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妖孽挑情
第三十章 妖孽挑情
见花骨朵闯了祸,我忙牵着他衣袖,将他扯向了房中。‘砰’将门一掩,我憋着满腔的怒气,用眼神斥责他的滔天大罪!!!
房中,摆满珍奇医书,神奇药书,诡异百草,还有些动辄便令人口干舌燥,浑身瘙痒难耐的香粉。有个酒缸,是浸药物之用。有个木架,架上的抽屉中,有各种各样的小瓶,盛满了丹药......
冷冽地瞥向花骨朵,我真向煽他一巴掌。可转瞬,手挥起来,见他那纯真又不知何时包含满深情的眼眸,又临时收了回来!
“朵朵——”我咬住嘴唇,不满瞪向他!
“亲亲美娘……”
“你还知道叫我娘?”我端起一杯凉茶,压抑着怒气。瞧他将风流刺激的,我都不忍心见风流眸底掠过的伤悲。
即使风流并未开口,但我知,他心中定是难受极了。不要他,也不要求,而是我不知该如何开口?
和他的相处,从不是局限于肉欲。他给予我的柔情,是心灵的契合,是永生都无法取代的那一缕清风。是知己,是情人,是心底那珍惜的泉。我爱他,我怜他,我尊重他,我不想破坏这份感觉!!!
除了和丹苏外,我并未主动去和谁交欢。相爷,那是醉酒下的推波助澜。离洛,那是强迫下的苦果。而花骨朵,那全然是吸引下不该的作孽。我并不想,成为一个肉欲横流,不知情爱的雌性动物......
可到如今,刚刚看到风流眸底那抹黯然的伤时,我便觉得他的心痛了......他准是以为我并不在乎他,我的爱并不那般的深刻......
“亲亲美娘,你生气了?”花骨朵不解地努起嘴,走近我跟前,看着我冰雨打满颊的冷漠表情。
“我不生气,我只问你,你要叫我什么?”
“亲亲美娘......”
“对,你在叫我娘!在叫我娘!就算我不是你娘,就算你的身子和我一样是熟男和熟女,可就冲你叫我娘,我就不能摧残你!那天是场意外,把所有的东西从你的小脑瓜中给我全部删除!”我冷冷地看着花骨朵,故意不去看他伤心的眸子。那骨碌清澈大眼中,似乎漾满水花,看的着实令人心疼。
错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造孽一次,就已足够,待他长大了便知其实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纱。不是身子,而是心灵,心灵上那层令我难以捅破的纱......
为那一夜,我后悔了多少次,自我安慰说我不为他开雹,总会有其他不知是谁欺负他。可心,却依旧很是自责。
“亲亲美娘,你不是朵朵的亲娘!”他忽然冲向我,凝视我的双眸,对我异常认真而铿锵的辩驳。
“可我收养你时,就是冲你那声娘!小东西,你身子再大,我的心中你只是个没有长大的雏子。”
闻言,花骨朵的眼眸再次盛满泪花。被我这般凶,他觉得很伤心也很委屈,咬住薄唇他厉声回道:“我不要你做我的娘!不要你做朵朵的娘!”
“这改变不了,不做娘,我也没法把你当成男人!”
“朵朵不叫你亲亲美娘......”
“那也不行!”我狠下心,在他中间横划下一道十里长河。这条河,隔了他,隔住了我,隔了彼此的距离。“从今以后,我一样会宠你,会爱你,会像对待小云儿那般的疼你。你,也乖乖的长大吧!”
见我要转过身,他忽然拽住我手腕,将我的身子拉过。“朵朵不要做你的儿子,不要做你的小东西,要做你的男人!”
“趁我没生气前,乖乖的,放开吧!”
“朵朵不放!”
“放开!你早晚会知道这样做是错的!”我伸手,扯掉他钳住我的手。看他的泪珠,一点点从眼角滑过,我的心也是疼的如蚂蚁啃嗜......真不忍心见他的眼泪,有流下来的一天。也不忍心,这般伤透他的心,可不想待他长大时,后悔曾经我的禁锢!!!
朵朵,你还小。
总有长大的一日,或许半年,或许一年,又或许是十年。总有一日,你会发现我比你大了好多岁!终有一日,你会发现你依赖喜欢的是个老太婆!我总会老,而你还幼小,不想再摧残如此纯真的你......
就算你怪我,就算你恨我。就算你怨我怨不休,我也认了,谁叫是我牵起你的手,把你带到这个地方,让你喊我一声“娘”?
“我不要你做我的娘,我要你做朵朵的女人!”他忽然霸气的扳住我的肩,大声地冲我喊:“因为朵朵喜欢你,朵朵爱你!”
“你不懂什么叫爱的!”
“我懂,我懂,朵朵什么都懂!”
‘啪——’巴掌那般清脆的响,见他脸颊那火辣的巴掌印,我的心痛,好痛,痛的只有转过身去掩饰。
不敢回头,不敢看他泪水涟漪,伤心楚楚的模样。不敢见他眸底那不属于他年龄的深刻的疼痛和失落......
“我会一直养到你长大!”
“亲亲......”他硬是不叫那个“娘”字。“是不是连你也要抛弃朵朵?”
“不是抛弃,是改正!以前我做错了,对不起你。如今,我要悔改,为你的未来好。”听到他的哭泣声,我不敢回头,只想快步的离开......朵朵,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本该是母子的关系,却不料,发展成这般的地步!看着他痛,看着他无措,看着他惹人怜的脸颊,我的眼圈便通红......
敛起衣裙,大踏步迈出门槛。身后,却传来朵朵大声的叫喊。“我爱你——”
我顿了住,咬住嘴唇沉默!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知道什么叫爱,我知道我不想离开你。我知道我不想你做娘,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爱你,我爱你,我就是爱你。”花骨朵那般执拗的在我背后大声撕喊,泪水在模糊了视线......
年龄小,那是上天注定!
可不代表,小小的他,便不会长大,不会知道什么叫爱!他是很幼稚,他也很白痴,可他懂得,什么叫喜欢!
看看我踏出门槛的刹那,他的世界彻底坍塌。仿佛眼前,一座座的山顷刻间倒下,压弯了他的腰......
不想做我的儿子,不想做我的小宝贝!
如果不是爱,他不会这般努力的想长大。如果不是爱,他不会这般想挣脱世俗的枷锁。如果不是爱,他不会这般想研制出一种能灌入脑海中阅历和成熟的毒药......
