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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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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吃败

    门外的响动,越来越大。好似暴风雨天,打雷闪电了,一种叫人心生不安,又无法忽略的声响。悄悄撩开锦被,将花骨朵好好裹好,我才匆匆走出营帐,瞧瞧外面那是作什么妖,那般的吵闹?

    帘帐外,一群侍从正在大声议论,对路青霖的营帐内指指点点。见他们这样放肆,我不由的咳了一声冷问:“你们在做什么?”

    “将军......”众人行礼,被吓了一跳。半响,才避不得已向我坦白,指向那营帐讲路相爷的三八。“相爷的营帐中,招进一位美男子,刚刚两人似乎在......在......”

    “在?”

    “呃......”

    “相爷嗜好男色,你们又不是第一次有耳闻。”我有些不满地斜睨了一眼,听了本是该忽略,却不由上了心。我以为相爷近日来,对男色越来越冷清,原来,依旧是热情如火。看样,像我这样纯粹的女子,是真难勾起他的食欲了......

    “可将军,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在一起......”

    “你看见了?”

    “我......”

    “你掀开相爷的帘帐见到了?”我顿了顿,瞄向那一处,似乎是有些奇怪的响声,倒像是床上响乐。“你敢撩开相爷的帘帐看清楚?况且,本将军从未教过你们鸡婆和三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该你们听的便自动忽略。给我好好练兵加强武艺,别再消磨时间。”

    “是,将军!”

    “再叫我看你们这般闲来三八,别怪我军法伺候。”吓一吓他们,那群士兵便匆匆逃过去练兵,只剩下我独自徘徊在路青霖营帐外,纳闷他为何那样有胃口?

    同样的平胸,那个啥,有那么好的吸引力吗?自古异性相吸,同志相斥,他违背的自然规律却不自知。

    哎,不知怎么了,越听那声音越觉得别扭。当初不就是为了他是bl好玩,才逗趣交之。现在却为了他依旧断袖,有些芥怀......

    “艾将军吧?”营帐内,忽然传来路青霖那懒洋洋却饶耐听的嗓音,我愣了一下,旋即应了一声。“恩......”

    “在外面站着为何?进来坐坐吧!”

    “进去?”我皱了皱眉,犹豫不决,万一我进去正看到那一幕,我可不敢保证我的胃会不会作祟?

    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我刚转过脚尖打算离开,却又传来路青霖的挑衅声。“怎么,艾将军不敢进来?”

    “不是不敢,是只怕不方便。”我没有偷看的习惯,有那美国时间,不如我自己来演示,或者干脆研究战略来的实际。

    “艾将军进来便是,本相不是光着的......”

    “你光不光我不怕,只怕看到不该看到的,相爷该知道的。”我故意用话磕他,他却依旧热情相邀,“本相等着艾将军大驾光临。”

    “你......”

    “我备一壶美酒,恩,很香......”

    忍不住他的磨,我便跨进了他的营帐。刚一入目,果真如预料的,看到了极为尴尬的一副画面。路青霖落座床铺上,旁边有个某男在光着身子在替他按肩。那相互交叉,双腿不避讳的姿势,叫我刹那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才暗喘口气,淡淡地回避,“相爷有什么事,不如到不忙时到我营帐来,到时再一起商讨。”

    “替我揉揉肩,这边......”路青霖径自命令,便伸手向我探来。使劲一用力,将我拉向床边,懒懒地端倪,“艾将军何必急着走,本相这话还未讲出口呢!”

    “相爷不是在忙着谈情说爱,我还是先走了吧,免得碍了你们的好事......”

    “本相为何听着这话中有话?”路青霖故意装不懂,拧了拧眉,抓住我的手腕偏偏不肯松开,第一次觉得他还挺赖皮缠的。

    “相爷多心了......”

    “本相想叫艾将军见证一下,本相在床上,从来不喝酒!”

