?掐指算算时间,除了花骨朵,便是风流!

    我却不是很确定,谁是这个小宝贝的爹爹!!!卧在榻上,盖着被子,我思考了半响,还是不太确定究竟是哪一个?

    老大夫开了两个方子便告退,我斜睨向榻边,一个个用那般的眼神看我。“青儿,是谁的孩子?”丹苏淡淡地开口询问。

    “是......”

    “是谁的?”离洛在一边懒懒替我拨了个酸橙子。我真该给他和丹苏开两张好人卡,确定,不是他俩的!抱歉地揉揉太阳穴,我含了瓣橙子,“不是你们的!”

    丹苏替我吹药的动作微顿,有些尴尬。不是他不卖力,但确是怀不上他的,莫不是身子出了何毛病?还是没找到窍门?旁人一次便中,他是十次未中,这般的挫败,他嘴上不说,心中却甚郁结。“先把药喝了再说......”

    “是风流?还是朵朵的?”路青霖贤淡不羁地询问。

    “我也不确定!”

    “本相倒是希望是风流的,朵朵那小东西好象没能力养宝宝!”路青霖考虑到实际问题,难为一耸肩。做个全职的奶爹可不容易,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宝宝半夜不睡觉,你得跟着火柴撑眼皮。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猫少,有时好象还得带点精神错乱,形象大毁不算,精神每况愈下,自由全无......

    养个宝宝不易,那是比行军打仗,出使谈判,甚至与君对峙更难的事。身为过来人,路青霖由衷的希望,是风流的!

    起码,风流的柔情,细心,懂得疼惜,呵护人,是全职奶爹很好的潜质。至于朵朵,得压后个五年六年才成......

    “我真的不确信!”朵朵和风流,之间相差几日,根本大夫的猜测,大概就是那个时间段是播种期......

    “罢了,是谁的,反正都是青儿的。我们,都是他的爹爹!”丹苏体贴地安抚我的情绪,不愿我过度疲劳,替我掖好锦被,将身子放平了。

    “只有生了再滴血认亲了。”离洛将最后一瓣橙子塞进丹苏嘴中,“要不然,我们再赌一次。我押是风流的种,赌注100两银子!”

    “那我押朵朵......”路青霖随便配合一句。

    “我押风流!”丹苏放药碗放案上下赌......

    “你们几个,又趁机赌博,今天赌的还不够惨?”连孩子的爹是谁的,这种东西也要赌一赌???

    “做dna比对不就好了。”姚红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一身的风尘仆仆,这回又不知去哪个老道士那学炼丹去了。

    “红红?”

    “都什么时代了,还滴血认亲,科学早就证明,滴血认亲的方式却不可取的!”姚红走近我跟前,特地奔战场上来。

    “红红,这个时代,没有dna比对,也没有染色体研究。”

    “那穿回去!”姚红大咧咧地笑两声,凑到我耳边说:“我遇到一个老道士,很有仙性的!他说,我拜他为徒,过一年就告诉我怎么穿回现代的方法。到时,你带你的十个八个老公还有儿子穿回去不就好了?”

    闻言,我翻翻眼皮,炼丹是把她给炼疯了......

    “娘亲......”小青云忽然抱住我的胳膊,疑惑地瞪大骨碌的眸。

    “怎么了,云儿?”

    “娘亲要生小弟弟了吗?”

    “恩,给你生一个小妹妹好不好?”

    “云儿想要一个小弟弟,还有一个小妹妹......”小青云贪婪的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地向我索要。

    “小贪鬼,娘肚皮撑爆了,也生不出俩来!”

    “云儿要嘛,要嘛,要嘛。”小青云抱着我撒娇,甜甜地说:“要小弟弟来溜溜,要小妹妹来亲亲。”

    看他兴高采烈的小模样,我忍不住掐了一下他脸,真是个讨喜的小宝贝,若是再生一对龙凤胎,似乎是件不错的事......

    不过,如今在战场,我要去打仗,在肚子大之前,一定得和赫莲有个了结。我可不想,我这小宝贝,也和小云儿一样吃苦。在我肚子里,看到的不是兵器,就是撕杀,满眸的血腥,我要他看到山山水水,花鸟鱼虫,锦绣河山,琼天玉柱......

    思索了未来,便渐渐将一个人也纳入轮廓中。想起离歌,再高涨的情绪,也会跟着低落下来。原来,在那场大火中,他早烧毁了脸。

    那张脸,或许不再俊美。

    那片瑕疵,或许已很恐怖。

    他那引以为傲的风流倜傥,早随他的自尊而被埋葬。

    如今的他,习惯于黑夜,讨厌了光亮。便像夜晚中惊悚的蝙蝠,令人恐慌。不过,我不会怕他,也不会排斥他......

    因为,他的断臂,他的脸,全是因我而毁。当一个男人,为你断了右臂,为你毁了半张脸,为你像鬼一样活着时,那当初的种种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他毁了,他不再美了,这个小叔,我也纳入了规划中。

    “相爷......”我犹豫半响,忽然开口,“帮我一个忙!”

    “你我之间,还有必要将帮忙二字?”路青霖有些不满戳了我鼻尖一下,“是让本相帮你找回离歌吧?”

    “对!”

    “你想好计策了?”

    “先用最笨的法子......”

    “守株待兔?”

    我反敲了他一下,“亏你聪明绝顶的,守株待兔当然不成。帮我悬赏黄金一万两,满城贴告示,我猜他不肯出现,但不会离的太远,方圆一两百里内便可。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找到线索也好......”

    “确实很笨!”路青霖叹了口气,捧着小青云的下颌问,“宝贝,是不是很笨?”

    “细呀,细呀,好笨笨......”

    “我还有第二计!”不过暂时不想吐露,待作战失败,不得已,我只有走那条路了!“不能让他一个人来承受黑暗,承受痛苦,应该有一双手来给他温暖。就算他逃了,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青儿,你真能忍受歌毁了的样子?”

    “能!”我咬了咬牙,对着离洛补道:“说一开始不怕,那是假的!可我能要他,我不介意他的样子。我的脑子中,保存着他原来的样子,何在乎他现在是毁了还是没毁?”

    闻言,离洛也起身,“我也去跟着找!”

    “你的脚伤......”

    “我也去!”丹苏揉了揉腿,不顾我的反对,也跟着离开。房中,只剩下慕容萧何远远地站在门口,嘲弄落下一句,“你的男人,全都是野兽!”个个有野兽般的复原力!“我只希望后天上战场之前,你不会再忙着贴告示,而不给本将军披甲上阵!”

    “你还真是冷血无情......”

    “一般!”

    “嘴中不会说句好听的,大将军当的,都成了毒舌破嘴了。”

    “彼此,彼此!”

    看着他,我便憋气,总和我顶嘴,也不会让着一句。再不济,我也是个孕妇!孕妇最大,难道他不知道???

    “你出去,我不想跟你生气,我肚子里还有个宝宝......”

    慕容萧何皱皱眉,大跨步上前。我以为他又发疯,忙后退两步。他一把钳住我手腕,将一粒不大点的丹丸塞我手心,“把这个吃了!”

    “什么东西?”

    “毒药!药死你!”慕容萧何甩袖而去,也不管我要不要,便强行留了下。他还真是够自负,推开门头也不回,只远远传来一声,“吃了吧,保你的宝宝!”

    我斜倚着榻边,微闭着眼眸,等待相爷他们的消息......

