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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这一夜,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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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这一夜,我爱你

    烽火狼烟中,鲜少见到那般干净不含任何权势血腥杂质的脸庞。

    兵临城下,鲜少见到那令人贪婪,撩拨内心的浅笑,像是午夜中幽然绽放的白玫瑰,渐渐转而侵入眸底。

    王城内外,或许没有谁,比我眼前见到这个离歌更冷静,更自持,更是将我这六万大军当成灰烬一般。

    他不是穿着金灿灿的龙袍,仅是一身绿湖的衣裳,在烛台火焰的照耀下。有一只只的蝴蝶,从他身边飞过......

    绾好的发丝,被风吹开几绺,索性拆解开,让那三千的黑丝随着风吹拂飘动。他沙哑细腻的嗓音,传入我耳畔时,听出一阵心酸。

    “你怎么还不逃?”

    “逃?为何要逃?我自然是陪着王兄这坐王宫,一直到最后。”他离歌可没有逃跑的习惯,从纵横花丛开始,便没有“逃”字。越刺的玫瑰,他越在采摘。再危险的罂粟,他都绝不逃,渐渐的征服......

    而爱上我,那是意料之外。却与日俱增的疼痛,将他的心扎的千疮百孔。从未想过会栽,这一世还有他栽的时候!

    不过,现在他倒相信,每个人命中,都有一个客星。刀刃,刀尖,哪怕刀上滚,也愿奋不顾身,飞蛾扑向火......

    我皱了皱眉,看着他手中的烛台,感觉很不对劲。这个时候,他那左手仅是端个烛台,是想做什么?

    见他残缺的右臂,空荡荡的灌着风,但觉得有些可惜。那只臂,毕竟是为我断的,我不负责,但也不想赶尽杀绝......

    “离洛还没死。”我据实以告。

    “哦?”

    “他在我军营中,不过失忆了。”

    离歌先是一惊,旋即释了怀。向烟云宫门槛内跨进,“既然王兄还活着,那小王的罪恶感倒少一些。”

    “离歌......”我不解他要干嘛,但有不详的预感......

    “我敞开宫门,便是为了迎你。来人,把那个东西包给艾将军。”离歌脚下踩着一种透明的液体,仔细一嗅,全是烈性的酒液。再向两侧看,全是歪斜的酒坛子,酒液始终涌向他的脚下......

    我心一惊,恍惚明白他的目的。御林军队长双眼含泪,将那用御用黄布包裹的东西递到我手心。我打开一看,原来是鹰野的玉玺!

    “离歌,你想干嘛?”我忙抬起眸斥他!

    “大印交于你,是给你,是给王兄,那便是随嫂嫂的愿了。”离歌将烛台向案上一放,伸开手微碰上门。

    “离歌——”

    “嫂嫂替小王急了?”离歌忽然邪气笑了笑,门掩上几许,“我记得曾吸引垂涎嫂嫂很久,都不见这般的眼神。哈哈哈,其实也值了。像我这种残废之人,治国安邦不能,收编美人又疲惫,倒不如好好来睡一觉,也是替王兄和你讨个公道了......”他渐渐的将门掩到一半,凝视着我,笑道:“玉玺收下吧,从此,这鹰野便是你的囊中物了。”

    “离歌,你给我停下!”

    “嫂嫂,你想陪我一起?”

    “你......”

    他向我伸出手,却又悄悄地缩了回,攥成了拳头。深深凝视我,眸底满是绝望的伤。当悲伤全部侵占他的眼眸,当热情如火变成冰冷刺骨时,他笑的灿烂无比,勾魂摄魄,比往常种马的他都要迷人......

    彻底的释然,彻底的放手,彻底的为了我,舍了他的江山。也许自古帝王做不到,他的这般豁达。而离家兄弟,却皆舍了江山,舍了性命又何妨?

    看着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爱,不是心疼,是惋惜,是不舍......

    有哥哥的压制,治国无才能的他,才去风花雪月,弥补内心的欠缺和不甘。因为有本事勾引女人,才能找到一丝的平衡。

    如今有了江山,有了后宫,他却不快乐,没有一丝的快乐!“罢了,我真舍不得嫂嫂陪小王一起。”

    “离歌,你给我停下来!”

    “怎么?你想收下我吗?”

    “你先出来!”

    他静静地看着我,勾起一抹笑。继而,将房门拉上,只剩下一道看的模糊的缝隙。“嫂嫂,再见了。”

    “离歌——”

    “胜者为王,败者为蔻!不能杀我,但我能,杀了我......自己。”话落,他转过身,将烛台全然推翻。将烛台的火焰沾染上酒的刹那。感觉‘砰’一下火便肆无忌惮的燃了起来......火焰,灼着他全身,在那火红的焰中,我看清了他刹那回眸,一抹迷人的笑......

    沧桑已尽,过往恩怨,在瞬间顷刻瓦解。眼见,他用大火灼热了自己,从烟云宫中传出一声轻叫,“嫂嫂......”

    “离歌——”我执拗的脚步,终是跨了出去。却被熊熊的大火阻隔在外面,火势越来越大,我仿佛能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叫......

    “嫂嫂......”

    那声音,沙哑,真挚到极点。

    嫂嫂,倘若我和你,不是那般狼狈的相遇。我,没有射杀你的爱人,你会不会最后对我怨的那么深?

    倘若我和你,不是那般浮华的相处。我,没有虚情假意的贪婪美色,你,会不会最后对我厌的那般久?

    倘若我和你,不是小叔和嫂嫂的关系。你,没有恨过我王兄,我也不为杜鹃出手。我们,还会是今天的结局吗?

    倘若我......真的爱你......你,会爱我吗?

    即使他没有说,我却能感觉出他眸底的一句句。火无尽的燃烧,仿佛欲烧尽那一切,该倒塌的全然倒塌,只剩下我手中的玉玺……

    “王——”御林军侍卫长撕吼一声,挥刀刺入胸膛,终究,是他忠心为主,陪离歌到了最后的最后。

    “歌儿——”待那个老太后赶入战火硝烟中时,一切都已晚。我狠狠咬破了嘴唇,握着沉甸甸的玉玺,心中,一点点的迷乱......

    倘若,倘若没有那些......

    转过身,回避心底的失落,打下了赢野,立了赫赫战功,我却也不快乐。终究,是以他的牺牲而告终,他这是为谁而亡?为我?为离洛?还是为他心中那份第一次接触,便绽满心田的梅花爱?

    眼角有些不舒服,风吹一阵,觉得痒痒的。我却没有为他,流下一滴泪。但天知道,为他的惋惜却是超越了正常。

    我心疼,心疼那个为我断臂,为了放弃江山,为我走上黄泉路,任烈烟烧灼的风流男人。而他,是我的小叔......