    我顿了一下,嘴角开始抽筋。为了这个龌龊的借口,他把我叫进来看热闹?说归说,可看,我却心中有疙瘩。好好的男人,却被男人糟蹋了,爆菊花有那般的唯美吗?抵得过男女的交融?

    “我见到了,相爷可以松开了吧?”

    “不能......”

    “难道相爷打算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

    路青霖忙摇了摇头,饶有礼地将我身子拉近,“你我都是一品大员,我怎有权力对艾将军失礼?不过……你先下去吧!”他使个眼色,那按摩的男人便很小受的退了出去。待他走后,路青霖更是大胆靠近。“不过我记得我和艾将军似乎有个约定,你要教育本相成为真正的男人吧?”

    “我说过?”我翻起眼皮,慢问。

    “本相记的清清楚楚,其他可以忘,此事可绝忘不了。”路青霖拉住我的手,试探性的亲昵,一个堂堂的相爷,却不顾形象撕破脸皮过来找我教育。

    “我只看到你对男人感兴趣!”我有些无奈,澄清这个不铮事实。

    “所以才请艾将军闲暇时教育本相......”

    “可我不认为一个对男人疯狂感兴趣,对平胸疯狂迷恋,对同志上了又上的男人,会对我感兴趣。”

    “那不如来试试?”路青霖很是讨好的脱掉了他的外衣,中衣,奇怪的是浑身不见半处的爱痕。刚刚运动那么激烈,为何没有留下杰作?是那小受不够力度,还是他有洁癖?我正纳闷,他却一下将我扑倒......

    “啊......”我惊呼一下,骤然将他反压。完全出于平日的自卫防备,动作有些粗暴,看着路青霖躺在我身下,抚上了那片光洁的胸,我猛然抽回......“我看相爷你认命吧,断袖并不可耻。”

    “艾将军这是反悔了,是怕了?”

    “怕?我怕什么?”从我重生开始,除了丹苏中毒时,我怕过什么?战场上抛头颅撒热血,我都不怕分毫,难道还怕这无烟的战争?

    我只是不想为了一个不咋会成功的实验,侮辱了彼此的名誉。相爷和将军有染,或许会影响军心,私人有羁绊,日后公事怕是会出乱子......

    我冷静地思考,却不抵他热情的功势,他三两下除了我衣物。我浑身冷飕飕,低头狠剜他一眼,“相爷,你玩够了没有?”

    “哦?”

    “我可不想和一个刚刚压倒男人的男人来。”我刚起身,他的表情便变的犹如六月的雨,迷朦的猜不透。眸底,有些忧郁,有些落寞,许久未尝试这般的正常,却一次被狠心的刺穿自信......

    “是本相不值得艾将军如此做?还是你根本便是为丹苏那小美人守身?”

    他一语戳破我心思,我不语,满腹挣扎。

    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波动。

    也不懂重生后的我,为什么不将这些看的再重?

    明知丹苏那样痴情对我,心中才开始有了愧疚感。为他守身?或许吧,可守了身,能守的住心吗?

    面对一个个看似不简单,又合我心意的男人,我能为了他一颗大树,放弃整片森林吗?还是,会用我最温柔的手,将那唯一埋葬,将他带入那片森林?

    “哈哈哈,还是为那个5岁的小雏花骨朵?”

    “不是!”

    “那便是嫌弃本相脏?”刚刚不过是按摩个肩有些痛,外面便传的沸沸扬扬。从前一向喜好被误解,而现在,却发现被误解的滋味,真味同嚼蜡。很想辩解清楚,但他没有理由,只有一把扯住我,将我压倒下......

    “路青霖......”

    “艾将军的气魄呢?”路青霖懒懒地撩起我刘海,附在我耳边戏谑地问。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你......”

    “艾将军驰骋战场的魄力在哪里?”他的眼神,渐渐转为轻蔑。受不了那番奚落,我干脆一把撕开他裤子,“好,相爷既然想性取向转轨,由弯转向直,我有什么理由好拒绝?你,毕竟是美餐一盘!”

    “啊......”