年龄小,是他的错吗?
年龄小,便不能爱吗?
年龄小,就真的要隔着那十里长河,远远的望这那份可望而不可及的爱吗?花骨朵一遍遍的叫喊着“我爱你”,我头也不回的忍着泪踏出......
令人撕心的痛,无法抉择的割裂。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伤了他的心,我的心也裂成碎片......
“亲亲美娘......”花骨朵忽然叫住我。
我转过身,看清他眼角不断滑下的泪珠。他打开一个红色的小瓶,对我说:“朵朵好爱,好爱你哦。”
“朵朵......”
“如果不爱我,朵朵可以死的!”他将那瓶中的丹药倒出数十颗,拖入手心,对着我喃喃的说道。
“朵朵——”
“连你也抛弃我,朵朵活着还有什么快乐?”花骨朵将药向嘴中一倒,只见那十几颗的丹药全然进入。
我疯了般冲了进去,将花骨朵拥入怀中,抢下他的药瓶......“朵朵,你要干嘛?你给我吐出来,快点!!!”
花骨朵咳了咳,那丹药全然咽入喉中,他问:“如果朵朵像他们一样,亲亲美娘会爱我吗?”
我抱住他,拼命拍他向外吐。
他却搂住我颈子问:“如果朵朵也是个大人,如果朵朵长大了,亲亲美娘还会不要我吗?还会吗?”
“朵朵,快吐出来,不要吓我!”我惊慌地拍打他,吓的浑身冰冷颤抖。不行,不行,不准离开我!离歌离开时,我的心便痛了好久好久,如今一碰,残灰累累……我不准朵朵再离开,我绝不准!我受不了这命运的洗礼,我受不了失去这个可爱的小宝贝!!!“朵朵,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吐出来!”
“亲亲美娘......”他咳了咳,在我耳边,轻轻地对我说:“吐不出来了,朵朵已经咽进去了,咳——”
“朵朵,我求你了,别连你也离开我......”
他拖起我下颌,悄悄替我擦掉眼泪。一抿唇,笑眯眯的勾起两个小酒窝,“亲亲美娘,不要气我好不好?”
我的唰唰便从眼角滑落,一刻也克制不住。我惊慌的将他扶出房,呼喊着大夫,可谁又解得了朵朵的毒?除了他,谁又能?
他一直问,一直问,一遍遍的问我,虚弱地问:“爱我好不好?”
“朵朵......”
“不要做我的娘,爱我好不好?”
我哭的一句话也讲不出,牢牢地抱住他。他忽然挣脱开我,吐了两口血,染红我的袖口,勾起仙般的淡笑,刹那间,沧桑覆面,一刻的成长抵过十年......
他躲开我,退开我,一步步向外走......
“朵朵......”
“我恨你——”
“朵朵!”我狠狠握紧拳,指尖嵌入到手心中,汩汩的血从指缝中渗出。半只腿跪倒在地,我去抓他,他却如泥鳅一般闪了开......“只要你好好的,哪怕杀了我,我也可以!!!”
闻言,朵朵忽然勾起笑,俏皮的笑了。
如我第一次见到他那般,如仙的纵横于花圃间。好似一个从天而降的人儿,浑身都是蝴蝶绕身。
那美丽的蝴蝶,宛如精灵般,从他肩边起舞。而他,笑的便纯净的宛如冰水……风一吹,衣衫破碎开,他擦掉嘴角弦着的血丝,说:“如果朵朵回来时,变成了大人,你一定要爱我哦,青——姐姐!”
不肯再叫我娘,而喊我“青姐姐”。伴着那风,伴着那香,我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闪烁的光,不知是何物,他便辗转消逝在我眼前......
落下,满花圃,五彩缤纷的花瓣......一瓣一瓣的打向我脸颊。用双手挡住了捧住我的脸,让血模糊满下颌,我跪倒在地上,低眉浅泣......
如果朵朵再回来时,变成了大人,你一定要爱我哦,青——姐姐......一遍遍的回荡在耳边,让我的心流淌着血滴。爱,一定爱,如果你长大了,如果你不嫌我是老太婆,如果你还爱我......朵朵,我一定爱你,一定一定好好的爱你......
但你,一定要——活着!
我冲着天幕,冲着那正午黎明的最光辉处,大声,大声的叫喊出:“朵朵,一定要活着,我不准你死——”
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离开我羽翼的保护,好好的活着,变成一个大人时,我会站在灯火阑珊处,张开双臂静静等着你回来......
眼睁睁看着花骨朵离开将军府,我的心痛也平淡。不懂未来如何,也不知他还会不会再回来我身边?
只能任由这命运,被老天爷主宰,顺着历史的长河一直向前趟。即使穿越的我,也不能左右剧情的变迁。从前看书时,不知这无奈为何?如今,总懂得这无奈究竟有多无奈,只因我成了这书中的女主角......
那日正午,午膳后,花骨朵离开了将军府。当我向他们倾诉时,个个都目瞪口呆,却也明白这其中的原由。
谁也不开口,谁也不多嘴,只当这一切是场考验。该走的,总是要走的。该回来,早晚会回来。除了叹气,除了伪装坚强,我只能笑颜以对,对着饷午的正阳看那残叶纷飞......明日便要出征,今日,小东西便离开了我。
心中勾画的东西,全然化成泡影,我翻起竹简,坐在花坛边,从正午坐到傍晚。到用膳时,也仅是喝两口茶而毫无胃口......
入夜,将军府一片漆黑。看不清竹简上的字,丫鬟们劝我回房。我说外面风好,清新,省的憋着!
众人摇头回去,只剩我捧着一本书想叫自己心安!明日出征,心乱如麻是兵家大计,我不想将这份伤痛带到战场叫红莲钻空子!深呼吸,大喘气,对着夜幕一遍遍的平复心情......
“亲......”身后,一双温柔修长的大手,夺了我手上的竹简,替我披了件披风。风流陪我坐在花坛边,斜睇向我......
“风流,还没睡?”我像无事人般悠闲自在。
“入夜了,看着有个人在花坛边捧本书吹冷风。你说,我如何能睡的下?”他裹了裹披风,生怕我凉着。
我斜着依偎入他肩膀上,喃喃地说:“心很乱,怕明日出征影响战情。就算一夜不睡,也得重回斗志。”
“如今心还乱?”
我点点头,“乱,很乱很乱,麻线一般的乱!”
