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要成亲了
第二十五章 要成亲了
夜渐深,帐篷中阴冷。我披着披风,端起一杯茶,边喝茶边研究湘江地形。风流用过晚饭便和萧然一同离开,听说暂时先见那个蒙古来的特使,商讨轩辕叛徒如何处置?冷风萧瑟,以热茶来抵御风寒。
“这茶……”我低眉,看了看那茶叶的色泽,再嗅了嗅那茶香,总觉得缺少点丹苏味儿。丹苏沏的茶,总有安神宁心的作用,叫我喝了能精神百倍。而那普通的茶叶,经他一双巧手,也能沏的清香四逸......
皱了皱眉梢,瞥向帐外的月色,捧着书简,心中又开始担忧起了丹苏。丹苏为何还不醒?毒解了,好好的被褥铺着,我每日去他床边守着,他却依旧像小猪一样睡。一向是他照顾我,而今是我照顾他,难道亲爱的丹苏还上瘾了?
将湘江图研究了有一会儿,我悄悄收拾起来。刚打算出帐篷去看看丹苏,迎面扑来一阵香,感觉是折扇煽起的风......
“出来吧!”我倒退两步,冷冷命令。
从帐篷外,立刻影出一抹身影,不必细看,光凭他身子的香,便能猜测出这是那只纵横丛林的花蝴蝶。片叶不沾身,还到处尝鲜的种马!他饶风流地摇起折扇,向我脸边煽风,身子顺势凑近……
“嫂嫂,小叔这厢有礼了。”
我抿了抿唇,伸腿将木椅踢向一边,向他展开一抹不算友善的冷笑,“椅是没有了,想坐,只有席地而坐了。”
“嫂嫂对我好似很冷淡,何必这般据人于千里之外?”
“对于一个深入敌营,三更半夜进我帐篷的男人,我还需要热情的献歌,献舞,外加给你献一次身?”笑话,即使当初的离洛,也没有这种待遇,更何况是他离歌!我将案上的东西全椽一团撵碎,不给他剩下任何可以带走的东西......
“嫂嫂句句话中都带刺,可刺的我心淌血啊。”
“哈,你是来偷战略图的?”
“不,我是来偷人的!”他顿了顿,眼眸始终暧昧地凝视我,“偷一个一直叫我魂牵梦绕,睡不好,吃不好的女人!”
“那恐怕你是走错地方了,偷人该去哪家大户的后院,或者青楼妓院,你偷到我军营来就不对了。”
“可我偷的女人,恰恰在这军营中。”
看清他的明示,暗示,我狠剜了他一眼,“那你倒说说看,你想偷的女人姓甚名谁,我改日送到你房中。”
“她叫……”
“只要不是本将军就好!”
“可惜呀,可惜,她的名便叫艾青青!”离歌忽然凑近,自诩风流地以折扇勾起我下颌,叫我看清他那英俊的脸。帅,并不是极品,而那风流倜傥,撩人轻佻的气质,才是女人爱极的致命武器。
“哈哈,你还真敢!跑到敌营来招将军,难道你不知道招来的可能是万箭穿心吗?”我笑的很魅惑,有些冷,也有些可爱。害羞早不会了,叫只叫别人害羞。面对这种身经百战的种猪,除了嘲讽,只剩讥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能得到嫂嫂,哪怕叫小王下一刻入那黄泉路,我想我也会甘之如饴。”
“天下论谁最虚伪,小叔属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比脸皮厚,你哥可不如他,他真该尽快伤好跟你学习学习。”
“小王当这是嫂嫂的夸奖。”离歌将折扇向我身前移,动作轻佻,意在撩拨。“嫂嫂,不如和我......”
“和你苟且?”
“何必说那般难听,自然是风花雪月一番!”
“我想你满脑子大概也只有这种狗男女的勾当!”我不太善良地揭穿他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推开他放肆的手,‘啪’清脆给他一巴掌,“深更半夜来找我偷情,你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那小王现在补问,嫂嫂,你可愿意?”
我字正腔圆地回道:“不愿意!不仅不愿意,而且想作呕!”
“嫂嫂是怀孕了?我何时和你已经交好,叫你腹中结了朱胎?”
听完,我捂嘴作势要吐。
“哎,我还真不知道我怀的是谁的种。不过敢肯定,不是你的!”
“嫂嫂......”他眯起眼眸,很是郁结。看我真的有些作呕样,心中负气。像他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王爷,竟驯服不了一个女人?
自古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似乎只能独守空房。我说那话,叫他心中不舒坦了,好象我给他扣了顶绿帽子一样!
我笑,“你不是想斥我两句不守妇道吧?”
“小王倒是想说来着,却被嫂嫂给说了。”
“像你这种种马,人见人上还有资格说我不守妇道吗?至少,不爱的人我从来不收,爱的人,我才奋不顾身,拼死也要得到。而你,是爱不爱,都要染指吧?呵呵,小叔,恰恰我是人,你呢,就是那肢体动物......”
“嫂嫂,你我还不是一种人?”所以才堪称绝配!他有些后悔,当初王兄娶妃时,为何没有来?
“不是!这是人和禽兽的不同!”
“我倒觉得,我们都是禽兽,只是你的母的,小王是公的而已。”离歌笑着看向我,非得把我和他牵扯成一种人。既然他那样无聊,我也懒得和他斗嘴。从案上端起一杯茶,递到他手边。“小王爷请喝茶吧!”
“如果连你一起放入茶中喝,我会更爱喝。”他不忌讳地将茶喝了,牵过我的手,直述他的衷肠,“嫂嫂若是跟了我,我可以将王兄踢下宝座,陪你联手打赫莲,解一解你当年的仇,如何?”
“你的条件很诱人,不过我不需要!”
“嫂嫂难道不觉得,你我是天生绝配?是自古的帝后之缘,从未想过要做王,为了你,小王倒可以尝试。”
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我听的直觉的这小子好没良心。这只花蝴蝶,一旦采了蜜,就得飞到另一朵花边。指望他停驻在某一株花间,那根本是痴人说梦......哪儿有甜头,他便得拎着裤管冲去采摘......
“听的我浑身这个冷,茶也喝过了,我给你时间逃。超过这个时间,我的大军或许会把你当成蜜蜂一样踩扁!”我很是善心地警告他。
可惜他根本不知知难而退,继续对我横加勾引,“嫂嫂,对我这般的美色,你当真半点不动心?”
“动了。”我笑眯眯抬起他下颌,将折扇遮住他的半边脸,“不过,是动了杀心。”抽出短鞭,冲着他狠抽一鞭子,离歌纵然躲开。飞身跃起,走过壁画,不停给我飞吻,“嫂嫂,别那般无情嘛!”
“杀了你,是为全天下女人除害。”
“可杀了我,嫂嫂岂不是要守活寡?”
我抬脚踢向他下体,他急忙躲开,“要不得,要不得,若是踢坏了,嫂嫂没有快乐,我们将来如何有小宝宝?”
