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撩了某男心
第二十六章 撩了某男心
我的肚皮是日渐的膨胀,有个小东西在其中又踢又打,闹的不亦乐乎。即使不用现代的医疗设备,冲他这淘气劲儿,我也猜是个儿子**不离十......
战场上战事一发不可收拾,我却挺个大肚子很少出征。眼见丹苏披铠甲上阵,那英俊凛凛的气派,哪像我娶来的丫鬟新娘?风流暗中操纵,出谋划策,为我后方备足粮饷,兵器和其他物品。
那萧然不愧是前朝的将军,偶尔的一句经典话语,即使唐僧,也能一语道明天机。替我们解开,打仗中某个取巧的环节......
三国对战,鹰野,赫莲强强联合对付我青鸾,而苍穹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不懂慕容萧何葫芦里卖何药?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再恨我,不会轻易对我发动周边战,至我于死地。轩辕为保内部皇权,风流一直不能挥兵来助我,如今我是大肚婆娘亲征,还得端一碗喝剩的酸梅汤......
“青儿......”丹苏担忧地看着,再瞥向我圆滚的肚皮,这般动了胎气岂是了得?身为我的副将,他一身黑色铠甲,穿的威风迎四方,凛凛树八方,饶有那四两拨千金的架势。和往常的温婉淡泊不同,此时的他依旧如深潭,却是那连成瀑布的深潭,不容人忽视的尊贵和气魄俱在。
黑色铠甲抵触刀枪,手持镶嵌红石的宝剑更是如虎添翼。双脚踏靴平马蹄,一起就是黄沙万里行。腰上红褐色的皮带,解开犹如长龙鞭,可称防不胜防。丹苏并非那般的治国齐才,没有红莲的算计精深。但论谋略,论作战,论兵法,论行军布阵,他从小熟读百家书,拥有丰富的书本库存......
对于书籍,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旦看过,便刀刻脑海中。论武功,又出自百家,杂七杂八的武功自成一门。即便不是天下无敌,却也是顶尖高手之列。故尔,我家这个丫鬟,是个淡泊隔世,不愿争权夺利的文武全才。
看他那身打扮,那眉宇中的刚烈之气,我心叹战场真是能将柔情脉脉磨练成铁血柔情,连我的丹苏也得染这血气......
“我不碍,你没见我喝着酸梅汤吗?”我端起酸梅汤,边喝边向他调笑。近来越来越嗜喝酸,上瘾的不得了,花骨朵每天上上采药,都不忘摘些酸果子来给我解谗。
他眉目若灿星,容颜潋滟如彩虹,笑起涟漪行行,倾倒半边城池也不为过。见我跨坐马上,我笑,“丹苏你真是越来越有男人儿了。”
“我本来便是个男人!”
“对,你是男人!”每次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丹苏总是严肃地和我辩驳,他是男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能因他穿凤冠霞帔,整日披女装,整日温柔以待,便忽略他“雄性”性别......
“所以是个男人,便不能容忍女人来战场上冒险杀敌!”丹苏眯起那琉璃般透彻亮眼的深邃眸子,竭力反对我亲征!
我甩了甩衣袖,辩驳一句,“不能总叫你们为我打仗,我这个正牌将军却无所事事,整日的养胎!”顿了顿,我斜睨向战场对阵的离歌,那个男人上战场,都不穿铠甲的,只是一身轻上阵,摇起青扇好似风流倜傥。臭美,到了极限。自恋,到了绝处。他真是无药可救的风流种马,到何时都不忘他是个俊美的王子......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眸底却又是浓浓的玩味,等待着看大肚婆丢人现眼,我便又补了一句,“总不能叫那群鬼东西,以为女人除了生孩子,什么东西都不算!那样,我肚子里的宝宝,也会嘲笑他娘亲的无能。况且,他将来估计不是泛泛之辈,提前叫他熟练这些东西也好......”
话落,我纵身跃马,将战马驰上前。和离歌对峙,就是和离洛不同,他的是纯粹的垂涎,我可没看见多少真情的成分在其中......
“青儿,不行别硬撑!”丹苏在我背后冷冷地命令。
“好!”我这个大将军,倒成了个小喽罗,得听我新婚夫君的。抿起嘴唇笑一笑,又优雅喝了口酸梅汤。
我抚着肚皮,小声地嘀咕,“宝贝,你可得给娘亲争气。要是捣乱折腾我,看我回去不收拾你的!”有路相爷那种优等沉稳睿智的基因,我这个宝贝,该不会是生出朵朵那般的捣乱鬼吧?
看我满眸幸福状,离歌嘴角的讥诮更是扩大,“才几月不见,嫂嫂你的肚皮便大的可以装下一个锅了。”
“小叔是不是羡慕?羡慕不如你也来大一次肚子?”
离歌脸色骤变,卸下那份风流自满样,狠狠剜向我,对我十足的不满。他垂涎的东西,向来没有得不到手的。而这个不仅没到手,还生出来一个,这种孽种是谁的?“嫂嫂你真不愧是我禽兽一族,那么快便风花雪月出个孽障,不知可否告诉我,那里面的东西是谁的?”
“呵,总归不是你的,你又何必问?”
“你......”
“我们家的宝贝基因可好了,将来绝不是你这种种猪!所以小叔放心,你惹不上麻烦,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我悠然自在的表述,见他情绪激动,便知他这是不甘心。他们这种猎人,捕捉的猎物,进了别人的口袋,自然得狂怒。战场上,讲究的是镇定,而显然被我一激他做不到了......
那岂不是正好,我暗中得利?浅啄一口酸梅汤,我将短鞭由褶挥起,对着离歌道:“今儿个这湘江,我一定要拿下!”打了那么久,却一动不动,为我的宝贝,也为离洛那个活死人,我也得打下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用尽什么手段,我必须打过湘江,去争夺他的第一道城池......
“嫂嫂若是跟了我,湘江我自然让你过。不止湘江,连鹰野的王宫,我也让你住上这一生一世。”
眯起凤眸,冷冷凝视离开,我嘲弄地问:“我记得那王宫,该做主的是离洛。什么时候轮到小叔你做主了?”
“我王兄病逝,我自然得接下那重担!”
“病逝?”我冷凝,不屑瞥向他,真可怜,竟然敢对我说病逝。我真该把离洛的身子带来,叫他看看,那满身毒侵蚀的鹰野王,是不是如他所说的病逝?“你哪只眼睛看他是病逝?你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吧?”