风流将身子凑近,让我枕的更舒服。张开右臂,把我纳在怀中搂着。他的身子很香,淡淡的香,弥漫着我鼻尖。闻着,便是舒服,好似一切的烦忧,都被吸附进去。
他眯起桃花美眸,抚着我的发丝,戏谑道:“既然那么乱,不如剪了吧!我去替你借把剪马棕的剪刀......”
见他作势要起身,我连忙抓住他衣袖,撇了撇嘴,“你把我当成马剪,小心我以后找机会报仇哦。”
风流静静看着我,潋滟的俊俏容颜依旧,只是眸中多了一丝忧愁。见我这样故作无事,强颜欢笑,心中疼的甚。伸手抚了抚我鼻梁。“青儿,你这个样子,更叫人放心不下!”
“恩?我怎么了?”
“强颜欢笑,笑比哭难看......”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粉拳锤了他一下。不满的嘀咕:“难道我还哭不成?我才不想再做小哭精!”
“亲想哭的话,我的肩倒是好借你。”
“不,中午眼泪流干了,如今哭都找不到调了。”我重新枕着他,感觉他的肩骨铬的疼。“风流,你真是瘦,肩都成排骨了。”
“亲,这样不对!我借肩给你,你还嫌?我还没收你的费,你再嫌我可是要你赔偿我的一笔损失了。”
“赔你什么?”我抬起眼,疑惑地看向他。
他侧过脸,在我嘴角浅啄。一阵酥麻掠过,我怔了下神。如果和他一起,能如此安心的话,那么,今夜,就为他留下点什么吧!
从离歌的身上,从朵朵的身上,我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该把今日的幸福,留成明日的遗憾,我不该,这般不声不响的爱着他......
我伸出手,勾住风流的颈子,探过头亲吻了下他,眯起了艳丽的美眸。“风流,今天晚上,让我成为你的吧!”
他犹豫一下,推开了我的身子。替我裹好了披风,柔情万千地否决:“我不急,你明日要出征,早早休息吧!”
“我想,从你身上,找到心安......”让他的体温,他的温柔,他那带着淡淡体香的身子,剪断我的乱麻。
过了今夜,他便要去对战呼赫,或者是一夜难求了吧?我径自凑上前,攀附到他怀中,柔软的身子天生便能嵌入他的胸膛中。和他对视时,有着恳求,也有着等待......半响,过了好半响,他才伸手将我打横抱起,优雅漫步进厢房中......
轻轻将我放上软榻,替我抛了披风,解开一件又一件......解开兜儿时,他抬眸征询,“可以吗?”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眸。
感觉他的身子渐渐压了上来,两具身子炽热的温度融化了彼此。他轻柔啃咬我的耳唇,柔情叮嘱,“不要勉强!”
不等他话落,我抬起身子,搂住了他,吻住了他......他的桃花眸,眯成一朵桃花,在暗夜
他的给予,不急不缓,就像一首华尔兹舞曲。优雅,华丽,旋转却又带着激情,带我一起攀附云端......
“风流......”
“青儿......”
漫长的夜,落下帷幕。一夜的风流,叶落风起,鸟语花也香,不停的是床榻的动荡和一声声的浅吟......
历经4,5年,我第一次和他如此的放纵,好似抛了天,弃了地,将万物都扔到脑后。只有,抵死的缠绵,深深的给予。
翌日清晨,当我张开双眼时,枕边已不见人影。他早收拾好行囊,奔回轩辕迎战。而我,也匆忙起身,穿好战甲,整好军的,打算进军赫莲。
果真如我所料,那一夜,消了心头的疑虑,也破了之间的隔阂。我的心,也由乱如麻,变成平静很多。
如今只祈祷,这一仗,我是有去有回,而不是血溅沙场。
远远的看着相爷抱着小青云为我送行,我的心不是个滋味。“娘亲,要快回来啊!”小青云冲我俏皮挥手。
“带他回去!”我对路青霖叮嘱一句,“好好照顾他,不要饿坏我儿子。要不然,小心我回来对你下禁酒令。”
“凡事小心。”路青霖走近我跟前,将手中的红线又系上我颈子,“你忘了带本相给你求的护身符。”
“你们回去吧,别再送我——驾——”我策马狂奔,头也不回。未来的事,谁知道呢?风流回不回提早回来?朵朵能不能在我身边?只求相爷别造孽的把云儿带上战场便好......
赫莲接壤鹰野,位于偏南端,于地势上说该是最为复杂的。除了高山,各种地形为攻打布下重重难关。有原始森林,有沼泽洼地,有崎岖食人草路,有最为艰险的峡谷地带。除非是极懂赫莲,否则恐怕有来便无回......
幸尔有丹苏带路,越过一道道危难关卡。让丹苏带领我们杀回赫莲,确实强人所难,不过我也上报青鸾王,倘若打下来赫莲,将丹苏作为执政主,永远成为青鸾的附属国。这样一来,他便是为他自己夺江山,复仇,俘虏如何处置全凭他的决定......
从青鸾押近赫莲,花费一个月有余。长途跋涉,累的又瘦了一圈,我的心总也克制不住想念他们。
我的宝贝儿子,对战呼赫的风流,酒鬼相爷还有始终已久的花骨朵。如今没萧然那唐僧的冷嘲热讽,也觉得缺了什么?
刚从最狭窄的谷地经过,我的铠甲磨的满身痕。在一处树林中休憩,灌了两口水呛的猛咳。丹苏凑过来,替我轻拍脊背,“别急,慢慢喝,天黑前越过这个树林,大概可以接近红莲的红衣军营了。”
我瞥向他,将头枕了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窝入他怀中耍无赖。抚了抚右眼,我说:“我右眼皮一直在跳,好象有不详的预感......”
“别瞎想,你是休息的太少,太累了。”
“是真的!”他抬起眼,那右眼皮还一直在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我总预感有何不详的事要降临......
丹苏顿了顿,似乎心中也有了警惕。
但为了叫我安心枕他肩上休息一会儿,他故意敷衍一句,“青儿,你太迷信了,或许是福也说不准。好了,好好睡一会儿,我可不想青儿你的身子像那柳枝一样风一吹便跟着飞走......”
“我哪有那么苗条?”
“你已经比那更苗条了。”丹苏的视线环顾我全身,抬起我下颌说:“下巴瘦一圈,看着怪心疼的。”
“哎,不心疼,不心疼,我正好减肥!”你想减肥吗?你想变苗条吗?你想比柳还要婀娜多姿吗?那就来战场吧!挥起大刀,骑上战马,奔波千里,绕过重重的阻碍,保证人瘦的皮包骨头!