“离歌,我彻底被你恶心到了。”
“呵呵,小王说的全是真话。我真是想见一见,嫂嫂怀着我的孩子,驰骋战场的风采,一定很有趣。”
“你确实得了幻想症!”我扬起短鞭将案边的墨扫洒,甩着墨‘噗’溅了他满身,“叫你清醒清醒,掂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我是怕脏,尤其怕你这种脏到底的男人,你省省吧!”
垂涎我,倒不如垂涎原始森林的大猩猩,或许还实际些。短鞭挥起,军营开始吵闹起来,火把燃起,离歌见势不好,骤然揽住我腰,低眉嗅了下暧昧道:“小王平生的第一个愿望,便是得到嫂嫂你......”
“你果然要色不要命!”
“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帐篷外,传来他那发誓般的话音。我皱了皱眉,笑着冲天幕大声喊道:“你能不要命吗?”
你能像丹苏一样不要命,被挑断手脚筋,守在冰宫中做活死人吗?你能像风流一般,用生命的温柔来对待我吗?
“离歌,你能吗?”
哪怕像离洛那样,在对峙战场上,不回手,去用三千血来忏悔,负伤千般重?我讥讽地勾起冷笑,他根本不能!
爱我的男人,都需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而被我爱上的男人,也早不在乎生死。那肉欲维持的爱,只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发现,除了身子的放纵外,谁也不能为谁,把那颗心交付,完完全全的交付......
月老说,我有n+1个老公。其实,我不贪婪,倘若能有真心真意爱我的,并且我爱的,就算那n只是1我也无怨。看着那墨黑的天幕,军营再次恢复宁静。灯盏一点点的燃起,我独自站在夜幕中,仰天长叹,“那个1到底是谁?是丹苏吗?是风流吗?是出现的,还是压轴的?”
……
翌日,清晨,我很晚才起床。太阳晒了被褥,我才猛然醒来,朵朵那娃子不贪床,早早便出门去采药草。看向帐外,风流和萧然未归,我悄悄走到了丹苏的膨胀中。习惯性看一看,他醒没醒?
“丹苏,我来了。”我笑眯眯踏进营帐。
忽然,看到床边有一抹身影,有个人背对着我。他很高,很瘦,很有型,长发如瀑布般的倾泄,一身粉红色的衣裙,撑的骨架很大。转过身,露出淡泊的笑,那倾城的绝色,看我的瞠目结舌......
“丹苏?”我纵然扑入他怀中,搂住他精腰,像小猫儿般摩挲着他的衣料,“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恩,醒了,睡的好舒服。”
“笨蛋,你睡的好舒服,我等的好辛苦。”我抱着他,牢牢的抱住,生怕他一仰头又给我倒了下去。
“呵呵,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等出皱纹来?”他忽然捧起我的脸,仔细地端详,“青儿好象越来越美了。”
“讨厌,你还拿我取笑!为什么又换衣裙了,你做丫鬟做上瘾了?”
“忽然发现,做丫鬟那段时日,和青儿过的最开心,想再重温一次。”丹苏忽然好奇地翻出当初那身行头,婀娜多姿的在我眼前秀。我见了,笑不拢嘴,忙依偎他怀中摩挲,“你是不是又怀念当初流鼻血了?你那两行鼻血,我这辈子是忘不掉的。就这样、这样,流了两行,很好玩的!”
“怀念青儿当初的天真俏皮。”
“那我现在不好吗?”我抬起眼,不满努嘴。
丹苏搂住我赔礼道歉,眉宇中布满无措,“好,哪个你都好。青儿不论在别人面前怎样,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最可爱的!”
看着那淡泊如湖般的男子,对我满满的柔情,我满足地笑起来。“你这就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仇人眼里不是也出了西施?那个离歌,不是对青儿你虎视眈眈?”
“你怎么知道?”
丹苏顿了顿,似有隐晦,这几日他昏迷的状态,小卓那个大嘴巴早和他讲了。小卓说九王子是大老婆,不能叫旁人将身份地位夺了去。论身份,论长相,论气质,论温柔,他九王子都是第一。
早晨他刚醒时,那小卓便跟他嘀咕好久。说来一个5岁的花骨朵,整日黏着艾将军。还有一个相爷弃爱,念念不忘。另外那个离歌,最讨厌了,到处垂涎阴魂不散。小卓是怕他再不醒,什么都被夺走了......
“是小卓......”
“他的大嘴巴还真不是假的!丹苏,那个离歌就是一个种猪神经病!”我很不客气对他施以评价,若不是他,我的丹苏能无缘无故昏迷,在鬼门关徘徊一圈?昨晚没杀了他,都算便宜了他。
“很少听到青儿这样评价一个人!”
“他比离洛更可恨,现在我只希望离洛那个混帐早点醒来,把那个小蹄子和他,统统扔出城门外。”
“你对王稍微改观了一点点。”丹苏尴尬笑道。
“不,我是想继续折磨他!”
“行了,奴婢知道青儿你的心思。放心,我不会再任性妄为,死过一次,才知道能留在你身边就是福气。只要青儿喜欢,你收谁我都不会阻拦。”一觉醒来,前尘往事成了过眼云烟。当初的计较,吃味,如今都看的淡了。如果那时他死了,也就什么都不存在的。活了,也想开了,有更多的男人来爱他爱的女人,或许并不是一件绝顶的坏事......
“这也是你扮女装的原因?”我忽然发问。
“算是吧,至少不会被当成情敌追砍,也少了麻烦。”丹苏故意和我逗笑,撩开了裙摆,看着腿上又生出的毛,“算了,奴婢再委屈一次,青儿你再帮我剪剪腿毛吧,怕以后我真嫁不出去。”
我脸一下憋红,想起当初的糗事。
我竟然剪了个大男人的腿毛,还说不美观,怕他嫁不出去。我抬起俏臀,坐入丹苏的怀中,挑几根丹苏的腿毛,“不怕嫁不出,我娶你呀!改明儿个找个黄道吉日,我们就成亲,丹苏好不好?”
丹苏忽然勾起恬静可爱的笑,“青儿说的算!”
“到时,你戴凤冠霞帔,我穿喜袍好不好?”
“好!”丹苏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抽筋。我说什么,他都依,哪怕是离经叛道,不符合常理,他也要使劲纵容。
“我抱你上花轿好不好?”
“好......可你抱不动!”
“那我背成不?”不知为何,我又开始想办一场荒唐的婚礼,符合我和丹苏本事荒唐的恋爱史。
“不会也是你出去陪酒,我在洞房中候着吧?”
“没错,没错,你太聪明了。然后我天天都可以剪你腿毛,给你修腿,像以前一样让你流鼻血。”近来被朵朵那小东西催的鼻血量比较大,我忽然怀念当初的丹苏了,一物降一物,真是天道轮回......
“好!”丹苏嘴角再次抽筋。
“以后我们生了宝贝,叫他喊你娘,喊我爹,哈哈哈......”
“青儿!”丹苏忍无可忍,抬起我下颌,淡泊的眸也变成烟火,“这个我不准,必须叫我爹,叫你娘。”
“丹苏,你和我凶呢!”