    自那日开始,我艾家军更是名扬天下。

    攻下湘江,夹击新城,不费一兵一卒便夺了王宫。传向青鸾,传遍天下,我成为那最神奇的人物。

    世人,对我亦是改观。天下多少男儿,不再对我嗤之以鼻,深信那谁说女子不如儿郎?百媚千娇下战场,迷了天下迷了君......

    或许谁也不清楚,这王宫我是如何不费一兵打下的?

    是离歌的拱手相让,是他的以死相送......

    终究,打胜仗,不止为我的英勇智谋,不止为我的短鞭骁勇。还有,那份不浓不淡,恰入心扉的情。

    一年以后:

    打下鹰野,功劳显赫,我的名号恐怕不亚于天下任何一位英雄好汉。尤其,我身边的各位美男,个个都是撑起天地的极品,更是名扬天下。

    世人说我艳福不浅,我说,养美男,心累,身也累,最重要的是为他们轮流生孩子肯定更是累。

    世人都说我是女巾帼,说我该是青鸾的王。此话听了,我也觉得大逆不道。这不是女尊的时代,我也不是女王,做个女将军,和我爱的人相守便已足够。其他太过的野心,我倒是没有......

    自古功高盖主,定是要招来杀身之祸。

    读过历史教科书,深知历史上铁证如山的杀能沉的范例,我知道这个将军,我恐怕不能做个一生一世。

    不是战死沙场,便是被革职削兵权。如相爷的说法,最好的办法,便是适当的时候功成身退,自动离位,既落下美名,又免了杀身之祸......

    相爷说,我若不做将军,他也不做相爷,陪我归隐山林。他说,我欠他那个游山玩水的约会,还未实现。儿子1岁了,早熟的懂说话了,快学通走路了,他这个超级奶爹的罪还是在继续。

    风流说,不做将军好,去轩辕住。那山好,水好,风光好,尤其他掌舵,绝没有功高盖主一说。因为,他说,他的江山,就是我的!

    丹苏说,我去哪,他去哪,他是我的夫,也是我的奴。这是最没有王子派头的,也是最可爱的夫君。

    花骨朵不依了,长大了1岁,6岁的他,身子更是成熟。时常会有生理期,梦精之类,他总是询问我。亲亲美娘,我到底怎么了?

    我唯有苦笑,怎么了?你长大了呗!

    至于萧然,还是那冷酷寡言的样,偶尔发起飙来叫人生死不能。说他心情不好发飙,最近心情好他也常发飚,我也不懂,他这是发哪门的疯?

    离洛,依旧是记不起来从前。

    他说,他记不得!

    但为何,我总能感觉,他之前的气息?

    从野蛮坏男人,变成绝世好男人,他的蜕变,中间有太多的离奇!今日,夜已是深了,明月挂满苍穹。

    我披了件衣裳,抵御春日晚间的寒冷。手中执着圣旨,疲惫不堪。好不容易休休兵不战,这青鸾王又开始嫌我闲,下旨让我整军去打赫莲......红莲这妖孽,我早想除之后快。赫莲,我自然也是要打。但儿子刚刚学会咿呀,而且学走路正需要母爱叫他记忆深刻。

    带儿子上战场,我怕有个闪失。可不带,我却又想。这个时辰,叫我如何安心去打这个危险的仗?

    夜下幕色寂寥,我独自走在将军府内的花坛边。这将军府,是青鸾王赐我的宝宅。不压于皇宫,奢华而且气派,厢房多,花园便有三处。有练兵场,有练武场,有兵器库,还有一处猎场。

    据说住此的将军,逢打必赢,是处风水保地。风水不觉得,倒觉得这宅子很好,住起来尤为舒服......将省治揣入怀中,走向最大那处花坛边,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落座在花坛边。单腿弯曲,单腿横亘在坛上。一双臂压在那只腿上,身子倾轧,状似形单影只的模样......

    花坛边,他始终那样凝神仰望。今晚的月色,和往常没有不同,我疑惑离洛他看的为何眼睛都不眨?

    “离洛......”我伸手拍了下他脊背。

    他骤然低下头,并没有及时看向我......

    “你在干嘛?”我转向他身前,他却把身子一偏,用衣袖拂了下脸颊......

    “青儿......”他捧起一本书简,故作认真地说:“我在看菜谱,听将军府的厨娘说,这本书中的经典名菜很多。想试试手,给你做几道菜。”

    “真的吗?”

    “自然是真!”

    “可你的书简拿倒了。”我伸手,抚过他的手掌,将书简给他正了过来。他脸唰红了一阵,依旧低眉,好似脸上有何见不得人的东西。

    “离洛,你到底怎么了?”

    “今晚月色真好。”他故意回避我。

    “离洛......”

    “我来唱首歌。”话路,他便启了嗓子,开始唱起那华丽的曲调。其实,第一次听他唱歌,虽说不上绕梁三日,但那嗓子实在太有磁性,听的叫人迷恋......尤其若有若无的惆怅,心跟着颤抖......

    看他这样怪异,我忙伸手钳起离洛的下颌,趁他不防,猝然看了个透彻。“行了,别唱了......”

    他抬眸,鹰般凛冽的眸底,有些血丝。

    忙低下头,故作恼怒的揉揉眼角,“该死的,眼睛迷了......”

    我慢慢顿下身,替他翻了翻眼皮,半响,凝视他那犹如大海一般凛冽深邃的眼眸,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起离歌了?”

    “咳咳......”

    “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我看的出,他不是被沙子迷了眼睛,而是想起那场大火中丧生命的离歌,开始心疼,心痛了......

    其实,我何尝不是?

    即使曾经多怨,多厌他,多嫌弃那种马一族。不过自从火中诀别那一刻,我看出他的真心时,每每想起心中都很酸......

    在他决然推倒烛台,回头叫我“嫂嫂”的刹那,心真是被他刺透了。已过了1年,他的骨灰都不知飞向何处,但这抹身影,这个名字,我们彼此谁也忘不掉。

    “青儿......”

    “那毕竟是你唯一的弟弟,伤心很正常!”安抚他,看不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半响,却忽品出不对劲。

    为何他失去记忆了,还为离歌这般伤心流泪?就算他明知自己的身份,但不记得之间的情分,也不该泪流满颊吧?

    骤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猜疑。我骤然拽住离洛的衣袖,问他,“离洛,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记得从前了?”