若是现代那些娇娇女,那些养在深闺,靠着针灸,减肥药,节食的mm也穿越来打仗,保证全是立竿见影......“关键是想我宝贝云儿了,一个多月,相爷也不捎个家书过来,我担心死了。”
“做了娘,就是不一样。”丹苏幽幽看着我,满眸淡泊笑意。唇瓣抿开,娇艳欲滴,那样惹人采摘。
见之,我毫不犹豫,倾过身啄了一口。‘啵’忽如其来的攻击,让丹苏错愕,脸‘唰’一下便红了起来。“会被士兵们看到的,青儿!”
“他们会装作,没看到......”
丹苏无奈地敛眉,偷瞄向四周,搂过我颈子骤然吻了我嘴角一下。拂过我的发丝,他笑颜如花,魅力迷人,浅呢说:“青儿,不要为别人这样疲惫,我希望你活的永远比别人都快乐好多倍。哪怕,是把我的快乐削给你,只要你开心,我也觉得满足。”他那深情,柔情的双眸,充斥对我的体贴和爱。并不是时下流行小生那一套酸梅话,却听起来那般的令我从心田流溢感动。
丹苏,永远那般的淡泊,如湖一般。也是那般体贴,无微不至。有他的地方,我永远都觉得不苦......
或许,这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第一个从我心底流过,永远刻有最深印痕的男人!他,是我的(n+1)-n吗?偶尔,我会想,月老口中,我生命中那最特别,也是最神秘的一个,是丹苏吗?
依偎在他怀中,被他环着,休憩了很久,才发现离洛已骑马返回。这个不做王,改作厨师的男人,一身的黑缎子,英姿飒爽。浑身的独霸邪气难以遮掩,尤其褪掉恶劣外表,一般女子见之都为其怦然心动......
“该走了!”离洛坐于马背上建议。
“好,走吧!”早打完仗早利索,我真的很向往归隐山林,像相爷那样的游山玩水,交遇桃李,一定很棒很美很精彩......
如今这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日子我过够了。再多的惊险,最终都是趋近于平静的,这是历史发展亘古不变的潮流。
我纵身跳上马,挥起短鞭,从林子的头向其穿梭。这林子很茂盛也很阴森,横向,纵向都很长,一般没有3、4个时辰根本走不出。
这林子是个迷林,不熟悉道路者必被迷入其中。丹苏带我们小心翼翼地踩着八字步,刚欲行到林子尽头,我忽然挥手喊一声:“停!”
“怎么了?”丹苏和离洛一惊,勒紧缰绳看向我。
“大概有埋伏!”我皱起眉,眼眸一刻不停地环顾,从树根到树梢,只要能藏人的地方,我全要彻查一番。见丹苏和离洛他们似乎并未感觉,我说:“凭女人的知觉,凭我这这儿的知觉。”我抚抚胸口,补道:“这一定有埋伏!”
果真,不到半刻,林子中的树叶便开始簌簌向下落。飘起的风卷着尘土,向我们铺天盖地的袭来,眼前却一个人也没有。
辗转,我军中传来‘啊——’凄惨的尖叫,我转身一看,有些马翻倒在地,有人被地底下钻出来的利剑给刺穿。
马蹄纷纷被利剑刺伤,马翻倒,便从底下迸出来一群士兵杀我们措手不及。我卷起鞭子,狠狠向地下一抽,一竿血溅满马蹄......
“小心脚下!”我大声下达命令。
听着那一声声尖叫,我手心便渗满了冷汗。该死的红莲竟然埋伏地下,难道学土行孙要攻我个片甲不留?
“红莲——”我大斥一声,挥起鞭子狠抽向地面,划出一道狭长的缝隙,伤了一片。可惜敌人太多,我军在明,如今一看伤势已惨重......我忙临时下命令,“撤——全军撤出这个迷林......”
再此同时,林子中的土翻的更是骇然,感觉像波浪一般,地下一个小包一个小包的凸起。我的战马马蹄不慎被刺伤,我纵然翻身,舍了马倒退两步。
“红莲,要杀要剐你给我出来!”我对着迷林大声地叫嚣......
“哈哈哈~~~”迷林中,忽然回荡着红莲那耐听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邪气。好似阎王的勾魂牌在近,随时有冷飕飕的阴风,要将我的大军勾进地府!
只听他的笑声,却见不到其人。我四处观察地下,抢过一柄剑,看着凸起狠狠刺入,血溅满疆场,惨状不堪......
“青儿小心!”丹苏忽然飞下马,将我推开,长剑刺向右边。“红莲,依你的本事,还需要遮遮掩掩的耍阴招?”
“哈哈哈,丹苏,瞧瞧你如今的模样,不仅和赫莲异心,还被艾青青教育的百依百顺,像个小绵羊。我赫莲有你这个九王子,难怪父皇会气到病重......”
“父皇病重?”丹苏忽然一惊。
“你连父皇病重都不知?九弟呀九弟,我的小丹苏,枉费父皇小时疼你一场,你却这般的恩将仇报!”
听到赫莲王病重,即使再不想再认这段血缘的丹苏,仍是被惊到,甚至不安。毕竟是他的父亲,养他,曾疼他的父王......
“丹苏,你别中了他的奸计~!”我慌忙大声地提醒他,此时脚下的土卷的愈汹涌。我用鞭子抽打,却根本不着。他跟泥鳅一般抖动,如游龙般的利索......感觉森森的冷气向我袭来,我被圈入其中。
丹苏骤然醒悟过来,和离洛跳入那树叶包裹的圈中......“闪开——”离洛大声一斥,将我猛然推开。我身子跌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离洛的长剑刺穿三个敌兵的同时,脚被一柄剑狠狠刺穿......
“离洛——”我匆忙扑上前去扶他,红莲纵然从土中飞出,身后一群人像飞燕趁机来攻。丹苏的剑抖转,腿向上一踢,被刺的血淋淋的......本便是腿上有旧伤,如此一来,即使起身都费劲。
丹苏咬紧牙抱住腿,脸色惨白。而离洛则是脚上中伤,半步不能动身。看着我军被埋伏的惨状,我皱起起身。
既然所有人都倒下了,我必须站起来。要站的好好的,站的稳如泰山,站着一片阴影吓一吓他。我将丹苏和离洛扶上树边,狠瞪向那一身妖红,如血般的红莲......