“只能喊我爹,我是男的!”丹苏可爱地和我辩驳。我耸耸肩,拽了拽他裙摆,“可你穿着裙子。”
“那也是男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半男不女嘛!”
“青儿,你是故意的!”丹苏努起嘴,很生气看着我。那双花般的美眸漾满水气,和我满床的打滚追逐,瘙我的痒。想想也该是时候,和丹苏成亲了,不能再叫他等待,总不好到时带球嫁
......
鹰野王宫中,离洛常卧榻间,昏迷不醒。自从那一剑开始,鹰野便开始动荡,后宫争权夺势,离歌把持朝政,乱成了一团。
鹰野王虽是野蛮霸道,邪佞阴险,却是个难得的治国奇才。少了他,朝堂自己风云涌起,小杜鹃也开始愤愤不平。
近来独守空闺窒闷,便搅上了离歌。以前便侍奉过他堂哥,遇到了离洛,才发现更具王者霸气,于是才跟来。
孰料,却成了个活死人!近来又勾引上离歌,偶尔去快活,才发现没有男人的日子生不如死。开始对离洛有了厌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他若死了,离歌登基,她能偷偷改嫁,过得岂不是很好?
可惜离歌顾及兄弟情深,只想他昏迷便好,不想要他的命。小杜鹃以为这是他不肯纳她为妃的托词,便偷偷在熬好的汤中下了砒霜......
“王,来起来吃药了。”她胸半露,风流阴险的很。抬起离洛,硬向他嘴中灌,趁着四下无人,正好对离洛下了毒手。
“咳咳......”离洛咳了两声,感觉嘴中有奇特的味儿。艰难睁开眼眸,凛冽地看向小杜鹃。她一慌,便将全部的药全灌入他嘴中。“王,臣妾不想守活寡,你死了,我便可以真正做王妃了。”
“你......咳咳......”离洛含恨地看向她,满眸的哀怨。那犀利如鹰的眼眸,染着血色,“啊,你别瞪我,谁叫你不肯立我为王妃?”
“小杜鹃——”
“你死了,我会多替你烧些纸钱的!随后,我会送那个艾青青陪你下黄泉,叫你们双宿双飞。”看着离洛嘴角逸血,小杜鹃忙吩咐身边人将离洛裹着破席子抬出进了荒野扔掉……
荒野中,破席子扔到一个个坟堆边。
风很冷,卷着打雷声,纷纷下起雨,渐渐转为瓢泼大雨,刮的席子向渗沟中滚去。席子敞开时,离洛已开始七孔流血......
渐渐看着天幕,雨哗哗落下。
他孤独地在荒野中,任身子被雨水淋透,任风将他刮向万丈深渊。
那俊美冰冷的脸,惨白无血。发发撩在嘴边,血色可爱。一动不能动,只有任摆布。临死的刹那,他的心,在想什么?
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美的动人心魄。脱离一切,这般面临死亡,他才真真正正体会到,那颗心,如今单纯为谁跳?
眼角,渐渐落下清泪,那是痛到极致的泪。没有谁看到,一代帝王,九五至尊的他,却为那一抹柔情,而落下了泪。
令他痛的,不是死亡,而是那份惋惜。令他悔的,不是失了江山,而是不会爱!在爱恨中徘徊,千百次的撕裂心肺,刺人时,何尝不是在刺自己?
来不及忏悔,来不及弥补,来不及享受爱的滋味。便这般,仰着头,听着雨声,渐渐地沉睡。甚至连眼眸,都闭不上。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那个人......
大雨倾盆的下,淋的地面又湿又滑,淹了荒野的矮草,也叫峡谷的路开始难走。顺着峡谷向下爬,草药是采摘不成了,花骨朵只有扁扁嘴,赌气地下了山。摘了诺大的树叶遮体,雨中视线朦胧,途经荒野时只见有一个人躺在破席子上,脸上青黑,奄奄一息……
半响,一阵大风将席子刮飞,离洛的身子被雨淋的冰冷。花骨朵渐渐凑近前,将离洛扶起来,扛上了肩。
他是没有好善乐施的神医美名,也没有菩萨心肠。只不过,见这个男人刚刚中了砒霜的毒,想试一试能否起死回生,挑战一下极限罢了!若是死了,那是他的命。若是活了,他保不齐还得杀了他,这是他的老规矩,以命抵命......
“你不准死!”花骨朵眯起狭长如琉璃的澄澈大眼命令道,仿佛是阎王爷叫他三更死,他偏要留到四更试试看。
“我要用你做试验!”他笑眯眯的露出两个小酒窝,用大片的树叶,将他们两个遮在其中,抵御漂泊大雨的侵袭。沉甸甸的雨珠打在离洛的脸上,已分不清那是雨,亦或是泪,只有静静的沉睡......
“亲亲美娘,亲亲美娘......”到了军营,花骨朵便叫呱呱的喊我,我撩开帐篷,瞥向雨中的他,忙抓起把油伞去接他,“小东西,大下雨的天,也不知早点回来,你让我替你担心的要死。”
“嘿嘿,我去采药了嘛!”
“你背后背的是谁?”我纳闷地向后看,那男人低垂着头,便是活死人一枚。“来,把他抬进去!”
“是我在路上拣到的一个实验品,他很好玩哦,中了砒霜。”
“中了砒霜还好玩?”我翻了翻眼皮,走进帐篷,看到那张狼狈的脸时,顿时吓了一跳。“离洛?”
“呃?”
“你怎么把鹰野王给抬回来了?”我忙走近前,抬起他下颌,发现他舌苔已成了黑色,果真是中了砒霜。他不是好好躺在王宫养伤,怎么落魄成了这副德行?
见他七孔流血,浑身冰冷,好似要死的模样,勾起当初在战场上他的一番表白。我是不肯原谅他做错过的事,但见他这样被扔到荒郊野外,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微叹饿一口气,“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也有这一天!”
“亲亲美娘,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死对头!”
花骨朵皱皱眉,扬起毒针,“那我杀了他好了。”
“不要,朵朵不杀他,他也没命可活了。中了砒霜,看样活不成了,给他准备一副棺木,便在附近下葬了吧!”不知为何,从他脸上,我总看到一抹关于我的悲。回想他的一句句,心有些不舒坦。明明恨的要命,却也觉得惋惜。谁又料到,一世英豪,死的如此的残败不堪?
“哦,那我用他做试验。”
“什么试验?”
“救他呀!”花骨朵开始捅咕他的毒针,毒蝎,宝瓶和药水,顿了顿,他说:“毒是被强灌进去的哟。”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离歌?我转眉瞥向丹苏,他低眉沉思半响,自嘲冷笑,“世上很少有第二个红莲,我倒不觉得是离歌!”
“难道是小蹄子?”
“也有可能!”