    如今,估计是满城风雨,告示满天飞了。在赫莲境内,乱贴一痛,引来江湖人士,竞相寻找离歌。

    那1万两的黄金,可绝非小数目,人是钱死,鸟为食亡。为了这个赏钱,恐怕如今府外真是红色恐怖了......

    到了傍晚时,各路人马都折了回来。

    个个都垂头丧气,好似任务失败了......

    连一向最有自信的相爷,也是无功而返。他说:“赏金是足够一个江湖追杀令,不过他逃的速度,比想象的快。”

    “我们得到消息,从前门进去,他却有办法从后门溜。”丹苏也无奈地耸肩,离歌真是练成夜行动物了。

    “就算没有后门,他也一样能凿洞逃出。”离洛也没有办法,他这个王弟,是铁了心的不想成为笑柄......

    “算了!”我没有失落,也没有责备,早料到这个法子不把握。幸好我有作战计划b,那就是......

    “要抓他,只有抓住他的弱点,才能不攻自破!”路青霖忽然开口建议,对待这种夜行蝙蝠,不是去追,去逮,而是该引狼入洞......

    “他的弱点,只有一个!”离洛没有明言,仅是将目光转向我。和他相同的弱点,离家的兄弟,都是这种疯子型!

    “青儿,这该和你的备用计策不谋而合吧?”丹苏浅笑一抹,随着他,我也淡淡一笑,勾起了红唇。

    招呼下手,将他们都聚集到我身边,围成一个圈,开始讨论此计划......傍晚,便在一片诡异中度过,及了深夜,开始布置现场......

    即使慕容萧何极反对我的计划,也不同意把他的府邸布置成灵堂,不过架不住我的坚持,也就遂了意......

    到了第二天早晨,府中一夜之间,布置了灵堂,到处是白陵布,府中的丫鬟侍卫亦是穿着孝服。

    吹着哀乐,抬着棺材,向府门慢抬。对外放出消息,远近闻名的采花贼,昨夜潜入府中,采花不成,行刺了艾青青。于三更左右,失血过多,归了西天......

    棺材被抬出府后,一路向南抬,行走的很慢,周边全是送行的百姓。这一处,处赫莲边境,分割于苍穹,故尔百姓较少。但十里八里的百姓,受过赫莲苦役百姓,还是为其惋惜不已.......

    这日,配合的天外下起小雨......

    棺材一路抬向南,侍卫护行,百姓开路,丹苏,离洛,路青霖个个穿着孝服。那慕容萧何逼的没招,也改披麻戴孝,脸色极为难看。

    我在棺材中,刚吃饱喝足,有些疲惫。正好小休一会儿,棺材口未封严,能透气,几个时辰该是闷不死......

    哀乐吹的响彻苍穹,小雨连绵的下个不停,淋的这帮人满身的湿,却没有谁撑起油伞来煞风景。

    路边,有百姓竟为我哭,“我在鹰野那会儿,多亏艾家军记录严谨,不仅未动我救命粮,还替我这老婆子搭了茅草屋,这么好的人,怎么说去就去了?”那老妪抢天的哭,还有些人也跟着哭......

    一时间,哭风形成,我才意识到,原本我有这么好。有些微小的事,或许我早不记得了,可总有人记得你的好。

    待你离开人世时,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的人,在为你惋惜,在为你流泪。这是不是证明,我这个穿越来的将军,其实做的还不赖???

    听着那哭声,我有些不忍。为了钓离歌,浪费了这些民众的眼泪......只有,等完成后,再去向他们一一道歉了......

    “哎!”我微叹口气,便阂上眼眸暂作休憩。离歌啊离歌,为你,我做的已经足够。倘若真为我好,便不该让我愧疚,让我心疼,让我一直跟着寒心,早日归巢来,才是你该选择的路......

    小雨淅淅沥沥,路青霖仅是替小青云戴好了斗笠,裹好了梭。其他人,一律是被淋着,雨虽不大,但渐渐也就湿透了......

    “哭啊!”路青霖忽然小小声地对着离洛说,“你再不哭,就露破绽了。旁人哭的淅沥哗啦,我们怎么能一滴眼泪不见?”

    “我这不是在哭吗?”离洛低着头小小声嘟哝,“再哭就太夸张了,你看,我干打雷不下雨很辛苦。”

    “可名眼人一看,便知你在假哭。你见了这阵容,再见我们几个,凭你的睿智,是断然不可能相信的,怎么能骗过你王弟?”

    离洛顿了顿,又开始大哭两声,喉咙都快哑了,他戳了戳丹苏悄悄问:“丹苏,你怎么不哭呀?”

    “哭不出!”丹苏刚抬起眸,离洛一把将其拉下。“小心点,我王弟很聪明!”

    “......”

    “你快哭两声,舍不得眼泪,掏不住灰狼!”

    丹苏抖了抖孝服,回道:“我在酝酿中!”

    “你要酝酿到何时?”他话刚落,丹苏便抬起眸,一看果是泪眼汪汪,眼圈通红,清泪哗哗地向下滚落.......

    “你还真哭?”离洛一惊,嘴角抽了抽筋,“真是服了你了!”瞥向一边,路青霖还在低头偷喝酒,丹苏一把抢过去,“相爷,若要哭,一起哭,你也不可特殊。”

    路青霖接了两把雨水,向眼皮上一打,“本相就说,好好的雨不利用,何必非要浪费眼泪?这不是天公做美,营造气氛,何不好好利用?”

    “你!”

    “你.......”

    丹苏和离洛咬了咬牙,他倒是省事,“明知如此,你为何逼我们俩真哭?”

    “那不是气氛太压抑,本相有些受不住......”

    “你敢耍我们?”离洛鹰眸一冷,杀气顿时萦绕。

    路青霖忙躲开两步,“我这不是怕云儿闷的慌,你说对不对,宝贝?”

    小青云笑眯眯的接两把雨,将眼睛上一抹,“哇”一声痛哭,“哇呜......娘亲,你死的好惨,丢下云儿一个怎么办?呜......”

    其余三个男人,看的目瞪口呆,低头无语凝噎。敢情,是谁的演技,也不抵这个小小的鬼精灵好......

    棺木抬出府一段距离,忽然传来一阵“哈哈”的笑声,那可爱森冷的笑,一听便是红莲那个妖孽,“艾青青,你是怕了和本王作战,怕输给本王逃避了吗?”红莲跨骑一匹马,站在很远处,浑身被淋的湿漉漉的,紫色的眸底尽是讥讽和不甘。他不甘,没有一决胜负,那个人便死了。他更不甘心,在他驯服之前,竟然有人敢先杀了!在这场游戏中,有了艾青青才变的有趣,如今,这算什么?“艾青青,我不相信你死了——”

    红莲竟然是单枪匹马过来,棺中的我听了心中暗叫不妙,这不是要闹场子吧?半响,却未听到利刃撞响......

    “本王不准你死,你竟然死了!”红莲狠狠咬住饱满的红唇,那妖冶艳绝的脸上,有一抹难捕捉的失落。

    不知不觉中,他已用心在打这场仗!多年来的对峙,算计,为敌,令他将我看成唯一的敌手。而如今,艾青青死了,他并不高兴,而是很落寞......有些空,有些不甘,有些不敢相信,如此强劲的敌,便是死在别人手上!