“青儿......”
“别担心,我能应付!”
“小心他的暗器——”丹苏忧心提醒我一句。
“红莲,你该停了吧?”我瞥向那修长的红莲,看着他那张艳丽的脸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断扔进黄浦江。
“不愧是艾青青,这般伤势惨重,你还敢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
“那我该如何?”
“那自然是该跪下来,求我饶了他们!”红莲抚过刘海的发丝,那紫色如玄石的丹凤眸中尽是戏谑。嘴角,永远是讥讽,不同的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而了断我。对于他而言,这是一场战争,也是一场游戏,游戏过程的乐趣是必不可少的调剂物。既然攻来赫莲,自然要玩的惬意......
死,是最愚蠢的惩罚方式。
而生不如死,才是真的摧毁一个人。
看着我身边,总有那些极品男出入,他总想让他们全部消失。那般,才是上上之策,才是王道......
我微唾一口,回之,“你想的美,没到最后关头,谁也不会预料到这场仗谁会赢。或许,下一刻该匍匐在脚下的,是你红莲而不是我!”
“哈哈哈,美人儿,你以为你是神仙下凡,有神庇佑吗?”他可恶一笑,嘲弄地瞥向我,挥起衣袖将我军重重围住。“趁你的后援军到前,本王便能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杀掉......”
“你以为我就是凡人吗?”我反问一句,“如果是凡人,我就不会拎起着鞭子,来跟你这种人渣打仗!”
我在为自己镇士气,可惜半响红莲却“哈哈”大笑,戳穿我的计谋,“你在危言耸听,想力挽狂澜,恐怕是难!如今瓮中捉鳖,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红莲顿了顿,瞥向树下两个受伤的男人,忽然有些憎恨。不知为何,我身边的碍眼物,他全部不想饶恕,包裹他的亲弟弟......
“本王不会先杀了你,鱼儿杀了,便看不到一刀刀剐时的姿态。本王想把你身这些蓝颜知己,一个个的葬入尘土!先是叱咤风云的鹰野王,再是背叛我赫莲的丹苏,接下来那些闻风而来的,都将陪你下葬!”红莲凑近前两步,修长的指伸出,隔了很远,好似在抚摩我的脸颊一样。“本王想亲眼目睹,你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从你身边消失时的痛苦模样。那一定很有趣......”
“红莲——”
“受伤可以,不过我要抓活的。”红莲斜睨着我,下着命令。眼见敌军逼近,我后援军未到,我矗在丹苏和离洛的身前,扬起短鞭,哈哈笑道:“想杀他们,可以!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想让我眼睁睁看他们死,红莲,你门都没有!就算我死了,也要做阴魂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红莲眯起凤眸,冷凝着我!
“要死,三个一起。就算是死,也绝不做你的俘虏。”想将我当成实验中的小白老鼠,践踏着我的自尊高傲地笑,我绝不准许......
眼前战况紧急,天上的白鸽却兴许来不及。忽然,林子外传来一阵嘎嘎的响声,似是黑乌鸦的叫声。
接着,一个人鬼使神差的来到迷林中,更是乌龙的赶着一群的鸡鸡鸭鸭,猪猪羊羊。我一眼便认出,是那个到我将军府放猪的斗笠男......
“什么人?”红莲纳闷地蹙起眉,不解他是如何进来的?难道,是乌鸦把他带进来的这迷林的?
刺目的阳光,照入迷林时仍有些灼热,男人赶一群的家禽进林子,正好挡住了赫莲军的视线......
红莲一声命令,士兵便挥刀去砍。男人只顾赶鸡赶鸭,并没应敌。但那脚步,看似很悠闲,却是很变化多端,总是吃不了亏。像传说中的醉拳,有其独到的章法,见之,离洛的眼眸愈加深邃......
世上懂醉拳的,除了一个人,还能有谁?
况且将醉拳练的章法自若,借以左搂右抱,自命风流,潇洒纵横花丛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的猪呀,羊呀,虽是一般的禽类,却也是不凡。能躲刀,能避剑,还能骚扰阵容。好好的赫莲军,被飘了满身的鸡毛......
只见红莲的脸色,忽而变的阴黑。那双紫眸,迸发着杀机。聪明如他,不可能不知这是来解围的闲人。
他刚欲起身挥剑向我这个方向来,我纵然跃起和他对打起来。当短鞭和利剑相触,电光石火一触及发。
我的鞭子狠缠住他的剑,他则转手骤然揽住我的纤腰。“美人儿,你的身材,还是这般的火辣。我以为,你早变成了化石。”红莲故意扰乱我的心,我不以为然。脚弓起,顺势踢向他下体......
红莲一惊,骤然后退,眯起凤眸可爱看向我,“以你的姿色,躺在男人身下娇喘,或许更适合。”
我一脚踢出,短鞭和他勾勾缠。“你给我滚——”战场上的我,和往日兴许的柔截然不同,巾帼不让须眉,铁血化成百炼钢,我绝不想低眉颔首间,比男人少那么一点点的英气和霸气......
“红莲,你真该死无葬身之地!”我咬紧牙斥他,真想把这个男人逮了,好好报之前的恶仇。恶,恶人,十恶不赦的混帐!
“美人儿,不顾你身后的人了?”红莲眉眼似桃花,揶揄地说。
我骤然转过身,见有人对他们不利。刚要飞过去,红莲却从背后搂住我纤腰,狠掐了一把,用那修长的指亵渎我,“可怜我没见过谁,比你的腰更细,哈哈哈......”
“红莲!”
“本王倒是喜欢你这含恨的眼神!”越恨,他越喜欢!越狠,他越觉得有趣!这个游戏,倘若少了这少许的辣味,就失了乐趣......
我身子转开,低头狠狠咬了他胳膊一口,转瞬脱离他的怀抱。‘啪’回手给他一巴掌,我冷斥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红莲的脸涨红一片,森冷渗人。
我不畏,也不怕,冷冷嘲弄,“看你这不男不女的伪娘模样,我只觉得胃中作呕。凭你的姿色,去青楼卖唱卖身,该是有多少男人争着抢着,要和你玩断袖情感才对!”
闻言,红莲紫色的眸愈幽冷。我知道,挑衅他,预示着死亡。
但我的词典里,没有退缩两个字。重生前,我或许会怕,会谄媚,会对他妥协。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宁可和他一起掉脑袋......