“自然是王兄的侧妃口述。”
“侧妃?是跟你有一腿的老相好吧?”我咳了咳,灌满湘江畔冰冷的风。狠狠瞪向忘恩负义的离歌,真是有了美色,忘了爹娘,他大哥的仇不报,却和那个小蹄子恩恩爱爱……“为什么我遇到一个和他长的很像的混帐东西,是中了砒霜的毒,被抛尸在荒野外?”
“什么?”瞬间,离歌被震了一跳!
“连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你都没有去深究,还敢来调戏你曾经的嫂嫂?”我笑,嘲讽的笑,不屑的笑,对他我真是无语。风流倜傥的见不少,下流虚伪的这是第一个。人不风流枉少爷,但过是风流真是六亲不认......他的心是怎么长的?我真想挖出来瞧瞧,这个种马的心是不是黑的?
离歌顿了半响,惊讶过后,继续摇起他的折扇,故作无所谓的模样。“哈,如今当政的是我,何必提他来煞风景?嫂嫂若是跟了我,我定不负你!”
“你定不轻负我——”
离歌忽然浅笑一抹,骑马近前,和我相临很近。凝视我的肚皮,他开始恶意地反击,“嫂嫂的肚子可真美,我真恨不得将她剖开,挖出来那个小东西来阏制咸菜。”
“你不正常——”
“嫂嫂如此在乎他,难道他是你身边那位的种?”
我不语,狠狠瞪着他!你是要反攻吗?你不怕后悔吗?
“看嫂嫂的表情,根本不是!那为何他那般拼死替你卖命?难不成这便是传闻中的犯贱?还有,嫂嫂不会连这是谁的种都不知吗?那你身边的男人岂不悲哀,出力不讨好,早晚是要因爱生恨的!”
“不劳你费心......”
“我得费心,将来你若被他们撕扯了,小王要伤心死的。”他的折扇轻抵我下颌,看我渐变苍白的脸,“带孩子打仗是不是很难受?我看嫂嫂你的脸色,不怎么好!”
“离歌,你给我闭嘴!”我胃中翻腾,一阵阵作呕。这该死的害喜,还真是纠缠不休,我挥鞭子的力气都少了很多。
“嫂嫂,你便从了我吧!”离歌肆意对我调戏,我却趴在战马边,‘哇’‘哇’的干呕,脸一阵比一阵煞白。这仗还怎么打?我被呕吐牵制的动辄全身虚脱......
“哈哈,真是幕可爱的作战场面。孕妇带军打仗,史无前例!”
我边吐边气,没法反驳他!
“嫂嫂不过是一界女流,跟了本王,入了我的温柔乡,保你不再想这般出来拼死。如何?跟我......”
不等他说完,我骤然抬起眸,‘啪’一鞭子抽开他的折扇,若无其事地笑道:“看,你都把我催吐了。”
“哦?”
我漫不经心地凑上前,看入他挑逗眼眸,伸开手指,勾起他的脸颊。仔细端倪他俊俏的同时,‘呸’冷不防唾了一口,“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的脸皮还真是比铜墙铁壁厚。你偷你大哥身边的贱蹄子,又来抢他爱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情圣?”
“你......”他要骤然后退,我却‘啪’一巴掌挥了过去,狠辣辣打中他的右脸颊。看他目瞪口呆,我冷嘲道:“偷那个小蹄子我不反对,你们是贱贱联盟!不过,那小蹄子用砒霜毒死了你大哥,你却毫无反映,还和她苟且。身为外人,我实在是看不进去,世上怎么有你这种烂咖种猪?还是根本就是你让那小蹄子毒死离洛,让你登基坐稳江山?”
离歌骤然一愣,双眸呆滞!
“那江山你坐的稳吗?没有离洛,你能坐的稳那把御椅吗?凭你的本事,只有泡妞行,真正治国安邦,还不是他替你背着,才叫你能高枕无忧地胡闹?过河拆桥,你不他宰了,我想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毁?”
离歌一言不发,凝视着我......
我‘啪’一巴掌又挥过去,“别以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风流鬼天下无敌。我真看不起你这种六亲不认,下半身肮脏的东西!我问你,你是不是就有个下半身?你,是不是不长大脑的?”
话落,我连给他几巴掌,“你不是叫我嫂嫂,我就代你那个吃饭不能,常年睡觉,跟死人一样的大哥好好教训你这个畜生!”我的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发泄般的追打!不顾我是有孕之人,开始穷追猛打......
而离歌竟然不还手,任我打骂!刚刚的士气,一下子低落,似乎触碰了他的某根弦,我挥起衣袖,命令三军进发。趁机,强行打过湘江。将一蹶不振,兵自然溃散,我从三面进军,绕水追打,逼的离歌将军由最后一方撤离......
仗打的并不如往常艰难,便攻破了湘江。或许是用对了方法,那几巴掌打的离歌良心不安,便挥袖撤离。这个湘江他不要了,直奔王宫而去……
打破了湘江,便是攻破了鹰野的一堵墙。我说的果真不错,离歌他风流行,打仗真是不如离洛,叫他治国,根本便是毁国。如今没了离洛,打下来鹰野,我要首刃那个小蹄子,一点点折磨她......
“歌,我刚沏的茶,你尝尝味道如何?”小杜鹃栖身坐在离歌的腿上,像往常一般的笑嘻嘻谄媚。
离歌猝不及防逮住她手腕,将她的身子压低,方便他看清她眸底的惊慌。他轻唰过她嘴角,看着这长相妖美,散发一股狐狸精味儿的蹄子,喃喃地问:“亲爱的,茶倒不如你的诱人嘴唇香。”
“是吗?”她回勾他的脖颈,很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艾青青身怀六甲,你有没有替我取了她肚子中的赘肉?”
“没有!我打败仗了!”
“啊?”
“不久,这个王城,或许便变成她艾家军的寄居地了。”
“怎么可能?”小杜鹃吓的脸色煞白,离歌见了,忽然笑的诡异。勾起她的下颌,凝视着她悄悄暧昧地问:“是不是觉得很恐怖?你费尽心思要呆的地方,便要变成废墟,天马上便要塌了。”
“歌,你别吓我......”
“如果王兄在,鹰野肯定不会亡!”
“啊......”
离歌故意将话题挑向离洛,彻底看清了小杜鹃的表情。他咬住下唇,将修长的手揽上她的纤腰,又故作轻松地问:“你再说一遍,王兄当初是如何死的?”