    “咳,没有......”他闪烁刹那,便斩钉截铁地没有。可他的慌张神色,却被我捕捉了到。看样,他果真是恢复记忆了。

    “既然我猜到了,你就不用再瞒了。”我冷冷地凝视他。

    风从眼角吹过,那红润依旧未消。即使有多少的怨言,见他这种隐忍的样子,也觉得很是心疼。

    我大概能猜出,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瞒我!就是1年前,丹苏,风流他们共同设计我进圈套收他!

    这1年来,明明是嚣张跋扈,霸道邪佞的鹰野王,却扮成个失忆,无家可归的孤独份子,不止是博取我的同情心。大概,是为了留在我身边,为了自然的和我相处,才想出这不得已的法子!

    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我懂他心头的无奈。可还有些气,他瞒我瞒的好苦,竟是窜通一群男人瞒我......

    离洛抬起头,开口便问一句,“如果我还是原来那个鹰野王,你会用这种眼神,来看待本王吗?”

    “我......”

    “如果不瞒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你!”离洛骤然道出他的心里话,和我对视很久,才转过头去。骄傲,自尊,他全有。国破家亡,他却仅有靠失忆,来掩藏心头的失落......

    一想起,为他,王弟承担了一切,离洛便觉得痛。

    一想起,大火烧灼着王弟,他便觉得伤心。隐瞒至今,委曲求全,留在我身边,他已做到了极限......

    “离洛......”

    “我不知道我该是以什么身份来爱!不知道——”离洛的眼角噙着泪,明明记得山河动摇,却假装视而不见。这般的滋味,甚至比刀剑剜割更难忍受。“王弟死的时候,我多想冲去王宫,把他劫出来!”

    可他,没有!

    眼睁睁看着王宫被夺,弟弟烧死,一切有了了结。不为那该死的江山心疼,只为他的不能做自己心疼。

    当别人以为,他是个傻瓜一样,看着自己的江山社稷毁誉一旦时,他比谁都清楚!却要对我装作若无其事,对着我笑,为我熬粥,替我儿子换尿布。然后,冲进最深的林子中,放声大哭......

    深深凝视他的眼眸,那冰冷深处,深邃又却细腻,我似乎感觉到了这1年来,他过的到底有多难?

    伸出手,抚上他眼角,替他擦拭掉了一颗滚落的泪珠。为了爱我,他真的什么都可以,哪怕放弃自尊,独自忍受。

    为了弥补曾经的错,就算不做自己,他也打算坚持到底......论之前的恨有多深,见他如此的模样,我都放下了心结。

    不是被刺激,而是真正的放下心结。离洛,错过一次,如今我不想再错过。伸手将看似精壮有力,却浑身伤痕累累的他抱入怀中。

    “以我男人的身份来爱!”我对他说。

    他惊愕抬起头......

    “以我艾青青男人的身份,来好好爱我!弥补你曾经错过的东西,从现在开始,我会尽量,用心的,感觉你的爱......”

    离洛看着我,不敢置信一般。从我嘴中,能道出这一番破天荒的话,比太阳西升还要诡异,比山河倒流又要震撼。

    “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是早被我从红红那抢来了?只不过,我给你贴了紧箍咒,从今儿开始,我把这紧箍咒给撕了。我们,冰释前嫌,好好再谈一场恋爱吧!”把顾姗姗引来的爱恨,彻底从生命中移除......

    他沉默看着我,将手轻轻放在我胸口......

    我抱住他,将他的头抵上我纤肩,小声说:“要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忍的很辛苦......”

    他在我肩头,默默流下了泪。

    这一场爱情马拉松,跑的太久,走了太远的弯路。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到了尽头?他的王弟,在九泉之下,也该冥目了......

    这晚,月色朦胧,他的泪湿透我的肩。再骄傲邪佞的男人,在爱情面前,也折了腰。他抬起头,我擦拭他眼角。

    他的头渐渐靠近,唇瓣覆上我的。轻轻一吻,再扣住我后脑灼热的吻,那犹如暴风雨般狂暴的感觉,袭遍全身。

    这一次,不是他动强,而是我,任由他吻。夜很深很深,我们相吻在花坛边,为彼此驱逐寒冷和泪......

    忽然,暗夜中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拥吻骤然被打断,将军府外,传来了可怕的叫声......

    将军府外,传来一阵尖叫,像是丫鬟们大惊小怪的尖叫声。我寻声探过去,发现将军府竟涌进来一群鸡和猪。丫鬟们正用扫把向外轰,侍卫们也是手足无措,闹的鸡飞狗跳的,满院的鸡毛随风飘一地......

    我见时,正是一地鸡毛时,闹的将军府轰动且狼狈。我艾将军府,是御赐的府邸,一般人该是不敢闯才对,那这猪呀,鸡呀,都是从哪个家禽户闯进来的?

    看着这一幕,我皱起眉,开始想起电视上常演的那个画面。一个侠客,叫一地鸡毛,每次来作案,准保要象征性的洒一地鸡毛。

    难道,这武侠和现实融合了?我四处扫描,谨慎地观察,生怕从哪出来一个刺客对我的家眷下手!!!

    “把这些东西赶出去!”半响,我的侍卫们押解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来到我跟前,‘扑通’跪倒在地,磕头赔罪,“将军请饶命,属下们将军府门把守的好好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把这些东西放进来的?”

    我抬起眼,拖着下颌,仔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戴个黑色的斗笠,一个细线将下颌系上,根本看不清模样。低头再仰视,本想看清,却发现其中有块黑纱遮住了脸,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他穿的一身不算华贵,却也不算下等的粗糙绸缎布,深蓝的色泽,宛如白日的天幕一般。到了夜晚,也掩不住的光辉。

    他手上,是个赶猪驱鸡的鞭子,细细长长的倒像极了竹条。看不清他模样,也捕捉不到表情,我对他仅是盲猜......

    “将军,就是他!”有人将他押到我身边,踢跪倒了下。“这个男人把鸡和猪赶进了我将军府的。”

    “不是我!”男人辩解了一句,声音略微沙哑,感觉像沙子漏过漏洞一般。好象,有点淡淡的忧伤。

    “就是他!他自己都承认了!”

    “不是我赶的。”他坦承一句,便跪地上说:“他们长腿跑了,我也没办法。我是来追我的鸡和猪的......”

    听这男人说话,似乎真的和他半点关系没有。不论是真是假,他都以这良民的姿态来撇清罪责。我仔细端详看,伸手扯了扯离洛的衣袖,实在猜不透他是何来历?除非,他动手,或者,我揭开他的斗笠一看究竟!

