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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离洛,你死也是我艾青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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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离洛,你死也是我艾青青的人!

    “相爷,你别伤到儿子!”被他压倒的刹那,我脑海中仅掠过这个念象。我知他心中不平,为我的说辞。也知这仅是借口,他真正愤怒的原因,是我对他的冷淡。一如平湖秋月水,激不起火花万丈。

    我对他,之于丹苏或者风流,是不一样的感觉。便像当初吸引他,调侃他,寻乐子,找趣味一般,起始的感觉并非是心动......

    我敬佩他的运筹帷幄,我景仰他的才华和谋略。我佩服他能将青鸾邦交处理的如此好,并且能身边不带半朵野花,娇花。

    我更是对他看似无庸无为,懒散酗酒,却是暗藏汹涌,挥手啸天下的本事,越来越敬佩甚至爱慕。

    但内心深处那女儿情长的触动,却没有丹苏和风流那般的强烈。甚至,比离洛给我的感觉更要陌生。我并不是那一见钟情,甚至一夜生情的女子,故尔,除了我们共同的儿子,我对他的尊重犹为多......

    被他压倒时,有刹那想反抗。

    可转瞬想,儿子都生了,还有何矜持的?

    得一相爷,胜过得千军万马。

    没有丹苏的时日,他的默默守护,也是我这般不舍他的原由。或许对相爷,我的感情,在漫漫的加深中。然而,这段时日,他过的或许很不如意......

    “云儿乖,听爹爹的话,呼一觉!”路青霖诱哄着,小青云真的将大眼睛一闭,那样乖乖的睡了。

    我抬起头,看向路青霖,有些无奈笑问:“想问什么,你就问吧,相......青霖......”

    “本相想问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我斜了斜眼,真不想讨论如此话题。身子被他压着,气势上矮了一截,感觉不到他浓浓的酒气,证明今儿个倒是十分清醒的......

    “青,你该告诉本相,我这个宝贝爹爹的权限到底有多大了吧?”

    “咳咳......”

    “你是云儿独一无二的爹爹,这个权限,还不够大吗?”我反问他一句。路青霖并没有及时作答,只是反抬起我下颌,和我对视半响。微薄的最混吸引我的意识,他却保持最冷静的状态问:“我究竟在没在你......这里?”他用指按住我心脏询问。

    “在!”我斩钉截铁地回道。

    “真的?”

    “真的!”我诚实地回答他,“只是并没有扩展到大片的田地,或许改日我该开垦一下,没准会发现,其实你早盘踞了大片土壤。”我以轻松的语调和他讲着这个沉重的话题,从我追出他船的时候,从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从他用那忧伤的眼眸,在疲惫凝视我的时候,我的心中或许便有了他。

    只是,我不知道相比,他到底有多大!

    若不是云儿的出生,我或许不会这样早召回他......这样一步步的发展,就像两个小情侣谈恋爱,总是要经过青涩的阶段。

    “那是不是代表本相并不是累赘?”

    “你什么时候是过累赘?”我反问一句。

    听了我的话,宛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路青霖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压在我肩上,没有对我过于越举,只是在我脸边吹拂,“那是不是代表本相应该更努力地争取宝宝爹的特殊地位,至少,在你心中,该有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你可真计较!”我微嗔,推了推他,和他席床而坐。他环住我,像个温柔的情人,偶尔调笑我,“本相若是不计较,你会给他找另外一个爹爹......”

    “对呀,对呀,我会,我会那样狼心狗肺行了吧?”

    “你真是个不该迷恋的女人。”他像和我谈心般说。

    “是吗?”

    他又举起酒壶,边啄饮,边嗅着我的发丝,揶揄道:“迷恋上一个身边有无数男人的女人,真是件愚蠢的事。这是本相平生做过最冲动的事......”

    “那你后悔了?”我拧起眉,冷冷地看向他。

    “不后悔!”他回的斩钉截铁,继而补了一句,“可你也得保证,从今往后,不能再生疏的叫我相爷......”

    “好,我叫你青霖?还是儿子他爹?”

    “随你喜欢!”路青霖斜睨着我,摩挲着我,对我的爽直很满意。其实这层隔阂,很容易便破开了,只是从前没有谁愿意去戳破。红红一来,搅乱了这潭水,叫我们才坦承了一次,才认真的一次......

    没有肉欲的牵扯,不为一夜的刺激。也不完全是因为儿子才走到一起,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是他的才华,是他的存在,对我渐渐产生了影响。

    依偎入他怀中,其实是件不错的事。嗅着他浑身酒气,却不惹人嫌的味道。我靳着鼻梁,戳了戳他胸口斥道:“和我在一起时,你少喝两杯酒。你把我的洞房花烛都破坏了,总得听我一次吧?”

    路青霖乖乖将酒撂下,认罪态度良好地说:“那好,本相不喝酒,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找个时间和本相出去游山玩水。”

    听了,我抿唇一笑。浅浅露出两个小梨窝,“就是约会嘛,好,等打过鹰野,我们大家一起去游山玩水。”

    “不,只有我们俩!”路青霖戳了戳我鼻尖,不满我的故意曲解。他是很大方的男人,但不代表大方到了两人世界都可以割舍的地步。瞥向他的表情,我‘噗嗤’一笑,勾住他的颈子,边笑边逗趣,“其实我最爱你哄云儿时的样子,我还爱......我出产时你晕倒的样子,哈哈,太有趣了......”

    “艾青青,你在嘲笑本相!”

    “非然,我是实话实说......”

    “看样,青,你是不想今夜和我这样高枕度过了。”他眸底闪过可恶的火花,见势,我连忙逃之,和他边斗嘴边追逐。小宝贝安静的睡了,我枕着他的肩,跟他比谁先睡觉,谁先替谁盖被子......

    朵朵等不到我,有萧然哄着。那丹苏等不到我......有时也纳闷,好男人如此多,我该更爱谁呢?

    帐篷中欢笑声不断,姚红独自出了帐篷,走在月下。忽然想起家乡,想起她工作的地方。青青有了自己的归属,有了一片天地,而她似乎来的很是多余。好奇想见见各位南竹,却好象不被待见。

    她并不是感觉不出,这军营中浓浓的排斥。好似除了青青,其他的雌性,全是异类,该是被千刀万剐的。

    走在月下,一身的清凉装扮,3月天说热不热,说冷也不冷,倒是适合散步。远处,听到一阵箫声,那悠扬的曲调,成为月下最美的声响......

