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用强
第三十一章 用强
月黑风高,正是偷人夜。漆黑的夜幕一遮掩,谁也看不清他的脚步。感觉像云霄飞车,眨眼间的工夫便被抛出很远,只有一种陌生却耐闻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鼻尖......
半响,嗅到一阵浓郁的檀香,我被轻松抛睡觉。那个采花贼倒没有饿虎扑狼立即压倒我,而是好习惯,讲卫生的去木桶中冲洗着身子。
借着月色,那罩满的朦胧,我悄悄睁开了眼眸。才赫然发现,这是一处不俗的房子。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破茅草屋,也不是长满蜘蛛网的破黑洞。墙壁上挂满美人的画卷,无论从质还是色泽上,都该称的上是珍品,和博物馆的相比恐怕成色更上等......
字画倒不见,他犹喜欢美人画,收集各种各样的美人儿,不过可恨的是全是身子。
屏风外,依稀看清有书案,有花囊,开满了紫藤花。还有小瓷杯,青瓷杯还有纯色的金杯,甚至是珠宝制成的案脚......
房中色泽一般偏向蓝色,如白日的天空般的色泽,却又清澈的一望无际。摆放的东西都很讲究,大概是出身名门氏家。
榻是软的,锦被镶嵌银丝。一切都是奢华的摆设,根本和采花贼三个字不是一个档次。我很好奇,靠采花,能发家吗?
一个采花贼,采了人的清白,还要劫色再劫财?就算那江洋大盗,恐怕也没这样奢华如锦的生活吧???偷偷瞄两眼,我的大概印象是,这个采花贼,出身一定不凡......
搞不好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有吃,有喝,好有东西挥霍。竟觉日子无聊,才想寻求刺激和不正常。
眸子眯成条缝隙,我故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通常意义上的采花贼,都该是面目可憎的,而见到他时,我却吓一跳!!!
隔个屏风,朦胧中看透他,那一身的精骨,没有半丝的赘肉。脊背挺拔,即使缩着身子也能感觉是个挺拔的高个。尤其是他的长相,艳若桃李,争芳斗艳,散发着一种贵族子弟的傲慢之气......
五官长相精致,惊为天人不说。那眉宇中的吸引,浑身令人喷鼻血不说,那细皮嫩肉,好似亦攻亦受的气质不说。那常被理解为酷,帅,有型的傲气不说。只见他右颊那一朵半个小指大的红梅,便叫常人难以抑制的小鹿乱撞......
自认为我的男人个个是极品,各有千秋,不会对其他美男子有什么特殊的惊讶。但今日一见,我想我错了,原来世上,除了俊,俏,美,酷,妖,可爱,还有一个名词,叫——性感!让他血脉喷涨的性感.......
他的头发被打湿时,贴在脸颊边,唇瓣轻启,整个身子踏出木桶的刹那。
见他缓步向榻边走来,我忙闭上眼眸平复情绪。这确实有性感之神的骨架,有摩登少年的魅力,不过只冲他采花采到我头上,便不能就此作罢......
我竭力保持一副昏迷人的状态,无论他的目光如何穿梭于我身子上。半响,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解开我缠绕甚烦琐的腰带......“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猎物?”男人嘟哝一句,便又开始解我外衣......他的身子倾轧过来,协调我身子的柔软。
我忍无可忍,骤然撑开眼眸,一拳挥了过去。只听‘啪’一声,拳头重重砸上男人的鼻梁,预料中的鼻血流过指尖。
我抖了抖,一把推开他,“太岁头上也敢动土,难怪你会阴沟里翻船!”我还很是好心地扯碎白单,递给他擦拭鼻血......
男人的眼眸深沉几许,惊讶之外,倒更多是好奇。他擦掉鼻血,盯望着我,好象是秤砣上的猪肉,任他待价而估。
“小蟊贼,为何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将腰带轻松地系了回去,再斜着身子,和他对视较量。
依我推测,也顶多18岁刚刚成年。年轻气胜,年少轻狂,一身的傲慢,看起来和一般的蟊贼截然不同。他身子只包裹围巾,风一吹,什么都看的清......
“你是第一个!”
“什么第一个?”第一个被他逮到,还是神志清楚的女人?还是第一个,把他的鼻子,打出血的女人?
“第一个不被我迷倒的女人!”
‘噗’我脱口便笑出来,即使性感,即使好看,即使见鬼的迷人。但还不至于把我艾青青迷倒,我可是那大风大浪中折腾出来的,对于男人,绝不会花痴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地步......“你还真自恋,小小蟊贼却口出狂言!难道我被个采花贼逮了,还有跪下身来,服侍他更衣宽身?”
“我以为......”
“小弟弟,那是自以为是!”我轻拍他肩胛,笑他太傲慢!骤然,我跳起身,趁其不防一把拎住他衣领,“走吧,算我邀请你,跟我回去一趟。像周边那些民众给个交代,你把他们家个个黄花大姑娘都弄哪去了?”
“这算邀请吗?”男人皱皱眉,被我当小猴子拎很是不满。但他并未暴怒,仅是微微的扬起笑意,“既然你不听话,那也只有......”话落,他一把药粉扬过来。嗅到那除了檀香外的软香伞味儿,不到片刻,我便瘫倒下身去......
再醒来时,已被绑在榻上。
那个男人,正在案边端起茶杯品茶,好似等待已久。我挣扎两下,浑身被勒的通红,勒痕愈见清晰......
即使仅是绑了双手,我却觉得浑身无力,连动脚都很费劲。许是软香伞的效用未除尽,头还有些晕晕的。我咬住下唇,凝视那采花贼......一眼,两下......十眼,看的眼睛快抽筋了......“小蟊贼......”
“醒了?”男人转过身,渐渐走向我。
“你的做法未免太卑鄙!”我暗斥他不顾江湖道义,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也不怕遭天谴。
他笑了笑,凑近我说:“一个采花贼,你跟他讲人格,岂不是白费唇舌?”
“也对,和采花贼讲人品,本就是对牛弹琴。不过,看你好象很有钱,很有势,也很傲慢不屑的模样,不至于娶个妻纳个妾成问题吧?为何要出来偷人?”我皱起眉,对他实施逼问。眼神中大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警告......