    慕容萧何一挥袖,侍卫急急去对付红莲。红莲握紧剑柄,迎着敌策马转身,雨透了他嫣红的衣衫,抖了满地的可爱。“艾青青,就算你死了,本王也要挖出你的尸体,来好好折磨!”红莲如是讲,可心中,没有谁知道,他是何想法?

    逮老鼠的猫,逮了四五年,唯一的敌人,不知不觉便变成唯一注意的人。忽然有一天,他发现老鼠不见了,死了,而他,是独自在这场追逐游戏中迎着风雨等待......这般的感觉,微妙的变动,令他那妖邪的紫眸,刮起一阵迷离的旋风......

    听着马蹄渐远,我才安下心来。

    真怕那个妖孽,又来找我的麻烦!

    不过这一次,他似乎没有!只是那句,就算死了,也要挖出我的尸体,好好折磨,听着真像抓狂了......

    丹苏看着红莲的背影,眸色暗淡。

    即使他们的兄弟关系,形同仇敌。

    即使,他总在剥削,总在迫害,总在排挤他。不过从小一起长大,只有他能看透,红莲此时的心境......

    或许连红莲自己,都不知道,对待青儿的感情,已在敌对中渐渐的变化。不止怕失去一个敌人,也怕眼眸中那个唯一存在的人不见了。他的背影,那般的孤单,像极了当初他策马踏出鹰野的一幕......

    慕容家军和艾家军追逐红莲未果,撤回时,雨越下越大。从拥挤的人群中,忽然出现一抹黑影。

    一个斗笠男,挤过人群,步履踉跄的走向正中央。看到离歌,哀乐停止了,棺木也被悄悄放了下来,侍卫已做好东南西北的防守。

    那纤瘦的人,渐渐走向棺边。

    凝视着棺木,扯掉了斗笠......

    全场一阵唏嘘,他早已不顾,悄悄伸开双臂,轻拥住了棺木,脸贴伏在冰冷的楠木上,泪缓缓飘下。

    “青儿......”泪水淌过嘴唇,“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悲戚到极致,“我回来了,你却看不见了?”

    棺外一双厚实的手,抚上的刹那,雨滴滴上都不觉得冷。感觉那沙哑的声音萦绕,我听清他心底的痛,那是一种即使抛了天,弃了地,不要了生命,也抹不掉的伤痛。那是一种,深刻入骨,血液,灵魂深处的痛......

    滴落的是雨?是泪?我已分不清!仅有默默的听着一滴滴的滑落,从心底溜过,让我的心也痛起来。

    “青儿......”他抚着棺木,泪不想掉一滴,却是连成了涟漪,“怎么可以我回来了,你却见也不见我?怎么可以让爱你的我,这样的痛?”离歌牢牢的抱住棺,任雨水打湿刘海,从骇人的脸上滑过......

    “对不起!”我心中暗暗的告诉他,对不起,对不起爱晚了你。当你付出一切时,我就该牢牢抓住你。对不起,是我的固执,让你痛的狼狈......我真的,不知如何才能偿还这段情债,如何才能让爱我的他,不再这样痛???

    “你要我怎么办?”离歌的泪早淹没了视线,“要我怎么做,才能活过来?不要让我再这样痛好不好?不要再让我活的不如鬼好不好?青儿,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告诉我,没了王兄的恨,没了一条臂,没了我俊俏的容颜,你还能爱我!!!”

    他那凄厉粗嘎的声响,不止让我哭了。

    离洛也哭了,围观的人,也不自觉的哭了......

    明知这是一场戏,戏内的人是傻瓜,戏外的人都该是聪明的。可这段苦情,却叫再旁观的人,都泪流满面。

    究竟是怎样的爱,才能谱写一段如此悲伤的恋歌?

    或许,正如他的名字——离歌......

    正如那歌中写的,你说爱本就是梦境,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用心跳送你辛酸的离歌......

    “青儿......”他沙哑地唤着我。

    我悄悄的推开棺盖,他倒退一步......

    我伸出双臂,倾身向前,紧紧抱住了他。紧紧的,紧紧抱住这个想飞到世界某个角落,不愿让我看到狼狈的他的男人!抱住这个,一直在心痛,一直在割舍,一直不知该怎样活的男人!!!!

    他惊讶看着我,泪痕未干涸,“青儿?”

    “我没死,我活过来了!”我抱住他,不曾想开放松半分,不准他再逃离我的世界,孤独承受所有的悲哀。

    他呆怔地看着我......

    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不会!就算你没了漂亮了脸蛋,没了胳膊,我也绝不放开手!”

    “你......这又何必?”离歌忽然松开了我,抓住我的手,抚向他那半边脸颊,被雨水冲刷后,更是狰狞。

    他说:“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的脸有多可怕!这样在你身边,就算你受不了,我也受不了对你带来的恐惧......”

    我伸过手,爱怜地抚过他的伤疤。倾过身,捧住他下颌,浅啄了下那丑陋的疤,“一直是你为我付出,这一次,换我为你。”

    “你......”

    “你的脸毁了,可你的心没毁。我爱上的,你是那颗心。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手......”牢牢地牵住他,“永远不会松开!不要让我为了你,再躺进这冰冷的棺材中一次,真的,不要......”

    看着我的眼泪,簌簌从眼角爬过,离歌的心痛的裂了开。一把将我搂入怀中,一句话哽咽于喉中,久久说不出......

    眼泪,真的好怯懦。

    不想流泪,更不想怯懦,可情字头上,有一框的泪,流也流不尽。就像那开闸的水龙头,除非有一天不爱了,心死了,否则永远都不可以做到铁石心肠......

    想爱的心,让我们在一起。

    不论是丑,是美,是完美,是残缺......只要想爱,什么都可以克服......棺木边,两具相拥的身子,含泪洒满雨天......

    周边的百姓个个眼圈红润的散了场,离洛矗立在那,默默看着。终于,他的心愿达成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幸福......

    “呜......”小青云小爪抹了抹滚落的小金豆说:“云儿好伤心哦。”

    “不哭,不哭,爹爹的云儿不能哭。”路青霖怀抱着小青云,看着那一幕,苦涩过后,是淡淡的欣慰。

    这个世上,太多的苦难,背后总有幸福的停驻。如果所有的苦,全能化成甜,那之前的痛楚,再多,也是值得......

    “云儿也好开心,呜......”

    “乖,把你扁起的小嘴收回去,开心了,要笑。”

    “云儿有四爹爹了......”小青云掐了掐手指,不太懂算术的他,却鬼使神差的数出了,一,二,三,四......

    五根手指剩一根,大爹爹是丹苏,二爹爹是风流,三爹爹是离洛,四爹爹是他......哇,他们家好庞大,比大树还要大哦!!!

    披麻戴孝的侍卫们向回返,来时抬活人,回去抬空棺材。散场时,远处,有一个撑着雨伞的男人!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孤独的站着!

    当所有人都离开时,他依旧在目送......

    那如仙般的美男,衣炔翩翩,白衣胜雪,迷离的立在那一处......刘海被雨花打湿,抛了伞,转过身,扬长而去......

    “亲亲美娘......”风中,好象传来他那早不再稚嫩的声音。再转头时,眸底尽是款款的深情......举止间,已褪了那粉奶气,稚气。

    尖尖的瓜子脸,白皙的肌肤,樱桃的小嘴,弯月般的眉。随风飘荡时,好象天上下凡的仙男童子......