    顺着箫声靠近,正好看到风流坐在月下,一身的银装素裹。银白的发丝,那般的耀眼,根本难忽略的色泽,和月儿争光辉。究竟是月美,还是他更美?

    颀长的身子,随便坐于椅上。双腿交叠,吹着那白色的箫,一阵阵的听着悦耳离魂。停下箫声,风流转过身时,那双桃花美眸更是吸引勾魂儿......

    不必多问,她也猜出这个便是谁的老公?

    那个月一般的轩辕太子?

    凑近前,端倪着风流,眸中有抹震惊。心想难怪不肯说真话,真是人间极品,怕是被她诱拐了去......

    “你叫风流?”她开门见山地问。

    “是。”风流应一声,勾起惑人的笑。那声音,听的都酥到心尖。姚红镇定好几下,才继续赞赏,“吹的很好听......”

    “谢谢。”

    “你是青青的第几个老公?”她好奇地问道。

    “第二个或者第三个!”风流能摆清自己的位置,论他身份再高贵,却也是错过了3年的人。这3年,能用他全部的爱,弥补那段层真挚的令他心碎的感情......

    “你长的很俊,真的很俊,有没有兴趣和我......”

    风流忽然挑起指,伸手碰上她肩。她却忽然躲了开,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风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从她眸底看到一丝不太寻常,并且诡异的排斥。“当然有兴趣,不过你是青青的男人,除非她不要,不然我不能抢的。”

    “就算她不要,你真能要吗?”风流忽然意味深长地问她一句。

    姚红愣了一下,眯起眼眸,帅气地踩着木椅的腿儿,冷冷地反问:“你到底想对我说些什么,别拐弯抹角了。”

    “果然一如所料......”

    “帅哥,你到底想叫我做什么?想跟我?好啊,你去和青青申请,你这么帅,我当然愿意和你了。”

    风流皱皱眉,优雅起身。走向姚红跟前,和她靠的很近,却没有越那雷池。“你是个贪玩之人。”

    “咳咳......”

    “你的兴趣是勾引男人,却没有收的习惯。”风流一针见血的从她眼底看透了这些东西,接着将箫揣入怀中,“听说你让青儿把离洛赐给你。”

    “没错!”

    “赐给你,你会爱他吗?”

    姚红被风流那看透一切的眼眸给震撼住了,这个男人过聪明。聪明到比他的长相更令她惊讶,半响,她沉默不语。

    风流接着说:“你不会!那不如不要玩青儿的男人,来做个游戏如何?”

    “你说吧,我听着。如果有兴趣,我自然愿意帮忙......”

    风流招了招手,姚红便凑了过去。听了许久,才帅气的用手指比了个‘ok’的姿势。“好,这个游戏有意思!”

    那晚,风流继续月下吹箫,嘴角衔笑。而姚红则偷偷溜进了离洛的帐篷......

    “将军,将军不好了!”帐篷外,传来禀告。我慌忙披好外衣,冲出帐篷,借着火把看清离洛的帐篷中传来一阵喧闹。

    “将军,她要把离洛带走了......”

    “红红?”我刹那反过神,便快步冲到离洛的帐篷外。路青霖尾随其后,而风流则是泰然处之,沉默不语。丹苏也被这喧闹吵出来,端起一杯菊花茶在一边看热闹......

    一群人在帐篷外等待,我快步冲入其中。

    此时姚红正在床边,替离洛收拾行囊。离洛像个小男人一样窃窃看着姚红,眼眸中有诸多不寻常......

    “红红,怎么回事?”

    “我要带我的男人走喽。”姚红很是爽快地回道。

    我皱了皱眉,心中纳闷离洛怎么可能跟她走?不过见离洛看她的眼神,又有那一回事。走到床边,我凝视他们,不急不缓问:“他打算好跟你走了吗?”

    “那是自然,我们两个可是你情我悦的。青青,我们是好姐妹,你不会连一个男人都不让给我吧?”

    “我问,他要跟你走了吗?”我的口吻,是一成不变的询问。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看向离洛犹豫挣扎的表情,心中捏着一把汗。

    这个鹰野王,就算闹失忆,也不该这样快和别人私奔吧?那日,他还给我煮菜粥,而后又为我做的营养荔枝粥,就算世界变化快,也不至于坐火箭筒才对!!!

    “离洛,你回答我!”

    “将军......”

    “不要用那种被强暴的眼神看着我,我只问你,你要不要离开这个军营,跟我们家红红远走高飞?”

    “我......”

    “青青,你不是舍不得吧?”姚红在一边适时的添油加醋。

    “红红,你先闭嘴,ok?”

    “o......”

    我冷冷地凝视离洛,不想因为他丧失记忆,便这般草率决定他的人生。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做一个好男人,不想他被红红给玩了,到时再要死要活的。人的一生,没有多少次可以重活......

    “你要和红红走吗?”

    离洛缓缓地点了点头,“是!”

    “是什么是?我问你跟她走吗?”我给了他反悔的机会,而他却背起行囊,对着我温吞地说:“要!!!”

    “什么?”我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心中若有若无的堵塞。本该释怀的,却是不舒坦。红红才来几日,他便这般快变心?那个战场上,任打任骂,任我刀剑穿破他胸膛的离洛?那个被砒霜毒杀,却依旧喊着我名字的离洛。那个即使丧失了记忆,却不忘问我“我是不是抱过你”的离洛......那个无论在何时,都不忘忏悔,不忘弥补,不忘爱我胜过他的离洛,我不相信便这般不长志气的倒戈了......

    “我要和她走!”离洛再次重申,抬起眸对我表示。

    姚红也不闲着,伸手牵住离洛的衣袖,向下牵到手。饶是自信地对我说:“青青,反正你不要了,给我嘛!”

    “我......”

    “这不是你的前夫?你抛弃的东西?你扔了,我拣回来好好疼,不是正好?”

    “红红,你还真跟我抢哪!”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好姐妹,却要讲个原则。她一穿来,我便得一个个把男人都牺牲掉?我承认,我有些自私了。即使我不爱,我也不愿让深爱我的男人,去爱其他女人?尤其,是他!特别,是他!这个口口声声,心心念念想得到我原谅,却转头去牵别的女人手的男人!

    “青青你昨儿个不说,只要他答应,你就把他送给我吗?怎么?舍不得了?舍不得的话,我再给你几分钟考虑时间。”

    “咳咳......”我清咳,狠狠剜向离洛。他竟面无表情,我心不甘!

    “若是舍得,那我带走了!”

    “红红——”我钳住她手腕,不知为何,不想放手!