“我、我,王当初是得了天花,不几日便病逝了。歌你赶来时,不也看到了,怕他传染才裹的严实入棺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小杜鹃边说,边满额的冷汗,不敢对视离歌的眼眸,生怕被拆穿。她做的这般天衣无缝,不可能被拆穿才对。她壮着胆子,打算把这场戏演到底儿。
“可为何有人看到我王兄,是在荒郊野地,还是中了砒霜?”
“不可能!”
离歌骤然将小杜鹃放下怀,用脚一拨,便狠狠将她踢向一边。冷凝着她,端起那杯茶,泼向她精致的小脸。“你这个蛇蝎的女人,我以为你顶多残害宫里那些美人儿,没想到你连王兄都不放过!”
“歌,不是的,你一定误会的。我对王那么好,怎么可能去杀他?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那么做。”
“你的眼神早把你出卖了!”离歌渐渐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一时玩兴,收入怀的女人,越看越觉得恶心。空有美丽的外表,却是肮脏的内心,这般的空有其表,他如何爱得下?
和战场上那个有血有肉,铿锵叱咤的刺玫瑰相比,这般的残花败柳,这般蛇蝎毒妇,他何以再容忍?叫他背负弑兄的恶名,她可真狠哪......
“我真叫你陪王兄殉葬!”
“不要,不要,姑母会伤心的!”
“因为母后宠你若宝贝,你才这般放肆。你滚吧,不要再叫我见到你,我不亲手杀你,自然有人杀你。”离歌一扫衣袖,那小杜鹃便被赶离了王宫,一件衣服,一件首饰,哪怕一两银子,他都未曾让她带走......
当初如何孑然一身的来,便如何空手而归。这个王宫,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捧着那本花名册,离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抚着被打过的脸颊,那火辣辣的感觉,却叫他一遍遍回想......纵横花丛,片叶不沾身,他当真活的快乐吗?斜倚向那金銮椅上,那一句句依旧荡漾在耳边。倘若没有他王兄,他当真能坐的稳这把椅吗?
或许,不能!
这椅,已开始摇摇欲坠。他,还是做那无庸风流的小王爷逍遥自在。可王兄,若是对你的女人心动了,算不算一种罪孽?
“哎~~~”
长长的一叹,回旋于空荡的王宫中。没有召唤美人儿的欲望,也没有上街搜罗目标的雅兴,真是被一颗树,吊了满身的叶,开始渐渐变的有些庸懒了……
小杜鹃被赶出王宫,浑身只有那一件得体的衣裳,身无分文,凄惨的落魄街头。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她,哪受过这般的苦?即使接近鹰野王时,做一名侍女,也是要风得风,要雨便有雨。
如今连去找姑母的银两都没有,她最恨的就是那艾青青。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说死不死又回来捣乱。
住不起客栈,只有暂时栖息于破庙中。但她高贵的身子,又嫌弃破庙的肮脏,半夜都不愿塌实入睡。大概到了午夜二更左右,眼皮刚要阂上,忽然感到周边一阵骚动。好似破庙中,流窜一阵阵的阴气,吓的她浑身颤抖。双手环紧纤肩,直勾勾盯着那一处,那门板被风吹开的阴森一处......
“是谁?”她窃窃地颤抖,壮胆斥道:“不要装神弄鬼,我知道世上根本没有鬼。我是侧王妃,你不要胡来!”
门‘咯吱’‘咯吱’的响,破庙中暗的很。只感觉一阵风拂过,刮乱了她的发丝,再睁开眼时,有一抹白影在眼前飘......
“啊——”小杜鹃放声尖叫,忙退到角落中,窃窃地用什么东西挡住了脸,不敢去看向那个白影。白影继续向前荡,伸开手拨开了她的碍眼物,半响,又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崛起,小杜鹃吓的双腿‘扑通’跪倒在地上,边哭边忏悔,“王,不要抓臣妾,臣妾真的、真的不想杀你的......”
那白影一寸寸凑近,小杜鹃吓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四肢跟着僵硬了一般。不敢动,不敢喘息,不敢再拿出她的身份吓人。只是一味的双手祈祷忏悔,“王,饶命,饶命啊,臣妾,臣妾……”
“小杜鹃……”骤然有谁遏住她颈子,她吓的眼皮一翻,便那般不堪的晕厥了过去。嘴中还在拼命地叫着“王”“王”......
见她昏厥了,我才从暗处影出,对丹苏和萧然使个眼色,叫他们将离洛的身子扶回木制架子上来。
木制的架,是楠木构造,很是坚实,尤其撑的住他那高大颀长的身子。我挺着大肚子,缓缓走向小杜鹃,用脚尖狠踢了她两下,忙收了回来,生怕这小蹄子脏了我新换的绣花鞋,传染我一身的臭味儿。
“这小蹄子胆子还真小。”我撇了撇嘴,依偎入丹苏怀中,用他当我的靠枕。身子不方便,跑责一趟可很是要命,我千里迢迢而来,而且带着离洛那个大包袱,就是听说这小蹄子被离歌赶出了王宫......“我还有第二波,第三波,只有等她醒过来再继续吓了。”斜视那瘫倒的小蹄子,心中除了恨,更是鄙夷。想起从前她大肚便便,诬陷我时。再想起她对离洛下砒霜,服侍离歌的丑态,我只觉得作呕,连捅她一刀都嫌的便宜......
“青儿,怎么办?”
“等!”我要等她醒,醒了才好办事。过半响,小杜鹃从幽幽醒来,刚一睁开眼,离洛的脸便放在于她眼前,吓的她双腿一蹬,又晕厥了过去。这一次等她好久,都没有醒,我只有走向离洛身边,拍了拍他的脸,既谴责又无奈,“离洛,这小蹄子就在你跟前,想对付她,你倒是自己醒来呀!不要指望我替你报仇,我懒得脏了我的手......你起来休了她,再把她赏赐哪当军妓,或者干脆千刀万剐都无所谓。别躺着装死,叫我替你收拾她,我告诉你我可还没原谅你,对付你的恶行,我还等你醒一一跟你算帐呢!”我顿了顿,抚着离洛那干燥的唇瓣,心中生出种莫名的怜惜。从不爱过他,也不正眼瞧过他,这张脸不知何时已变得这般憔悴。即便再英俊潇洒的人,躺的时日长了,也变成豆腐干一般。嘴唇干裂,满脸惨白,一身的冰冷,跟棺材中挖出的尸只差那么一口若有若无的气......“我暂时不想杀她,想玩玩和她玩,让她尝尝中下恶果的下场。不过这个游戏,有你参加更有趣,你要不要睁开眼睛告诉我你的意见?”