“谁说有钱人,便不能当采花贼?若是没钱,我便当盗贼了!”
“你这和盗贼有什么两样?偷鸡摸狗,上房揭瓦,被你父母知道了不伤透心才怪。他们养育十几二十年,就是为了养出个小偷?”
听着我义正严词的教训,男人觉得很新鲜。因为从没有谁,能敢这般在他面前,说出这种善良的话。在他的词典里,父母是好遥远的词,伤心是个笑话!“偷鸡摸狗?那么我偷了你,你是鸡?还是狗?”
“你......”
“躺在床上,便要乖乖的听我的话!不要意图反抗,因为我喜欢乖顺的绵羊。”他抚着我的脸颊,很满意我的长相。或许是新鲜,才和我聊几句,像往常早验明真身,确实是要留,还是要杀???
“你长成这副模样,却做采花贼,是不是暴殄天物?”
“你喜欢我的长相?”他撩起发丝,衔在嘴边,凝视着我问:“我是不是很性感?很讨女人喜欢?”
“你......很自恋倒是真!”我顿了顿,刚打算再开口,却发现他的手已探下。我“啊”一声惊呼,他却皱起眉,有些失落地确定,“真可惜,原来你不是个新鲜的处子......”
我眉横的张扬跋扈,一张艳美风韵的脸上阴霾至极。敢对我这般放肆?他是不是嫌活着太浪费时间?
“真是太可惜了,又是一个劣品!”他自言自语的嘟哝,“我以为是个极品,哎,枉费和你浪费半天唇舌!”
“什么叫劣品?”我不满他这样的称呼,堂堂艾将军被称为劣品,那像他这种采花的贼就算是极品?在夫君们的嘴中,我都是无可挑剔的,即使有缺点,但也仇人眼里出的来西施......这个小子......
“不是处子,自然是劣品!”他抖了抖袖口,将锦被推给我,顿时好似丧失了兴趣。“我采花从来只为处子,亦是极品。若是劣品,自然去要去阎王殿报道的!”他眼眸中,迸发出不寻常的幽冷光芒,那种可怕的仇恨令我生疑......
半响,我屏住呼吸,见他从枪上摘下一柄青色的宝剑。拔开后,那锐利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剑尖一寸寸向我袭来,带着浓浓的仇恨。那是檀香都无法掩饰的味道,即使连我,都觉得骇然......
“采花你就好好采花,为什么又要杀人?那些失踪的女人,是不是都是被你杀的?第一次听采花贼,专要处子!”我胆大的皱皱眉,见他的剑凑近,补了一句:“你以为单枪匹马,会来诱你上钩吗?”
男人忽然一顿,剑尖离我办寸......
“你以为这种没把握的仗,我会打吗?”我瞪着他,给他最后的期限,“我是常年战场上打仗的将军,会白痴到任你摆布,成为鱼肉的地步吗?”
闻言,他忽然听透彻了我话中的意思。剑未落,始终悬,听到将军这个身份,着实令他吃惊。未想到采到了世上罕见的女将军头顶......
“哦?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成为你刀俎上的鱼肉了?”
“来的途中,我早留下了记号!”将身上带的一串特殊质地的紫色珍珠石,沿途洒满了记号,即使我回不去,丹苏他们也懂我这记号的意思......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是个胆子大的女人!”他仰着头,瞥向门外,似乎远远便听到了马蹄飞溅的声响。果真,遇到茬子上了,看样这个宅院,他是保不住了......“不过如果我杀了你,应该还有逃走的剩余时间。”
“杀了我,你便无处可逃!”我笑了笑,笑他太天真。既然设下这个网,我便要网住这个祸害人间的采花贼。
什么劣品?伤我的自尊!
什么处子身?采花还挑处子不处子,那不如去花钱买个丫鬟的好,何必出来偷?偷的东西,八成都不是处子!
还有什么不是处子身,就得杀之!难不成这个男人,痛恨已不清白的女人?“采个花还挑三拣四的,你还真是个不地道的采花贼。奉劝你一句,苦海总无崖,回头便是岸。放下你的破剑,立地成佛吧!”
“姐姐,你还真是可爱。”他收回宝剑,摸了摸我的脸。薄唇,轻轻吞吐,“像你这样有趣的女人又有挑战的女人,不是极品猎物,我也舍不得杀。”
“艾青青——”马蹄溅起三层尘,慕容萧何的喊声震天响......
“艾青青,原来你就是艾青青。好,我记下了。”话落,他便抽剑飞出。刚一闪神,他便逃之夭夭。
只感觉一道影子从身前飘过,接着消失不见。就像雾气一般,轻功了得,就如同腾云驾雾飘逸无踪......
“艾青青——”
“我在这里。”我挣了挣绳子,勒红了手腕,身子瘫软无力。缓了半响,才感觉重新找回自己的身子。慕容萧何匆忙冲入房中,瞥见榻上青丝蓬乱的我,一把将我抱入怀中,吓的大气不敢喘......
“慕容萧何?”我不解被拥住,感觉他心跳的如拨浪鼓。
他牢牢箍住我,任我推两下,却始终不松开。那狂妄的家伙,如今却变了番模样,让我惊诧万分。
“慕容将军,你干嘛?”我拍了两下他肩问:“你以为我被糟蹋了?”
过很久,他才松开我。深深凝视我,讥讽道:“就算你被糟蹋,那也是咎由自取。明明没有能耐,却以身犯险,你以为你真是冒牌女人?”
“......”
“像你这种不爱惜身子,只知道拼命的女人,为什么能成为将军?你,以为你真是个好将军???”
“你这是怎么了?”我刚身子恢复一点,却被他破口大骂。我真是、真是......翻了翻眼皮,对他无语。
“脓包,草包,外强中干!”慕容萧何忽然骂道。
“喂,慕容将军你嘴巴至于那么坏吗?”我狠剜他一眼,不安慰我两句,还痛骂我脓包,草包,外强中干!
“跟我回去!”
“不用你扶,我自个知道走!”
慕容萧何却不顾我的反对,一把将我打横抱入怀中,“太吵了,能依靠时就依靠,你以为你有多强?”