“我听闻离洛昏迷这段日子,她和别人三搞四搞。难道那个小蹄子耐不住寂寞,想踢开绊脚石改嫁?”我恨恨咬住嘴唇,一边斥离洛活该养这个骚狐狸精,一边憎恨世上怎么有那么贱的女人?她口口声声说爱,到头来,不过是不抵双腿一劈的快感。“离洛,叫你养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贱人!不止咬我,现在也咬你,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亲亲美娘......”
“恩?”
“我好象听到他叫爱妃......”
“那是错觉!”我好久没有听到那腻人的称呼了!半响,花骨朵摇摇头,异常坚定地说:“我用银针刺他一下,就能听到他好象在叫!爱妃是谁?小猫猫吗?”
“不用理他!”我故作冷漠,对他的“爱妃”视若无睹。人都要死了,还想什么风花雪月,爱恨情仇?
“哇,这个男人很痛嘛!”
我皱皱眉,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花骨朵的试验,心中却渐渐浮躁起来。死就死,偏偏被拣回我的营帐,这算对我的忏悔?“青儿,王对你或许真的是用情至深。”
“那是对顾姗姗。”
“可他折磨的是你,忏悔的是你,最后想的也是你!”丹苏异常冷静地替我分析,这其中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那淡泊如荷的眸底,有淡淡的云雾缭绕......
“那丹苏是想我原谅他吗?”
丹苏摇摇头,“不是原谅,而是承认。承认王对你,确实有一段真挚的感情。”
“哎!”
“他就像个得不到糖果,便想拼命毁掉的孩子,用错了方法!”
“哎,算了,其实对他,也没有当初那么恨了!他都快死了,恨不恨也不能带进棺材。我想,我对他从没有爱,只有同情,对他就是最好的恨了!”离洛呀离洛,不能怪我不爱你,而是你毁了我的梦想。第一次,你救我时,那雄姿遨天,何等牵人心肠?第一次见你时,你的美貌,何等震撼我心?第一次见你落泪时,我忍不住想拥你入怀。而有多少可以心动的机会,只你对我温柔那么一点点,少恨那么一点点,我或许都会对你这个九五之尊动心。可惜,是你亲手毁了我,也毁了你的梦......“朵朵,救不救的活?”我皱着眉疑问。
“呃......”
“救不活了?”
花骨朵扁了扁小嘴,放下毒针扑入我怀中,委屈地诉说,“毒侵入五脏六腑,可恨,清不了哇。”
“罢了,那是他的命!”
“可也死不了哇!”
我愣了愣,活不成,死不了,难道做个夜游神?“小东西,你不是把他变成了深度植物人了吧?”
花骨朵忙认错地点了点头,努着小嘴倔强地说:“我要救活他!我一定要救醒他!救醒了,再毒死他,哇哈哈好好玩哦!”
闻言,我脸上一条条黑线纵横,嘴角也跟着抽筋。转头瞥向丹苏,他也是眉梢抖动,这还真是个小恶魔,以人的性命为儿戏。将来谁得罪了他,命不仅保不住,估计魂都得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渐渐走到离洛的身边,替他掩好了被子。看他眉宇中残余的那抹忧伤,终生得不到的遗憾,伸手抚平了他的眉。
“你好好睡吧!”我喃喃地叮嘱,“等你醒了,我再好好和你算帐。”我低下腰,伏在他耳边有些冰冷地斥道:“你惹的小蹄子,等着你自个去收拾。你别指望着,我替你去报仇,听到没有?”
想这样一直沉睡下去,那不如趁早的死了,还少浪费我的一床空位。“如果不想死,就给我爬起来!”忽然间,不想这个鹰野王死。他死了,我对谁话中带刺,冰冷绝情?他死了,我和谁横刀相向?他死了,我叫谁见证我的功绩?
帐篷中,离洛一直躺着。
替他换了干净的衣裳,躺在那一处,安静的很。像木偶般,被花骨朵偶尔的摆弄,偶尔的试验。
一晃,便是过了一个月。花骨朵的毒花毒草给他吃个遍,毒酒也泡了满身。可惜离洛那家伙,依旧不肯醒。
或许是和我拗上性子了,因为我不肯施展他半点爱,他才不肯醒来面对我的冰冷。便那般随着我南征北战,和赫莲、鹰野大军周旋。
这湘江是南北要塞,着实难过。我在湘江难,他们在湘江北,隔江相望,便是打不过那道关卡。他们算守死了湘江,无论如何不肯撤退半步......
战事打的难,策略一个又一个,奏效的却也少。顶多挫挫他们联合大军的锐气,却难以跨过湘江直捣黄龙。
趁着这几日风平浪静,士兵精神萎靡,我提了和丹苏的婚事,提提士兵们的斗志。这日,风轻日丽,漫山遍野开满蒲公英花,营帐外布置的艳红......
大红喜字贴满帐篷内外,正的,竖的喜气洋洋。我穿着喜袍,在帐篷外和士兵们把酒言欢,提前庆祝。
一顶大红的花轿,在军营前停驻好,准备将新娘子,从这边抬到山边,兜儿个圈再沿路抬回来。有传统的大火盆,还有大火圈,原本都是准备给新郎的跳的。今儿,都是我艾青青的活儿......
我们的成亲,可谓打破传统,女的穿喜袍,男的帐篷中化妆,穿那凤冠霞帔,美的倾倒万里城池。
丹苏化好妆,粉腮诱人,樱唇半抿,英气被半点朱砂给掩住。淡泊的飘逸,被花团锦簇给冲的雍容。瀑布般的发丝,被绾起。金簪拂入云鬓,美的叫人屏息。风流挑起一边的红盖头,刚欲替丹苏盖上,‘噗嗤’便笑爆。
风流弯下腰,扶住梳妆台,笑的俏脸飘红。早早赶回,为了参加青儿的婚礼,即便新郎并非他,但也是暗自高兴。毕竟,有个先来后到,丹苏是第一任,他也忍得第一个洞房花烛的主角并非他。
可回来一瞧,这新娘竟成了他。“来吧,亲爱的新娘,你该上花轿了!”风流忍着笑,憋的月般容颜成了番茄红......
“风流,你再笑!”丹苏执起手帕,尴尬如斯。
“瞧,这小模样长的多如花似玉。一摇起手帕,更像个娇俏新娘了。”
丹苏头一低,眉梢耷拉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一次,人可丢大了,他的一世英明彻底毁于一旦......
“来吧亲爱的,你该上花轿了。”
“风流,可否不用那恶心我的轻佻词?”
风流但笑,不改,“亲爱的,再不上花轿,青儿要换新娘了。”风流冲他眨了眨桃花眸,丹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涂着粉腮,戴着凤冠,丹苏便出了帐篷。常年扮丫鬟,他的步伐自能扮成轻移莲步状,那娇美的状态,看的全场目瞪口呆...... “丹苏,你好美。”我赞不决口。
他羞愧难挡,叫红盖头遮住那通红的脸,“青儿,你真能胡闹。从明儿开始,我搬家到地洞去。”
“别害羞嘛,人人都知我家丹苏长的如花似玉,当然得叫他们见识见识。来,你先上花轿逛一圈。”
丹苏被扶入花轿,绕着山麓转呀转。过了一个时辰,花轿再重新临门,“丹苏,我来背你跳火盆。”
丹苏眼一长,无奈问:“你能背的动吗?不要闹了笑话!”