    “放了他吧!”离洛沉思半响,瞥了眼那男人说道。

    “那把你的鸡和猪领回去,将军府的院子不用你扫了,下次切记看好了。”我也以和善的口吻对他叮嘱,心中却在揣摩他。他说,鸡和猪是自个来的,他是来捉的,就算犯了小罪也不至于刻薄的扣了他。明知他有诡异,我也仅有忍着好奇,对他下赦免令......

    那男人拜过我,便匆匆的去驱赶猪和鸡。

    见他熟练的动作,确实像个农户,可我总觉得哪不对劲?

    他的背影,如风一般,好似有武功底子。

    他的脚步,很是轻,根本不是普通人的盾地响。尤其是他那斗笠,我越看越是诡异......转瞬,我看见他的手臂,为何一直用左手?

    见他右手,好似一直空闲着。风吹过来,吹拂着右臂,好象不残废,但却不见他用个一次半次的......

    “这里,这里还有一只!”

    “啊......”丫鬟们开始失声尖叫,家禽又不是没见过,何必娇气成这样?我浅哼一声,“别鬼喊鬼叫的,收了就是,又不会吃了你。”

    众丫鬟听了,前垂头不敢做声。我渐渐弯下腰,替他将一只鸡给逮了住。顺手,递入他手心,发现那双手,好象很修长白皙,不似一般农夫的粗糙黝黑......

    “你的鸡......”

    “谢谢将军。”他躲了开,尽量避免我视线的盯灼。

    “这些鸡和猪都是你养的?”

    “恩......”

    “除此之外,不做些其他吗?”

    他顿了顿,闷咳两声,抱着他的鸡倒退两步。那般防备的姿态,看的我不舒服,我又不能吃了他,还是他怕什么?“草民就是养猪的,养鸡的,喂猪吃食,赶鸡下蛋......”

    “你该不是开始便做农户吧?”

    “是!”

    我蹙起眉,跟他对峙。他若说是,我能说什么?罢了,刁民一个,闷葫芦一只,我堂堂青鸾的大将,也不能跟他一般计较。不过,心中却堵的很,对他的戒备和躲避而堵的慌......养鸡,养猪的,我看像偷猪的!!!

    我一挥衣袖,他便匆匆离开。

    临消失前,我还见他衣袖,在兜风中......

    这个男人,叫我想起一个人!

    一个在我记忆中,短暂出现,又匆匆消逝的人。已过了1年,我却始终忘不了他被烧灼前那一回眸!!!

    他的音容相貌我还记得,在脑海中绘成一副画。这个男人的走姿,他的背影,他兜风的右袖倒让我觉得熟悉。

    可那场大火早烧尽了一切,我也仅是胡思乱想罢了。“下次叫你的鸡和猪别见门就钻,尤其是将军府!”我善心地叮嘱他一句,若有一下次,那不是故意,便是神经,我可是要治他的罪了!

    男人回过头,黑纱遮面,转瞬遍消逝了......若是来刺探军情,那恐怕是浪费时间了,我这儿根本什么。夜晚,闹了这么一波,我这将军的门怕是形同虚设,连几只鸡,几头猪都拦不住,传出去我颜面何存?

    闹的乌龙,我冷斥一声,“来人——”

    “将军......”

    “把守将军府的大门,看大门,看大门,你们便是看着我那大门不丢?放心,你们丢了,大门也不会丢,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动静,若是上了战场,你们这样的粗心铁定是被敌军钻空子的!”

    “请将军恕罪!”

    “撤了这队,换下去面壁思过!”我饶有威信地下达命令,便踩着一地鸡毛走开。“把鸡毛扫干净,别叫我再见一根!”

    夜已深了,闹了一场便又散了,我将军府上又开始加强戒备。我才叫离洛回房休息,又偷偷潜到花坛边,捧起一本从赫莲偷回的手绘地势图。

    3日后出征,我和红莲总该有个胜负。谁主沉浮,谁要称霸天下,我倒是已不在乎。若是胜了,我便功成身退。若是败了,我可能性命难保,连我身边的人都跟着遭殃......

    所以这一仗,只顺胜,不准败!

    捧着那枯燥的地势图,看着弯曲的线,我便头疼的很。晚上闹一遭,总觉得心里头有簇火在燃着!!!

    仰起头,瞥向那浓郁的夜月。深夜,或许只剩下我睡意渐减。正拖着腮思忖时,花骨朵匆匆从厢房中奔出,一下便将我给抱了住!

    “亲亲美娘......”他忽然呓语般的抱着我,将我搂的更紧,好象刚从噩梦中苏醒,俏脸惊慌失措......

    “怎么了,朵朵?”我抚着他令人垂涎三尺的脸,温柔问道。小朵朵衣衫不整,刚睡的模样,还真是诱人的很。

    替他拽了拽衣衫,仿佛他春光外泄。像哄小孩般拍了拍他,见他努起嘴,骨碌的眼眸中漾满无措,我又追问一句:“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有娘在,什么噩梦不怕......”我牵着他的手,悄悄将他送入房。

    刚进房,发现绕过屏风的榻上,一片狼狈。好似刚被翻的乱七八糟,一床锦被团成团遮掩住榻上的一块......

    我纳闷地伸开手去扯锦被,花骨朵却两颊绯红,抓住了我的手,“亲亲美娘,不要看,很羞人的!”

    “怎么了?你不是尿床了吧?”

    “不......”他摇了摇头,但脸却烧的更红。“朵朵也不知道是什么,很吓人的东西!”

    闻言,我皱了皱眉,难道是流血了?可男性也没有生理期,哪有那吓人的东西能流睡觉的?我顺手扯开锦被,放眼一瞧,‘唰’脸便随他烧的通红......

    这还真是、真是吓人,我千料万料,没料到这是羞人的东西。我翻了翻眼皮,揉着绯红的脸,实在糗到极限。恐怕是他亲娘看到这一幕,都不好意思开口,而我,自然是......眼看着不知如何对他讲......

    “那是什么东西,亲亲美娘?”花骨朵疑惑地问。

    一个神医,毒医,却不懂这是什么?我的脸烧的更红,忙用锦被再将其遮了回去,早知我就不掀开闹这尴尬了。

    “那个呀,是......”

    “是毒吗?”花骨朵猜疑地问我......

    “你快给我遮上,不是早告诉你,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掀出来给别人看吗?”

    “可亲亲美娘又不是外人!”花骨朵扁着嘴和我辩驳,很委屈将我拉上榻,指着他的身子羞羞地说:“完了,朵朵要死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好象很恐怖的样子。呜,亲亲美娘,朵朵要是死了,你要替我每天烧三次纸,还不准仍朵朵的衣裳......”