    “离洛哥哥,你先走,我还有话跟青青说。”

    离洛像中邪一般要离开,我却骤然钳住他胳膊,冷冷地告戒他,“离洛,会像小蹄子一样,跟红红没有好结果!”

    “将军......”

    “我敢保证,你错这一次,再没有机会回头了。”

    闻言,姚红忽然‘噗嗤’笑一声。忍了忍,再故作冷漠地推开我的手,“青青,你到底舍不舍得?”

    “咳咳......”

    “别只回避,我只问你,你要不要他?”

    我顿了顿,没有作声!

    要他,我心不甘,那些过往的东西,我不想磨灭。

    不要他,我更不甘。为何我培养好的男人,却被轻易招招手给带走了?我不情愿,一百一千个不情愿!

    “如果你不要他,那我就带走。如果你要她,我不会动他分毫。其实呢,依我看,你对他好是不舍得吧?以前做错事,那就叫他弥补。他受那么多的罪了,也该给他一个名分了嘛,人家毕竟是堂堂的王。为你放弃江山,为你来做火头军,又为你做东做西的......大家都是人,都有极限的,别等他心灰意冷,想跳河自杀了,你再后悔当初太无情,那就不好了嘛......”

    我依旧没有作声。

    姚红闷闷地扯住离洛的手,晒给我看。“你可以收了他,再折磨他,这样不是很好?如果你不要,那我要好了,我给他名分,给他婚姻。我破例一次,爱他也无所谓的......”

    “如果他那么容易跟别人走,那我留有何用?”我抬起眸,冷冷看着他。

    离洛也回视我,邪佞而森冷,他似乎在等待什么。而我却气恼地转过身,“你走了,就不要再回头!”

    “青青——”姚红握起了拳,“你这个丫头,练的心肠太硬了。原则是原则,面子是面子,男人也不该扔,那是你的东西......”话落,她扯住离洛便转瞬离开。我站在帐篷外,静静看着他们离开......

    “艾青青,别怪姐妹不提醒你。我带走了,你就要不回来。”

    “不送!”我冷哼。

    “那好,你别后悔呀!”

    我转过身,狠咬住嘴唇。看着离洛那般大步流星的离开,几乎咬破了嘴唇,打碎了牙向肚子里咽。

    好啊,离洛这个男人真行。一个小杜鹃,又一个红红,真是耐不住寂寞......他真的不给我回头,一个头都没回!

    “离洛——”在他们即将消逝的时候,我大喊一声,“你走了,就不要回头!”

    离洛沉默着,忍耐着。

    最终,真的没有回头。

    我眼见他们的背影,要消逝于军营中。心中空落的紧,却又气恼的很。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他坏时,我忍了。待他好时,却跟别人跑了......“离洛——”我狠狠攥起粉拳,“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转身,只是停住了脚步。

    “你给我回来!”我忽然冷冷地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离开这个军营半步!听到没有,回来?”

    离洛转过身,跟我说一句:“我要去追求幸福。”

    我气极了,冲上前,‘啪’便狠给他一个巴掌,“你就那么容易变心?”

    “如果将军是我的幸福,那我留下来,又何妨?”

    我‘啪’‘啪’连给他好几个响亮的巴掌,冲着他大喊道:“离洛,你死也是我艾青青的人!没有幸福可言了!”

    那一刹那,我仿佛见他嘴角,邪佞的勾起,而不是浓浓的失望......

    而姚红则转过身,冷哼一句,“我就说嘛,你不舍得!好了,我不要就是了,你们继续,我先退场睡觉去喽。”她憋着笑,故作不满,转过身擦过风流的肩,比了一个‘v’的姿势。而风流和丹苏又面面相觑,同时勾起满意的笑......

    从他们的眼眸中,我仿佛看到了什么?

    我最爱的丹苏,我最温柔的风流!

    我的左膀,右臂,你们究竟瞒着我干了什么?

    路青霖凑到他们中间,拍了拍风流的肩,悄悄地说:“你们惨了,连本相都看的出来水份,青儿不可能那般笨的。等着,好好等着,你的洞房花烛夜,会血流成河喽......”

    从那日开始,被姚红一闹,我便冲动收了离洛。鬼使神差的,将他排到了我第四个男人的位置。

    丹苏,风流,路青霖,这是第四个,也是莫名其妙收的一个。更是我的前夫,我那个野蛮丈夫,我曾经恨彻骨的混帐东西!

    收了他,我却不和他同房。

    收了他,我也不对他软语相向。

    收了他,他依旧是我的部下,别想以王的架子来压我。

    收了他,一切如常,只是他的额头上贴了“艾”家的标签。因为,我气他用这种方式,逼我收了他!即使此时的他是个新新好男人,是个讨喜的家伙,我也一样得教训教训他......攻进鹰野新城的前一日,风流,丹苏,离洛还有路青霖围坐在帐篷中,几个人嘀咕着饮酒作乐。

    花骨朵和萧然枕在一边已睡的呼呼了,刚刚入夜,他们把酒言欢,一杯杯的灌着酒。即使原本各有各的矛盾,不过此时此刻倒是可以像同僚一样聚集商讨......

    论酒量,谁抵的过路青霖?路相爷称第二,全天下没有谁敢称第一!离洛则是那垫背的,鹰野最强的王,原本的夙敌,自然少不了被罚酒,只差未灌进木桌底下。“不行了,不行了,再喝真醉了......”离洛急忙推脱,融入兄弟营的他,也卸下杀肆邪佞,那般的平易近人,交心挖肺......

    “不行,你要喝!”丹苏在一边拎着酒壶敬酒,大有不把他灌到桌底,绝不罢休的劲头儿。“你对青儿的所作所为,岂是一杯两盏淡酒,便能抵消的?”

    “我知错了......”离洛如今都不以“本王”自居!

    “那便好好喝的痛快,也是感谢我们为你出谋划策,找个归属!”风流也在一边劝酒,拎着酒壶追着离洛去喝。

    路青霖是酒壶不放,不停的喝。他可不必别人逼,自个喝的逍遥。有酒便有娘,灌入喉中便比吃了山珍海味愈美味......

    “离洛,便是让你喝死了,你也该喝!”

    离洛硬着头皮去喝酒,喝的东倒西歪。几个大男人,解开了腰带的喝酒,畅快的谈论彼此的过往......醉的一塌糊涂......