    模样没有半点变,而眉宇中却多了丝难能的独立。原本,爱,真的可以改变年龄,改变性情,改变一个人正常的心理发育。

    如今的花骨朵,已不似离开时的他。短短的1个多月,就标上了“男人”的标签。只不过,他不知现在是不是已达标,怕再狼狈一次......

    小雨,一直在下,下的绵绵不绝......

    隔了天,淹了地,朦胧的眼眸。一场诈死计,不仅收了离歌,也招尽了朵朵,更是探出了红莲心中那最深、最深的一角......可谓是一箭三雕!!!

    翌日饷午,我到离歌的房中,所有人都齐聚其中。离歌躺在榻上,丹苏,离洛在左,路青霖在右,我凑近前牵住他的手,安抚他,“别怕,慕容将军请来的都是有名的大夫,看看有没有法子治好你的脸。”

    “恩......”离歌应了一声,闭上眼眸,等待着大夫们替他看诊。明知,这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也要试试。

    即使我说不在乎,可他在乎!在乎的要命!他不想,因为他而使我成为笑柄,只有再试他一试。这般的看诊已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无功而返,练就了他平常的心态,和习惯的冷眼旁观......

    一群杂七杂八的大夫们涌进来,有江湖上的名医,有北土的游医,有宫中的御医,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但自告奋勇的......

    “公子这脸,烧毁面积过大,恐怕难以修复。”宫廷的老御医,一板一眼捋着胡须缓缓向后撤退。

    “老朽听说有一种换皮术,可以将烧灼的皮肤换成新皮。不过,有关医生早已失传很久,恐怕没有谁能懂。”江湖的名医也向后撤退,对此无能为力......

    一向骄傲自大,最能吹嘘北土医术比中原高级的游医,也仅能说:“只有换皮,唯有换皮一条路。”却根本拿不出半点的方案。

    好象,每个大夫都能说换皮,却没有谁懂得换皮......对于离歌脸上的烧伤,仅是一致的能看不能治......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我焦急的询问。

    “没有!”

    “没有......”

    一群人说没有,依他们的医术,都是从正门研究。对于这般恶劣的烧伤,都是爱莫能助。忽然,江湖名医建议一句,“我听说江湖上有个流传毒医的神秘人,他的毒术高,医术更是高。倘若能找到他,公子的脸或许可治......”

    “毒医?”他说的,是花骨朵吗?

    世上,除了朵朵,还有谁敢称的上“毒医”。又有谁有他一双妙手可回春,异秉的天赋令人瞠目结舌?

    可是,朵朵他......

    我为难的皱皱眉,瞥向缓缓睁开眼眸的离歌......无论如何,我要治好他的脸。断了的臂可以不要,但这容颜,是他唯一的自尊,我要替他赎回来......

    “你们全下去吧!”我挥起衣袖命令。

    一群医者们纷纷退下,房中又恢复静谧,我和丹苏面面相觑,各自愁眉。此时,忽然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将军......”

    一个绾着小疙瘩的绿衣小丫鬟,匆匆跑进房中,‘扑通’跪倒在地,将一堆像泥的东西递到我眼前......

    “什么东西?”我瞠大眸,疑惑地问。

    “回将军,奴婢刚刚出府买菜时,有一个公子在府门前,叫我把这团泥交给将军。他说,这能治离歌公子的脸......”

    我忙接过这团泥,看了看,和普通的泥相似,是青黑色。不规则的形状,有点像大理的黑玉断续膏......

    这团泥,真的能医好离歌的脸?“是个什么样的公子?他有没有交代其他?”心中,忽然想到一个人,除了他,应该不会有谁,有这般的把握了吧?

    “回艾将军,是一个长相很、很像仙子的人,很好看,很好看,也很干净脱俗。奴婢形容不出那公子的长相,感觉很像画里走出来的人。那公子把泥团递给奴婢时说,把这泥每日三次缚到脸上,切记沾到水,切记被太阳曝晒,更换时用手帕擦拭即可。不出三日,离歌公子的脸必能恢复原样......”

    “朵朵?”闻言,我将泥忙推入丹苏手中,打算冲出去找他。“一定是朵朵,朵朵那小东西回来了。”

    “艾将军......”小丫鬟忽然叫住我,“那公子还说,请将军不要出门追他......”

    闻言,我顿住了脚。看样小东西他,是猜透了我的心思。不叫我出门追他,追了,估计也追不上。

    我叹了叹气,呢喃一句,“朵朵是渐渐长大了......”

    既然他不愿见我,我也仅能等待。他说,等他长大了,就会回来!如今得知他的消息,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歌,来我替你敷上。”我凑近榻边,替离歌将泥一点点的涂抹上,“有朵朵的保证,你的脸是好定了。”

    “就是那个6岁的小神医?”

    “对呀,就是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对,他不喜欢我称小他,就是朵朵那个无所不能,研毒天赋的小毒医。世上,他能保证的病,便能医好,你可以放心了......”

    “呵呵,是吗?”离歌笑着任我在他脸上抹黑一片。

    “是!”

    丹苏和我异口同声地回道。

    “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朵朵。你这话若被他听到,又要下你一把毒粉了。”离洛也跟着补话,一厢房的人,都忙着离歌的烧痕......

    说是每日三次,不出三日必好。

    我掐着手指头,数着每时每刻,日日观察着离歌脸的变化。

    果不其然,到了第三日,当擦拭掉那层已变紫的泥时,一层完好的皮肤,已重新生长在离歌的脸上......

    时隔1年,再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公子哥的风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终于,又看到了那风流模样。

    那俊俏的容颜,那眉目中的风采,那无暇肌肤上散发的朝气,宛如重生一般,吹弹可破的好比婴儿......

    那丑陋的标志他黑暗的伤疤除了时,仿佛所有的光亮全照向他周身。离洛还开玩笑说他是占了便宜,烧毁了一张脸,换了更年轻细嫩的皮肤......

    路青霖专喜欢带着小青云,没事去掐两把离歌的脸,他说,保不齐某日,某夜,他又犯断袖的毛病,钻离歌房中揩油,那肌肤,真是羡慕的他身为男人都动心。

    丹苏倒是最淡泊正经的一个,也忍不住偷偷跟我说:“青儿,你拣到了个金元宝,如今你成老太婆了,他正是二八芳华花儿一朵盛开。”

    我也仅是笑了笑,“吃亏,占便宜,我都开心!”他不恢复容貌,我爱。他恢复了容貌,我一样爱。只要是他,只有这个身子,这张脸上,装的是他那颗心,我就一样......不样不落的补偿他......

    当所有人,都笑成一团时,角落中,总有一个满脸铁青,狂妄臭什么的人在那吹冷气,敲边鼓,好象谁谁都欠他十万八万的债......

    就好比,全家欢,只剩一个打京的在那愤世嫉俗。“不就是好了一张脸,艾将军你未免太大惊小怪了!”慕容萧何在一边下雹子......

    “失而复得的东西,才最值得珍惜。这一点,恐怕你不懂吧?”我抚着离歌那光滑的,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嫉妒羡慕的脸,爱不释手。

    瞧这眉宇,瞧这俏模样,天生是花蝴蝶的长相。也难怪,他以前当种马当的那么出色,无往不利......

    “你以为本将军不懂?”慕容萧何皱皱眉,表情凝重地狠瞪我。他如何不懂?他怎么不懂?他不可能不懂!那年,香山半山腰,当他的剑刺穿一个人的身子。当那个人倒在血泊中,当他抱着她说不准死时。当3年后,那个人再次苏醒时,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早超越了原本的立场仇恨......