我呼唤着,激将着,可离洛就是那样死灰的躺着,好象天地万物都与他无关。就算报仇,也无关紧要了。
他好象很贪婪很嗜睡,躺在那像个木偶一觉不想醒。或许,是他太累了,朝政,情感伤的他累累不堪。或许,是他爱的太狼狈了,不敢再睁开眼面对这番的残酷。又或许,他是为他的错忏悔。
一个迷路的孩子,用错了爱的方式,此时此刻正蹲在坟墓的尽头,犹豫着该进去,还是该走出来?“离洛,你不是说爱我?”外面风冷,我替他裹了件外衣,“爱我就给我醒过来赎罪,别唯唯诺诺不像个男人啊!”
花骨朵在一边努努嘴,“亲亲美娘不要叫了,他不会醒啦!”
“朵朵,你不是最有办法了?快帮这个混帐醒来,总占我的床位看他心烦着勒。”我牵了牵花骨朵的手,对他恩宠兼施。
“试试喽,要看朵朵心情,亲亲美娘不告诉我怎么生娃娃,我就一直试喽。”他扁着诱人的小嘴,满脸笑意荧荧,两颗小酒窝拼命的闪烁。大眼睛更是无敌的向我放电,清澈见底,却波澜不断。即便一个雄性见了,估计也被电的七荤八素,更何况是我?心跳快两下,我忙压抑住,不被这放大版的“儿子”给迷惑住......“臭朵朵,你又和娘开玩笑,快试,不试我可打你什么股。”
“亲亲美娘最近不疼我。”
“恩?”
“你都不搂我睡觉。”他不满的对手指,好似很委屈的小宝宝。我翻起眼皮,抚了抚肚皮,请求他的谅解,“你看我的肚子有多大了,一个床不够睡了。再加上你,我们三个人可挤不下。”
“亲亲美娘有了宝宝,就不疼朵朵了。”
“我没有......”
“不疼朵朵,朵朵也不疼他。”他践踏两下离洛,把奇怪的针刺入他的身子,顿时震撼了全场。风流和丹苏微愕然张开嘴,萧然眼一长,‘啪’给他一记暴栗,根本没有任何温柔的余地,冷酷斥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再作孽小心我挖了你的鼻孔!”
“呜......你又欺负我!”
“快把他弄醒,不然拍飞你!”
鉴于萧然的震慑,花骨朵扁着小嘴,泪眼汪汪的对离洛继续研究。见他眼泪疙瘩快掉下来,我心疼不已,可却不能任意惯着他......只有苦笑看,静观其变,那天傍晚,小杜鹃醒了四次,又被吓晕了四次,到翌日清晨,她没有再醒过来。估计这一睡,得睡个三天三夜总也起不来......
不想杀她,不是怕脏了手,而是怕不过瘾。她如今好比刀俎上的肉,任我用刀割,我不要一刀解决了她,而是要一块肉一块肉的剜,直到她血流尽气断为止。
有仇不报非女子,我先叫她苟活几日。离开了破庙,直奔回湘江北距鹰野城池较近的驻扎军营中养胎。
破庙中很静,小杜鹃抓狂般醒来,刺目的阳光已射入眼中。眼前有一抹血红身影,正占据她全部视线......
“红莲?”小杜鹃愣了愣,一眼便认出那个亦敌亦友的妖精。他那绝代的美丽,久久引起她的兴趣。既然离家兄弟不要她了,她何不寻个这般尊贵美丽的新男人,将她的后半生暂时寄托?
话落,她便扑掉满身的灰尘,整了整惊吓过度的容颜,凑近红莲的身边。伸开手腕,特地勾起他臂膀......
红莲并未闪烁,顺理成章任她勾,“美人儿,本王是来接你的!”
小杜鹃更是欣喜若狂,昨夜被鬼吓一夜,今儿早晨便有喜事。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还是帮她的!可爱的勾住红莲,对他谄媚的勾引,却未料,红莲比她更可爱,那张脸凑近她,顿时将她比的自卑......
“红莲王爷当真要我吗?”
“要,为何不要?”
小杜鹃抿开唇笑了,点起脚尖刚欲献吻。红莲却推开了她,柔情冷语,“本王对穿别人的破鞋没有兴趣,所以你不必勾引服侍我。”
“你......那要我做什么?”
“要你?哈,要你为我做事!”红莲无情地打破了她的美梦,想染指这个美丽的不真实,妖孽的绝世的万物,她可是嫩了。“本王是看中你的蛇蝎心肠,女人若是毒,花招不是堆积成山?本王要你,为我出谋划策!”
“你……”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一时反映不过来!
“你劈开双腿,本王看都不会看一眼。但你若是张张你的小嘴,为我献上诡计,本王倒是能养一养你。”他妖气十足,薄唇微吐,吸引的丹凤眸中折射出异样光芒......
白日抽空将音像中鹰野的作战图又重绘了一张,大小城池和高墙壁垒也大概用笔勾勒出远近险要。入了夜,趁了风流和萧然又出门办事,丹苏早早哄着花骨朵睡下,我捧着书简,在帐篷中独自苦读......
近来肚皮越来越圆,耽误了太多的正务。攻过湘江本该直捣鹰野第一关——正阳关,我兵却迟迟不动,生怕我的身子赶太多路,打太多架吃不消。
翻阅着书简,眼皮开始打架。索然无味的东西,便是抵不了那些图图画画有趣。半响,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将军,您的茶......”
“我没叫茶吧?”
“是丹苏大人叫属下来送茶的!”
闻言,我应了一句,“送进来吧!”没有细抬眸,我便看书简,便浅啄了一口茶,尝到茶味儿不对,我凝着眉叫住了他,“这是丹苏沏的茶?”
“回将军,不是丹苏大人。是他叫属下沏的,沏的不太好,还请将军恕罪。”
“不碍,你下去吧!”我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劲,却见他脸红的尴尬。便端起茶稍微谨慎地喝了两口,翻着书简的动作越来越吃力,我忽然额头渗出不少的热汗,接着是肚子翻搅的痛......
“啊......”我尖叫一声,茶杯便骤然被摔碎,成了碎片,茶中有某种难嗅到的药物控制我的肚子。我踉跄爬到膨胀边,叫喊:“来人呀!”
“将军,将军您怎么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我汗流浃背,满面的憔悴,被折磨的不堪入目。肚子好痛,痛的我快死掉了。感觉有根虫子,正在啃嗜着我的宝宝......我抚着肚皮,瘫倒在地上,痛的满地翻滚般,“不要碰我的宝宝,不要杀他......”