    丹苏将头埋在桌上,半睡半醒。

    路青霖推了推风流的头,“你这个厉害的轩辕太子,酒量可是不行。你联合那只红的激将法,倒是用的很地道。”

    “那是丹苏和我一起出的主意。”风流辩解一句,并非他吞的独食。他有预感,这事是定会倒霉遭殃的。

    “那也是离洛的演技好......”丹苏又迷迷糊糊将责任推到了离洛身上,心知今晚补的洞房花烛夜,怕是要被算帐的!

    “没错,离洛的演技好。尤其是他最后那一句,问青儿她是不是你的幸福?”风流也提点了那句,说的犹为真挚彷徨。还有,他头也不回,那骨子拼了命的劲儿。这是一场赌注,倘若赌输了,恐怕这一世都将是错过......

    “连本相都未料到,你是假装失忆......”路青霖渐渐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赞一句,天下代有人才出。

    离洛面红耳赤地摇摇头,抬起眸,迷离环顾四周,悄悄地对其他三头道:“刚开始确是忘了,但渐渐记忆朦胧恢复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青儿,只有厚着脸皮用这一招。何时被揭穿,何时再......”

    “我有预感,青儿饶不了你。”丹苏在一边晃晃悠悠起身,整理了下桌案,打发一群大男人离开。

    “我也有预感,可怜的娃儿!”风流翻起身调侃两句,“不过丹苏,你今晚估计都熬不过去了......”

    不待他们打哈完,我便踏入帐篷中。斜着眼睨着这几个喝的醉醺醺,神情诡异,好似见鬼般的男人。“你们几个在做什么?”我只穿了一件薄纱衣,透明的白色,依稀看的清玲珑的身子。

    裸着半肩,被风吹过觉得凉飕飕。帐篷中扑鼻的酒味儿,叫我鼻抽了再抽,见他们一个个不太正常,何时这几个倒是拉帮结伙团结起来了?

    “青儿......”丹苏踉跄走到我跟前,将我纳入怀中。用眼色催促他们几个将萧然和花骨朵带走,盼了几月的洞房花烛夜,可不想这般被破坏......

    “等等!”我拽住路青霖的衣袖,凛冽地询问,“你们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又瞒了我多少东西?”

    “喝酒吗,青?”路青霖又缓慢将酒递到我嘴边,嗅到酒味儿,我便躲了开。狠瞪他一眼,知道他故意敷衍......

    “我不喝酒,我只想知道你们几个玩什么把戏?”

    “明儿个下午出征,别累坏身子,早早休息......”

    “青霖——”

    “你若喜欢我,我倒是能跟他换,但丹苏恐怕不乐意。”路青霖三步并成两步地跨出帐篷,半响,只剩下我们俩。我专注地凝视外面,几个烂醉如泥的大男人,神色总是不对劲,定有事瞒我......

    “青儿。”丹苏在背后环住了我,隔着纱衣,能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那淡淡的香,很是迷人。看他半醉半醒,媚眼如丝的模样,那白皙柔嫩的肌肤,美丽脱俗的脸庞,淡泊如空谷幽兰的气质。温柔脉脉如小溪流过心田,眼睫如扇煽起心中清风,红唇微启那般的待人采摘,我便屏住呼吸......

    丹苏的皮肤,是越养越好。而我手上,却长了茧子,常年握短鞭,挥兵器,或者练武将我锻炼的有些英气了。

    丹苏的美丽,总是那如兰般清秀,却独自散发着傲人的芬芳。即使不去看他,依旧能感觉到那般令人难割难舍的情怀......

    我承认,我是抵不住丹苏的吸引。从爱上他那日起,我便是抵不过他脸颊的红霞,无处不在的温柔。可,我咬住嘴唇,推开他的手,饶是认真地逼问:“你们刚刚,到底在讨论什么要事?”

    “没有,只是欢迎离洛加入艾家男人的队伍罢了。”丹苏回的理所当然,我却听的总觉得不真实。

    “还有呢?”

    “还有......”

    “丹苏,你不和我说假话的。我那么爱,你对我撒谎,有意瞒我,岂对得起我?”我开始和他撒娇,窝入他怀中,像只小猫咪般的吸引着,摩挲着,撩拨他的敏感,直到他脸涨的通红,忍不住的猛咳两声......

    “咳咳,青儿我们的洞房花烛,一刻值千金,这些锁事,不如改日再谈?”

    “丹苏......”我努努嘴,不满他的敷衍。

    丹苏很是无奈,一面是集体的义气,一面则是女人的逼问。他正好夹于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有干憋的份儿。半响,他伸开长臂,将我打横抱入怀中,双双落入榻上。“青儿,我们......”

    “不告诉我,不准碰我哦!”我跟他打好招呼,随便将纱衣一扯,便那般赤身身子映入他眼帘,不顾他的感受,半撑着身子,冷凝着他......

    “青儿。”丹苏眸底闪着愈急的火焰,他是个正常男人,并非残缺不全。这般的美色吸引,即便不嗜好美色,他也不得不承认是甘拜下风。他将身子附上,我却躲了开,和他玩着闪躲游戏。

    “咦?不要碰我哦!”我对他摇手指,偏不如他的愿。丹苏并不是那般能用强的人,就算忍的脸成番茄,也竭力忍耐。

    我用脚踢了踢他修长的腿,顺手解开他腰带问:“有被子,不必裹的这样严。丹苏,你也脱了吧!”

    “我脱了,青儿从我吗?”

    我摇了摇头,他便咬着牙,将腰带又系了回去,保持一身衣裳的完整。低眉,凝视被单,不敢直视我。“那我还是......穿着吧!”一旦不小心,冲昏了头脑,他怕做出伤了我的错事......

    所谓忍者,神人也!

    丹苏在此方面,练的已炉火纯青。和当初相比,这小菜一碟了,于是我伸出手,抚上丹苏那起伏的喉结,沙哑呢喃问:“丹苏,你的身子可真热,真的不解吗?”

    “不脱!”

    “真的不脱?”

    “呃......不脱!”丹苏伸手推开我作孽的手,顺势躺入床铺上,心念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为好心,办错事,闹成被折磨的地步。忽然想起4年前,那段令他永生难忘的将“圣人逼疯”的日子......

    “不脱也好,那帮我揉揉肩吧!”我翻转过身,将脊背露给他。让他温柔的替我按摩,替我揉捏,偶尔发出怪异的声音,烧的他耳根通红。

    “青儿,你......”