“狗嘴吐不出象牙,慕容萧何嘴中没好话,真是一点不假!”狂妄!自负!毒舌!他才脓包,草包,外强中干!我说不叫他抱,他却偏要抱我,我忽然坏坏的勾起唇,附在他耳边悄悄话地问:“你,不是爱上我了吧?”
慕容萧何扫了我一眼,不屑冷哼,“你以为我会爱上个草包?”
我真想伸脚狠踹他两下,这个毒舌,坏嘴巴!原来发现是不咋地,如今一想,真是更不咋地的破将军!找到不媳妇,定是和他的坏嘴有关,明明是好话,想关心就关心,何必弄成一副冤家样?“你该不会入趟虎穴,什么都没收获吧?”
“起码,我见到了那个采花贼,是个性感男神!”
闻言,慕容萧何更是不满,撇起嘴抱着我走向马车,冷哼一声,“艾青青,你只有垂涎美男子的出息。”
“不过长的确实标致,可比你慕容将军有魅力多了。”
“你信不信我会把你摔下去?”我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莫名窜起的小火,真可能达到燎原地步。我忙见好就收,妥协一句,“放心,我在他身上放了千里追寻粉。那是朵朵以前专门用来黏我的,如今被我派上用场。身上有那种粉末,所到之处,都会留下蓝色的脚印,他根本逃不掉!!!”
那个叫我一句“姐姐”的处子情结小采花贼,必须逮了。逮了他,既养眼,也好能教训这个不正常的家伙。不是处子就得杀,欺负我艾青青不是处子!我的处子身,还不是这个坏嘴巴的将军给莫名其妙破的???
翌日清晨,我依旧去看丹苏和离洛的伤势,了解赫莲军的地形,和慕容萧何探讨,外加横眉冷对。长时间不见,这个家伙越来越能找我刺了。本来不是对我有愧疚,如今也全变成了欺负!!!
板个木椅坐在庭院中,看着眼前的风景,便时不时想起我那些在乎的人!忧心丹苏的腿,担心离洛的脚,我还心急风流的战场,也等待朵朵的回来。
我想念相爷和儿子,想的快发疯了。
昨夜入睡时,做梦都梦到小青云跑来管我喊娘亲......“还没捎来消息吗?”我询问一边的带信兵。
他跪倒在地,低头禀告:“回将军,没有!飞鸽传了好几只回将军府,可不见相爷回一封家书。”
“你确定真的捎回去信了?”
“是的将军,不然属下骑马回去送信?”
“算了,骑马回去快也要一个来月,可能相爷是在朝中有什么事没回将军府吧!”我自我安慰的撑着下颌,给路青霖找个借口......
不让他陪我上战场,是怕儿子有危险。可也不能连个书信都不捎来,难道信鸽都被他烧了吃肉了???
“娘亲......”
忽然,耳边传那稚嫩的声音,我抬头一看,一个小人儿正在我跟前。摸了摸我的头,甜腻笑着,“娘亲,亲亲......”他亲了我脸颊一下,眉开眼笑......
“云儿?”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大白天开始做梦了?我揉了揉眼睛,再睁眼一看,不止宝贝儿子,连相爷也风尘仆仆来我跟前。
他蹲下身,拎个酒壶晃了两下,调侃道:“一路上酒都被喝光了,这有没有上好的酒给本相装一壶?”
“青霖?”
“小傻瓜,看傻了?”他掐了掐我脸颊,“儿子和男人来了,也不有个表情。你这是刚从阴曹地府逃出来?”
被掐两下,我才骤然缓过神来。一把将小云儿搂入怀中,朝着他的脸狠狠亲下去,“我的宝贝,真的是你!”
“娘亲的口水好多哦。”
“宝贝,娘可想死你了。”我抱着他狂亲一痛,路青霖在一边好似有些吃味,也将脸凑了过来,不正经地要求道:“为何只亲儿子,我被晒到一边很心痛嘛。本相,也要你的口水......”
我捧主他的脸,狠亲了一口:“知道了,知道了,这你还跟我挑理。不是叫你不要带儿子过来,你怎么跑来了?”
“本相只答应当初不和你一同来,可没答应,不带儿子追上来!”
“你——”
我嘴上埋怨他,心里头却乐的开花,不知心花怒放多少朵!路青霖将小云儿抱过来,陪我并肩而坐,忽然认真地开口:“青儿,你知道我来时,碰到了谁吗?”
“谁?”
“你猜猜,会有谁?”路青霖故意和我打哑谜,和我默默对视......
和路青霖对视半响,我撇了撇嘴回道:“你若是见了红莲那妖孽,完全不必浪费唇舌。除非有敌情,否则千万别提‘红’或‘莲’字。”我恨痛了他,便好比恨透那树上的马蜂窝,总想法想捅破他老巢!!!
“哈哈,青儿以为遇了他,你还能见到本相和云儿吗?”
“也对,那是谁?”
路青霖跟我打哑谜,故意吊我胃口,和我故弄玄虚。偏偏话听一半,不听另一半,总心里有个疙瘩。我扯了扯他衣袖追问,“到底是谁?这么神秘?难不成是相爷你......”我眨了眨,话中带暧昧,故意和他耍皮,“老相好?”
“那你猜,是我哪个老相好?”路青霖转过身,而我面对面。“本相的老相好可多如过江之卿,你倒猜是男是女边成!”
“你......没兴趣!”闻之,我不满一努嘴,作势要起身,不跟他讨好这些我听了,只想伸展筋骨的话题!!!
“青儿,你猜呀......”
“不猜!你的老相好,又不是我的旧情人!我猜来何用?我猜来供你调侃?还是叫我连缸醋一起吃?”好个相爷,胆子越来越大了。数日不见,耐不住寂寞,想把性向压弯了再去搞断袖?
“哈哈哈,听你说吃醋两字,不知为何,本相的心情大好。”路青霖忽然一笑,端起酒壶浅啄两口,扯住我的衣袖拉回身边,“来,来,来,本相怕是爱上这口了。你再说两句,叫我满意下虚荣心......”
“不说!”我脸微红,心明镜我是被这个臭相爷给调侃了。“到底是谁,你还跟我耍花样,小心我夜半踢你下床......”
“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哎,报复心还真重。”路青霖搂了搂我肩,在我耳边,以那醉醺的口吻,对我暧昧地声称,“本相晚上怕冷,不准踢我下床!”