“能!”
丹苏小心翼翼地上了我的脊背,看似纤瘦若不禁风,飘逸隔世的男子,一上我的背才发现,那是千斤万斤,沉甸甸的我步几乎走不动......“天哪,你好重!”我向火盆边走,眉皱的很紧。
“当然,我是男人!”
“哎哟,我被你打败了!”我刚要跳火盆,脚下一滑,几乎一个前趴,幸好我脚下利落地稳了住。再这样,别说闹笑话,一定变成秃头鸡。我松开他,反爬到他背后,“你是男人,你背我!”
“可青儿现在你是新郎!”
“我不管,不管不管,我背你就能扎火盆,跳不进去。来,发挥一下你男人的力量,把我背过去!”
丹苏再一次耷拉下双耳,垂头丧气,“不是你被我打败,是我被你打败了。”背着我,顶着周边的议论纷纷,轻松跳过那火盆。额上一滴,两滴,三滴汗滑落。“算了,我就不要脸了,跳火圈。”
他一把打横抱过我,扔掉凤冠和红盖头,抱我跳过了火圈。再回头,叫士兵将凤冠戴回去,顿时震惊全场......
“丹苏,你......哈哈哈......”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真是太乌龙,太搞了。明明是严肃的军营,被我们一闹,整个一个杂技团!一边的风流,也笑弯了腰,这是何婚礼?简直破天慌的天下绝无仅有!
只有偷偷潜来的慕容萧何,满脸的青色。红褐色的眼眸,折射出明显的不满,那狂妄不可一世的气势,吓跑了围观士兵。
“成何体统?”他喃喃自语,怎么看都不顺眼,一副想翻桌,踢椅,闹婚宴的模样。“堂堂青鸾的第一将军,带着头的胡闹,我不信青鸾还能胜过赫莲和鹰野的盟军?”慕容萧何那英俊的脸上,始终色泽偏暗,好似我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一般。
我斜睨一眼,没有理会。权当他是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嫉妒我娶了丹苏,而他仍旧是老汉一个......
这慕容萧何说来也怪,不和赫莲他们连军,不知是坐山观虎斗,还是顾念我在他将军府的3年多情义?偶尔出入,神出鬼没,说是看热闹,却是事中人的恼怒样......我成亲,他却阴沉着脸,不懂这狂妄将军,怎想才合他的意?
“一拜天地!”
我和丹苏双双跪倒,拜天拜地,拜月老。算他功德一件,成就了我和丹苏的美事......
“二拜高堂!”
高堂没有,便拜全场年长者。慕容萧何见了,又是撇嘴,又是瞪眼,暗自嘟哝道:“什么玩意儿?”
这锣鼓升天的场合,却惟独缺了花骨朵。为何?那自然是叫萧然栓住那小东西,免得他一把毒粉洒的我全军覆没。
那小淘气能忍相爷一个,其他全不肯。他说要我和他成亲,其他人一律得死!为了不将婚宴搞杂,特派萧然照看他......
“我要见亲亲美娘。”花骨朵坐在床边,楚楚可怜地看着萧然。
萧然在一边擦着那柄大刀,视若无睹,“不能见!”
“我听到外面很吵,为什么不叫朵朵去?”
“你娘和人成亲,怕你捣乱!”萧然倒是实话实说。闻言,花骨朵‘噌’一下起身,眼珠子瞪的圆圆,“我不准!”
“不准也得准,她是你娘,不是你女人,你不准不好使。”
“我要和亲亲美娘成亲。”
“你那是痴人说梦!”萧然冷凝,抬眼斥之:“我还没说和她成亲呢,更轮不到你了。才5岁,还得裹尿布,你知道什么叫成亲?”
“你欺负朵朵!”花骨朵指控,泪眼汪汪,随时要哭给他看。萧然5视,将刀擦的亮晶晶的,“这刀是为你擦的,你再闹,抹你脖子!”
“欺负朵朵,你们会被下毒。毒也没人究,朵朵还要再多撒两把毒粉,把亲亲美娘身边的全毒死!”
“小贱种,你不想混了?”萧然一横眉,唇瓣微启,花骨朵立刻懂得萧然的意图。那他三寸不烂之石,空嘴教训一个时辰,不带卡半句的本事,小花骨朵是见识过了。如若是其他人,恐怕他早动怒,可是对这个,他不敢......
“呜,你们都欺负朵朵。”硬的不行,来软的!
萧然依旧冷若冰霜,对他采取哭死叫死随你便的态度。“等他们成亲了,我就叫你过去喝酒吃肉。”
“亲亲美娘是我的!”
“你是我这把刀的!”萧然将眼一拧,花骨朵便当即闭嘴。呜......为什么叫这个恐怖鬼来看他?其他人好不好?他才5岁,欺负5岁小宝宝。等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咬亲亲美娘的咪咪,谁叫这样欺负他?
“夫妻对拜!”
我和丹苏双双跪倒对拜,从此,丹苏,你便真真正正是我的人了!无论是生,是死,是疾病或者健康,你都得对我不离不弃......刚拜好,忽然远处传来紧急号角声,一个士兵狼狈的趴倒地上,“将军,大事不妙,赫莲攻过来了!”
“什么?”我骤然起身,从腰上解开短鞭,眯起眼眸,看向远天上飞来的那群赫莲兵。“红莲,你可真会鹦鹉学舌,有样学样。”分明是我的东西,被你剽窃盗用了,也学用风筝来载人吗?
“先撤退——”我用脚踢起火盆,身子一个回旋,一脚将火盆踢向半空,燃着了一架纸飞机......
“九弟成亲,我如何能不赶到?”那浑身妖气,艳冠天下的可爱红莲,嘴角轻抿,便吹枣核的镖。
风流回袖一只飞刀过去,正好和镖相抵消。“丹苏,你这个新娘还真不好娶,有人来抢亲了......”
“红莲——”丹苏眸色犀利,一把拉过我,便纵身逃脱。大将士兵全军撤退,连慕容萧何也夹杂人群中乱窜。萧然带着花骨朵,听到不对,沿小路包抄,追赶上我们。在后山的竹林中,竹子细高,由上看不透顶,正好适合我们掩藏。红莲四处追捕,我们大部队潜入竹林,后山山洞等各处。
“该死的红莲!”连成亲都不叫我成的消停,偏的来捣乱!“你在天上飞,我也有办法叫你掉下来!”你等我喘口气,我叫你追,看你追死我,还是我反咬死你!我气喘吁吁地倚向丹苏,发现丹苏的表情也很冷漠,似加深了对红莲的怨恨......