    “相爷不必拘谨,你和男人如何,便对女人如何。”我反压下他,和他轻轻述说着午夜中,最暧昧的话语。

    “艾将军......”

    “像你压倒男人一样,压倒我。不过,你真的行吗?”我坏坏勾起一抹笑,嘲弄他的“不举”,以惩罚他的奚落。

    “你以为本相不行吗?”

    “我知道你对男人行,可对女人......”我笑了笑,摇了摇手指,给他一个鄙视的姿势,“却不行!别勉强自己......”我故意用话刺激他,叫他脸涨红。再摩挲他全身,和他肌肤取暖,见他脸涨成番茄色,再进行新一轮的奚落......

    “呵呵,相爷气血倒流了?”被气的几乎充血,浑身上下涨的恐怖。路青霖一直直视着我,任我调侃。

    “不必紧张,相爷又不是第一次。”

    路青霖低下眉,狠撞了下眼眶一下,撞的我生疼。半响,他忽然趴下来,吻住了我的唇,用嘴中的空隙在呢喃:“是,是第一次,难道艾将军不知你拣了多大的便宜吗?”

    “唔......”骗鬼!和男人也算不纯的!我刚想辩驳,却被他吻的更狠,然后是一场预料外的风花雪月。

    本以为只是进营帐看看他的坏毛病,谁料,我却被吃干抹净。再没办法,反扑倒他,吸引他,却不肯给他甜头。

    他本以为是叫我明白,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是外界传闻的那种断袖。可不料一场怒火,一发不可收拾,闹成了相爷和将军的丑闻......

    那一日,我彻底清楚,这懒鬼相爷,到底行不行?

    根本就是我的误解,这个男人,非常正常,正常到令我惊讶。他对女人的兴趣,远远超过我的想象,甚至达到贪婪的地步。

    更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是处男?

    他竟然对这些,根本半点不熟,只有靠着摸索来深探......那之前,之前那些男人,难道都是他的障眼法?为了远离女人,为了不叫皇上赐婚?难道,他原本受过伤,才对全天下的女人冷落?

    到了傍晚,几经缠绵,我们才双双休息。我枕入他怀中,深喘着气,对刚刚的一切进行系统猜测。千料万料没料到,被身边这个懒鬼断袖的相爷给吞了,而且骨头渣滓几乎不肯不给留下......

    “哎!”卷着棉被,我深深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本不该挑衅,本不该激怒,造成这样的局面。虽不是保守的人,却也觉得有些内疚......“相爷,我现在相信,你根本不是断袖男了。”

    “不见真材实料,艾将军永远不会相信。”

    “我这算不算已经教育成你了?”我边起身穿衣服,边冷冷斜睇他。他狭长的眸子,闪烁一下,便暗淡下来。似乎猜透了我心中的矛盾,点头应了一句,“多谢艾将军的教育,本相受用非浅!”

    “咳咳......”

    “放心,你我发生之事,本相绝口不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本相不会叫大军中传艾将军的谣言。”

    闻言,我转过身看向他一眼。路青霖斜倚在床边,深深凝视我,总也看不清他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总像和我一样,是一场错误。又像是一场预料中的邂逅,还像根本不在乎的悠闲爷......

    眸底,深邃不见底。

    迷雾缭绕时,一闪而逝的痛楚。

    他越来越不懂,犯的错,究竟为何?

    “亲亲美娘......”营帐外,传来花骨朵的叫唤,他正睁开惺忪的美眸,如个小鬼使,四处寻找我的踪迹......

    “亲亲美娘,你扔朵朵一个人。”花骨朵忽然扑入我怀中,像个小娃般磨蹭,那腻味的劲儿,果真叫人吃不消。

    看他抬起仙气脱俗,美的独特的脸,嘟起嘴不满,“朵朵好怕,怕亲亲美娘像娘亲一样抛弃我。”

    “不会,别乱想!”我摸了摸他睡红的脸,心疼于他的遭遇。一个被抛弃的5岁小娃,却意外长成了大人的身子。没有谁记得,他该过怎样纯真快乐的童年?也没有谁心疼,他仅是个5岁小娃?