“那可没准,叫你谁都要调侃!!!”
他忽然吻了下我脸颊,向个情场上的老手,举足间透着一种成熟的魅力,“除了你,还有谁敢要本相?”
“相爷你长的英俊,字写的好,诗做的好,头脑也好。关键是那动辄惊天动地,熬煞苍穹的魄力,哪个男人不稀罕?”
路青霖见我难道的嘟嘴,摸了摸我脸揩油,“真难得见你为我嘟嘴吃醋,这说明,我在你这里......”他戳了戳我胸口窝,似醉还休地补道,“是不是越来越有位置了?”他瘙了瘙我的痒,弄的我直像笑,“哈哈,青霖,你不要活啦?啊......哈哈哈?”
“快承认,本相便饶了你。”
“好,好,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我笑的几乎岔气,才向这个坏相爷妥协,“对,我是越来越在乎你了,满意了吧?”
“爹爹,好羞羞......”小青云在一边用两根手指戳着两颊的两个小酒窝,“好羞,好羞,云儿不要看啦!!!”
“你看,你教坏宝贝。”
“他已经够坏了,不会再变了。”路青霖找了个理由,便和我撕磨。很暖的阳光照着肩胛,晒过脊背,浑身很舒坦。
半响,我枕着他肩,不满地追问,“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
“是......花骨朵......”
“朵朵?”
“是,途中遇到时,他匆匆一闪,我勒紧缰绳时他就不见了。”路青霖皱了皱眉,见我有意动身,压了住理智说:“不必找了,你找不到他。倘若他不想见你,你再找,也仅是大海捞针。至少,你知道他并不远在天边,而和我们同在赫莲......”
“那他有没有瘦?”
“没有!”
“有没有很憔悴,很狼狈?”
“也没有!”
“那他到底是怎样?看见你了吗?知道我在赫莲吗?有没有可能是为寻我,而来的?还是,他根本还在四处流浪?”
见我这般迫切的咄咄询问,路青霖喝了两口酒,用手戳住我鼻尖劝道:“再问下去,你就快疯了!”
“我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挨饿?还有谁在他身边?他还那么小,怕他没地方睡,没好饭吃,也怕他被人欺负。我真是......当初不该那么狠的对待他......”想想,想他,还真是想......没有他在身边,好冷清。少了不少乐趣,也没那些乌龙。即使他总摧残我,可却是我的一颗开心果......
“等他来,不就知道了?”
“我怕他性子拗,不肯回头!”
路青霖伸手替我将刘海掖到耳后,很有自信的勾起嘴唇打包票,“我敢保证,过些日子,等他心成熟了,第一个奔回来找你。”
“你敢保证?”
“你太不了解男人!不了解一个爱惨了你的男人!倘若你们的身份颠倒,你便懂朵朵比你更想回来......”
我顿了下,陷入沉思。确实,我确实是不懂,爱惨我的男人!倘若我懂,便不会有那些的错和悔。倘若我懂,我不想伤任何一个,哪怕伤我自己也无所谓。倘若我懂,我便要比他们疼我,更去疼他们......
不知那如花骨朵绽放开花的小朵朵,到底怎么样了?真的,真的很想他,怕他被旁人欺负却无人撑腰......
“好了,好了,本相明白你的苦心。”路青霖轻搂着我,嗅着我发丝的淡香,懂我内心的挣扎和痛楚。
他知,我是个好男人!
即使男人多,却对待个个有情有义。绝非一般的花痴,亦不朝秦暮楚,在我心中有那么一竿秤砣,左边是满满的我,右边,是他们全部!
撑起来,是半边的天。失了哪一个,伤了哪个,都是我心头的痛。我都不忍,我也不愿,我更不想谁为我流洒西边......
“艾将军!”
慕容萧何脸色不甚好看的盯着我和路青霖相拥的画面,红褐色的眸底,有些冷漠,也有些愤愤平......
“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有什么要事吗?”
“你过来便知道!”慕容萧何转过身,走进一间房,我抖了抖袖子,后脚跟了过去,生怕战情延误!“青霖,你先哄云儿,我去去就回。”
“好......”
“宝贝,让娘亲一个。”临走前,我在小青云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真是爱极了这个坏坏的小东西,大眼睛骨碌骨碌转,像是水晶球,明亮透彻又晶莹......
“记得把骨头渣滓剩回来,青儿。”路青霖意味深长的喝一口酒,对我叮嘱,嘴角扬起懒懒的笑。
“什么?”
“哈哈,喝酒,喝酒......”非礼勿视,非礼勿猜,还是装一壶新酒好,顺带不花门票多看两场戏。见丹苏和离洛从房中也出来,丫鬟们搬过木椅,招待他们入座。沏好了茶,叫他们慢慢品......
“你们两个伤者,怎么也出来晒太阳?”
“总好过在房中发霉!”丹苏端起茶浅啄,淡泊如水,横看竖看都是舒服,“正好晒晒太阳,腿伤好的快。”
离洛在一边,眯起鹰眸,盯着那间房,“怎么了,青儿和那个慕容萧何发生冲突了?”
“男女之间,最容易发生的冲突。”
“你的意思是......”
“就像我们每个,必走的那段路。冲突,摩擦,才能起火。火花不旺,我们如何能看这场好戏?”
丹苏勾起唇,淡淡一笑,“青儿的桃花缘真是越来越旺了,我真不知该吃醋?还是该为她开心?”
“你是担心地位不保?”离洛邪邪笑起,“放心,你是她唯一下嫁的夫君,谁敢和你丹苏争第一?”
“那可没准,不都是喜新厌旧,人人向来新鲜的!我便担心,相爷夺了去。你看,他是云儿的爹,青儿唯一的孩子他爹!”
路青霖晃了晃酒壶,将小青云抱上双腿,瞥向离洛调侃一句,“你该担心离洛,这可是青儿的第一任夫君,小心丹苏你表现不好,离洛挤你下位!”