“艾青青,你给我出来!”头顶传来红莲那可爱魅惑的叫嚣声。
“红莲——”我咬牙切齿地忍耐,半响,竹林中簌簌响,看到花骨朵和萧然偷溜了进来,不知是风还是闷的关系,我忽然捂住嘴作呕,“唔......”一阵阵涌来的不适呕吐感,吓坏了他们。
忽然,花骨朵把住我的脉,火上浇油地道:“亲亲美娘,你怀孕了!”
“亲亲美娘,你怀孕了!”那悦耳调皮的话音,荡入我耳中时,我整个人如被雷劈中,顿时麻痹!竹子很长,竖起很高的阴影,我矗立其中,听着四面的风,停止了那阵强烈的呕吐感......
双眼瞪圆,盯着花骨朵,我喃喃地问:“朵朵,你说什么?”
“亲亲美娘怀小宝宝了。”
“怎么可能?”我眉头紧锁,不敢置信。本来和男人交欢的次数就很好,近来打仗打的昏天暗地的,我和谁怀……难道,是那一晚,和路相爷不小心的一夜?我忽然捂住嘴,偷偷瞥向丹苏和风流,看他们的脸上,一掠而过的尴尬......
“有一个多月了哦!”
“我......”
“亲亲美娘要给朵朵生小弟弟喽。”
见花骨朵那般雀跃,我心中却是堵塞的很。宝宝我稀罕,可不稀罕这时出生的宝宝,他爹爹弃爱跑路,我在前线打仗,根本没法顾及他的死活。这个小家伙来的真不是时候,难不成特地作弄我来的拖油瓶?
从前和慕容萧何,和离洛,和丹苏也有过交好,却没有一次像这般一次就中的。难道断袖男的基因,比较优越?
这宝宝生下来,没有亲爹爹,我生他何用?况且战场上撕杀难免,我怕真保不住。莫不如,趁早,就干脆堕胎?
可辗转一想,这块宝贝肉,可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不论是小心,是不小心,是想要,还是不想要,都是我腹中的骨肉......眉梢皱了再皱,眸色深了又浅,浅了又转七彩,犹豫挣扎着。
“这个小东西来的还真赶得上潮流!”正赶上他娘我打仗打的不可开交,跑到肚子里去凑热闹。
“哈哈,亲亲美娘肚子要圆了。”花骨朵趴在我小腹前抚啊抚,好象下一刻就要变成球球了。我......哎,万一变成球了,我还咋打仗?我苦恼着,翻着白眼,回眸看向丹苏,很是抱歉地开口,“丹苏,我.....”
“是谁的?”丹苏云淡风清地问道。
“相爷的!”风流转过身,替我回了一句。两个男人看似不动波澜,可感觉的到,那份潜在尴尬。一个是刚刚成亲的夫,一个是深爱的情人,可我腹中的却是那个离开的路青霖的臭骨肉......
我伸手探向丹苏,却又收了回。不知该以如何的心态,来面对今儿个成为新娘的他。他却伸出修长的指,将我的手包裹其中,“放心,丹苏已经放开了。”最放不开的人,如今也放的开了。“就算宝宝不是我的,我也会当成亲生的养。直到他的亲生爹爹,过来认他为止。”丹苏依旧是那般的体贴,红润的脸有些尴尬,有些小可爱。其实,他心中,也是希冀有个可爱的小宝贝......
“丹苏......”我感动的恨不得痛哭流啼,我的丹苏,总是这样善解人意。我抚着肚皮,教训着小宝宝。“小宝贝,将来要孝顺你丹苏爹爹,要比对你爹更孝顺,知不知道?”早知道,会有这小东西钻出来,我何必准路相爷走?我得叫他负责,负责把我肚子里这颗球给安全取出来。
他是负伤离开,谴责我伤了他的心。如今,我有了他的宝宝,他是不是有回来的理由了?再不回来,我便将这小东西送给丹苏养,正好免了断袖的殷忧......
“还有我。”风流优雅转过身,银发遮了半边颊,那般的飘逸潇洒。“将来要比他爹更孝顺我,我也疼他!”
“风流......”
“亲,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夜。”他舔了舔嘴唇,故作调侃,“按出场顺序来说,该轮到我才对。这宝贝,该是我的种,却被路相爷捷足先登。等我捎封书信过去,剥夺了他作为亲爹的权利。”
“风流,你真好!”
“宝宝不是我的,我也是会吃醋的,亲。”风流斜睇一眼,卷着银丝衔在嘴角,勾魂的桃花眸眨了眨,“记得下一次替我生一个!”
我脸微红,扯了扯丹苏的衣袖,“还有丹苏的没生。”
“你要当猪吗?”萧然狠剜我一眼,冷冰冰地撇嘴。好象在斥我的贪得无厌,“一头母猪一窝能生12个,你每个人生双胞胎,比猪都能生了......”
“萧然,你满嘴就吐不出一句好话。”
“我是实话实说!”
“我和你有仇吧?”他这个唐僧男,总泼我的冷水。半响,听到耳边传来“咳咳”打断的声响,慕容萧何悄悄走近前,瞥向我依旧扁扁的肚皮,“有你这样风流花心的娘,本将军替他不耻!”
“慕容,你又来看热闹?”我抿了抿唇,故意和他靠近。看他有芥蒂的倒退,伸出胳膊推了推他身子,“难道你也想我替你生一个?”
“哈哈哈,你真自作多情。”
我笑,“你和离洛一样闷骚,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为何不娶亲,不练兵,却时常向我这里跑。难道不敢说,你不是对我有心?”
“你......”
“你不兴兵伐我,难道只是对我有愧?”我笑眯眯地看向他,发现慕容萧何脸红的样子,也挺可爱。霸道狂妄,不可一世的家伙,红褐色的眸眯起,看似危险,却也是好笑的很。“怎么?承认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害臊!”
“我哪有?”我顿了顿,直视他眼眸,“你还不是见我和我家丹苏,风流亲亲我我,你才吃醋?你心中,莫不是气为何你明明是我第一个男人,却在我心中什么都不是?”
似乎被戳穿了心事,慕容萧何有些恼羞成怒的表情。“艾青青——”
我立刻适可而止,未免造成伤亡,“和慕容将军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即便你是第一个,可我对你还真没友爱。”我俏皮地眨眨眼,气的慕容萧何只差没跺脚,“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是不是妖孽转世?”
“你也蛮帅的!”我抚着小腹,最后逗趣一句,“可惜叫我动不了心,看样是你的磁场并不吸引我!”
话落,我便转身钻入竹林深处。只见慕容萧何满脸铁青,鹰般的眼眸恨恨剜向我脊背。我在前面行,后面士兵抬着离洛的架子,慕容萧何走走停停,似乎被刺激的不轻......最该死的,是心被剖开了分析......
穿越之前,看过不少的穿越,一般的女主,都爱上了夺了她清白身的男人。而我,恰恰却破了例,对慕容萧何不来电。
除了他的帅,他的狂妄,他的脾气,我看不出任何能吸引我的东西。或许,是他和接触的不多。又或许,我并没有给他表现出他独在魅力的机会。想来也有趣,为何我不爱夺我第一次的他?