    我猛翻了个白眼,对他无语。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好不好,只不过,我讲不出那话。

    伸手将锦被连带褥子全扯了下,扔在了地上。半响,我拍了拍他小脸,小心地安抚道:“乖啦,去睡觉吧,不是什么毒,只是正常的......”

    “可朵朵身子好不舒服哦。”

    “咳咳......”

    “好象很热,很热,很热,要烫死了。”花骨朵伸手逮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窝,再向腰间移动,我是真的鼻中温热滚烫。

    刚刚将军府上闹的风波停了,这又开始美男色诱。出征前,我估计是不能顺顺利利的去打个漂亮仗了......

    “亲亲美娘摸摸,好硬硬......”

    我脸红成西红柿,强拉下脸对他冷斥,“不准碰,越碰越不舒服。朵朵,你现在乖乖睡觉比什么都好。”

    “呜......好象鸡蛋一样......”

    闻言,我‘噗嗤’笑爆,将手匆忙抽回来。见过罪孽的,没见过这样作孽的,我该说他天真,还是讲他能折磨人?

    两行鼻血真的流了下来,我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对他怒吼,“朵朵,你再给我面前乱动,小心我吃了你!”

    他瞪着无辜的大眼,好似个小兔子般端详我。然后,不听话的全脱了个精光,向我渐渐的靠近......

    “亲亲美娘搂我觉觉......”

    “你别过来!”我克制着内心的波澜,对他冷冷的排斥。天哪,吃了干儿子,这种事我真的做不出!

    我忍,我忍总是成了,大不了我找旁人消火,可这火绝不能灼了这个年幼的小宝贝!我顺手去推他,他却一把钳住我手腕,很有力量地将我拽回到榻上。

    ‘砰——’两具身子双双倒下,我整整压了他个密不透风。感觉他的身子,灼烫着我肌肤,刹那间感觉被轰炸的凌乱。

    “朵朵,你干嘛?”我斥他,推他,他却翻过身,将我牢牢的压在身下。平日自觉我这个将军做的不算孔武有力,也算是身手利落,可惜偏偏摔不下朵朵的身子。只见他低下眉,将手抚上我嘴唇,姿势暧昧的禁锢着我......

    “我好热......”

    “睡一觉就好了,乖!”

    “我想和亲亲美娘洞房!”花骨朵忽然一语惊人,吓的我目瞪口呆。过半响,不待我反对,他已拨开我衣裳......

    一件,两件,三件,从里到外,他的修长指头一挑,我便成了他臂膀下的猎物。该是做娘的压倒他,为何这个小东西却把我吃的死死的?

    我不满,对他命令教训,“你再轻薄我,我对你可不客气了,小东西......”

    他伸手,替我擦了擦鼻尖的血,说:“亲亲美娘,你流鼻血了耶。”

    “花骨朵——”

    “朵朵的身子不好看吗?”他喃喃的问,撑起身子叫我看的透彻。6岁的娃,长的身材一等一的棒,即使拍男模时装秀,这也是闭着眼睛入选的料......可惜了,我总不能摧残国家幼苗......

    “为什么亲亲美娘都不看我的?”

    我心嘟哝,不敢看,怕犯错!

    花骨朵忽然张开嘴,咬住我的嘴唇,逼着我正视他。“嘿嘿,看我哦,要好好看我。我中毒了,要死了,朵朵要死前和亲亲美娘洞房!!!”

    “花骨朵——”

    “我要洞房,洞房怎么办呢?”他开始寻摸我的身子,最后琐定我最美之处。开始伸出手,向我践踏来......

    与其说践踏,倒不是说是摧残。

    不是粗暴,而是过于特别。男人果真都是天生懂得这种事的,顺着感觉,他便明白大概的步骤......

    “要先亲吻!”我无奈的揉揉太阳穴,告诉他,不要过早的给予。花骨朵抬起眼,笑若天仙一般。在暗夜中,轻柔吻住我的嘴唇。由不会吻,到吻的上瘾,由浅探的吻,到深深的吻......

    本是想拒绝的,可惜真的难克制。

    本不想对他做什么,可他偏偏要扑我。

    实在无奈之下,我才半推半就和他行了周公之礼......对他,我许是仁至义尽的,再难为力了,他想开雹,我只能将这小花骨朵滋润成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那一夜,月色太朦胧,迷了我的眸。让他这处子百合的香,将我蛊惑的失了理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我也被迫做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我疲惫的瘫软在花骨朵的榻上,半个身子围着薄毯,几乎被他给榨的动弹不了身子。

    花骨朵在一边呼呼的浅酣,那张小嘴始终咬呀咬,我估计梦中他都是做着梦,许是在咬我来着。他的身子,完全显露在外面,每一寸上都有我的齿痕。真是太痛,忍不住想咬咬他,这小东西破了处子身,可费了我两箩筐的汗......

    因为他的不懂,他的冲动,我被榨的好惨。可有句话说的好,痛,并快乐着。希望经过这一夜,这小东西彻底的成长为人。毕竟是个七尺男儿,仙姿绰约的身子,再不好幼稚的只像个6岁小娃......

    “亲亲美娘......”花骨朵长腿一抛,便夹住了我。张开嘴,一口咬住我耳朵,嘟哝着:“好好吃啊!”

    “我好惨哪!”我推了推他,生怕耳朵被咬掉。

    他悄悄睁开双眸,笑眯眯看着我,好似为昨夜的事依旧兴奋。骤然,压住了我,习惯成了自然。红唇如樱,小嘴惹人采摘,那精致仙灵的长相,始终令人生不起气来......“亲亲美娘,嘿嘿......”

    “又傻笑什么?”

    “我和亲亲美娘洞房了!”

    “你才知道?”我戳了戳他鼻尖,又宠溺又无奈。“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小心雷公来劈你哦。”

    “洞房真好......”他笑眯眯的在我耳边吸引着,好似根本要不够般,还想着用他的手在我身上煽风点火。

    我哪依他?青天白日的,我得起床练兵,还得教我的小青云走路。再这般不务正业,恐怕我作战前就得精尽人亡。“洞房虽好,但不是随时随刻都要的。要爱惜身子,不能太过肉欲横流。”

    “可我还想和亲亲美娘......”

    “不行!”我伸手去摸衣裳,不准他再压我。简单穿上衣裳,戳着他脑门向边上一推,我抿起嘴无奈的笑。

    自从收养了他,我彻底明白丹苏原本的灾难了。从今往后,我得对丹苏更好,这种令人生死不能的折磨,是世上最、最、最惨绝人寰的武器......

    “亲亲美娘......”他努着小嘴不依,伸手来扯我。

    我轻轻给了他一记,穿上绣花鞋。花骨朵忽然从背后拥住了我,一直呢喃着:“洞房真好,洞房真好......”