    即便再身子成熟,他的心,却是幼稚的,是渴望被爱的。和以往我遇到那些男人不同,他从内而外散发的便是叫人心疼,叫人呵护,叫人舍不得抛弃的气息……

    “亲亲美娘,不会像娘亲一样坏……”

    “对,我不坏,一点也不坏!所以,永远不会抛弃朵朵,你要快快长大,长大了找个女人成了家便不孤独了。”

    “朵朵已经很大了。”他努嘴辩解,指了指他颀长的身子。半响,我‘噗嗤’一笑,爱怜地摸了摸他小脑袋,虽是萍水相逢,没有血缘,我却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将这可爱人儿当成亲人看待。

    “对,对,朵朵身子已经长很高了。”

    “那朵朵可以成亲吗?”

    “不可以!”我摇了摇头,看着他清澈大眼睛,很是认真地告诉他,“绝对不可以,你的心还小。什么时候你的心像你的身子一样成熟,我便替你找个好姑娘,叫你风风光光的成亲拜堂生子。”

    “我要和亲亲美娘成亲!”花骨朵抱着我摩挲,我顿了一下,戳着他脑门回道:“不可以,这是不伦!”

    “朵朵喜欢亲亲美娘。”花骨朵红着脸告白,在他眼中,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似乎没有男女情爱,情感和怨恨。眼底没有丝毫的尘埃,干净的透彻。

    我拍拍他肩胛,笑道:“我也喜欢朵朵。”

    “有多喜欢?”他忽然出了我意外地反问一句,瞪着大大的清潭眸,像个异常勤于求知的小宝贝。

    “恩,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我家朵朵小宝贝。像你这样可爱,我怎么能不喜欢?”我掐了掐他的脸,鼻尖对他鼻尖。他,叫我想到了,纯真的自己。那段时日,似乎是世上最快乐的时光。

    终究,反朴归真才是正道。无忧无虑,纵横天下才是快乐。“那亲亲美娘和朵朵成亲好不好捏?”

    “啊……”我被震了一下,愣愣地盯着花骨朵。只见他一本正经地凝视我,搂住我,再皱起眉道:“朵朵喜欢亲亲美娘,所以我们要成亲哦。”

    “这是不伦,宝贝。”我嘴角有些抽搐,这都是哪门和哪门?领个小笨蛋,整日想和我发生不伦恋。他小,可我不小。他可以任性,可以不懂,可我却不糊涂。就算再喜欢他,也不能辣手摧苗……

    “不伦就不伦喽,朵朵稀罕的。”

    “可不伦会被全天下唾弃……”

    “朵朵喜欢被唾弃,吼吼。”他搂住我颈子,霸道的不放开。似乎粘我粘定了,堪比502特强胶。

    “小坏蛋,等你长大了,我就老了。你会有个很年轻,很可爱的女人成亲哦。”

    他努了努嘴,说:“我不要!”

    “会找个很好的女子哦。”我故意逗他,问他动不动心。5岁的小娃,身子毕竟成熟,偶尔也该是有冲动的!

    “有多好?”他好奇地问。

    我耷拉下眼帘,心中暗叹,终究还是个小娃子,受不了这种吸引。“很美,很温柔,很可爱,也很有身材,好不好?”

    “不好!”

    “那朵朵想要什么样的美人?”

    “不要——”花骨朵倒退两步,静静地看着我,嘴扁的很是委屈,像我又一次把他给抛弃了一样。“不是亲亲美娘,朵朵都不要。”

    “朵朵……”

    “不要亲亲美娘以外的女人。”

    “呃……”

    “就要亲亲美娘,要!要!要!”他忽然冲上前,有些生气地抱住我亲了住。有模有样地学别人,朝我嘴狠亲了下来。不懂亲吻为何物。也不懂舌头该伸入,只知道嘴对嘴的干亲,干践踏。

    刚经过一场乌龙云雨,又被这小东西给强亲,我猛然翻个白眼,一把将花骨朵推开。“你再闹,我可跟你急了!”