为何,我就那么特别?特别到,得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去冒险杀敌。想想未来的惊险,便觉得头疼......
“亲亲美娘,我喜欢小宝宝。”花骨朵牵着我的手,天真地笑出两颗大大的酒窝。我牵起他修长的大手,“你不也是小宝宝?”
“朵朵想从亲亲美娘的肚子里再生出来一次。”
我翻了翻眼皮,‘啪’给了他一记暴栗,“你得叫你亲娘再生一次,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这小淘气生出来,肚皮破了也做不到。”
“那亲亲美娘和我生一个好不好?”
“呃......”
“朵朵也想要个自己的小宝宝。”
我斜眼,瞥向他天真希冀的表情,很虚伪地问了一句,“那朵,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叫我生宝宝?”
他摇了摇头,孰事不懂,扮成个小好奇宝宝问我:“亲亲美娘,怎么才能让你怀上朵朵的宝宝呢?”
“呃......”
“亲亲美娘告诉我嘛,怎么才能?”
“儿童不宜,儿童不宜......”我躲的很远,生怕他纠缠我这个问题。他还小,再过个10年,或许便懂这其中的奥妙了。不过明明一副诱人的身子,却碰不得,吃不得。还得整日被他恐怖的问题雷着,我充分体会了做娘的辛勤......
“亲亲美娘不告诉我,我哭给你看。”
“不是不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说。”
花骨朵双手揉着眼眸,泪珠说掉便掉,如瀑布般倾涌,“朵朵哭起来,是不会停的,谁劝都不听的。”
“朵朵......”我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边躲红莲的追踪,便哄这小宝贝。有他一个,腹中一个,可真有我忙的。“你听话,等找到扎营的地方,娘便告诉你。”
“真的?”
“真的!”
“亲亲美娘要是骗我,我会哭死的。”
“你就知道哭......”
“我还可以下毒哦,下很多很多毒,毒的别人下不去脚。”花骨朵说着可怕的话,却摆那可爱的表情。我对他那两个小酒窝,可真是没有免疫力,看一次爱一次。仙气灵动的俏人儿,从谁身上割的肉?希望我家这个宝贝,也能长这可爱,那我就算再累,也值了......
“艾青青——”竹林外,传来红莲那邪魅蛊惑的叫嚣声,他便盘旋在我们上方,打算守株待兔吗?“本王知道你藏着这片竹林中,特地来为你们新婚祝贺,为何不肯带我九弟出来见见本王?”
“艾将军,你我也算是久违的朋友。难道,你便不想见见我?想当初,本王可是尝过,你那甜美的滋味......”
我握紧粉拳,强忍着!
红莲,我知道你诡计多端,但激将法对我不管用!“嘘,别听他鬼叫嚣,他是想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艾将军,本王好想你啊!”
“丹苏......”我拽住丹苏的手腕,不肯他动怒。依丹苏的性子,绝不是挑衅之徒。却被红莲逼的走投无路。他让了江山,让了权势,让了骄傲和尊严,一切都让给他了,剩下的一样他还不容忍。
“这世上,唯一能勾起本王兴趣的女人,只有你艾青青.....”
“就叫他叫!”我想看他能怎么叫?我边穿梭,边忍,不肯显露目标。半响,头顶传来嘲弄的大笑声,“哈哈哈,九王弟,本王这般调戏弟妹,你都不介意的吗?果真,是我温润如水,懦弱残废的九弟!”
眼见丹苏的指甲嵌入手心,我跟着心疼。
有这样的兄弟,还不如养猪,养狗来的省心。生于帝王家的血脉亲情,真不抵10两黄金的重量......
“艾将军,你们再藏,本王便将这竹林烧成废墟!”红莲开始下狠招,“燃一把燎原大火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红莲——”我终于忍不住,快步上前,折断竹子向上抛,“你不要太过分,我今日大婚,不想见血腥!”
红莲骤然下降,开始“哈哈哈”地笑起来,“终于被本王找到了你们的藏身之处,来呀,上弓箭!”
感觉箭雨纷飞,我扬起短鞭,旋转成圈,将箭全部吸入其中。以眼神命令他们向后退,悄无声息的折回。
风流和丹苏在我左右,萧然在后,而慕容萧何也没袖手旁观在前。形成五形八阵的防御阵营,将弓箭抵回。忽然,花骨朵蹲下身,在抓什么东西。我骤然上前,拽住他手腕斥道:“朵朵,快走!”
“硝石!”他抿唇呢喃。
眼前,是一个硝石坑,有很多硝石。是竹林中隐藏的硝石,周边有取火的木炭,忽然,脑海中涌出一个惊天的想法......
“朵朵,你有硫磺吗?”
花骨朵从囊中翻了翻,努嘴道:“有雄黄粉!”
我低眉,刚要放弃,忽然脚下踢开个白塑料带式的东西,那硫磺粉全洒出。见此,我顿时笑了出来,“快来,帮我制炸药!”
“炸药?”
“炸药?”
“炸药?!”
“炸、炸药?”一个个都是错愕惊讶的反映,谁也没听过那“炸药”是什么东西?见他们疑惑,我解释道:“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一种叫炸药的东西。一抛出去,可以爆炸的,很有杀伤力。你们来做,我教你们,一硫,二硝,三木炭,搀杂拉过导火捻。这个坑,不知道以前谁挖的,真是活菩萨!”
红莲在上方地毯式搜索,我们便在坑边制炸药。复杂的炸弹我们制不出,但简单的炸药,只要掌握原理,控制好线头,很轻松能制出来......大概弄好后,我们悄悄走向竹林尽头,故意将红莲他们引过来......
“红莲。”我笑眯眯瞥向他。红莲一惊,看清我嘴角的笑,不动声色提高警惕,“艾将军想本王了?”
“呵呵,是啊,我想红莲王爷了。”
他又一顿,眯起妖冶的丹凤眸,挑的很狭长,迸发着褶褶森冷的光芒,仿佛要将我的眼眸彻底看透。
“从3年多前,我就从没忘世上有一个叫红莲的男人!”
红莲丹凤眸始终凝视我,不解我嘴角噙起的那抹自信之笑。他忽而嘴角可恶上翘,冷问:“笑什么?”
“我笑你很聪明!”
“哦?”
“笑你擅用师夷长技,你很聪明地模仿了我的飞机,可你能模仿我下面要出场的秘密武器吗?”话落,我们每个人手中,一个用薄叶包裹的黑黑的东西。红莲一见,心中暗叫不妙,“那是什么?”
“炸药!”
“炸药又什么?”
我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一遍,“炸药,就是能炸死你们的药!怎么样?准备好了吗?想火撩了我,我先炸死你们!”
将炸药狠抛向他们的位置,只听一声声‘砰’巨响。不只炸的他们灰头土脸,便是炸的摔落竹林,炸的漫天乌烟瘴气,红莲空中挥军撤退......
“撤——”我听到他愤怒的命令!