“你们就互相吹捧吧!”离洛皱皱眉,指向那间厢房,“青儿的第一个男人,可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打赌如何?”路青霖忽然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我赌那慕容萧何,怕是要对我们青儿发威了。”
“我自然是赌赢不赌输,跟相爷......”离洛也压注十两银子。
“赌博赌博,得有有输有赢。你们都不赌赢,我只有赌输的!我赌,慕容萧何他还会憋着!”丹苏倒是个心肠好,漂亮不得了的男人。明知得输,还是奔输,这20两银子非得从兜儿掏出不可了......
“我赌赢哦。”小青云的小手,也不经意凑了过来。
“宝贝,你也赌?”
“是哇,是哇......”
“你有银子吗?”路青霖嘴角抽搐,很是无奈。还真是个小坏蛋,吃,喝,骗加赌,他快十恶不赦了......
“我有糖糖,糖糖哦......”小青云舒开好看的眉,嘟起肉嘟的小嘴说:“大爹爹,要给云儿用银银换成糖糖给我哦。”
“......”丹苏语塞!这谁的儿子?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离洛揉了揉太阳穴,看那一块糖,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何区别?这小东西......
门外,正赌的红眼,而我跺进门内,看着慕容萧何有些不解。他这脸色,为何这难看?红褐色的眼眸更是显异样......
“慕容将军,你刚用刷锅水洗脸了?”我打开话匣子,关心问一句。
“我用你刷的锅,洗出来便是这样!”慕容萧何反将我一军,看他心情好象不好,我也犯不上惹邪气,干脆转过身去摸门,“既然慕容将军情绪不佳,你还是好好缓解一阵,再叫我来探讨吧!”
“等等......”
“过来——”
“什么?”我凑过去,未料他却一把逮住我手腕,解开我衣袖,替我擦上药膏。“你最好老实点,本将军今儿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也千万别用我的伤来抓气。你看,我被你按的快断肢了。”
闻言,慕容萧何放柔了动作,极尽忍耐的替我按摩淤青处,一点点药膏。看他满脸铁青,我是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这个药膏,我来擦就好。”
“你闭嘴!”
“......你叫我来,却叫我闭嘴,我说慕容将军,你未免太放肆了吧?”我和他联军,可不是俘虏,这个口吻是不是找k?我艾青青一向脾气好,但不代表好欺负,这个男人再看不起我,我可真......咬死他了!“哎哟,好疼,你轻点,不然我来......”
“现在才知道疼?”
“我本来便疼。”
“刚回来时,不是在你的男人面前,表现的铜墙铁壁的强壮样?”显然,慕容萧何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原来不过是过弱鸡!青蛙硬要下水,也变不成河马,你还是乖乖的认命吧!”
“我说慕容将军,我没得罪你吧?”
“得罪了!”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因为什么?这几日你就和我不对付,今天更甚!难道你和我联军是假,真正是想用语言来攻击我?”我刚要缩回身子,不叫他继续损。他却硬箍着我,“药膏没涂好!”
“等涂好,没准我就被气死了。”
“你生什么气?本将军还没生气......”
“我到底哪招惹你了?”我就纳闷,我哪招惹了他,触了他眉头,叫他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对我到处撒气!!!
慕容萧何顿了顿,却回避道:“你,浑身上下!”
“你这只毒舌的乌鸦,再欺负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成是病猫,我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你太吵了!”慕容萧何冷斥一句,“再吵的话,我会采取非常手段!”
“我发现你越来和萧然越像了,但你比他太不可爱了。虽然他很唐僧,很毒舌,不过还是没你嘴坏。我劝慕容将军一句,你再这样,一辈子也甭指望找到媳妇了,因为你前脚娶进来,后脚就被你气的上吊了!”
“不要拿我和你的男人比!”
“萧然不是我的男人!若拿丹苏风流他们相比,我怕慕容将军去上吊!”我回顶他一句,只见他额前黑线一条条,几乎要青筋暴动......冷气,是习习的吹拂来,我的头发从根开始酥麻......明显感觉,眼前有个豹子,正张开血盆大嘴,打开把我给吞了解恨......
“艾青青,我说过你太吵了!”
“我不想吵,你的药膏抹好了吧?谢谢慕容将军如此关心本将军,那么,没有好事的话,我先告辞了。我不吵你,也省着你恼,再见......”
他骤然扯住我手腕,将我拽入怀中,他一把箍住我后脑勺,狂暴粗野的吻上了我的嘴唇。“唔......”我挣扎着,踢打他,这个慕容萧何,真是缺女人缺到疯癫了!
他死死的吻住我,不肯给我反抗的机会。一个大手便禁锢住我双手,按住我后脑,加深这个吻。撬开我的贝齿,舌长驱直入,如暴风雨一般席卷着我......
好似刮起一阵风,呼的我喘不过气来。男人天生的力气就是大,而且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就这样被他吃的死死的......
待结束这个长吻,我挥手一拳,“慕容萧何,你神经呀?”我擦了擦嘴唇上的残液,上面,有他的味道。
“我说过,你太吵了!”
“别让我再见到你!”我狠狠剜他一眼,几乎要擦破了嘴唇,“还有,除了和作战有关的事,其他不准再找我!”
“艾青青......”
“一个吻不算什么,不过问题是,你为什么吻我?不经我的准许,用强就是错!不想和慕容将军计较,但你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一个吻不算什么,问题是,为何要吻?
慕容萧何也在心中问,为何要吻?
明明是惩罚,却吻的越来越投入!甚至,留恋那唇上的味道,迷恋的要命。难道,真是太久不碰女人的缘故?
像往常一般,不知该如何接话,他选择狂妄的嘲弄,“你以为你的吻,本将军有多稀罕?若不是嫌你太吵,我绝不碰你!”
“这是你说的,绝不碰我。你若违反了这话,你就是猪,是狗,是癞蛤蟆!”我赌气地对他冷斥,“听懂了吗?”
慕容萧何没有作答,仅是满脸铁青地看着我。好似,要把我扯过来,狠狠打一顿什么股。“本将军才不遵守这白痴的约定!”
“你......”
“一个吻而已,何必要死要活?”
“慕容萧何,我真的会生气!”我对他,冷冷地警告。
“哈哈哈,一个弱鸡生气也是弱鸡,变不成鸵鸟。像你这般凶的女人,竟也有一大群男人,真是蛇鼠一窝!”慕容萧何继续他的毒嘴攻略,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我是不懂他哪根筋不对,气的脸色涨红。半响,才缓解过来,可恶勾起嘴唇,“难道,真如我所料,你不敢发誓,是爱上了我?”