    “怎么了?”我无辜地眨眨眼,转过肩对着他压低的薄唇吐气如兰。勾住他的肩,我骤然吻住了他。

    先是蜻蜓点水式,继而是缠绵的法式热吻。然后,我疯狂的抚遍他全身,以撩拨的姿势躺入他怀中。在他意乱情迷,几乎刹不住车的刹那,我忽然喊了句:“停——”

    “青儿......”你杀了我吧!他的眼中,布满忍耐的血丝。

    “丹苏,我好疼你的。可你不能瞒我,告诉我你们在捅咕什么?”我双腿勾住他,逼着他就范。

    半响,丹苏揉了揉太阳穴,低下头在我颈边沙哑说:“青儿,我……我还是出门睡吧,外面凉快。”话落,他替我盖好被子,意图逃跑。

    “你还忍的住吗?”我火上浇油地问一句。“今儿个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总不能躺外面被人笑话吧?”

    我顺手便狠毒地将丹苏给捞了回来,亲爱的,想躲,也没那么容易!我贴伏上他,拎起我扔在一边的兜儿,裹上丹苏的前胸......

    “丹苏若是穿上这个兜儿,一定很美。”我挑逗地抬起他下颌,看清丹苏眸底那想死的眼神,那般坚决!

    “青儿,你饶了我吧!”

    “兜儿不好看吗?我觉得很适合丹苏!那改日我用钢丝给你做个内衣,可以迅速塑型......”我摸着他平板身子的敏感处,一点点的倾吐着,“没准改日丹苏便能替我哺育云儿,省的我奶水不够!”

    丹苏低下头,瞥向那兜儿,将头狠狠埋入双手间,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断,却又舍不得下那个手。只有垂胸顿足,对我恳求,“青儿,祖宗,我的活祖宗,你便别再折磨我了。这个洞房花烛,我不要了,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拎起把大剪刀,应他,“行,我替你好好剪剪腿毛。今儿晚上,我们不谈风月,好好谈谈情!”

    闻言,他身子向后一倒,刹那间双眸一闭,假寐装死!到了后半夜,见丹苏倒在我身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又开始心疼。

    有时,心肠也是软,刹那间抵不住,我便窝入他怀中,亲吻上他的薄唇......他的身子,依旧是炽热的,烫的我吓一跳。

    心想,我真是折磨透了他。

    便顺手解开他外衣,和他双双一丝不挂。然后,他顺着下意识,便将我压了下去。红烛早熄,月色依旧撩人,洞房花烛夜,香汗淋漓......

    从打仗开始,还是第一次这般动体力,抵死缠绵到三更。到了天明,疲惫地起身,却要整理行装,出征强占新城。

    昨夜累的彼此身子骨到现在缓不过来,我边穿好衣裳,边替依旧沉睡的丹苏盖好被子。洗好脸,整好铠甲,将新城的地势又研究一遍。

    除了离洛留守外,所有人下午都跟着进发新城,攻破鹰野的最后一道防线再直捣皇城。不知那断臂的离歌,到时何去何从?我正考虑,要不要为了他兄长,收留收留他?毕竟,也是我的小叔子!

    熟了地形后,红红便不再依赖我。我的男人,她也不过问,整体女扮男装练武,说要成为第二花木兰......

    清早,在关内散散步,我边捧着竹简,边绕着关内那处小青山转悠。刚喂过儿子,由相爷带着,我乐的清闲活动活动筋骨。

    青山人烟稀少,地处偏僻,脚下只有两处茅屋,好似住了两家人家。但据我出发地儿近,正好空气好,适合散步,顺便清醒头脑,整装策划新城的攻略......此时,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不必多猜,我也知道是那个小调皮鬼来了......

    “亲亲美娘!”花骨朵一下扑入我怀中,便勾着小酒窝亲我一脸的口水。“让朵朵多香你一下下。”

    “好了,好了,听说口水解毒,你真替娘着想。”我笑着抚抚他的脸,这皮肤,又滑又嫩,如婴儿般保养的好。他刚从青山下来,背了个竹娄,其中采的什么草药,我也仅是看个颜色和形状,叫不出名,也不知功效......

    “亲亲美娘,你昨天晚上洞房了哇!”

    “呃......”

    “听萧然说,你洞房了!”花骨朵以天真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很喷血地幼稚问我一句,“洞房是什么?”

    “啊......”

    “是不是两个人,一洞房子,然后一起玩?”

    我忙点了点头,大概有这种意思。两个人在新房,玩一种叫的游戏。只是这些,小东西他是不懂的!我点起脚尖,伸高胳膊,才能摸到他的刘海,将那墨般的发丝掖到耳后,看那仙气灵动的小模样,我说:“对啊,洞房就是一洞房子,两个人玩。朵朵长大便懂了,走,我们回去!”

    我拉住他修长的手,他却停滞不前,“朵朵也好想洞房,亲亲美娘哪天我们一起洞好不好?嘿嘿!”

    “咳咳......”我猛咳两声,被他呛到了!童言无忌,我只有苦笑的份儿。“朵朵长大才能洞房,不然不准!”

    “为什么?”

    我语塞,牵着他手敷衍一句,“慢慢再和你讲,这是一个深奥的问题。”我带着他想回折,却未料到天公爱作弄,临近一处房前,却听到那令人血脉喷涨的声音。什么啊啊恩恩,动辄令人浑身烧灼的声响,吸引住了花骨朵......

    “好奇怪的声音!”花骨朵纳闷地贴近房子,一双清澈骨碌的大眼睛,向其中偷看。房中,是一男一女。男子压着女子,女子婉转喊,男子粗喘动作,一副儿童不宜的画面。“他们在做什么?”花骨朵天真地问。

    我翻起眼皮,点起脚尖捂住花骨朵的大眼睛,耷拉下双肩回道:“他们......是在做一种游戏......”

    “游戏?可都没有东西玩啊!”花骨朵推开我的手,执拗要去窥探。揉了揉眉梢,盯着大眼睛炯炯有神,透过门板要看清全部动作。“亲亲美娘,他是不是用这个东西,在跟那个女人游戏?”

    瞥向他手指指的方向,我揉揉太阳穴,无奈叫:“对!”

    “那为什么我这个不能玩?”

    我叫了一声:“天哪”,便要牵起花骨朵离开。这家人还真有情趣,大早晨起来便开始做运动,而且姿势都是很特别,我真怕教坏了天真纯洁的小朵朵......瞧他看的多入神,眼睛不眨一下。我怀疑今儿往后,他这个小东西,便彻底被染成五颜六色的了。“朵朵我们不看了,这个没有意思!”

    “好象很好玩的样子......”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那我去问问他,好不好玩?”花骨朵挤出一抹很可爱灵气的笑,便要闯进房中。此时进入,不等着被靴子砸?我忙双手从背后将花骨朵抱了住,硬拉回他的身子。“朵朵,我们不要看这种东西!”