“我随时能让你生死不能,美人儿。”他阴冷警告。
“活我幸,不活我命,生死不能这个说法我不接受。”我鞭子骤然抽过去,他随身一躲,我又穷追猛打,“相反,我只觉得你不像男,不像女,长的男人身子,女人的脸,才是不男不女,生死不能!我若是你,我就去死,投入大江中不再丢人现眼!”
红莲的怒焰骤然被挑高,谁也不能,不能拿他的长相,来加以嘲弄!长的美艳,长的比女人更美,那不是他的过错!
从出生开始,他便注定被灌上妖孽的称呼!
从小开始,他便是被排挤,被嘲弄的。尤以长到3、4岁,当一个个小公主过来跟他嚷为什么长的那么漂亮时,痛恨他抢了他们的风头时,没有谁知道,这得宠的背后,到底有多少的疼痛?
他被嘲弄,被排斥,被痛恨,只因为他的脸。被说成人妖,被私下议论纷纷,多少的泪憋入眼角,也因为他的脸!
因为,他长的太美,从出生开始,没有谁相信他会是个小绵羊!他是妖孽,从幼时,即使很可爱,很乖巧,也没有谁当他是丹苏!
当别人做错事,栽赃陷害时,即使连父皇都不相信他没有做过!只因为,他长的太过艳丽,太过美艳的脸!
因为这张脸,他就是个妖孽!
因为他的艳若桃李,他就是个坏人!
从开始就注定,他没有成为好人的资本。所以,他要做妖孽,彻彻底底的做个无情,冷血,能掌控人生死大权的妖孽!!!
因为他的美,谁在乎过他的好?因为他的脸,谁相信他不坏?所以,他是最坏的,他要变的更坏,成为世上第一个妖孽......
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衔,红莲变的那般惊悚,“既然不识趣,那美人儿,你会发现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落,他的飞镖骤然从腰间飞出......
“青儿,小心!”丹苏想起身,却起不来。
离洛攀爬两步,却无能为力,眼睁睁见那镳飞过来......我用鞭子一挡,向后倒退两步,漫天忽然刮起了冷风,一道黑影从我身前飞过,传来那霸气十足的笑声,“红莲,想取她性命,你得先问问我,准不准?”
那道黑影,卷着漫天的飞尘,如远古战神般骤然现身。将天幕炸开个缝隙,挺拔地矗立在我面前,挡住了红莲攻击。
我细细一看,果真是这不可一世的狂妄男人——慕容萧何。他似乎和那个斗笠男很熟,及时赶到,及时替我解围......
“慕容萧何?”我怔了下神,便被他拦腰拉到一边。一把宝刀,横亘于身前,极有压势的震慑周边。
接着,是一群蜂拥赶来的援兵,只不过这不是我青鸾的,而是他苍穹的。红莲见势,眉梢蹙起,凝视半响,“哈哈哈”邪笑道:“慕容将军说不准,本王自然不会碰她分毫,撤——”见局势不好,红莲匆忙选择收兵,他未料到一场胜算的战,却被慕容萧何这般活活的给阻挠了......
离开前,他眉宇间的可爱,如蓝莲花般绽放,满满的不甘。慕容萧何收回宝刀,转过身和我对视半响,“很久不见了,艾将军。”
“慕容萧何?”除了惊讶,我真是不知该有什么反映。看样那斗笠男,果真是非同一般,原本和慕容萧何有牵扯。“你怎么来了?”
“本将军来,自然是找你。”
“找我?你不只在备战对付呼赫可汗?”
慕容萧何不屑一笑,好似俯瞰云端的天神,浑身都是霸气和自负。“区区一个呼赫可汗,又能奈我何?”转瞬,他却补一句,“不过是战场上谨小慎微,不轻敌罢了。”
我撇了撇嘴,心知他根本是心有芥蒂。如果是个小人物,他有何必闭关去练兵?这典型的一个闷骚男,怕了也不说怕,自负又好面子的家伙......
“我只是纳闷,你我各位其主,为何出手相救?”我边走向丹苏和离洛身边,边替查看包扎处。蹙起眉,看着丹苏的腿和离洛的脚,虽是没毒,却伤的很深,怕是包扎不好,伤口感染,影响下半生的行走。
“我来,自然是和你探讨这个问题。”
“怎么说?”
“我和你联军!”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独来独往,不可一世的慕容萧何,要和我联军?“你没见我现在狼狈不堪,还和我联什么军?莫非那呼赫真是了不得到慕容将军都怕的地步?”
“当然不是!”他死鸭子嘴硬。
我浅笑一抹,将丹苏和风流扶上苍穹的马车。“和我联军,帮我对付赫莲,再助你抵御呼赫可汗对吧?”
“没错!”
“那我有何好处?为何平白无辜再招惹一个呼赫?”我骑上战马,左肩有些痛,许是刚交手时伤了筋骨。见我皱眉,好似痛状,慕容萧何瞄了瞄我肩胛,心中记下了......
“青鸾不和苍穹联军,打赫莲将是疲于死战。再次,你的老情人不是轩辕皇帝,他可是被呼赫杀的节节败退。最次之,呼赫一旦攻进中原,不止本将军,连你艾将军,也将成为他的眼中钉,不除之不甘!”
听着慕容萧何的分析,我勒紧缰绳,仔细考虑。或许和他联军,是一举两得的举措。若是风流真是打呼赫艰难,我是该早些结束赫莲战,帮他抵御外强......
“好,我会飞鸽到朝中觐见请求。”
“哈哈哈,那从今日开始,本将军和你便是同僚。”
听他那爽朗的笑声,我瞥向马车,心中开始忧心他们两个。刚出师未捷,便得好好的修养几日了。
来到慕容萧何的户外府邸,替他们安排好住处。我便独自回到房中,解开铠甲,撩开薄纱,看清肩胛上那一处淤青。
打仗时带过拼命,都忘了我这还算细皮嫩肉的肌肤了。抚了两下,痛的皱皱眉,随便找个冷水毛巾敷了上。房中有木桶,正好能沐浴,扔里一些花瓣,我裸了身子浸入其中,借以松弛下神经。
浴桶中的水浮动扑打,淋着我洁白无暇的身子。仰着头,瞥向房顶,对云儿的思念与日俱增。想念他那粉的小脸,想念他俏皮的小模样,也想念他们父子俩互耍宝的模样......