“什么?”
“你讨厌和我的男人们比,讨厌我和相爷恩爱,更是冲我无理取闹,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慕容将军对我动心的吧?”我故意去试探他,去打压他,不论他什么居心,我是笃定要气他一气,糗他一糗......“不过呢,你,是没机会了。就冲你这毒舌,破嘴,我是不会对你动心的!就像你说我是弱鸡一样,我也要送你一个别称,癞蛤蟆!把你的话原封不对送给你,草包!脓包!外强中干!”
“艾青青,你给我站住——”慕容萧何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他那不可一世的性子,被挑衅时,肺快气炸了。最令他气的是,我竟然一字不错的说中了他的心思......“你把本将军的药膏还回来!”
“还?早渗进皮肤里了,我如何还?”
“还我,没有药膏,还你的皮肤!我要把你的皮割下来做标本!”慕容萧何气头上,说话就是一语惊人,“我要你赔你的人!”
“......我还你一模一样的药膏便是!”
“不行!”
“那是你硬是替我抹的,又不是我强求的。在法律上,赠送不等于抢劫,慕容将军你是犯糊涂了吧?”我看他呀,是神志不清了。被我那两句,气的快撞北墙了。自尊心受损,强壮的身子直发抖......
“艾青青——”
听他怒吼,我当即54,掏了掏耳朵,不以为然劝一句,“慕容将军小心肝脏,别气成老年痴呆了。你来我往,你损我,我再回损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的毒嘴呀,还是收收吧,小心真找不到媳妇。”我呵呵一笑,拂唇一笑,心中乐极了......即使讨厌他的毒舌,不过他气跳脚,鼓红腮的模样,倒是挺有趣的......
那个宛如天神般,高傲的不可一世,狂妄的目中无人的慕容萧何。未料,除了毒嘴,也有这一面。我还真同情他,遇到我,是我的不幸,也是他的不幸......
‘咯吱’推开房门,正不巧撞上刚刚来的斗笠男。我和他双双退开两步,我抬起头,他低下眉......
他低下头,斗笠遮掩半边。
我抬起眸,疑惑盯着他。
那诡异的斗笠,隔着他和我,好似一朵乌云,阴霾的阻隔了美好的心境。我皱皱眉,凝视眼前的他。
从进我将军府,到迷林相救,再去离洛房中,我总觉得冥冥中注定,我和他得无时无刻不相遇。又或者,他根本一直在我身边......
他越是神秘,我越是好奇。
他越是想回避,我越想探探他的真面目。因为脑海中,有越来越多关于他的,和另一个人开始挂钩......
见到我,他似乎很惊讶。转过身便要离开,我陡然扯住他衣角,“慢着——”
他顿了住,没有前进,也没有回头。总是那样孤僻的,好似躲在角落中最卑微的东西,生怕别人窥探到他......
“既然来了,又何必走?”
“我待会儿再来......”
“等等!”我偏抓住他不放,瞥向他的背影,总觉得熟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似乎很相像......”
“是吗?”
“可惜他在一场大火中烧死了。”
“节哀......”他并没有多大起伏,还是像个守墓的魂儿般。见此,我又补了一句,“但是没找到他的尸体!”
即使再掩饰,我还是能感觉他身子的一震。眯起眼眸,转向他身前,见那碍事的斗笠,我冷不防问一句:“你为何总是戴着斗笠?”
“我怕亮的地方!”喜欢黑暗,太亮的时候,他丑陋的脸便显露了出来。只有漆黑的夜晚,他独自走在路上,伸手不见五指,才不会有谁用异样的眼光来看他......离歌的心,因我的询问,而触痛不已......
谁了解这般想爱,却不能爱的感觉?
谁了解这般生不如死的绝望?当他以为他死了时,却被慕容萧何救了。当他以为是命不当绝,是老天爷给他重活的机会时,却赫然发现,他俊美的脸上,多出那丑陋的疤......那烧伤的丑陋的疤,令他成为世上最丑,最恐怖的怪物......
走在黄昏的街上,会有多少人,因他的容貌而失声尖叫。所以,他不敢出门,也不敢随便抬头。他戴着斗笠,走在午夜下,在月色几乎不现的环境中,他才能感觉到他是活着的......“我喜欢漆黑的夜!”喜欢不被窥探,也曾试图多少次去了断生命,却总死不成......或许上天注定,他本该承受这段苦,来为他苦恋的那盏枯灯点去起腊油......
听了他那简短的两句话,我的心,不知为何酸的很?仿佛见到了,有什么东西,压弯了他的腰。很想,替他将那包袱给扛下来......
怕亮的地方!喜欢漆黑的夜!一个人,怎么可能讨厌明亮?“让我摸摸你的右胳膊,好吗???”
他骤然甩开我的钳制,生怕我碰触的离开了......
“你别跑,让我碰一下你的右臂,我就能分清,我到底是不是错觉?”我刚要追出去,慕容萧何却从身后箍住我的腰,一反常态的冷斥,“不要扰了我府中的宁静。我的仆人,是个很怕生的人,你一旦造成他的困扰,他会想尽办法,从你我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慕容萧何!”我忽然转过身,认真凝视他,“他到底是谁?”
“我的一个仆人!”
“多久前跟随的你?你见过他的真面目吗?”
“跟我很多年了,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慕容萧何将我向门外一推,‘咯吱’将门推上,“奇怪的人,最好不要了解。他长的很难看,你最好不要轻易去践踏他的自尊......”
“慕容萧何——”
“我要休息了......”慕容萧何将门急急一关,我便吃了闭门羹。本来是要走的,但遇到这一种待遇,心头可不舒坦。他就那么护仆,达到这般地步?斗笠男,便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我心头,拔也拔不掉......
院中,几人面面相觑。“看青儿出来那模样,我是输了。”丹苏开始掏腰包,按个地分发着银两。
“本相的酒钱有了。”路青霖将银两向怀中一放,即使很少,倒也是个乐子......
“该赌1千两的!”离洛开始想,若是1000两银子,他绝不会这样斜视。小云儿不服了,他努着小嘴问:“大爹爹,云儿的糖糖呢!”