    “亲亲美娘?”

    “小心被荼毒了,你才那么小!”

    花骨朵很不满,我总开口闭口说他小。他扁扁嘴,抓住我的手,“哪里小?朵朵哪里小?我和他差不多啊,为什么亲亲美娘总叫我小?”

    “你年龄小啊,才那么一丁点......”

    “可我身子不小!”花骨朵开始为自己辩驳,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很介意我用这般哄小宝宝的口吻对他讲,“你还小!”,或许根本不爱听。勾起嘴角,他的身子凑近,和我贴的很近很近。借着晨曦,照出他脸上的红润。身子大约维持相吸的姿势,我分明感觉到他的欲望在愤懑中上升。

    这是第一次觉出,他的身子已经成熟的可以采摘了。甚至思想,也在逐渐的随成人世界变化而变化......

    “朵朵......”我惊呼,退开两步,被他吓了一跳。这小东西,怎么开始学里面的人对我这般放肆?

    “亲亲美娘,朵朵不小了!”

    “......”

    “我不是宝宝,我是男人!”他拍了拍胸脯,对我讲出“男人”两字,我便‘噗嗤’笑到爆了。未料这俩字从他嘴中脱出,是这样的滑稽。“对,你是个小男人,我们回去吧。要准备准备出发了。”

    “不要叫小!”

    “好,好,我不叫小!”

    “我知道了......”他斜睨其中,忽然语出惊人地说:“这就是两个人在一洞房子中玩的游戏,这是洞房对不对?”

    闻言,天雷加地火,将我烧成灰烬。我边带他回军营,边被他一遍遍问这个问题。昨晚折磨丹苏,今儿我被花骨朵折磨回来了。果真是造孽者,必被造孽!!!

    “亲亲美娘,回来时,我要和你洞房!”他笑眯眯地向我建议。

    我身子向后一倒,瘫在墙边。

    天哪,朵朵真是迫不及待叫长大了。难道,真叫我这个为娘的,为他开雹?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被花骨朵摧残一早晨,血脉喷涨,神经末梢麻痹。待下午才收拾行囊,从正阳关攻进新城,鹰野的最后一道防线,亦是距王城最近的堡垒......

    我余下四万大军,率六万大军攻向新城。新城并大,约有现代半个澳门的区域面积。而且地势平坦,没有高山峻岭,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扼腕。但城虽小,有繁荣则赢,身为鹰野最发达的城市,笼络路,水道路要塞,尤其是训兵的好处所。

    新城中,布置森严,把手仅次于王宫。作为王宫的前门槛,自是不把攻打。尤其我知红莲暗中绝不罢休,最后这一脚他极有可能参进来......

    所以,我的布阵和往常的横向或者纵向全然不同。并非聚集全部力量,去直捣新城关卡,也非连成长龙,消磨敌人的耐性,再以不变应万变。

    战机,自是要把握。

    可战术,也是要适当运用。以新城平原的地形,却是有南北两个城门,进可攻,退可守的局势。我只有将这六万大军拆散成两个分之。

    既不能削弱总体的力量,又要将新城的另一个门封死。以免求得援兵,或者我军攻进城中,敌军联合外强,将我堵死在城中。占领其中一个城门,集中火力去对另一城门孤注一掷,直将敌兵逼进王城,是上上之策......

    对新城,大概印象停驻在4年前。如今的新城如何,我也仅是凭盗来的地势图上,却略微窥探。

    “风流,带着萧然帮我去攻下南门吧!”我知,就算叫他去攻下南天门,都不是那般不无可能。

    风流手中一柄折扇,黑白相间,绘有几但墨,却是独具高深的意韵。煽起清风,潇洒如风,桃花的眸子始终那番的轻佻却柔情脉脉。

    揶揄抿起嘴唇时,满面月华,迷的人哑然。即使时常对着他,我却难对这个如风,又如云般的男子免疫......

    他半掩容颜,将折扇缓缓挪向胸脯,露出俊俏迷人的脸,反问:“若是拿下南城,亲你便欠我两次了。”

    “恩!”第一次,是火烧慕容萧何的大营。第二次,便是攻下新城。

    “亲,攻占南门。记得,又欠我一记!”话落,风流纵然一跃,跨上白色骏马。以折扇尖抚着棕毛,马便通灵性的奔驰而起。马蹄宛如火车轮,飞速踏过,眨眼的工夫便从我身前飞过。萧然拎那关公刀,冷冷睨我一眼,便尾随而去……

    看着风流的背影,我想,不必我的领军,依他的本事。带着我的炸药,攻下南门,怕是不成问题。

    “风流,小心!”我在他背后大声地叮嘱。

    他转过身,抛给我一个飞吻,“等着我——”

    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便是他对我的承诺。眼见他从我眼前消失,我的脸红了红,被那吻给电到了......

    一阵清风呼啸而去,卷起心头涟漪。我挥起短鞭,转身瞥向丹苏,“丹苏,你跟我过来。青霖,你留守!”

    丹苏淡泊的眸微挑,随我一起朝向南门。而路青霖在原处,以目光为我鼓气,身为文臣的他除了出谋划策,便是拎起一壶酒带喝不喝的哄着宝宝......

    为消除我的后顾之忧,他这个超级奶爹做的何等称职?堂堂掌握青鸾生死大权的相爷,却得放下书册,抛开威严,收敛懒散气,化成昼夜为儿的好儿郎!

    转过身,瞥向路青霖一眼,我嘴角的笑便堆积而起。骤然勒紧缰绳,挥着短鞭便小动作挪向北门。

    我挥下手,士兵们便听命向北门内抛炸弹。听到一阵阵惨叫和冲破天的号角声,我开始策马向后撤。

    “撤——”我悄声命令道。

    接着,果真城上的弓箭迎来,城下的士兵马靴踏破了我的攻城车。见我们好似不敌的仓皇逃窜,那守城的将军便犹豫半响率兵攻了出来......

    “休得逃——”那将军长的魁梧刚烈,勇猛直前,挥起长矛便向我刺来。我躲过身子,对他横来一脚,从马背上踢过。他亦躲避两下,晃动一下,分明看清我此时嘴角衔满得逞的笑意。我牵起马缰,不仅不再逃,反而是向他靠拢。

    “早便听闻守新城的将军,是个厉害的角色。但便是好大喜功,目中无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艾将军!”那将军一眼便捕捉到我的意象,这才惊愕转过身,发现彻底中套了。丹苏的兵,早攻破城门,而我则向他逼近。这般两面夹击,他犹如困兽般被牢牢的牵制住。有再多的兵,亦是军心紊乱。再训练有速的兵,在遇到此般守敌的情况下,士气都是一落千丈......