    我语塞,不知该怎么摆脱这个小缠人精?

    “感觉好幸福。”朵朵在我耳边轻声的呢喃,从小便被抛弃的他,自从遇到我,不仅找到了母爱,也找到了那般特别的爱和依赖。从前,他一直这是对娘亲该有的东西,如今全然被推翻......

    那一夜,他确是将我当成女人对待。一夜的云雨,从他狭长的眸底,我似乎见到了一抹成熟在孕育。

    “朵朵变的好幸福,好幸福......”

    我转过眉,看着他孤单却含着泪的眼眸,伸出双臂,把他牢牢抱在怀中。朵朵,既然不小心吃了你,那便让我负责你的下半生吧。没成熟前,我是你娘。成熟后,你,就变成我的小雏男吧!

    不抛弃,不放弃,一直让这个小东西,在我身边折磨我。我,艾青青,也忍了......亲吻了下他的嘴角,我抱他抱的很久......

    半响,花骨朵忽然勾起眸,似乎发现一个新奇问题。“亲亲美娘,朵朵为什么没有死?我昨天喷了好多次毒液......”

    闻言,我松开他,急急向后退,我说:“朵朵,别说我认识你。到外面,千万别说认识艾青青。”我彻底的被他弄的无语,几乎残了,脸丢光了,心脏也被敲的受不了!

    “洞房了,是不是就不用死?”他在潜心研究那一种毒,看他认真询问我,甚至要再亲身示范的模样,我身子向后一倒,‘砰’一声呈大字型倒塌过去......天啊,地啊,谁快来救救命哪!

    自那日不符人伦的和花骨朵交合,我便发现那小东西骤然像长大了般,对这般的事犹为的参悟潜心钻研。

    他说,他中毒了。

    我说,他是中邪了!

    他说,他要快死了。

    我想说,不仅死不了,还美的勒!

    我是内心忏悔外加愧疚,再亦不想再这般的作孽。从此,鲜少和花骨朵同睡一间房,也不敢再搂他哄他睡。

    见他扁嘴和我撒娇,我也故作忽略,以免再重蹈覆辙。自此,他不止嗜好采药制毒,开始对闺房之乐也又涉猎。

    翌日夜深人静,我便发现,他开始翻着从不爱读的书简看。

    再下夜,我发现他彻夜通读,然后趁他睡着偷偷潜入,才发现那是春宫书和成年世界的一些基本教程。

    他,开始为我,慢慢的变大了。

    在学周围成年人的动作,再讲着成年人的话,除了撒娇耍无赖,淘气外加爱吃醋,他从书简上学的东西,已超过了6岁,步向16岁的年龄阶段!见他这样努力,我也不好打扰,毕竟这小东西长过了雏儿的阶段,是该进入融入成年人的世界。这样,不论是收,还是当成小宝贝宠,我也好安心些......

    就这样当成未发生过般,继续为出征做准备。我艾家军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尤其和轩辕军的一次演练,便借鉴了风流的用兵之法。

    明日,便得出征了。过了今晚,可不是这花前月下,你好我好的日子,而是金戈铁马殊死相争。对于胜红莲,骨子里我并没有把握,不知未来这场战争,究竟是谁的铁蹄踏破了谁的尸首?

    总之,我只想保住我的宝贝和我的亲人们,无论是爱人,是朋友!清晨的曙光,渐渐射透窗纱,我独自坐在小轩窗前的木椅上,漫不经心绣起手帕......

    不经意的扎了下手,痛的我直皱眉。不待我反映过来,风流已近身,伸手将我的指包入其中,用薄薄柔软的嘴唇替我吸吮干血迹。

    边吸吮,他边抬眸,眉目间尽是吸引的色泽。在堇日的照射下,他那宛如月光般的容颜,依旧剔透绚丽。

    尖尖的下颌,标准的瓜子脸,满脸的春华月色,竞相将花朵比的羞涩低头。“亲,刺绣的活儿不适合你。”

    见到他,我抿唇浅浅的笑。低眉间含羞色,被他的柔情虏获。“我想给云儿绣个小香囊,不过果然拿鞭子的手,绣不出好东西。”

    “明日出征了,好好爱惜你的身子。手刺坏了,我会心疼的。”风流亲吻我的指尖,将我的身子拉近,和他靠的咫尺之间。“亲你出征时,我恐怕难跟从。北方大漠的王呼赫可汗正兴兵向南,我轩辕正好在交界上。身为轩辕的主,我得为轩辕的百姓,将大漠上赫赫有名的杀手赶出国境......”

    闻言,我心中有一阵失落。可转瞬一想,却也该如此。我的男人,同样也是轩辕国的一国之主。我不能让他为了儿女私情,守我身边,一世对我为奴。这种时候,他也是腹背受敌,两边担忧,于是我伸手覆住他的手掌,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好,我带着丹苏和朵朵去对付红莲就行。你带萧然回轩辕,好好把那个什么呼赫可汗赶出去......”

    “你真懂事。”他戳了戳我鼻梁,亲吻一下。“可我真舍不得你,一旦有空闲,我便去赫莲援你。”

    “好!”我浅浅一句,心中有不舍。这仗一打估计就是一年半载,我恐怕真的难耐对他的相思之苦。

    “过来,让我温存一下。”风流伸手揽过我,将我纳入怀中。轻轻抱着我,心如何也安不下。呼赫可汗是叱咤大漠的王,第一次涉猎中原。听闻,他是无往不利,甚至比慕容萧何更具有气势。

    那慕容萧何,不是为备战青鸾。他的眼,从未专注于青鸾的国壤上,而是在迎接呼赫大王的攻打......

    如今,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无人知他行踪。亦不常来青鸾看热闹,也仅是为了保住苍穹的天下。

    那呼赫大王,据闻智勇双全,身边奇能异将多的是。犹以从中原投身大漠的性情古怪的神算状元爷,有那招安呼赫的驸马爷,个个都是中原不可多得的人才!

    能呼风唤雨,能占天卜地,亦能战无不胜。所到之处,席卷一片,无一个城池可幸免。周边小国早已被铁蹄踏平,连轩辕的边境都开始岌岌可危......那呼赫大王却是神将,铁血无情,手腕刚烈,一身的劲骨,又是英俊迷人姿。他的侍妾,从没有隔夜的,鲜少有讨的他欢心,并加以宠溺的女子......

    那是个传奇人物,本和中原毫不相干,却在无意地闯了进来。风流一面要与其为敌,一边还得担心我和红莲的对决,可是忧心忡忡......

    “亲,凡事要小心,不要太拼命。”风流拍着我的肩对我叮嘱。

    “你也一样......”