    “呜……”

    “哭也不好用,不能一再纵容你犯错!”尤其勾引我犯罪,这般的美色,即使再好我也不能贪婪。

    花骨朵忽然眼泪便滚了下来,牵住我手,看看我眼眸不敢牵。松开后,用一根手指,勾住立刻我小拇指,轻轻地摇,“亲亲美娘,你被我亲了哇。”

    “不准对别人宣扬,你这坏东西!”

    “我还摸了亲亲美娘的奶奶,你是我的喽!”花骨朵又偷摸了我两下,低下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两汪酒窝,那般夺目,那般迷人……

    “呃……”

    “亲亲美娘不承认,朵朵哭给你看。”他修长的大手便开始有规律地擦着眼睛,生怕那漂亮的眼睛被擦成熊猫眼,我无奈搂过他点了点头。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淘气了,我根本治不了。将来,他会明白我和他之间的差距,那便是一个做娘的和一个做儿子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即使没有任何血缘,我却是当儿子收养的他。要跨越这隔阂,除非天下下红雨,哪天忽发事变……

    “朵朵,帮我解解毒好不好?”

    “好!”他利落答应,只要是我的,他便全力以赴。“那亲亲美娘,要再亲朵朵一下。”他点了点他薄薄唇瓣。我无奈,顺势啄了他一下,苦笑不已。这是哪来母子的模式,分明是个撒娇情人嘛!

    ……

    湘江之毒,被花骨朵用了一个时辰,便研制解毒药,洒入其中,将那黑糊糊的水淡化成了清澈。

    军中掀起一阵欢呼,花骨朵凑了凑,又习惯性拉着我胳膊要赏,“亲亲美娘,朵朵要再香亲一个。”

    “小东西,你要何时才能长大?”趁着没人注意,我偷亲他一口。他才满意地站在江边,一扬水,满江的花瓣,水清的见了底。

    水北,已经开始动荡。

    黑糊糊的江,变成原样,自然对红莲是个不小的打击。赫莲已架起了箭,有神箭手,打算将渡**鸾军一网打尽……

    眼睁睁看着满湘江的水变清,红莲仅是可爱端着小茶,笑的艳色魅众。“艾青青,你确实比我想象的有用。”

    茶香入舌尖,笑颜愈扩大。感叹于某人招揽任用人才的才能的同时,同样不忧不扰进行他的计划。

    占领要地,即便解毒,想渡过湘江又谈何容易?他非但不会被吓到,反而会好好的利用这个空挡,来给予狠狠的攻击……

    “艾青青,你将我九弟带到哪了?”红莲对着湘江自言自语。即使不能为他所用,也绝不能留生。他自己的亲弟弟他清楚,潜藏的才能太强,一旦被激发,或许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倘若不回归,那唯有杀一条路!“本王对你是越来越期待了。”期待看着其倒下,落入血泊,奄奄一息的败者模样……

    “准备好!”他撩起衣袖,下达命令。

    ……

    湘江南,裸足趟进其中,脚被冰凉的水浸湿。我拧起眉,想象着乘船冲过去时,可能遭遇的残败。

    “不能渡江。”我身后传来军师“攀枝花”低沉耐听的话,“这是百分之百的败仗,没有一成的胜算。”

    我皱皱眉,瞥向一边翻阅战事书简的他,“对,不能过江,红莲便是等着我们接了毒,清了水,再渡江把我们一网打尽。”

    “地下无路,水中有诈,只有……”他拉长音调,却又顿了住。“可惜我们身上没有那神奇的翅膀。”

    我笑了笑,听了他的话,和我不谋而合。世上不是没有,而是没在古代。在现在,身上长翅膀不是不可能,做成大风筝,大气球,模拟小飞机自然没有问题。

    小时常拆木品飞机,而今我大概能记得那造法。想到此,我当即发号施令,“来人呀,跟本将军造飞机!”