果真是做娘的,不再那样轻松自在。出门打仗,也得忧心我家那个小宝贝有没有饿到,半夜醒来有没有哭着喊着要“娘”。
一想到那么小的宝宝,便得离开娘的怀抱,我的心便觉得心疼。做个大将军不易,做大将军的儿子更是不易......
正想着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那步调,我便猜的出是谁?我刚要说:“我在洗澡!”他忽然便推开门进来了。我吓了一跳,立即用双手护住前胸......
“慕容萧何,你进来都不会敲门的吗?”我埋怨地瞪向他,这个狂妄的家伙,一点礼貌都不懂!
双手牢牢护住前胸,呈交叉状,可身子毕竟浸入水中,总是能春光外泄。我恶狠狠剜向他,对他忽然闯入很不满......
“你的门没关,所以本将军没有敲。”
“你行不行了?这是礼貌!慕容将军,你小时读书时,私塾先生该教你,‘礼貌’二字该如何写吧?不能因你我刚联盟,你便不顾礼仪随便闯入我房中,况且,我在洗澡!!!”
慕容萧何不以为然的一瞥,那红褐色的眼眸,似乎并无过多的情感。“本将军又不知道你在洗澡!”
“什么?”
“况且你的身子,本将军又不是没见过。四年前,我和你不是有那一夜之缘?你的身子,我哪处没看过?”
闻言,我几乎气绝!是谁教他如此不要脸的?闯进来,不及时道歉,却句句用话顶撞我。“快点出去!”
“我开门是为了进来,不是为了滚蛋!”慕容萧何径自的向我身边走,眼看我洗澡却还不回避。我真是服了我我行我素的虚伪,用水‘噗’溅他满脸,“见到女人洗澡,你是不是该自动消失?”
“你这是在邀请我和你一起洗澡?”慕容萧何反问,凑到我木桶边,忽然蹲下了身。这般更仔细的,凝视着我的肩胛。
我翻了个白眼,想和她好好的讲理,将军有礼,公子请便的话,我很想对他好好讲。但被看个精光,却像个笼中猎物的眼神,我并不欣赏......“慕容萧何,你给我适可而止!”我冷冽地看向他。
他红褐色的眼眸依旧没有过多的波动,更没有离开的动向。他忽然抚上我肩,“我以为你很开放,你不是一向很妖孽,如今怎么怕了?”
我抿抿唇,竭力忍耐他的话语!
“难道成了娘,妖孽便不是妖孽了?”
“慕容萧何——”
“别动,你动的话,我很难保证不把你吃了。”慕容萧何极尽威胁的抚着我的肩,摩挲着那道淤痕,“毕竟白吃谁不吃?”
“慕容萧何——”我翻然跃起,他却骤然将我压下,“春光外泄了,你还真想让本将军对你动凡心?”话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的小药瓶,打开挤出一些药膏,涂抹我的淤青处,嘲讽地说:“如果不见到你的身子,我几乎忘了你是个女人!”
“你......”
“战场是男人拼命打天下的地方,只铸造英雄豪杰的地方。你一个女人,最好呆在房中绣绣花最好。”他顿了顿,又挤着药膏,“小心哪天不男不女,你儿子抱着你都不知该喊爹爹还是娘亲?”
“慕容萧何,你今儿是不是抽风了?”
“女人的身子上不该有淤青,也不该有伤疤,不美观。”他撇了撇嘴,继续那般狂妄的损我,降低我的身价,“很难想象你的男人们,是怎么忍受你身上的伤疤?不觉得倒胃口,还是眼上遮黑布?”
我气的两颊憋红,恨不得一脚踢过去。浸泡于浴桶中,浑身打着哆嗦。不过不可否认,即使这个狂妄佬说话很难听,也很自以为是,但却是为了我好。尤其他放下高贵的身段,过来替我擦药......
军中除了我,恐怕没有谁知道我受伤。难得他很细心,还记得来替我擦擦药膏,虽然举止臭什么的很令人讨厌!!!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的男人们,就喜欢我身上的伤,能引起他们的食欲,恐怕让慕容将军失望了。”
慕容萧何忽然狠毒按了我一下,“好好洗你的身子,不要罗嗦!”
“我说,慕容将军,我和你可是平起平坐,不分高低。你不要用那使唤丫鬟的口吻,来对我轰炸,ok?”
慕容萧何忽然将我的肩按下,‘啪’撇过来一个单子,“不洗就裹上身子,不要过来引诱本将军。”
“你不是说我很倒胃口?”我转过眉,反讽他一句。
“是!”
“那又说什么我引诱你,说话颠三倒四,你难不成是被我迷的五迷三道了?”我故意戏耍他,这个臭什么的将军,心肠有时蛮好,但嘴巴那么坏。又那么狂妄,那么不可一世,好象踩着天,踏着地,骄傲的孔雀拽的不得了......
“太吵了!”慕容萧何忽然将单子团团塞入我嘴中,“你该好好闭上嘴,本将军很忙,不想和你斗啊嘴。”
“慕容萧何......”我模糊不清地斥他,他却转身便走。带走了那瓶药膏,到门口时忽然开口说:“药膏我留着,一天三次我替你上药。本将军怕你这个女人又不懂得爱惜身子,随便敷衍。”
“你......”
“还有,下次门反锁,这有个有名的采花贼。若是不小心被他盯上你,就算你是叱咤风云的女将军,也一样被掠去!”那狭长狂妄的褐眸消逝时,我忽然觉出一种,从他身上从未有过的安全感。那般的窝心,那般的体贴,也是很憋气......这个战神将军,难怪找不到女人,全是他一身的刺和一张坏嘴惹的......
另一间厢房中,离洛斜躺在榻上,脚下痉挛般的痛。被刺穿时,钻心的疼痛如今依旧是未减反而更甚。
捧住脚,如何也休息不下。瞥向窗外的明月,忽然想起那个斗笠男。“别躲了,进来吧!”离洛忽然抬眼,瞥向门外走进的斗笠男人。
“把这碗药喝了。”斗笠男将药碗递上前,便要离开。
“你来了,不是就为了和我说几句话?坐下来吧!”离洛将苦涩的药三两口吞进腹中,便转而瞥向斗笠男。那黑色斗笠,一直未摘,挡住了他的脸。离洛依稀能感觉,这其中有何难言之隐。
“你看出来我是谁了?”斗笠男忽然缓缓的开口,口吻中,带了一丝的尊敬。
“从你第一次出现,我就开始怀疑。直到你耍的醉拳......”