“将军,将军......”
“我的宝宝,不要——啊......”我痛的狠狠咬住谁的衣袖,拼命想护住我的小宝贝,不想被那可恶的药给杀死!
半响,花骨朵和萧然飞速奔进房中。萧然用他精壮的铁臂,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第一次露出那般惊恐的眼神,好似彻底被吓到。“艾青青,青青,你怎么了?”
“我的宝宝......”
“你别怕,别急,先闭上眼睛......”
“要救我的宝宝!”我如何闭的上眼睛,肚子要命的痛。我唯一想要的,只是保着那个无辜的宝贝,不要在他出生前便夭折。就算拼了我的性命,我也不怕......只要我的宝宝,我的宝宝可以活......
“是打胎的藏红花!”花骨朵捻着碎杯上粘着的茶叶,轻嗅了嗅精准定论。他匆忙钳住我手腕,替我把脉。见情势不好,用银针控毒,帮我喂进一颗他刚研制的药丸。“亲亲美娘的宝宝要保不住了!”花骨朵满手的汗,也是第一次这般认真,也是这般担心地救一个人的命......
“朵朵,帮我保住他!”
“亲亲美娘......”
“我要这个宝宝出生,我不要、不要他还没见到他的爹娘,还没见到耀眼的太阳就死在我的肚子中。”我很狼狈地抓住花骨朵的衣袖,眼角的泪积聚在眼眶,心疼这个多灾做难的小宝宝......来在我打仗的时候,时常跟我到战场去撕杀,到临了,却被那可恨的藏红花给抹杀了小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我的第一个宝宝便这般被杀死!“朵朵你牺牲我什么都没关系,替我保、保住他......我太想、太想、太想见到他出生,想看他哭,想看他笑,想......”我的眼泪簌簌从眼眶滚落,战场上多少的伤痛我都不曾流下一滴泪,为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我止也止不住。我告诉自己,艾青青你要坚强,可还是抵不过一个母亲对孩儿的爱......
“我、我......”花骨朵第一次手足错乱,看我这般痛苦难耐,伸手替我擦拭掉眼泪。恍惚间,像变大了几岁,一下子挺拔了起来。“亲亲美娘,你闭上眼睛哦,朵朵要努力帮你保住小弟弟。”
“啊......”我痛的咬住牙,满颊地流汗。心念宝贝,你是我的孩子,是相爷的种,你身上流的不是一般的血。不能轻易认输,不要败给那该死的毒花,我要你打败它,安安全全的活下来,生出来!
你爹,那个酒鬼,还没见到你。
我、我还没给你起一个帅气的名字......眼泪顺着眼角流,痛的抓着被褥翻滚。见势,花骨朵忍住,镇定命令道:“把你的手给她咬住!”
萧然将手递我嘴中,我狠狠咬住!
他皱着眉,多痛都没收回来。他是沉默寡言,有时很唐僧的男人,却也是最血气方刚,顶天立地的男人。好似冷冰冰的酷样,此刻却也吓的色变......
看着我叫喊,疼痛,不知为何,他将头别过去,不忍心看。平日吼我最凶的是他,我以为他是最无情的,却不料这个男人是也是不敢见我受罪。
别过头,任我咬的他手流血,一声也不吭。帐篷中传来一阵阵尖叫,两匹马飞奔而来,丹苏和风流收到消息纵然下马,踉跄跑了进来......
“青儿!”
“青儿!”丹苏和风流同时叫喊,身子倾了过来。丹苏将我牢牢搂住怀中,见我痛,眼圈红了又红。什么他都能忍,枷锁,上刑,残废,中毒,他唯一忍不了的就是看我痛......为了我,他变的好脆弱,好敏感,我每一声尖叫,我都趴入我怀中跟着心疼......风流仅是默默握着我的手,将他的体温传递给我。桃花般的眼眸漾满深切的柔情,令我一点点的体味,他传给我的力量......
帐篷中,变的空前紧张。
每一点风吹草动,都牵动着人心。
我忍着疼痛,只想祈祷,我的宝宝保的住......只要他保的住,叫我到菩萨面前,磕多少的头我都愿意......
不远处,一匹青头骏马悠闲地奔驰过来。路青霖手中握着那封信,边笑,边喝酒,心念这个妖孽女,叫他在朝堂上丢尽了脸。
半响,听到行经的那片丛林中,有一阵骚动。定神一看,是红莲和一个女人,红莲勾过那女人的颈子,凑近耳边呢喃,“果真最毒妇人心,看来本王启用你,算是正确的抉择……”
“多谢王爷谬赞,我也是忽然想到,与其砍她一刀,倒不如打掉她的孩子。那样,她必然受重创,还如何去攻打他国?没有什么,比失去孩子,更能打垮她!”
“不过本王倒是很同情那个小不点......”
“王爷会心疼他?恐怕您比谁都要开心,从此以后,那个和您作对的艾青青,将一蹶不振了,呵呵。”小杜鹃捂嘴偷笑,想想这一招,果真是又狠又见效,能解她被离歌赶出宫的恨,也能毁了她。
“哈哈哈,美人儿果真了解我!”话落,红莲便飞身一跃,踩踏着树梢离开了丛林。只剩下小杜鹃一个人,在树林中享受她的战果。懂文,懂武又如何,毁了也并非那般的难于登天。像曾经她为了告发顾姗姗,而丧失孩子一般,她也很痛,很痛……她要某人也尝尝那般的滋味......
“艾青青?”路青霖忽然愣了一下神,牵着马奔进前,挑起眉梢对小杜鹃浅笑,故作路人好奇地问:“请问姑娘,你们说的那个艾青青是谁?”
“你又是谁?”
“哈,我是闲人一枚,只见到姑娘,惊为天人,才过来嘻哈两句。”
闻言,小杜鹃倒是眉开眼笑,听到了赞美她的话。再瞧眼前的公子,虽一副懒散态,拎着酒壶像无所事事,但骨子中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尤其这张斯文俊俏的脸,叫人见了便怦然心动......
“公子想知那艾青青?”
“略有兴趣!”
“那艾青青还不是青鸾的女将,一个奇蠢无比的女人!她怀孕了,不过孩子要死掉了。呵呵,公子可能不认识,那个女人是活该!”
路青霖骤然一惊,从马上‘啪’掉落,呈大字型跌倒在那处堆积树叶的地方,“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自然!”
“是你对他下的毒?藏红花?”