    或许,那个人才是真的不懂!如今身边围着蝴蝶一,二,三,哪还在乎多年前那一夜还有那3年的等待?

    或许,那个人就是不懂,他这样一味的挑衅,一直的坏嘴,只想为了让其过来征服总高高在上,却一直怀揣着最低微梦想的他......

    慕容萧何红褐色的眼眸,始终盯着我。那般的炯炯有神,那样的霸气却负责,盯的我浑身不自在。“那好,你倒说,你有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我将离歌的刘海掖向他耳后,看着那闪人的模样,越看越是讨喜。其实,这个种马改造好,真的死心塌地。当看尽他所有的坏后,他的好才慢慢的浮出水面......

    “我......”

    “讲不出?”

    “你......”

    “还是没有?”

    “......”慕容萧何狠狠咬住那薄唇,褐眸恨不得将我给瞪成麻干......

    “慕容将军,你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吗?”

    慕容萧何一句话不说,凝视着我!

    “既然没有,那就不懂失而复得,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

    “艾青青——”

    “哦?”

    “你别逼我!”慕容萧何的目光中夹杂的是浓浓的警告。“像你这样水性扬花,朝秦暮楚的女人,真不懂有什么可爱?”

    “呵呵,你嫉妒了?”

    慕容萧何咬咬下唇,“如果花心值得骄傲的话,厨房里的卷心菜,全都成了极品。像你这样女子,将来是要浸猪笼的!”他顿了顿,指了指那边的马厩,“那里任何一匹母马,都比你有贞节,有魅力......”

    “到时辰,还是得交配的,谁能保的住贞节?你的贞节,还不某年某月某一日,就早捐献出去了?”好象很清高的样子,却是很抓狂。不是嫉妒?那是什么?真受不了慕容萧何,孕妇他也气,毒嘴真是不收敛的!!!

    “你这种女人,真是......耻辱!”

    “耻辱?”我咬了咬贝齿,狠狠瞪着他。刚打算开口辩驳,又是一阵干呕,感觉胃都要被掏空了......

    “青儿,你怎么样?”离歌替我轻拍脊背,“害喜这么严重?”

    “被他气的,就是被那姓慕容的男人气的!我宝贝生出来,一定要记得这个气他娘的破烂将军!”我边呕边谴责慕容萧何,离歌一边手忙脚乱。半响,慕容萧何骤然起身,如沙尘暴般狂卷而来,“明天就出征了,不要以为孕妇,就可以打败仗!!!”

    “你......”

    “想吐的时候含颗酸梅,这个都不懂?”慕容萧何手心打开,将一颗酸梅递到我嘴中,皱着眉冷哼,“做孕妇做的都不及格,害喜那么厉害,不如把这胎打了,也正好不用到战场上碍手碍脚......”

    “慕容萧何!”我抬起眼皮,满脸惨白。他却倒退两步,对我不理不踩。身边的人,足够应付,他,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青儿,怎么样?”离歌拍着脊背,急的满头的汗,照顾孕妇,他可是第一次,真是毫无经验......

    “见鬼。”离洛低咒一句,“怎么办?”他也是手忙脚乱!

    “青儿!”丹苏忙端过压制的药碗过来,让我喝了两口,“怎么那么不小心?怀宝宝的人,不能乱动气。”

    “都怪他——”

    “慕容将军,别气我家青儿,可否?”路青霖忽然走近慕容萧何跟前,伸手,去摸他下颌。慕容萧何慌忙逃窜,“你都是孩子的爹了,不要随便做这般轻浮的动作。”

    “再气我们青儿,本相,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路青霖眯起眼眸,和慕容萧何两两对峙,小青云则忽然伸出小手,指向府外忽然如风般奔进来的两匹马,“伯伯,是伯伯和二爹爹哟!”

    一匹白色和一匹青色骏马,从府门外纵然踏入。飞溅的马蹄骤然而止,勒紧缰绳眨巴间来到的风流是一件银色的铠甲,薄薄的,软皮铠甲,镶嵌亮晶晶的鳞片。日光一照,那掩月羞花的容颜夺目的绚丽。

    脚下的长靴一踩,悄然下马,伸过长臂便急切却轻柔将我纳入怀中。蹙起好看的眉目,风流呢喃道:“青儿,我想死你了。”

    “风流?”刚还干呕,见到风流,却忽然好了。被他拥着,感觉他浑身的光芒射透过我的身子。

    “让我好好看看,你有没有瘦?有没有晒黑?”风流轻抚我的脸,薄唇一点点地轻吻过我眉梢,真的、真的好象隔了一个世纪没见,想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想念”......

    “我很好,我很好,我根本没有瘦还胖了一圈。倒是你,瘦了好多,打仗是不是很辛苦,把我比月还俏的风流累的就剩骨头架子了。”我抚着他的脸,仔细的端倪,还是那般的俊俏,那样的光彩照人。只是,真的瘦了很多,那个呼赫大王真是不少刁难我的男人!!!

    “你们两个不要互相嘘寒问暖了。”萧然在一边受不住,你侬我侬的可恨,最可恨的是没有他的份儿。

    常年那不修蝙蝠,简单的青衫缎子,就算大将军,也从不打扮光鲜亮眼的他。独有那种孤僻,冷漠的个性。

    看表面,是断然看不出这是个唐僧男的。多日不见,发现他下颚长了胡茬,怕是真打野战打的心力憔悴......“快饿成地瓜干了!”

    “快去替他们准备饭菜!”我忙下达命令。

    “是,艾将军......”

    “恩,要少放辣的,盐也少放点。味道嘛,偏清淡,刚长途跋涉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免得伤肠胃。”我极力地叮嘱着丫鬟告诉后厨,合他们口味的东西。一边的慕容萧何撇了撇嘴,冷哼,“我府上的丫鬟,都随你差遣了。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

    “使唤本将军的下人,连招呼都不打,真是个没礼貌的女人!”他一挥袖气愤而去,好似跟我赌气闷锅的。我还纳闷,我这又哪得罪他了?使唤他一个丫鬟,一个厨子,该不至于生闷气吧?

    他慕容萧何,那狂妄自负的性子,该和小心眼不搭边。可今儿,还真是小心眼到家,时不时戳我眉头......

    我忍了忍,没再和他辩驳!任他从我眼前消失,为了我肚子里的小宝宝,我先吞了这口冤枉气,这个臭男人,真是一日不气我的天下红雨......

    正值响午时,用起午膳。我左边是风流,右边是丹苏,依次是离洛,离歌,相爷,小青云,还有萧然。

    慕容萧何说他没胃口,和我赌气生天的不吃不喝。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招,饿坏了,跑厨房翻东翻西的准是他!

    那么不可一世霸道的人,还很小孩子气。我这些男人中,都不出他那么一个坏嘴巴,爱耍酷的幼稚鬼......

    “歌,你的脸刚好,记得要补些美容的。这是清蒸鸡皮,特地叫厨房给你做的,要你的脸总白嫩白嫩的,好叫我掐着舒坦。”

    离歌无奈吃了两口,眉目中挤满笑意。“如果多掐几下有奖赏的话,我不介意你从早掐我到晚上。”

    “风流,这些青菜,不闲也不辣,正合你的口味。看你打仗打的风尘仆仆的,也没说为什么这么早回来?不是在和呼赫对战?”