    “别急,我要的是你的北门。给我,不就好了?”我笑着看向他,没有特别的杀机,却处处流露着那灼人的光芒。

    那将军心知不敌,但也硬头皮来作战。刚烈如他,自负如他,未料会这般轻易被算计入其中,自然心有不甘。他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肯向我投降......

    看着他长矛刺入自己胸膛,血染了满地时,我将眼眸一闭,惋惜道:“何必呢?何必为了一场战争,丧了一条命?”

    或许,我们都是一样。

    在战场上,金戈铁马,血溅疆场惯了,便养成那副傲骨。倘若是我,或许,我也是宁求一死,不求俘虏!

    惋惜一叹,我便和丹苏收复战俘,从北门抢入。正正和风流那支会合,他邪邪一笑,银丝形成在颊边绕成魅惑的弧度......

    南北门攻之,新城已破,我的心却如何也松不下。只见路青霖在旁边皱起眉梢,和我思忖同样的问题。那红莲未出面捣乱,还真是奇了。攻下新城捣了王宫,我第一个要挥军对付那个妖精!

    他......

    忽然很想他出现,不然这颗如何也放不下!

    忽然,城门四下全被关上,城外一阵阵紫色的迷烟刮入。我慌忙扑向路青霖,护住我的宝贝儿子。

    我这个做娘的不称职,可对他的爱却全然不少。紫烟扑面,毒气向城中蔓延,刹那间不详的预感侵袭......

    众人皆惊慌时,惟有一人在那盘地笑。“嘿嘿......”

    那人,是正花骨朵!

    他颀长的身子坐地上,收拾几根药草,抬起眼,看了看我。骨碌的大眼睛中,尽是那色泽。对着紫烟非但无惧,反而咯咯直笑......

    “朵朵......”我疑惑瞥向他,很是担忧,这小东西不是疯了吧?“难道,你的小脑瓜里有好法子?”

    “嘿嘿,好好笑。”花骨朵坐地上一个劲发笑。

    “朵朵......”我吓的一跳,瞪双眸看着他。

    半响,他忽然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个小紫瓶,瓶外是活塞似的东西。打开,一阵紫烟飘出来,竟和眼前的一模一样。“咯咯,好可笑,这是朵朵研出来的毒哦!”

    “什么?”

    “被别人盗取了,好可恨。”

    闻言,我一翻白眼,这战场上还能你盗我,我盗你的!想当然,有他的坐镇,这个研毒的祖师爷,任何毒皆不过浓烟飘过......

    半响,那抹妖红的身影,如期出现在城外高高的战车上。丹凤眸中漾起几许愤怒,嘴角永恒挂着讥笑。

    或许在他眼中,我永远是个女子。儿子便是不如儿郎,便是件随脱随取的衣裳,他的出现,总带着不屑和嘲讽。妖艳的脸上,变幻着非凡的色彩,明知他根本挡不住我攻下新城,却仍旧想来试一试。

    我是不懂他这般垂死挣扎的心态,我只知,有何危难时,他准是罪魁祸首。破坏我,似乎是他的乐趣。踩下我,似乎是他的嗜好。那么吸引我,也是为了让我臣服他?这一次次的侧面交锋,令他越来越嗜好和我争,和我斗......似乎非要将雌雄比个高低,论一下谁是主?而谁是奴?

    “红莲......”我冷凝着他,冷哼:“如今阻挡,为时已晚。你再来凑热闹,不觉得烦吗?一样的花招,用了两次,不觉得腻吗?”

    红莲的凤眸凝视着我,刺探着我,要刺入我心房。这番的妖气,扑面迎来,他便是那纯粹的一朵罂粟花。无人敢碰,无人敢摘,骄傲惯了,便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美人儿......”他磁性的嗓音,传入我耳中,听的一阵冷飕飕。“本王怎舍得不来见见我的九弟妹?”

    “哈,你急了?”

    “哦?”

    “急着让我挥军去夺赫莲?别急,有你的份儿,我忘不了。”那当初,往后,他的种种,我是一样都忘不掉!他对丹苏的狠,便是我对他的恨,那无情无义无血无肉无心无肝的妖孽红莲,如今是我最恨、最恨的那个......

    “哈哈哈,你真是本王见过最、最特别的女人!”也是最不怕死的!敢同他挑战的,世上这是第一个!不过,他倒很期待,这两军的对峙交战,唯一能和他匹敌的,或许只叫艾青青的女人!

    挥了衣袖,他转过身,周边的便射来毒箭。临走前,还不忘给我一记,这个妖孽还真是吃饱了撑的。

    我怒着竖起双眉,握紧黑鞭,狠狠一转,一道银白的光圈从周围闪耀。身子侧转一跃,两脚腾空,我不需要任何人,便将鞭转成吸尘器一般,将那如雨般的箭给卷入其中...... 我记得这鞭,有护主的本事。

    这一次见,果真不假。能将我的内力发挥到极致,稍微一挥,便将那箭全然退还给赫莲军......“啊......”城外急箭如雨,我愤怒咬住嘴唇,对红莲是越来越讨厌!“你给我多少,我还你多少!”冲着红莲,我霸气十足地喊道。

    他一转头,刹那的震惊。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可爱邪笑。一次次的惊讶,他早开始见怪不怪。该是气愤的将其千刀万剐,不过,他开始自然的可接受......

    “你给我多少,我还你多少!”

    如此的霸气的话,也唯有艾青青讲的出来。能将他的毒箭,全退回来,不知这是神,还是个魔?

    想来,未来的赫莲,命运也多舛。不过红莲的笑依旧未消失,他仍是很期待,和我的对决,是凤斩龙?还是龙擒凤?

    风一阵,吹开新城的门。看着他跨坐马上,我的眸色始终那般冷冽。红莲这个妖孽,非的和我作对,从4年前到今,总是他最可恨。

    为何他和丹苏是亲兄弟?我倒觉得,他是变异的,基因突变种!狐妖,猫妖?桃妖?他到底是个什么妖转世呢?

    舌键滑过红唇,我拧起眉,不再费脑筋。从新城北门入,直奔向王宫,那座曾埋葬我青春,令我活的窝囊的地儿......

    王宫外,我矗立不前。

    看着宫门上,没有几个士兵,我便纳闷。烽火狼烟,何等的紧急,王宫面临失手,难道边疆大将都不撤回保王?