    “遇到劲敌,只准智取,不准硬拼。你要知道,你的命不止是你的,还是我的......云儿的,我们大家的!”

    “恩!”

    “最好我挡的住呼赫可汗,否则他攻入中原,你更是腹背受敌。”风流忧心地抚着我凌乱的发丝,在晨曦中,一缕柔情沁入心房......

    悄悄的,抒满柔情。他银白的发丝在我颊边瘙痒,很惬意。或许,这种相属,相依,相爱的感觉,才是我所追求的。

    半响,西厢房忽然传来一阵甜腻的叫声,很嫩很嫩的声音,听的人骨子酥麻。转头一看,正是我那的小宝贝青云......

    一件青色小马甲,几根小头发梳的利索。脚下是软面的靴,为免学路是绊倒崴坏,特地为他做的。小家伙1岁刚满2月,浑身便透着那骨子不俗之气。长的很好看,一掐掐出水似的。

    小个头不高,长的也瘦,但不像其他早产儿那般病泱泱,身子骨可抗折腾了。能有几个小宝贝在三军阵营前叫娘亲喂奶,作的全军不得安宁?只有他,路青云,这个从小便是个活宝的小家伙......

    见风流搂着我,小青云忽然伸出两个小手捂住骨碌的大眼睛,嘴中呢哝道:“羞,羞,娘亲羞羞。”

    见他干儿子来了,风流忙松开我。爱屋及乌,我的儿子他也是疼到骨头中的。伸开臂膀,将小青云纳入怀中,看着他身后的超级奶爹,戏谑道:“相爷,真想把你儿子抢成我的,这小家伙......”

    “抢去吧,正好我哄的累了。不会学走路,就想喝酒,本相快被宝贝摧残死了。”

    “还不是你喝酒带的?”我斜睨路青霖一眼,对他一瞪。早叫他戒酒,他偏偏不戒,拐带的小青云也有酒瘾。不过也是,相爷如果离开了酒壶,那便不是酒鬼相爷了,这可他活脱脱的标志......

    “本相比窦娥还冤......”

    “你冤大头啦!”我掩嘴一笑,看向一边,风流抱着小青云爱不释手。恐怕自个的儿子,也没有这样亲的。也难怪,我小宝贝很讨喜,长的讨喜,表情更讨喜……早熟不止,还很是搞怪......

    “我估计青霖小时也这淘,不然儿子怎么能这样?”

    “我小时,可是很听话的!”路青霖皱了皱眉,端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爹叫我站,我就坐。娘叫我吃饭,我偏去啃馒头。左邻右舍的打小朋友,有没事没事去邻居家地里拔苗助长。经常,堵在暗巷,等着小妹妹过来,然后偷亲一口。哈哈哈,最爱拣小石块,砸别人家的窗,一砸一个准!”

    闻言,我翻个白眼,这还叫听话!他再听话,全天下就没有淘气鬼了。看不出长大后如此有出息,运筹帷幄,治国平天下的相爷,小时是个人见人不爱搭理的淘气鬼!!!“我只祈祷,儿子不要像你......”

    “像我好,像我将来才能讨到你这样的女人!”

    “油嘴滑舌!”那个断袖男已一去不复返,我几乎忘了他在男人面前那模样了。那些记忆早模糊,剩下的只有眼前他绽若三春的形象......

    小青云在风流怀中,‘啵’亲了他脸颊一口,呢喃撒娇道:“二爹爹,你刚刚和娘亲俩好羞羞哦。”

    风流脸稍红,如一朵桃花般盛开。“小鬼灵精......”

    “二爹爹,你和大爹爹,娘亲最喜欢谁?”

    闻言,风流屏息不作声。这谁教他问的?如此的深话题,从他嘴中是断然问不出的。风流瞥向路青霖一眼,他顿了顿,将酒液咽入喉说:“不是本相,你的眼睛,再向左偏转四十五度角刚刚好。”

    打眼一瞧,是姚红那个擦剑,一身男装,好似风流少公子哥的模样。“是红阿姨哦,红阿姨说给云儿糖糖。”

    “小子,你出卖我!”姚红横眉瞪眼。

    “我怕,我怕怕,二爹爹,红阿姨不给我糖糖了。那怎么办?二爹爹要不回,要给云儿糖糖吃的哦。”

    “好,二爹爹给你糖。”真是个小鬼头,两边通吃的!“你为何不问你爹爹和大爹爹,娘亲更喜欢谁?”

    “爹爹会揍......”

    “是你揍你爹爹吧!”风流抿唇一笑,见他抓糖抓的这个利索。仿佛眼里,嘴中,全是那几颗专供他的糖果......

    “爹爹会骂啦!”

    “他哪舍得骂你?”

    “恩......”他抬起眸,那大眼睛中闪烁着贼贼的光芒,“那二爹爹再给云儿几块糖糖,我就问哦。”

    风流又塞他小手中几块糖,“小贪鬼,小手都抓不下了。”

    小青云顿了一会儿,冲着风流小小声地说:“云儿都知道爹爹不得宠哦。嘿嘿,糖糖,我的糖糖......”

    “宝贝,一块糖就把我卖了?”路青霖命苦地瞪眼瞧他的宝贝儿子,真是跟谁都熟,跟谁都骗,爹都可以出卖的!!!

    小青云,从出生开始,便是嗜好糖。典型的打你一顿,再给你一颗甜枣,坏心眼一会儿比一会多。

    被风流放在地上,边含糖,边学走路。路倒是能走,但是不稳,柞吧柞吧的随时都要倒了一样。可正好是他学路阶段,就算跌倒,我也不会上前去扶......

    “啪——”

    只声一声响,小青云狼狈跌倒,爬起身泪眼汪汪看着我,“娘亲,爹爹......”

    “不准扶他!”

    见丫鬟欲扶,我忙斥了她一句,“叫他自己爬起来,别等着别人来抱!”

    “呜......”

    “别扶他,叫他自己起来继续走。”一向宠儿子的路青霖也和我口吻一致,小丫鬟不讨好的躲到一边,见小青云爬起来走两步又摔倒,摔倒再爬起来......

    ‘啪——’一声巨响,他摔的半响起不来。我皱了皱眉,实在忍不住,才冲上前把他抱入怀中。“云儿,你怎么样?别吓娘呀,我没见你磕哪呀?”

    一群人惊慌到极限,路青霖像疯子了般扔了酒壶冲过来。结果,小家伙眼一睁,笑眯眯对我讨好。“娘亲不会不理云儿的,呼呼......”