    闻言,风流的木筷忽然顿了下,似乎问到了他的难处。将我夹的菜勉强咽入喉中,他若有所思的回一句,“我和呼赫对峙两次,根本不敌!平日我练兵倒也算严苛,可呼赫的大军犹如豺狼猛兽,似乎不能用人来形容!我的兵力,根本难压制住他的士气......”

    “于是呢?”我焦急地询问。

    “还有什么于是?吃了败仗!”

    “啊?”连风流那样练的兵,都被打的像火柴棍?那中原的兵,岂不都成了废柴?就算我艾家军和慕容家军联手,恐怕也费劲!“呼赫大军真那么强悍?”

    “对!”

    “豺狼野兽?那岂不是人不能敌?”

    “他们拥有常人两倍的体力,还经过特殊的训练,就算连打四个时辰,都不会有半点疲惫的征兆!”

    “那是人吗?”四个时辰,八个小时,人早累趴下了!

    “是不是吃了兴奋剂?”姚红忽然抬起头,和我面面相觑......

    “除非是妖怪,否则只有那种可能!”

    “你那个朵朵不是很在行?估计他在的话,逮回来一个,一定能验出到底吃了什么鬼东西???”

    这一次,我倒是赞同红红。

    和往常她的天马行空相比,这次分析的倒是有道理。只是,朵朵也不知哪一刻才能冷不防出现在我跟前?我总觉得,他很近,随时要回来。可一睁眼,却不见他踪影......

    “呼赫攻进轩辕,却忽然扭转方向。中途向南来进军,他听说了中原第一女将,辗转战地要先来对付你,亲......”

    “啊?”我忽然一愣,不是说真的吧?

    “所以,吃了这顿饭,就算想破脑袋,也要想出个对策来。否则,你在南,有赫莲。再北,又攻来一个呼赫可汗。你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萧然在那边替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形式......

    “出名也有罪!”如今,我总结出这一句。人,一旦出了名,就容易招惹麻烦。所以,倒是归隐江湖,才是我未来的出路。再这样无止境的招惹下去,我的命保不保的住都成了个问题......

    “亲,呼赫不是小人物!”风流替我夹了点菜递到嘴边,“甚至和他相比,红莲只是很小的对手。”

    闻言,我皱起眉,边咀嚼菜叶,边沉下心来思考对策。我和慕容萧何联军,本来是很有优势,可从北又来了个凶猛的野兽,如果他们南北夹击,相互连横,那我不就是瓮中被捉的那只可怜鳖?

    正值,我刚怀宝宝,身子不方便。天哪,又是个多事之春,“呼赫大军大概什么时候能赶到这里?”

    “顶多半个月!”

    “......”

    “我是快马加鞭赶回来,他们大军押近,迟的话半个月,快的话恐怕十天就能到。”风流也替我忧着心,对于那个东北雄狮,他确实没有把握。倘若见到呼赫可汗的人,面对他那般的气势,即使再厉害的人物,都得被折断腰来......能和他保持平视的,像他这般,或许也仅能维持一阵子......

    战争,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而是群体!而呼赫拥有的,便是如神助的军队,状元爷神算军师,驸马爷钦点盟军,更是如虎添翼......

    “明日便出征赫莲,只有尽快赶在半个月之内,把赫莲夺下!”我暗自滴两滴冷汗,除非真有奇迹,否则基本是白扯!除非红莲那个妖孽,忽然良心发现,不然这个仗,吃的八成就是一场死仗......

    想起那一日,我躺在棺中,听到红莲那宛如悲戚的话。我又开始纳闷,其实红莲那个家伙,好象并不是那样想至我于死地了!!!

    “好了,好了,来吃饭,吃饭。”路青霖在那乐天的缓解气氛,酒喝的是不亦乐乎。之余他,天塌了,砸大个,关键时刻总有法子顶住!这便是他作为相爷练就的沉着......“宝贝,给你二爹爹夹夹菜,他也是快当爹的人了。”

    听罢,风流抬起桃花眸,勾魂般摄入,“什么当爹的人?”

    “二爹爹好象在娘的肚子里,留下了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哦!”小青云边向嘴吃抓吃,边笑眯眯地说:“要给糖糖哈!”

    “亲,你怀孕了?”风流勾过我的肩,瞥向我小腹,“真的吗?”

    我尴尬地低眉,真是对不起他!第一个宝宝还确定是谁的!这一个不小心,不敢太确定,“可能,是你的!”我脸红了红。

    “什么叫可能?”萧然冷斥,“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不能冒认我轩辕的未来太子爷!”

    “你和朵朵中的一个!”离洛忽然开口,“我押你,争气点!”跟路青霖撞撞杯,他补一句,“别让我赔100两银子!”

    “呃......”

    “二分之一爹呗。”姚红忽然开口,“我了,我了,青青你这是彻底的不知怀的谁的种,这叫候选爹?”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丹苏不声不响的,忽然建议道:“叫半儿爹吧?”

    话落,便撂了碗筷,悄然起身。怀中揣着一样东西,趁着正调侃大笑乱成套时,偷偷的溜了出去......

    丹苏闷声不响的便离开了餐桌,剩下一桌人笑声不断,开着风流的玩笑。说他半儿爹,说他候选爹,说他是史上独一无二的爹。

    面对诸如此类的玩笑,风流仅是勾魂一笑。那月华闪耀,平湖秋色,能与日月争风华的脸上,稍有几许红润。

    风流虽不花心,却也风流倜傥。从我认识他初,就以大胆的动作,暧昧的言语,轻佻摄魂的眼神,成为那桃花般电力十足的男人......如今脸一红,略带羞赧的模样,真是旷世的大爆料......这要做爹的人,和平常,是不太一样......

    “丹苏呢?”风流忽然疑惑问道。

    “刚刚好象带什么东西出去了,我总觉得丹苏怪怪的。”和往常比,像瞒我什么,眸子闪烁,举止怪异。“我去问问他怎么了?”

    “你是孕妇,我来吧!”风流按回我的肩,“我这个半儿爹,得为未出生儿子的娘亲节省几步脚力。”

    小轩窗边,丹苏将房门锁的紧紧,从怀中掏出一副药方子。凝视那一个个的字,那一味味的药,他也不知是否有效?

    从第一次开始,到成亲以后,他或许是受恩宠最多,亦是最幸福的男人。可他不懂,为何相继相爷,风流之后,他却还不成?

    旁人是一次中的,而他是次次落弟。就算再淡泊,再安静,再不愿计较的人,心中也难免起疑,是他不行吗???

    莫非是身子的缘故,才让他圆不了当爹的梦?若是将来听着满膝的小宝宝,都围着他喊“大爹爹”,他不知那得是一种什么样的尴尬?

    手抚着药方子,脸涨成猪肝色。他得趁夜偷偷去药铺,买了这些药回来熬。这种难以启齿的病,他抵死得瞒住!!!

    “丹苏......”风流忽然一把推开门。

    丹苏惊的忙将药方子掖进袖口,蹙起弯月般清秀的眉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你的房门没有锁严......”风流特地瞄向丹苏的袖口,即使他竭力保持淡定,还是能看出来神秘兮兮......