“什么糖糖?”我凑过来,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跑出来晒太阳。
“就是大爹爹他们赌......”
路青霖一把捂住小青云的小嘴,“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宝贝儿子说我们都争着抢着想给他买糖糖。”
“不是啦,是赌......”
“你们赌博?”我惊讶一瞥,这还染上赌博的坏毛病了,“赌我对不对?”我走向丹苏,替他按摩两下,九阴白骨瘙他的痒,“丹苏,不告诉我,就跟我进房去!”
“青儿......”
“我刚给你做了个肚兜儿,很好看的,你试穿给我看。”
丹苏嘴角猛一抽筋,淡泊的脸上顿时涨红,再也平静不起来。“青儿,我们在赌慕容萧何会不会对你......”丹苏一翻眼皮,心中无奈,为何每次都找他?这个,当大的,也真是苦不堪言。风光背后,有多少辛酸?有哪一个,像他一般穿肚兜儿,披女装,描妆颜,还得被开发胸前的......外带剪腿毛......
人说,打是亲,骂是爱,青儿是不打也不骂,专用这般的招折磨他......丹苏斜睨向离洛,那鹰眸,已足够吞杀人!
“丹苏,你这个叛徒!”离洛将十两银子退还给他,“给你,给你,给你买个好肚兜儿,不讲义气!”
“不该怪丹苏,其实是我们不对。不过......”路青霖好似宽宏大量似的喝酒解围,半响,忽然补一句,“不过你出卖的也太快了吧?死刑还没动,我们几个的项上人头,就被你给卖出去了!”
“恩哼,你们三个!”我磨拳擦掌,对他们横眉。好啊,三个臭皮匠,不顶诸葛亮,跑过来赌博。哪有人,哪自家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做赌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要急,我个个来死刑伺候。丹苏,我最爱你了,你要以为你腿受伤,我便给你减刑......”
“青儿,我受的罪够多了,看我是你夫君的份儿,死刑就免了吧!”丹苏给我抿起抹可爱的笑,做个鬼脸扮表情,一打破其端庄形象。
我‘噗嗤’一笑,“不行!还有离洛,你也逃不掉。相爷别跑,大刑伺候!”自从跟了他们,我每个人制定了死刑。倒不打,也不骂,更不冷战,我的死刑,可算是他们的致命弱点。他们怕什么,我便下什么?
“看我是云儿亲爹的份上,饶本相一次可好?”路青霖抱着小青云便要逃,天下,江山,外敌,如狼似虎,他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便是我!俗语有云,家有母虎,抵上天塌。就算泰山崩了他也面不改色,我可要动刑他却得像老鼠般逃窜。这个叫超级奶爸的惧妻秘诀......
他们几个,平常都是大男人!
可私下,和我独处房中时,是狼,是虎,是豹子,还是高贵的波丝猫,都必须和我好好的受刑!!!“这次呢,我不罚你们。我们新玩一个花样,赌怎么样?”
“赌?”
“赌??”
“赌!!!”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惊诧喊出。
“没错,既然你们爱赌,我也来跟你们赌。我们来摇色子,赌点数,然后比大小来定输赢。输的,可选择三种。第一,贴纸条。第二,喝凉水,输一次一碗凉水,听好,不是酒。第三,扯头发!我知道你们几个,除了嗜酒,便是好茶,再者是武痴,好象赌技都很烂吧?”我坏坏的一笑,落座下身,开始和他们皮。这好的天气,正趁着修养期间,没有战火连天,我就疯癫一把!!!
“我选贴纸条!”路青霖已做好了准备,“绝不选拽头发!”万一头发被拽光,那岂提前进南山寺进修?虽他一向懒散不修边幅,但不代表全然不顾形象。成秃子,摇摇晃头......绝对不行!
“对,你们都选贴纸条,很简单。就是这种纸条,不过贴上了不能掉哦。”
“呃......”
“裸奔,裸奔,好哇,好哇......”小青云在一边幸灾乐祸,玩的不亦乐乎。嘿嘿,就他最好了,不用被娘亲罚。做儿子比做爹爹好,做爹爹的好惨喔!
“干脆选喝凉水吧!”大不了多去几趟茅房!离洛如是想......
“来人,给他们倍碗!”
话落,有丫鬟便递过来碗,离洛一见,当场目瞪口呆。“这哪是碗?分明是坛!青儿,你不要这样吧?”
我笑一笑,双手捧起筒,开始摇色子。论赌术,我和那些赌神,赌圣,自摸天后是没得比。可去澳门时,也学过两手。大概色子都是这个模样,稍微施展两下,便赢的他们哗哗啦......
只见,院中,太阳晒的正暖,我们开始赌的激烈。
我问路青霖,“是大是小?”
“小!”
我一掀开,诡异一笑,“是大!青霖,你完了,你这样的赌术,将来有用的着的地方,如何能服众?来,小心你的纸条,脸快贴满了,还有地方可贴吗?”
“贴什么什么......”小青云忽然笑眯眯地建议。
“好,那就贴什么什么。呵呵,不是我说的哦......”
“宝贝,你又出卖爹?”路青霖是哭笑不得,满脸贴纸条,却又生怕掉下来。他可不想裸奔,身子给他女人随便看,但给旁人,那可是万万不准的!!!
“小心,小心啊,纸条掉了,可是要裸奔的!”我继续摇色子,问向丹苏,“亲爱的,大还是小?”
“可不可以放弃?”丹苏是真的被纸条贴的张嘴的空闲都没了,他是有名的博通,样样都懂,却唯一不懂赌!却偏偏要赌,真想自个抽自个两个嘴巴,以敬效尤......
“不可以!”
“我认输了!”丹苏乖乖又贴上一个纸张。他是笃定了,掀开也是他输。不知为何,他们说小,青儿便有办法变大。说大,青儿便可以变小。可能是抽老千,但六只眼睛,外加两个小不点,却依旧看不出破绽,只有技不如人一说......“离洛,我看你也乖乖认输吧,再喝一碗水。”
“我肚皮快爆了。”离洛苦笑不已。
“早告诉你,还不如拽头发。顶多南山寺给你一个木鱼敲,这你......”
“等我上个茅房!”这已经是第n次离洛冲进茅房,再回来时,还是要死马当成活马医一下。“大!”