    “小鬼头!”我将他抱起来,真想揍他两巴掌。不过,临了,还是没下得去手。到了中午用膳时,一群围着桌品尝美味大餐。

    离洛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不做王不称霸天下,做的美味也是倾倒天下。我边吃,边夸离洛是天生厨子的料......

    “真好吃。”我不吝惜的赞道。

    “好吃就多吃,把你养的白白胖胖,才不会到战场变瘦。”离洛向我碗中夹菜,小花骨朵便扁着嘴杵筷头......

    “朵朵,怎么不吃了?”

    “不吃饭,我吃醋了!”花骨朵翻出一本书,对照上面的文字,仔细的扣了半响说:“这上面说朵朵正在吃他的醋!”

    “......吃醋?”

    “亲亲美娘,为什么不夸朵朵,就夸他一个?”

    “啊......这桌菜哪道是你做的?”何时朵朵也变成个体贴的小男人了?见他有模有样的翻书参考,我便忍俊不禁。

    “水!白开水!亲亲美娘碗里的白开水是我的倒的!”

    “啊......”

    “不吃了,没有胃口!”花骨朵撂下碗筷便要离席,从前他不懂这感觉叫什么,如今才懂,是叫吃醋!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占有欲的突出表现!!!

    萧然一把钳住他手腕,冷冷地命令,“坐下来吃!”

    “我不吃了,你们吃就好!”

    “你敢不听话?”

    “放开!”第一次,花骨朵对萧然用冷漠的口吻,而且是对抗的口吻。萧然将他拉扯回座位,惊讶不小,从他的眸底,萧然仿佛看到了一抹不属于孩提的占有欲。是他的错觉?还是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小子,别发疯!”

    “亲亲美娘,你为什么躲朵朵?”花骨朵终于有些委屈的看着我,用眼神追杀我。楚楚可怜的盯着我,恨不得将我拎过来打一顿......

    “朵朵,乖乖吃饭,别胡闹。”

    “是不是朵朵和你洞房了,你就不要朵朵了?”

    闻言,我一口饭喷了出去,抱歉的喷了满盘菜上。用手帕擦拭嘴角,我发现周遭灼热的视线全然侵来。丹苏替我捻小嘴角那颗饭粒,淡泊问道:“青儿你吃了朵朵?”

    “咳咳,吃饭,吃饭!”好事不出门,坏事绝对传千里。

    风流放下木筷,准备听我的解释,“亲,为何此事你瞒的滴水不漏?”

    “我......”

    “小朵朵,告诉本相,你知道什么叫洞房吗?”

    花骨朵也不回答,从怀中翻呀翻,翻出一本书。将书那么一打开,相爷那口酒也喷了满了书简。

    书上写有“洞房秘籍”四个大字!

    具体的秘诀,长个眼睛,且有过人事者,都懂得涵义。一向对此不陌生的离洛和丹苏,也渐渐红了脸......

    “当我没问,朵朵看样已经开雹长大了。”相爷无奈的擦了擦嘴,斜睨着我,作孽之事彻底真相大白。

    “你胃口还真是好!”萧然皱了皱眉,不知怎的,就那般一摔碗甩袖离开。剩下花骨朵翻起书页,对着风流说:“朵朵懂什么叫洞房!”

    “是吗?”

    “我不小了,我已经要长到16岁了。”花骨朵一直强调年龄不是问题,他可以学,可以融入,而且已经快成功。问题就在于,我总躲他,总不给他机会,总将他当成小宝贝一般的哄,而不是男人的依恋......

    “你的身子确实,你的心智......”

    “朵朵长熟了,可以摘了!”

    “好,好,你熟了,你熟透了。”风流对他也是无奈,半响,只见花骨朵将头凑过来,问风流,“亲亲美娘为什么躲朵朵?”

    “因为她错了事,怕面对你......”

    “洞房了,就做错了吗?可是朵朵强行要的!”

    风流一口水噎在喉中,半响才下去。他扶住花骨朵的肩,诱哄道:“小家伙,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早熟啊!”

    “你和亲亲美娘洞房了吗?”花骨朵疑惑地问。

    “我......”风流顿了住,没有开口。有谁信,他跟随我这般长时间,却从未有强碰我的时候???或许,说出去,都没有谁信!

    “你们洞房完了,亲亲美娘躲你吗?”

    “咳咳......”

    “是不是洞房了,就会尴尬,就会不好意思。那亲亲美娘是不是喜欢我,才会不好意思?要是朵朵是她,就不会!”

    关键我不是你!

    我在心中一个劲的抽搐着。他问谁不好,偏偏问风流,我和风流根本便没有洞过房,何来尴尬之说?

    见风流那风度翩翩的模样,忽然变的有些狼狈。我忙替他去解围,“朵朵,有什么话过来冲我说!”

    “亲亲美娘,你肯不躲朵朵了吗?”

    “我能躲的了吗?”我一把将花骨朵扯出了餐桌,从他的眼眸底,我看出一抹得逞。那从不属于他的目光,从清澈如流水的眼眸中折射出......

    “真是天下奇闻!”路青霖端起酒杯,冲着丹苏问:“我们这其中,还有谁未和青儿有过鱼水之欢吗?”

    “大概没有!”丹苏淡泊回一句,便举起小酒杯,和路青霖相互庆祝。“连相爷这般晚到的都轮上了,风流和我平起平做,自然早......”

    “也对!”

    “不过,风流你的脸色好象很差!”丹苏体贴地递给他一块湿巾,“擦擦脸吧,滚烫的要灼出火了。明日你要回国迎战呼赫可汗,保证身子才是根本。”丹苏明知风流的处境,却故意气气他。

    如今关系虽好,当初他可没少跟他抢青儿。况且,他也觉得,是时候将心灵的爱,升级为身子双重了......

    “看样,你根本没跟我们家青青睡觉!”姚红冷不防来一句。

    风流的脸,刹那烧到脖根,低下头,由啄着酒变成灌。那仰头的刹那,似有抹忧郁和一抹的失落。

    他从不强求,可不代表不需要!

    他从是珍惜的,或许青儿也是珍惜的。他们便这般,谁也不破坏谁的好!牵手,拥抱,亲吻小菜家常,可洞房......

    “看不出你还挺开放。”姚红边离开餐桌,边收拾她那把刚从铁匠手中抢的青铜宝剑,“还崇尚无性恋爱,了不起!”

    “你......”

    “真了不起!”姚红竖起大拇指,便踏出了门槛。丹苏和路青霖边干杯,边忍不住偷笑。风流的脸,月色全无,变的阴霾,被这般刺激的不轻,忽然有种冲动......离开之前,他是不是该留下一缕清风,一处美好,一夜风情?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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