    “丹苏......”风流优雅咄步,凑近前和他对视。弯下腰,双臂撑在他两侧,像调戏大姑娘一般的眼神,来审视丹苏。

    “我脸上开花了吗?”丹苏淡定自若的反问。

    “不是开花,是开杈了!你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风流故意和他维持暧昧的姿势,不准他将袖口的东西收回去。

    依他的预测,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依照丹苏的性子,依照他们多年来打交道,从最初的情敌,到最后的兄弟开始。他非常清楚,没有什么,能让淡泊如湖,甚至结有淡冰的丹苏,紧张成这副模样......

    忽然很好奇,他藏了什么东西?邪邪勾起嘴角,吐着薄唇,吹拂着热气拷问着,“让我带青儿他们一起来看吗?”

    “风流——”

    “瞧瞧,瞧瞧,你小模样多俊!”

    “怎么办?视而不见?充而不闻?我做不到哪!”

    “风流,你最爱和我作对!”丹苏嘴角抽了抽,脸烧的更红了。这种丢人的事,他死也不想公开。

    有哪个男人,能容忍,他身子有毛病,被公诸于众?“算我求你一次,从我的房间,出去,ok?”

    “青儿的话学的不错,那我也回一句,不ok。”抚着丹苏的下颌,暧昧却是纠缠不休的逼问丹苏,“亲爱的,你就说嘛!”风流开始撒娇......

    “不说!”

    “你不说的话,我可叫青儿来主持公道!”

    “你叫她主持什么公道?”丹苏心中气极了风流,这个男人,从四五年前,就开始和他不对付。如今,还是个祸害!倘若红莲是纯狐狸精,是妖孽!那风流,就是祸害,是男颜妲己之流......

    “我说......”

    丹苏等待着,想问他能编出什么谎话?

    “你绿柳出墙!”

    “什么?”

    风流微舔了两下薄唇,离开丹苏两步,双臂环胸很是逍遥地说:“告诉青儿,你绿柳出墙,和其他女人有染。有情书为证,你俩偷偷私会。到时,你不是一样要交出来???”

    “风流——”

    “说嘛,我给你保密。我们好兄弟一场,未来都是穿一个裤裆的爹兵团成员。”

    鉴于风流这般的软硬兼施,丹苏没办法。将药方子递给他,“是补药!”

    “......”风流目瞪口呆!

    “我怀疑我的身子有毛病,才至今见人有子徒自瞪眼。”丹苏脸红透了,眼眸不知该摆何处好?

    “有病,不能乱吃药!”

    “死马,当成活马医。”

    风流一叹气,皱了皱眉,“你确定这些东西吃了,能补好?万一,你本身可以怀,结果补不好,一辈子......”

    “乌鸦嘴!”丹苏狠剜他一眼,无奈回了一句,“不吃虎药,焉得虎子?”

    “丹苏,其实不必强求。观音送子,家家送到,不是不送,而是时候未到。苍天总有眼,像你这种好男人,膝下无子绝不可能!”风流顿了顿,拍着他肩胛,很是够哥们地补道:“况且,我儿子就是你儿子,我女儿就你小棉袄。只冲我们关系好,儿子叫你养,哭了叫你哄,尿了叫你抱,想吃奶了你来喂......”

    ‘啪’最为温顺的丹苏,也不经意给风流一记暴栗,“做你的黄梁美梦,你休想逃掉成为相爷第二的命运!”

    “我这是安慰你......”

    “你在折磨我!”

    “我在劝导你......”

    “你在刺激我!”

    风流叹了叹,勾起一抹邪笑,“我不否认,有点想笑的冲动!”

    丹苏气的咬住樱红薄唇,便知他黄鼠狼给鸡拜年,绝不安好心。“笑完了,记得替我保密,不准告诉其他人,尤其是青儿......”

    “咳咳,我懂,在自己女人面前,揭穿你不行的真相,确实难为情!”

    “你才不行!”丹苏端起的清茶在晃动,真想一口喷过去,将这个祸害喷到十八层地狱被菩萨开光......

    “不是身子不行,是播种机构不行!”

    “风流——”

    “好,好,我承认,我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但......”风流的嘴角翘起,憋着那阵笑,看他红脸的模样,真是觉不出这事有多严重!!!“我们是好兄弟,我绝对会守口如瓶。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咯吱’一声,门忽然被撞开。

    一干人等,从门外不小心,由于压力过大,将房门给压了倒。离洛和离歌一人一双手臂,将我搪了住,防止我被压成肉干......

    “咳咳......”我清咳两声,刚欲逃......

    “来都来了,还逃什么?”风流端起丹苏的茶杯把玩,碎花青瓷,小巧精致,一朵梨花压海棠,很是精致讨喜。

    只见丹苏,已双眸呆滞,满脸潮红......

    “我们什么都没听见!”离洛在一边欲盖弥彰。

    “对,我和王兄什么都没听见。”离歌左扇挡住视线,故意压低头说:“今儿的鸟鸣声真大,害我都没听见你们讲什么......”

    “我是没听见什么药的......”萧然在一边此地无银三百两。

    路青霖抱了抱小青云,替他拍掉鼻尖上的灰。他的心肝宝贝,下半辈子可靠他争金争银了。想想辞退相爷的职位,他可得父凭子贵,可摔不得......“好了,全听不到补药的事,都各自回房吧!”

    “这还叫听不到?”丹苏将头,一下扎进双腿间,是真想溺死其中。早知风流这个祸害一搀合,纸铁定被火烧透。他是满嘴尴尬言,满眼辛酸泪......

    “丹苏,其实没什么。”见丹苏几乎欲崩溃的样子,我不忍心他为了这种事,而闹成烦恼,郁郁成疾......

    “青儿,你出去吧!”

    “丹苏......”

    “我不想被你们见到,活不起了。”丹苏头埋在腿间,恨不得一道雷劈下来,也好过他抬起头的尴尬模样。

    “其实怀孕,并不是要圆房就能的!”

    “......”

    “讲究个天时,地利和人和。我保证,你的身子没问题,只是嘛,我们每次远房,都挑选的时间不对。误打误撞怀孕,那是不挑时辰的。我和你在一起时,都很注意安全期,尽量不在危险期有接触,以免不小心怀个小孽种跟我上战场遭罪......”生于现代,对于健康教育,我还是懂的!在下次月经前14日基本是排卵期,除了月经期及排卵期,剩余便是安全期,只是我懂,丹苏他不懂,他一直以为,他的身子出了问题......

    我暗自好笑,他的身子那么棒,哪有问题嘛?“丹苏,不要藏了,总是要见人的。我答应你,等我把小宝宝生下来,修养段时日,再也不采取避孕圆房法了好不好?”

    “那还是怀不上怎么办?”丹苏开始杞人忧天。

    这也难怪,他最久,却还没当爹爹......

    “不可能!”我伸手抓住丹苏的手,不准他退缩,“倘若再不怀,再补药嘛!”

    “你还提?”丹苏想死之心,如此之强烈......

    “不提,不提,你们还不出去,再看丹苏笑话,叫你们一起陪他吃补药!”我在一边故作厉声地命令。

    “青儿——”丹苏抬起眸,那倾城端美的脸上,一条条黑线纵横。黑乌鸦从头顶,“嘎嘎”“嘎嘎”窜来窜去......

    从丹苏的事中,我才分析出,原本每一个男人,都有当爹爹的梦想。而恰恰我身边,有那么一个个出色优秀的男人。

    我,艾青青,平生的艳福是不浅,但也不是母猪。想为每一个都生个宝宝,可不知这身子吃不吃的消?