“呵呵,幸好离洛你连做饭都擅长,就是不擅长赌博!你呀,你呀,我真是不想再折磨年,但你,又猜错了......”我掩唇咯咯一笑,离洛便脸色铁青,将那一大碗水咕咚咕咚灌入嘴中。看他那模样,我还真是同情,不过,游戏嘛,有输有赢,我可不会护短的......
半响,捂着涨的肚皮,离洛说:“从今日开始,改学赌术。”
“不要嗜赌,小心拔不出身!”
“我从小便不爱赌,若是叫上歌一起来,估计准和你有的拼。他可是赌术一流,和青儿你对峙......”刚脱口的话,忽然间收回,他骤然意识到,话中有了漏洞。似乎把不该说的东西,给说了出来......
“离洛,你说叫谁?”
“继续赌,继续赌......”
“你说叫上离歌?”我捕捉了他的漏洞,摇色子的手一下扯住他手腕。看着他不太寻常的表情,我更加深信,他一定是有什么瞒着我!!!
“王弟都死了,没必要再提!”
“那你为何要提?你刚刚分明就提了!”那是他心头的痛,是他肉尖的刺,是他骨子中那除的隐伤。我赌他,倘若没有特殊,绝不会这样轻易开口提及他......因为我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有多疼他的弟弟!!!“离洛,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还是,你根本就见过离歌?他是不是没有死?”我睿智的想到这点......
“不是!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可说的!”离洛一把推开碗,打算逃之。我却骤然在他背后,的声斥道:“是不是你前几天见到了他?就这几天,我们只在府中,难道他真是一直在我身边?”骤然,我想起了那个斗笠男,那个令我一直觉得熟悉,一直猜疑却没有证据的斗笠神秘男。“是不是他?”
“青儿!”
“是不是他?”
离洛猜出我指的是谁,没有作声!想开口,却不能!曾见过离歌那张脸,他明白,没有谁在那种情形下,是想让心爱的女人看到的?“不赌了,我替你做个拿手好菜。中午,不必厨子,我来试试手......”
“我想,我知道你的回答了!”即使他不承认,但他也未否认,沉默是代表,他根本在心中默认了!
我说,为何好好的他,来将军府?恐怕不是为慕容萧何,而是为了我!我又说,为何觉得他像个影子,一直跟着我,原来不是有阴谋,而是不舍得我......
可我不懂,他为何戴着斗笠?难道斗笠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明明活着,却不肯见我,这我哪容他?
让我空伤心1年,每到午夜梦回,想到最悲惨的那个断臂种马,我都忍不住的苦忧一阵,心尖疼痛。
他纵然火场时,那些倘若,我忘也忘不掉......既然小叔子垂涎我,那就要了!断了臂,我不要他,还有谁要???
“离歌——”我冲着府邸大喊,“离歌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别躲躲藏藏,你快给我出来!”
“青儿......”路青霖抱着小青云一边看戏,丹苏则惊于这个不可思议的真相。原来,那个离歌,还活着......
“离歌!”
“离歌——”
“你喊什么?又不是天籁之音,扰了本将军休息!”慕容萧何故意拖延,挡在我身前,我一手推开他,向房中奔。刚刚他不是有事找慕容萧何,这会儿该在其中,我正巧堵了他个正着......
“怕吵,就塞上耳朵。这事,我先不找你算帐......”瞥向房中来不及躲避的离歌,我快步上前,扯住他衣袖,“你是离歌对不对?”
“什么?”
“我问你,我为什么不肯认我?”
“你认错人了。”离歌抖两下袖子,意图将我避开。慕容萧何在一边,冷眼旁观,双臂环胸冷凝着。这一刻,即使他想帮着瞒,恐怕也是枉然,不如放任着事态的发展。纸,总包不住火,该燃透的东西,终究要开天窗......
红褐色的眼眸,始终凝视着我。看我激动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酸酸的?真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一把扯住他右臂,“你会觉得痛吗?不会是吧?我早怀疑你的胳膊有问题,果然......”我用力一扯,其中只栓了那么一根近似棒子,却又比之小而轻的东西。长长的,胳膊的形状,甚至有五根指的形象,为掩人耳目......
“你......”
“这是只假臂!”
“将军,我先走了......”离歌想走,我却不让,咬住嘴唇恨恨看着他。“你费劲心思瞒我,到底为什么?”
“断臂的人很多,我跟你认识的人,不是一个!”
“到现在,你还想骗我?”我忽然觉得胃中一阵干呕,像吃坏了东西,感觉很不舒服。脸色有些惨白,堵住他的去路问:“是不是非要,我把你的斗笠掀开,你才肯承认你便是——离歌?”
“呃......”我捂了捂嘴,胃中翻搅的厉害,我抵住那阵呕吐感,和离歌对视。我笃定其中有隐秘,可他却不肯和我坦承。“既然你为我死一回,我不会再放任你不理。跟我回去,我要好好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别碰我......”他忽然很害怕的避开。
“为什么不能碰?”我惊讶于他的闪躲,这是代表,他不爱我了吗?我不信,坚决不信,他爱上了,便永远不会有不爱的一天,这就是离歌,一个拼死也要爱,死了都要爱的笨蛋种马......
“将军,我告辞了!”
“你站住——”
“我不想留在这里浪费唇舌!”
“你敢离开这道门槛,我就......”我忽然推翻木案,摔碎了花瓶,执起一块对着手腕,威胁他说:“你试试看!”
对他而言,什么都没有用。
既然能逃我那么久,再逃对他来说,根本是必然!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挽留,软的硬的都不行,我只有威胁......
“艾青青——”慕容萧何忽然扑过来,打掉我的碎片,看着两滴血从肌肤中渗出,他吓的脸色惨白!“你这个疯子,你想死啊?”
那一刹那,我被震住,愣愣地凝视着。那一张,可怕的脸......
“我其实,已经,死了。”他抚了抚脸,对我说,“觉得怕了吧?这样的男人,这样的丑八怪,你要吗?”
他的眼泪,渐渐从眼角滑落,淌上脸颊边,灼了那疤痕。我目瞪口呆,他转步挪开。转过身,流着泪,狼狈的逃开......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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