“呵呵,我哪有那个本事进入他的营帐,那可是他营帐中的不平之氏为民除害。”小杜鹃正说着,路青霖已不必搀扶,从地上彼直的起身。将酒壶倾倒,酒液倒满了青袍,他渐渐凑近小杜鹃......
“公子,你这是......”她看到他眼中有两簇火焰,能烧的人焦掉!
“姑娘可知,我是谁?”
“你?”小杜鹃上下打量,摇了摇头,“你不是附近打猎的猎人吗?”
“不!”路青霖也摇起头,遏住小杜鹃的颈子。长指甲,从她左嘴角划到右嘴角,划下一道很长的血痕,在小杜鹃的惊呼中,他渐渐勾起比谁都可恶的冷笑,回道:“我是艾青青的男人!”
“什么?你......啊,我的嘴......”
“我是她肚子里宝宝的爹!我是他爹!你这个贱女人!”路青霖破了不打女人的规矩,狠狠给了她两耳光,打歪了她的鼻,再一脚踢进了身后不远处那猎人挖空的洞。洞中,满是奇怪的夹子和毒物,小杜鹃惊慌地攀向洞边,“不要,不要踢我......”
“我不会觉得你有多可怜!”路青霖一脚将她踢下,只听“啊”的惨叫连续崛起。“如果我的宝宝没了,你,就算是鬼,本相也将你碎尸万断!”
纵身跳上马,狂奔向军营。从马上跳落,直扑进帐篷中,一打眼便看到好多人都垂头丧气的在两旁,而我满头大汗闭着眼眸,在被褥中泪痕还未干涸。
丹苏轻搂住我,将我贴向他的脸颊,斜睨向路青霖,冷冷地问:“相爷,你才回来吗?”
“我的孩子......”
“你回来的太晚了!”风流走向案边,低头支着下颌。
“他怎么样了?”
花骨朵努努嘴,瞪圆琉璃般的大眼便是不肯说。
只有萧然,慢步走上前。用那双染血的手,抚上路青霖的肩膀,看着他心几乎要停的表情,瘫跪在地上,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先是摇摇头,再从他身边经过,“你,哎,哪有这样当爹的?”
“没保住吗?”卸下一身的镇定,天塌下来都不曾皱眉,地摇了照顶青山的相爷,第一次慌的急喘不停......
“哇......”刚出生的小宝贝,忽然小手扒出被子,哇哇大哭起来。瞧那小模样,似乎很不配合演戏,一开场便不准众人欺负他的爹爹。我微眯着眼眸,来不及抱宝贝,便身子软在丹苏怀中。
藏红花一出,我肚子里这个小肉球也滚着滚着便生出来了。我甚至不知,他是怎么趴出来的,小胳膊小腿便探出外,偏要提早瞧一瞧这个大千世界。
才六七个月,早产的儿,恐是怕夭折。尤其是被药物催出来,我担忧地看着小东西,幸好他长的虽小却不像病泱泱的模样......“生的好小啊!”我瞥向那哭天抢地的小东西,微微皱起眉头。
路青霖骤然冲过来,看着新生的小生命,还不等抱住,便那般激动的晕厥了过去。许是后惊后怕,又是惊讶过度,总之一向稳如泰山,铁打不动的酒鬼相爷,是第一次晕倒出一次洋相......
“相爷!”我被他吓一跳,忙要起身,却被丹苏的臂膀按回。“好好休息,养不好你的身子谁也活不好,青儿。”
“相爷他是不是受伤了?”我担心地问。
风流走上前,将路青霖扶躺在床铺上,花骨朵替他把把脉,小嘴嘟起来,“相爷好丢脸,根本没伤没病嘛!”
“那他怎么忽然间晕倒了?”第一次见他晕,真是吓坏个人。比发生泥石流,更叫人心不安生。
众人轮流抱那刚出生的小东西,不亦乐乎。军营本是军事重地,忽然冒出个小生命增添不少的麻烦,也是乐趣。
比预产期提前3个月,小小的他,浓眉大眼,如今长相看不清。但那种自然散发的灵气,犹是讨喜。尤其哭声大,好奇心很也大。见陌生人不哭不闹,谁抱都可以,但经常尿的人满身......
此事一出,好比死火山忽然尖喷岩,令满军营传的沸沸扬扬。当朝青鸾第一相,出使国外从未失礼的路相爷。功高盖主,权势压人,冷静自持的路相爷。那嗜酒为乐,断袖成疾的路相爷,竟然为了个女人生孩子,惊吓的晕倒了......
果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拥有无数崇拜者的路青霖,一夜间身价大跌,沦为笑柄不足为过。为了他刚出生的儿子,他丢尽了颜面,甚至听闻传入青鸾王的耳中,朝堂上他哄笑不已。
路青霖是整整一个月没有大张旗鼓出帐篷,欲哭无泪向天倾。他的形象,果真是半点不剩下啊!宝宝的满月酒,扮的很简单,并未叫士兵们参加,只是丹苏,风流,花骨朵,萧然和路青霖操办......
准备了酒菜,将小宝宝包裹着抱入怀。第一次当母亲,感觉很笨拙。我这打仗的手,如今有些粗糙,也不那般白嫩,生怕抱痛了宝宝。有些欣喜,有些担忧,她一哭我就彻底的六神无主了。
宝宝越长越讨喜,脾气也大,性子也坏坏,不知遗传了谁?小小的年纪,就知做坏戏耍那群干爹们......
“宝贝,别哭了。”我边抚着他,边无奈靳鼻。做娘亲我好失败,真是奶水都快不够用,越来越瘦弱,还得供养这个小东西吃喝。撩开哺喂他一会儿,停了,他有哭......丹苏见我实在难办,便替我接了过去,“来,看干爹,给你嘴一个。”
“哇......”小宝宝依旧哭。
“我来吧,看干爹长的俊不俊?不哭将来也长的这样俊。”风流故意逗他,可惜哭的可更凶了。
“哥哥抱,哥哥抱你吃奶奶。”花骨朵掐了下他脸,他哭哭哭。这宝贝太难伺候了,5岁的花骨朵扁扁嘴,推向萧然怀中。本以为萧然得一皱眉,将孩子撇地上不管。谁料想,他却小心翼翼接过去,说了一句,“这小子是我的多好!”
闻言,路青霖不让了,将精致的小酒壶扔到一边,顺手抱起宝贝,生怕丧失了做亲爹爹的权利。军营中男人甚多,却惟独有一个宝宝,正是狼多肉少,虎视眈眈之时。宝宝又长的如此可爱,恐为其他人拐了去......