“帮我保密!”斗笠男忽然开口恳求离洛,“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在她面前,提到关于我的一切!”
“歌,为什么?”
“他已经死了。”他很言简意赅的回道:“所以不必再生枝节,我不想让她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
“歌......”
“替我保密!”他刚欲离开,离洛却忽然一把扯住他衣袖,不叫他轻易离开。“你打算去哪?就和慕容萧何一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从那场火里出来的?为什么要戴着这个破斗笠?”
“我是被他救的!”离歌忽然转过身,看向离洛,却始终未将斗笠揭开。那如影子一般的存在,总陷于阴影中,看的令人心头不安。“当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烧死在火里时。我却被一个金饰的盾牌压在了底下,烧成灰烬时,有个男人救了我,我便有了新的身份。”
“那为什么不肯和我相认?你把那斗笠摘下来!”
“你确定真的让我摘吗,王兄?”离歌用极低的嗓音询问。
“恩......”
“我摘了,你确定你不会后悔?”离歌忽然扯掉那斗笠,露出那张被烧灼的脸。右边脸,是完好的,依旧那般的无暇俊美。而左边脸,却被烧灼的那般不堪。黑糊糊的,一片一片,爬满半边脸,渗的人毛骨悚然。如一片片的虫子,凹凸不平,烧的令人打眼一瞧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怕吗?”离歌看着离洛那表情,忽然笑道:“现在知道,我为何戴斗笠了吧?这样,如何出现在她眼前?”
“歌......”
“连你都会觉得害怕,何况是她?”
“你的脸......”
“已经毁了!”离歌不以为然的戴回斗笠,右臂抖一抖,才发觉那根本是一只假臂,掩人耳目罢了。“对着镜子,我都会觉得可怕。这个世上,只有黑暗的地方,才能容忍我这样丑陋的人存在。”
离洛倒退两步,嘴瓣颤抖。未料他这般好好的活着,而他的王弟却活的生死不能。他的脸,他的胳膊,这上帝赋予的完美杰作......
刚沐浴好,浑身散着芬芳,我便匆匆赶来看丹苏和离洛。从丹苏的房中刚出来,我便看到一抹黑影,从离洛的房中出来。
是那个斗笠男!
门‘咯吱’被打开,我和他迎面相对。他的斗笠,遮掩了我的视线,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有容貌。
像往常一般,他见我不言不语,低着头擦肩而过。我却怎么见他,都觉得有种熟悉,牵着我的感觉走......
“等等!”我忽然抓住他左手手腕,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想风为何不吹跑那斗笠让我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怎么了,将军?”
“你果真不是个养猪的,是慕容萧何身边的将?”
“恩......”男人应了一句,便要离开。我不准,拽着他手腕,愈看愈觉得这身段,这气息很熟。即使嗓音有些尖锐,听着很陌生,也不碍我的判断。“你到我将军府,也是慕容萧何派来的?”
他不语,默认!
迟疑半响,说了一句:“请将军自重!”
“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他好似很匆忙,也很不感兴趣的样子。明明不想我拉住他,却不用另一手拉扒开我,只是默默和我对峙。
我越看他,越觉得很熟悉。就像熟悉荷花,熟悉杜鹃,熟悉牡丹,熟悉我头顶那黄莺鸟一样的感觉。他回避一句,“世上相像的人很多,但绝对不会是我!”
他狠耸一下,便将我甩了开。不知是慕容萧何身边的人都染了他的习性,还是他故意躲避我,那般难相处。我忽然叫住了他,“那个谁......”
“有什么事吗,将军?”
“听说是你报告我的行踪给慕容萧何。”
“那是为了帮你脱险......”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我很有礼貌的在他背后跟他道了声谢,感觉他在我眼前渐远,总那样孤单。
到了房中,陪离洛有一会儿。他却总是心不在焉,掐一下他脚都不会觉得疼。看他那见鬼的模样,我直觉和刚刚那个斗笠男有关。
“离洛......”我伸手晃了两下叫他。
“恩?”
“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离洛忽然倒下榻上,一副很疲惫的神情。
“是不是和刚刚那个斗笠男有关?他进来时,和你说了什么?”
“他只叫我喝了那碗药......”
“只有这些?”凭离洛的个性,这样的出神,定是有什么不俗的事在那斗笠男身上发现。只是我不解,为何他要帮他掩饰?难道......
“青儿,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听出了他是故意回避我,我没有作声,替他盖好锦被便离开了厢房。回到房中,心依旧是放不下,总觉得这其中有诡异。
那斗笠男为何从不摘下来斗笠?即使在慕容萧何面前,也没有卑微的模样?像极了电视中的隐者,是个绝对有故事的人......
躺在榻上,脑海中一直思虑这个问题。并没有睡意,忽然感觉房中有一阵奇怪的香。我微抬眼皮,是一阵迷烟从纸窗中吹来。
不知是谁,如此胆大,敢来对我吹迷烟?我假装睡着,闭上眼眸,屏住呼吸枕在枕上装昏厥,等待那个大胆的狂徒靠近......
听慕容萧何说,这附近有个采花贼。无论是将军,还是女侠,若是被他盯上,准是逃不掉的,夜来无睡意,我正好见识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从穿来古代,除了王,王子,就是相爷,将军的,个个都身份尊贵独霸一方。还真没见到像这种小蟊贼,敢揭瓦上房,来偷我艾青青?
忽然很好奇,是不是像电视上那种长的很猥琐,什么股上有颗痣,或者干脆满脸横肉的采花贼呢?
正在我思忖之时,门‘咯吱’被缓缓的推开,一抹黑影从门口走向榻边。感觉头顶的黑影倾轧过来,我并没有随即睁开眼,而是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他似乎看了我很久,才伸出手,揽住我的纤腰,说了一句:“是个美人坯子!”那声音,很年轻,也很吸引,是极富有磁性的。根本不似个糟老头子,或者个中年男子。而是,属于盛开花朵,芳龄十八左右......
原来,是个小毛小子!我心中暗暗的想,敢太岁头顶动土,老虎嘴中拔牙,他来的也真是刚刚好。
转瞬,采花贼便拦腰将我打横抱起,一跃飞出厢房。我依旧装晕,想探清他老窝,连根都给他拔了。不过,这种抓贼游戏,倒是比预料中仿佛更刺激......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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