    一场大乌龙,闹的我哭笑不得......第二日出征时,还忍不住偷笑。抚着肚皮,跟小宝宝说悄悄话,“宝宝,听到没有,你来的有多幸运!所以呢,到战场时,不准不听话,要乖乖的不让我费心......”

    只要不那么恐怖的害喜,我就谢天谢地,念阿弥陀佛了。今日,我是一身宽松的红色铠甲,短鞭挥的还是风云迭起。

    身边,有显赫的阵营。丹苏最了解赫莲,是总指挥,一披上铠甲,和昨日又不同,那也是英气逼人,贵气凛凛,长的小生胜似潘安,迷倒八百里长城。

    而风流,一只玉箫吹入嘴边,风度翩翩如风又如雾。他的飞刀,从不轻易出手,出手便是要人命......

    离洛嘛,那双鹰眸,永远褶褶生辉,不输任何人的霸王之气。长剑挥起,他好久,不曾御驾亲征。

    离歌,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断了一只臂,仍是那纵横百花丛,对女人无往不利!只不过,如今他不对除了我以外的女人花。撩撩人,美男计,倒是游刃有余。

    至于萧然,总那般不合群。冷冰冰在一边,像个雕塑!

    我和慕容萧何在前,两个有气势的联军,唯一的目的,就是竭力在半月内把红莲那个妖孽给打下......

    路青霖端着酒后,文臣在后,思忖忧虑。看似庸懒,心中却是在盘算着胜算。以及,进如何,退如何,如何南北八方行军布阵???

    我艾家军,日益壮大。笼络的人才,也是随收男人的速度而增加。反观,红莲,总是独自的出征。他身边的亲信,恐怕个个不比我少想取他人头......

    凭他的性格,注定身边,一个人都不剩。

    就算亲弟弟,也是有多远,离他多远,和他势不两立......

    当红莲一身黑色铠甲,如那九尾狐般纵然出现在战场时,赫然发现我。妖冶的丹凤眸底,尽是惊讶......

    卷卷的发丝,如波浪扑打面颊,细嫩的肌肤,被一根根头发吹打的红润。那唇色的艳丽,和骄傲耐看的眉目,形成一道强光......

    他错愕张开嘴,“你还活着?”

    “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红莲以那般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陷入沉默半响。才忽然“哈哈哈”妖声大笑,眯起魅惑的凤眸盯着我,回道:“确实很失望!”

    “真可惜,我让红莲王爷失望了。不过,我还将继续让你失望,因为我不打算和你的对峙中蹩脚的死去......”

    “很好!”红莲忽然拍了拍掌,对我赞许有加,“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艾青青,永远有让人征服的光彩。”

    “你这是在夸奖我?”我撇了撇嘴,听他的话,得隔十万八千里,以过滤掉他话中带的浓浓讽刺......

    只见他嘴角,依旧是似笑非笑,勾勒起的弧度,带着些许的讥讽。但不可否认,我从他那美的过活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一种欣慰......

    我还活着,他很欣慰?

    摇了摇头,抛除这不切实际的问题,尽快速战速决的好。“红莲,上一次在迷林吃了亏,这一次我要还回来。我们,不如来定个生死状吧!”

    “哦?”

    “半月内,倘若我占你城池超过三座,攻下一座重要关塞,你自动认输,把江山拱手让给丹苏如何?”

    “你以为,天下有这般好买卖?”红莲可恶勾起笑意,伸开修长的指,优雅指向我。透视般的反问,“你明知呼赫正挥兵入侵,是怕南北受制,想速战速决?”

    “你觉得占你三座城池,攻下一座重要关塞,你赫莲还能撑多久?挣扎的蚂蚱,不如趁早解脱好。”

    “好!”未料,红莲竟然一口答应,“本王答应你!”

    “真的?”我很怀疑地看向他,不解他其中又设了什么圈套?死脑子,那么聪明,用来砍下来当凳子座倒不错!!!

    “你小心,他有诈!”慕容萧何和我并排而立,一匹黑色汗血骏马,宛如开天辟地的神般,像一堵冲不破的墙,做好护着我的准备。

    这个坏嘴巴,干嘛?怕我被暗杀?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平日这样该有多好......“我知道有诈,你先后退,我不是那需要人保护的小鸟!”

    “艾青青——”

    “如今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剩的时间不多了。”半个月,一晃过去,我可不想被当成人刀俎上的鱼肉,任人摆布......

    “你站我身后!”

    “主打赫莲的是我,自然是我是先锋!”我狠瞪他一眼,将军病犯了,偏要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模样。“红莲,你说,你还有什么条件?”

    “本王,就不能为了你,妥协一次?”红莲忽然仰起可爱魅笑,淡紫色,如紫晶石的眼球,泛着非同凡响的光芒......

    “你?为了我?哈哈哈,笑话!你只能为了我,把我置身水深火热之中。为了我,勾引吸引扮只吃老虎什么代价不计,只为破坏我,设计我!为了我,你能杀光我身边的人,在用我的血祭祀你那不正常的征服欲......”

    闻言,红莲依旧是可爱勾人的笑。不是平日的森冷,而好脾气的舌尖舔过手心,落下一个吻痕对我,“本王忽然发现,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难道,你不相信?”

    “不信!”

    “哈哈哈,聪明,不信本王,是你最正确的抉择。那我的美人儿,你可听好了,我的条件就是......”果真,红莲心中另打着如意算盘,伴着清风,将他的体香,刮向我鼻尖,嗅的很不自在......“你来陪本王一夜......”

    “什么?”我错愕地张大嘴,狠狠瞪着他!

    “你没听错,美人儿,凭你的姿色,自然有办法让本王改变主意。只要你,来陪本王一夜,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若半月内攻下,我拱手将赫莲让于丹苏......”不过,这和天方夜潭也无异......

    “红莲!!!”

    “倘若你输了,那自然,是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从本王眼前消失!”红莲补了一句,抚着颊边的卷丝,撩到嘴角轻吻,一副的姿态。那妖孽,根本在趁火打劫......“而半个月的条件是,你来陪我一夜!!!”

    “你做梦!”

    “不同意?”红莲可爱一笑,蛊惑地抚着红唇,“那半月后,即使本王被你打下了那几座城池,恐怕呼赫大军从北一和我联军,你也是大势已去。到时,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不会再存在。哦,对,包括你肚子里那个......孽种!”红莲的凤眸中森冷锐利夺魂的光芒,射透我眼眸。

    看他风情万种,怡然自得的德行,气的我内腔几乎出血。该死的,敢拿这个来威胁我!!!想让我陪他一夜?除非我死!!!

    和他一夜,我还能活着回来?

    我估计早被他碎尸万断,羞辱至死......想到这儿,我怒火中烧,真想不顾一切过去和他绝一死战!

    “你说呢?”我妖媚一撩刘海,短鞭‘咻’抽出,“你的问问我的鞭子,能不能同意你荒谬的废话!”

    一边的男人们,都暗自为我叫好......过于铿锵的话,我不想说,我只落下一句,“红莲,你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那就试试,你会不会来求本王。”

    “你能不能收敛你的骄傲和自恋,我听了,很想吐!”

    红莲不以为然,笑意加深,在嘴角刻下个“妖”字。他骤然策马转过身,挑衅道:“那闯过这迷林给本王看看吧!”

    “红莲——”

    “哈哈哈......”

    “我何必要闯?我要烧光了你的破迷林!”烧了破迷林,让你无处盾形。让我求你,求你允许我陪你一夜?你脑抽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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