依其面相,性子看,未来定是个来不得的人物。即便不像他爹般运筹帷幄,足智多谋,亦该如他娘我一般是个叱咤疆场的风流人物。
“宝宝,爹在这里。”路青霖顺带宣扬下他的身份,是正牌爹君。自从丧妻后,他便没有再娶的念头,也便顺应了潮流故作断袖。依他的长相,那份懒散却诱人的气质,那通天的本事,多少女子为之折腰。为了避免麻烦,他总是给予人以断袖的印象,叫女子避而远之......更未料过,如今出现个令他心动,且为他生个儿子的女子......这一份难掩的惊讶和喜悦,即使丢尽脸又何妨?丢尽了天下又何妨?
本已心死,如死灰般飘去,却未料,喜得贵子,他的生命从这一刻开始才重新燃起。他曾芥蒂甚至不喜我身边男子如云,而今为他生了第一个儿子,那份不甘,那份愤怒也随之而烟消云散......
看他宠宝贝宠那副模样,我笑说:“相爷,你替宝贝起个好听的名吧!”
“名?青儿你起吧!”
“我文采平平,哪敢跟相爷比?”
路青霖再三和我礼让,偏称,“宝宝和娘亲,名字自然由你来起!”
萧然皱了皱眉,不满我们的满月酒,变成谦让会。夹起一口菜,塞入嘴中,有些闲来无声冷冰冰地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完?”
“呃......”
“饭给吃不?”萧然一副冷酷翻脸的表情,记得曾经菜园子,赏过我几顿饭,如今是理直气壮的。
“那你开动吧!”我挥衣袖让他,生怕得罪这个唐僧男,叫宝贝满月时便被他摧残的将来不敢讲话......
天下有一门奇功,是比绝世武功还厉害。那便是他的性情和嘴皮子,绝不比罗家英差劲的唠叨工夫。
“叫路过吧!”萧然语不惊人死不休,边吃饭,边建议。
“不行!”我当即否定,名字起的好难听,影响宝贝将来的成长。路过,路过,总路过也是不成。
“叫路青云吧!”丹苏忽然开口建议。
“取平步青云之意!”路青霖是文官,官拜相爷。平步青云正好取最好的涵义,不过我越听越觉得别扭。路青云,好似是现代一个很出名的香港明星吧?我宝贝儿子,不会长成那种模样吧?
比起路青云,我更爱古天乐。即使不爱慕容萧何,但他的长相,确实是我最爱的,古铜色的肌肤,强健的体魄,迷人的笑容......
“好,叫路青云吧!”
“亲叫青儿,我干儿子叫云儿。”风流暗笑两声,便陪萧然一边喝酒。两个主仆,偶尔讲些悄悄话,我听不清,亦假装不喜听。丹苏像个小丫鬟般为我端茶倒水,偶尔替我夹菜喂到嘴边。
我呢,得照顾小花骨朵,在他长大成人开苞之前,我得保护这个天上而来的仙子不受外界的玷污。而路青霖完全一副超级奶爸的模样,抱着小云儿四处晃动。见他哭,恨不得跟着他哭一场......
“宝贝乖,不哭不哭。”路青霖焦急地哄着,酒壶早被抛很远。早前说只有床上不带酒壶,我猜如今正是他戒酒的时辰......
“哇......”小青云哭的淅沥哗啦。
“是不是又饿了?”路青霖乌龙的撩开自个的衣裳,叫小青云咬上他的两颗小巧克力豆,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趴在丹苏膝盖上笑的透不过气,天下怎会有这好笑的人?此前懒散不堪,殊事不问。现在手忙脚乱,称职的连奶都想替我喂......
“青儿,你拣到块宝。”丹苏笑的两颊憋红,揉着我笑褶的两腮,“相爷是不当爹则矣,一当爹叫人笑破肚皮。”
“哇......”小青云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见路青霖那般无措,我忙伸出手将宝贝接过喂奶。小东西准是怨恨他爹了,不给丰满的她,却用扁扁的来折磨他的胃口......我再斜眸,一看两边,笑倒一边。
丹苏,风流,萧然并坐一排,笑的前仰后合。路青霖则是满脸狼狈,抓起酒壶懒洋洋喝酒,用以消解此时的尴尬......
日子,便是这般一天天的度过。从小云儿满月酒开始,我便将养宝贝的职责,交给了堂堂的青鸾相爷。
我懂他用兵,说客都以一抵百,我也懂这是大材小用。可宝贝的教育也是种先天的给予,我得叫相爷好好把云儿教成个智勇双全,才俊兼备的人才......
说好,打破第一关正阳关,我便和丹苏圆房。再挑选个好丫头,替小花骨朵教导好成人的东西。今儿个,轻装上阵,我一身火红的铠甲,挥着黑色的短鞭。犹如东方而落的女神,震慑全场。
美貌仅是潜伏色,那那般自信昂扬战无不胜的气势,却令敌军也闻风丧胆。路青霖右手抱孩子,左手拎酒壶,跟着送行......
他那睿智多情的眼眸,不必任何语言,已表达出他的叮嘱。小云儿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盯着我挥着小手。
“别喝酒了。”我转身,冲着路青霖叮嘱。“你别把儿子教成小酒鬼,一个不够,难道还要两个?”
他挥挥青衫,示意我出发!
“照顾好云儿,他若饿了,你一定有办法替他抓个奶娘来喂奶的。”
“我只能抓奶爹!”路青霖抱起云儿,懒洋洋骑马向回返。“丹苏,风流,叫艾将军平平安安回来。”
众人使了个眼色,心照不宣。我们的战马纵然驰骋,“驾——”远远便大有踏破正阳关的趋势。花骨朵刚采药回来,一看我不见,顿时要追。萧然拎着脖领拽回来,“你跟我随后当军医。”
“我要亲亲美娘......”
“小娃娃我教训不了,大娃娃我来教。”萧然拎起花骨朵脖领,便抄小路过去……过了湘江,便是打破了鹰野的外线,而正阳关一破,鹰野便将如同散沙一般,等待我一座座城池的收复......
到了正阳关,我勒紧缰绳,瞥向城门上。离歌是一身湖绿衣衫,摇着折扇,像个花花公子般招摇。身边的美人儿无数,他却依旧皱着眉,盯着一身雄姿扮相的我,眸底有难见的深沉和认真。
垂涎,垂涎,便开始真起来。连他都未料到,本是敌,却进驻他的眸底。“嫂嫂,何不下马和我叙叙旧?”