“慢走,不送!”我拍了拍双掌,为他送行。敢渡过湘江在我成亲之日捣乱,自然得送他一份厚礼。如果不是他逼我到绝路,我也不会想到用炸药对付他们......“想要的话,我这儿还有!”
“艾青青,你怎么那么多新鲜的东西?”红莲妖红衣衫一脱,裹着雪白风衣纵身飞离。那双丹凤眼眸中,妖孽的精锐光芒,始终不消逝。“哈哈哈,本王早晚会知道,炸药到底是什么东西!”空中,传来红莲自信满满的可爱笑声。
远处而观,他确实很美,是一朵妖莲绽放,四处都是妖红的光芒。和丹苏的淡泊不同,他需要的血的渲染,才能绽放的更美。他是从骨子中,都散发着妖气的妖精。艳丽无比,天下无双,心肠,也是一等一的歹毒......
他想得到的,从没有得不到。但我不信,这炸药,他也能研究的透。下一次再战,我非要给他一网打尽不可。
“亲亲美娘,好厉害!”花骨朵抱住我,‘啵’亲了一下,臊的我脸红了红,忙将这小猫推出怀。
“快走,红莲绝不会善罢甘休,况且有离歌把守湘江!我们得返回去,找个秘密基地,把炸药多制点,下次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我挑起眉,饶有英气地下命令。为大局之战,准备好柴米油盐......
“亲,你满脑子,果真是数不尽的新鲜玩意儿。”风流邪笑倜傥,如风般飘过我颊边,带来一阵清香和清爽。
丹苏在我身后,替我披了件披风,小心地叮嘱,“青儿,以后出门多穿件衣裳,你还有个宝宝要暖和。”
“恩......”
亲眼目睹我作战,慕容萧何也赞叹不已。一般人,在如此关头,都乱了阵脚。而这个艾青青,却是想到了用炸药,难道重生一次,真能蜕变如此之多?这般一起出生入死,混入其中。他慕容萧何真不知,将来对阵敌营前,他能不能维持一颗冷酷的心,来对待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
……
从那一日知道我怀孕开始,我便像个公主一样被轮流看护。花骨朵看了不少安胎,补气的方子,特地去高山上给我采补药,弄的小脸黑漆漆的直嚷着变丑了......而丹苏,则是照顾我日常起居,无微不至,生怕他这个爹爹做的不够好。风流时常带回些奇怪的补品,说是新进贡的珍品,哄着骗着叫我补......
我和丹苏的洞房花烛夜,到今儿也未补。风流的孩子,没年没月能出生了,至今我们依旧是纯洁的清白关系。仗时常要打,要攻破湘江又谈何容易?红莲时不时搞突袭,我的炸药比粮备的齐。
萧然经常在我耳边唠叨,发挥他唐僧男的优势,对我横加说教:
“不准吃辣的,对胎儿不好!”
“不许吃凉的,影响胎儿!”
“要常运动,别像母猪一样摊床上,胎儿天生体肥虚弱!”
“艾青青,叫你运动,不是叫你打仗。这种重型武器,你从此给我放弃,朵朵说会影响十月生育。”
“叫你动,不是叫你停。叫你停,也不是叫你摊。叫你不吃生,不吃辣,不吃凉,不吃陌生食物,不是叫你不吃。这酸梅汤怎么样?酸果呢?鸡蛋,绿豆粥?”
“做娘的要有模有样。做娘要讲三从四德。做娘要品行良好,别沾花惹草。做娘期间不准发泄你的狼欲......”
依此类推,两个月下来,我的肚皮是越来越圆了。打仗也开始不再方便,吃饭睡觉也挑剔的很,被当成重点嫌疑犯监视。
眼看湘江大战即将开始,我不能坐以待毙,也怕宝宝跟着我有危险。看着宝宝,我就想起他爹,那个断袖男,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离洛常年卧床,也不醒的,可真是和我这个孕妇做伴了。
看着床边的离洛,我抚着渐大的肚皮,微斥:“离洛,你到底要占床到什么时候?你家那小蹄子四处放浪,你也不起来管管?”
好心地替他刮刮下颌的胡茬,我怒斥,“我有个小的要安胎,还要打仗,哪有时间兼顾你这个混帐。你快起来,起来给我滚,滚去做你英明野蛮的鹰野王,滚去教训你个下毒手的小蹄子......”
半响,我垂下头,对着肚皮嘟哝,“这个叔叔好讨厌,我们踢他!”
“哟,你别踢娘,踢他——”我捂着肚皮暗叫痛,这小子,准是个儿子,在我肚子中这个活跃劲儿。半响渐渐走入帐篷,半头银丝蜷上头顶,那张脸更是绚目月惑。“飞鸽传书到青鸾了。”
“哈,没准相爷不认帐勒。”
“他不认正好,这宝贝是我的。”风流扑过来,将我抱入怀中,耳贴在我肚皮上,调侃地逗趣,“来宝贝,叫爹爹。叫爹爹,给你买尿布。”
我‘噗嗤’一笑,推了推他,“现在能叫爹爹,那生出来的就是个怪物。风流你越来越朵朵了,也跟着疯!”
他抿唇倜傥一笑,亲吻我耳唇,暧昧而沙哑地呢喃:“何时我和亲你才能修成正果,有我们的宝宝?”
“这个还没生呢,就想第二个?”我剜了他一眼,依偎入他怀中做个幸福的小女人。怀孕的女人好辛苦,也好、好幸福。
青鸾朝堂上,青銮王正正襟危坐,路青霖在殿下拎着酒壶边喝边听。在青鸾,路青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公,可拎着酒壶入朝,随时觐见,特权多的甚至堪比青銮这个年轻皇帝。
朝堂上正在讨论艾家军北伐的进程和策略,大多数褒的,也有贬的。但只要路青霖一个懒散的眼神过去,谁也不敢有异议。
“启禀陛下,有艾将军的飞鸽!”
“念!”青鸾王挥袖命令。
“可是私给路相爷的......”
路青霖顿了顿,眼睑微抬,也从容地命令,“念吧!许是艾将军在前线有请求,正好念给皇上听。”
侍卫打开飞鸽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脸色骤变。跪地颤抖地问:“皇上,这个、这个不适合公开念!”
“念吧!”路青霖伸了个懒腰,继续喝酒。
“路青霖——”侍从大声念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再不回来,我把孩子送给丹苏养,不认你这个亲爹!——艾青青!”
“噗——”路青霖一口酒喷出去,噎住了喉,忙冲上前将信笺抢回,偷揣入衣袖中。“她怀孕了?”他皱起眉,脸第一憋的通红,抛开常年不变的懒散和镇定,成了个有些羞涩的大男人。
青鸾王刚到嘴的茶喷满大臣的脸,“念、念的什么?艾将军有了相爷的孩子?”怎么可能?相爷可是有名的断袖,“相爷何时转性,还闹出了人命,此事朕怎么不知道?”
路青霖忙鞠躬请辞,“请皇上准微臣离朝一趟......”不等青鸾王应允,路青霖已消逝踪影,这一桩丑闻闹的,就算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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