    恐其中有诈,怕陷入陷阱,我忙命大军停驻不前,肆机而动。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宫中依旧无动静。

    保王军未出动,城外的戍守大将未援兵。宫中,就像一座死宫一样,没了声响,也没了生机,令人头发发麻......

    难道离歌断了臂,宫中便策谋政变?即使离洛没有对我要求,又即使我对他的怨气未消,可我对离歌并未报着杀心。

    “怎么回事?”我纳闷地蹙眉,不敢有举措。

    “谨防有诈!”丹苏在一边忧心叮嘱。

    风流转悠一圈,走向我身边,伏在我耳边悄悄道:“宫中混不出,城门大关,不准出,也不准入!”

    “离歌封锁了宫门?”

    “是,潜入不了!”

    萧然也端倪这王宫,太过诡异,不敢轻易去攻城。若是遇到个钉子,这六万大军极有可能陷入危机。“再等等吧......”

    所有人的意见一致,静观其变!我们窒闷的要命,军中却忽然传来“哇”的哭声。小云儿适时的跟我作闹,调节气氛。

    “哇......啊呜......”他哭的可怜小模样,那般夸张楚楚。路青霖哄了半响,瞧瞧又不是尿布湿,那只有......

    小青云瞪着大眼睛,边哭边看我。娘亲,我要吃奶奶,呜......

    大眼睛会说话一般,谁都看的懂。路青霖把他抱我跟前,涨红了脸,紧张道:“宝贝饿了,你......”

    “不是吧?”我嘴角抽了抽,“我在打仗,早知不该抱他来!”

    “打不打仗,本相不管。你如何作战,本相也不过问。不过,儿子饿了,青,你便牺牲一下来......”

    “你让我众目睽睽之下,在敌军城下给儿子喂奶?”

    “没办法了......”路青霖将小青云向我怀中一放,我双臂环住他,脑中那根矜持的弦彻底被拉断了。

    “哇呜......”要喝奶,要喝奶奶,娘亲不要怕啦!小青云用眼睛给我打气,边哭还边摩挲着我。我无奈皱皱眉,将他抱入怀中,迟迟不能动......“宝贝,你就不能忍忍?等一会儿再吃行不行?”

    “哇呜......”他的哭声一阵比一阵大,打击的我体无完肤。我可以对任何人凶,却惟独不能埋怨我的宝贝。才满月几天,他小,他太小,我骂都骂不起......处于两难境地,我脸变的绿了。

    “青,你忍忍吧!”路青霖揉着太阳穴,无奈劝道。

    “青儿,你喂吧!”丹苏嘴角也抽搐,战场上,第一次见这般的乌龙。风流悄然脱掉声上的银色披风,扯了开,一头递向丹苏,“萧然,你带朵朵去前面,相爷,麻烦在后面,扯开把他们围中央......”

    “好!”

    “好!”

    “好!”

    “好......”

    众人齐声应好,便用件披风将我裹在其中。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替小青云喂奶。三军阵前,敌人城下,我便这般撕破了脸皮,袒着身子,在一群男人的包裹下替小娃子喂奶......

    “哎!”我深叹一口,小青云满意极了。

    这是史上最特别的一次仗,我打输了。被这个小家伙打败了,丢尽了面子,也不能叫我儿子挨饿不是?停滞中的肃穆紧张氛围,骤然被打破,我军是忙的不亦乐乎,士兵们都偷着乐,谁也不再愁眉不展......

    不知是我带来了乐趣?还是带来的笑话?

    我只有认命的,为他,服务。“儿子,吃饱了,要保我顺利夺宫!”我抚着他的小脸,嫣然一笑。

    王宫中,依旧宫门紧闭。

    想进的进不来,想离开的宫女太监,也仅有干瞪眼的份儿。御林军的大批军队,将宫门把的死死。

    兵临城下,眼见大势已去,妃子们也忙着收拾行囊离开这沦陷地。只有离歌,独自落座在大殿中,抚着刚叫太监抬来的楠木棺,苦笑......

    楠木制的棺,常年地下几十年不腐烂,王陵还未建好,倒只有一副上好的棺木,堪比水晶的构造价值。

    懒懒走向殿下,瞥向门口那几个颤抖的太监,心知青鸾大军已临到城下。“王兄,是我对不起你!”

    将你这亲手打下的鹰野拱手相让,是他之错。嘴角衔起风流倜傥的笑,轻佻的睨向一边端茶的宫女,眼神依旧那样迷人,举止依旧那样优雅。除了那断了的右臂,一切都是如往常一般...... “报!”

    “艾将军到了?”

    “已聚众五六万来城下!”

    “是吗?”他终于等到那个能取他江山的女子了,为博红颜一笑,倾了城池断了江山又有何妨?只不过,他遇到的有些晚,再游戏人生二十年,再回头时,已长满青苔......倘若早遇到一个令他心动,令他回头的女子,或许,此时便不是这般的为难......

    “王,为何不调回......”

    “调回了,也无力回天。还是叫他们各自称王吧!”

    “可我们如何抵挡的了那劳师动众的六万大军?”

    离歌并未担心这些问题,仅是端起一杯清茶,浅啄两口。摇起折扇,煽起了风。如今也不方便了,敛了折扇才能喝茶,放下茶才能继续煽风。没有宫女伺候,只有一只臂的他,满是残缺。

    “后宫如何了?”他漫不经心地问。

    “娘娘们都急坏了,有些宫女和太监想逃出宫,被当场刺杀!”

    “不必再囚了,想走的,都走吧!”离歌忽然释然地看向那御林军的首领,“你想走,也可以走。小王自己来迎浩荡大军,去,命令全军,敞开宫门,来迎接艾将军......”

    “王——”

    “该来的,躲不掉!小王不会强求你们陪我一起亡国。大开宫门,想走的全走吧。”离歌将折扇揣入怀中,端起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瞥向那空荡荡的右臂,笑若清风,始终撩的人心痒痒......

    “王......”

    “你也走吧!”

    “属下要陪您一起到最后!”

    “不必了,小王一人便能了断!”茶香依旧,绿衫如湖,满头的黑丝绾的整体,整好形象便出了大殿......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就算是罪孽深深,他也认了。不论是缘,是孽,这终究是他自己选的结果。右袖空卷凉风,左手端起一盏烛台,来到最繁华的烟云宫,照亮那张迷人的脸......当我看到他时,他正站在烟云宫前,勾起一抹倾心醉人的浅笑,对我轻佻唤道:“嫂嫂,你来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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