“还不下马认败?”我挥了挥衣袖,召唤他下来投降。
“嫂嫂若是从了我,这关我让你破也便破了。”离歌此时的眼眸,专注地投向我。将我这个猎物,看的比他的江山更重要。“即便对不起王兄,但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也。王兄宁得江山舍了美人儿。我可不同,小王是宁和美人,抛了江山又何妨?”
听这肉麻的话,本来我该吐一阵子的。但抬眼和他对视的刹那,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不寻常的光芒。往常都玩味的,今儿个倒很是真。或许像他这样的花心大萝卜,种马小王爷,从未遇到真心以待的。除了贪婪他的钱财,便是贪婪他的权势,或者他傲人的风度美貌……我是第一个,不将他放在眼中,又狠煽他几巴掌的女子。从此,便愈加垂涎我,而不单纯是那辗转即逝的美色......
我笑了笑,摇起短鞭,如风般将那片飘落的叶给他抽了回去。“你是自古那种风流唐伯虎的货色!”
本是风流种,一旦遇到真心人,或许比谁都痴情。但我对种马,向来都唾弃,即使再好那也是将来的事......
“嫂嫂,如何?”
“难道你不觉得我身边的男人已经够多了吗?”他那个哥哥,还被我供养着,我可不想再收一个弟弟。话落,我便打算攻进正阳关。离歌骤然走下城,大胆打开城关的门,和我面对面的对立......
“嫂嫂,小王发现爱上你的巴掌了。”
“你有受虐倾向?”他哥有暴力倾向,俩人果真是互补。“这城门可是你打开的,不怪我趁人之危。”战场上,哪有儿女私情,我哪容一时的情动坏了满盘的占据。于是一挥袖便欲攻进去,离歌稳于泰山,分毫不动,仅是抓住我手腕对我喃喃自语,“忽然发现对其他的女子都提不起兴趣了。”
“离歌——”
“像你这般特别的女人不是我的,我还如何再猎美?”
见离歌那般执著,我只有叹气。和他哥一样,临战场和我表白,这也是一招很有技巧的缓兵之策吧?
我‘啪’甩开他的钳制,擦过他的肩无情拒绝。并非来一个,我便要一个的,我对这个n的局限,不宽松也不窄,那便是一个“情”字。有情多年我都等,无情几步我也不会轻易迈......
那一刹那,从他眸底,我似乎看到了一抹难得伤。
好似,一只被弃的白兔。常年纵横百花丛,第一次被玫瑰刺伤,那种除了惊慌,还有寒心的痛。
见我擦过他的肩,夺他的城池,他半步没有阻拦。真应了那句,为了美人,他放弃江山又何妨?如果遇到心动,却难以把握,那如何有权势,如何再猎艳,又有何意思?完美如他,一生便花花的追求完美,这般的残缺,对他是一种打击......
我进了城门,轻松跃关,还不等喘过气来。身前顿时飞来暗箭,我挥鞭应之,凝眸一瞧又是那阴险的红莲。
他一身的瑰色红衣,边咬着樱桃,边坐在华瑰的紫椅上,衔起几根发丝可爱魅惑,满脸艳霞地瞥向我,嘴角的讥诮随之蔓延,“艾青青,果然是专司勾引男人的尤物,连小王爷都被你勾了去。”
“既然你明知连这主都不阻挡我夺他的城池,你这个路人,又何必过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看向红莲,我眸底窜火,那藏红花差点要了我和云儿的命......该死的红莲,该死的杜鹃,这两个人真是该死的投缘恶毒......
“本王从不料想有哪个女人,能如此有魅力。”红莲第一正眼瞧我,以一种特别讥讽,也搀杂赞许威胁的危险眼神看我。丹凤眸狭长的幽光,淡紫的色泽隐约射入我眼底,蛊惑也是催眠。
“能得到红莲王爷的赞赏,我真是烧香拜佛。”眼尖看向丹苏,他的怒火可比我盛,那淡泊清冷变的犀利冰冷,很是骇人。
“小丹苏,你也来了?对你的三王兄,那是何眼神?”
“是你对青儿下的堕胎药?”
“本王也是为了你好,那毕竟不是你的种。为了不给我赫莲蒙羞,我只有忍痛替你做一个决定。”
“我从来对你退让!”丹苏冷冷地强调,他忍耐的二十年。“今天,我正式向你宣战。赫莲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哈,小丹苏你变的令为兄都着迷了。”红莲半嘲讽地站起身,眸子危险而森冷,像是阎王的索魂钩。感觉到他的恶意,风流早做好准备。对待这种人,最好的方式,便是用这种可爱炸弹......
“亲,你看这炸弹像不像榴莲?”风流递给我和丹苏一人一个大炸弹。
“像!”
“不知吃到嘴的味道,如何?”
“一定很好!”我笑,到时炸成香肠嘴,味道铁定不错。真不想对那美丽妖孽的脸动手,可他欺人太甚,这世上我唯一恨的最彻底的便是他和杜鹃……真该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最好的惩罚他这个妖孽......
“红莲!”丹苏手握炸弹,没有任何犹豫便抛了过去。只听‘砰’一声巨响,两方引发战争。丹苏纵身而起,踩踏一颗颗人头飞上和红莲对决,一场兄弟之争荡漾涌起波澜。而风流策马挥飞刀,那精致的弯月小飞刀,力不虚发,刀刀要人命......一时很是混乱,赫莲军助阵鹰野,鹰野却按兵不动,我军有炸药坐镇,越战越是勇猛......
“丹苏,你此时回头还不晚!”红莲危险的眯起忧郁吸引的紫眸,对着丹苏威胁。
“倘若可以,我想父皇没有你这个野心勃勃的儿子!”丹苏的恨,随他的罪孽加深。对于这个妖孽,丹苏绝不留情。兄弟,他何时将他当成弟弟?他又为何将他当成哥哥?离歌一直在城门边,看着我的身影,愣愣出神。
嘴角,自嘲扬起。他确实不是个好王,没有王兄的霸气和野心。他有的,仅是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从来玩世不恭,风流天下,落的一世美名。却惟独这一次,他整个人和心彻底栽了进来,根本没有再争夺的意向......
渐渐的,那种特别,已融入他的骨髓中。渐渐的,被排斥,被咒骂,被殴打,已成为一种独特的宣爱方式。从未被虐,才发觉原本他一直都活的很虚假。没有真真正正喜欢过谁,也没有王兄那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和。
便是在这混乱的局势下,我挥鞭策马。到了转角,缝隙很小,来不及转身,马蹄便被谁一脚踢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一只明晃晃的匕首,便狠向我刺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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