    “飞机?”众人惊的目瞪口呆,不懂飞机的涵义。“飞机?”连他都听不懂,我这新鲜词代表什么?

    “飞机不是鸡,不是公鸡,也不是乌鸡。只是一种,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样,能飞上天的东西。”

    “真的?”

    “真的……?”

    我点了点头,拉过他蹲在一边,砍伐现成拆迁架子,一步步回想当初拆飞机,再组装的过程。即使不精通,但略通大概,照葫芦画瓢,渐渐将那只能栽一人的简陋飞机。用绳棒上身子,叫近5千的艾家军跟我飞上天。

    “啊…….”天上恐怖的尖叫声崛起,在庸懒倚靠一颗树下,抓着那剩下的飞行物,喃喃自语道:“这便是你那个时代有的东西吗?”

    ……

    “报!”湘江北开始动乱,一群士兵不拉弓箭,在下面吓傻了,个个成了雕像模样。“莲王子,艾家军攻过江了。”

    “哦?”红莲的茶杯顿住,忙出了营帐,这才发现漫天飞着奇怪的东西,个个手握着弓箭向他的驻扎营帐射来……

    “莲王爷,你们看那些大鸟,难道是天上下凡,来帮助艾家军打仗的神鸟?”军营中开始议论纷纷,有些胆小的被吓的忙‘扑通’跪倒,求爷爷,告奶奶,生怕得罪了神物。

    “那是死物。”红莲冷静地分析。

    “啊?”

    “那是没有生命的死物,分明便是用木制的东西,却为何能飞上天?”盯着那弓箭齐落,红莲当即命令,“撤,全军后撤出湘江北岸。”

    “红莲……”我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以极轻蔑的口吻挑衅道:“你以为堵住江口,我便渡不了河了吗?”

    红莲狠狠咬住红唇,气却不外露。他便是那种,即便气的爆炸,却也不表现分毫,叫人看不透的妖孽。一身锦簇红衣,可爱无火,纵身上马,狠狠剜向我大声邪笑,“艾青青,本王记得你!”

    “来年的今日,我会替你烧香,你会更记得我吧?”我笑了笑,挥臂,万箭齐发,接连如雨,我的一只箭透过其他,直扎入红莲的肩胛。“哈哈哈~~~”他邪肆阴冷地大笑,这一仇,他记得了。谁叫他败过,他便叫谁死!谁叫他记住,那便恐怕连来世的轮回都成了奢侈……

    “想逃?”我冷笑,大声冲三军喊:“那我只有趁胜追击了。”

    红莲策马狂奔,一路惨败,却也汲取了教训。他懂得,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必须成为他娇滴滴的附属品。

    “红莲,你才吃败一次!”我喃喃自语:“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比起离洛,我更恨的是你这个混帐!”

    我气愤挥箭,忽然一阵大风吹过,一根绳子不小心被割断,感觉飞机骤然倾斜,我身子呈直接下落……

    “啊——”我放声大叫……叫的喉中沙哑……骤然的失控,令我来不及施展武功,已摔落地面,撞入一副很香、很香,很温暖温柔的怀中……

    很香的怀抱,像是掉落百花丛一样,片叶不沾身的浓郁之香。那跳动的心脏,频率依旧。抱住我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陌生的香。

    我喘息着,流着冷汗,心悸的很。刚刚失重时的惊慌,全然尽是他的眼帘中。抬起眼一看,那是张陌生却又熟悉的俊脸。

    和离洛有些像,但却是少了邪佞,多了风华。俊俏并非他的特色,而风花雪月,轻佻勾魂才是他的拿手菜。摇起青色折扇,一身的湖绿衣衫,尊贵之余,倒剩的最多的是那花柳深巷的韵味......

    发丝一根根飘落到我颈边,他忽然敞开折扇,勾起我下颌浅笑问:“你便是那传闻中的第一美将艾青青?”

    “公子便是传闻中那最风流,最好色,最虚伪的鹰野小王离歌?”一看他的长相,我就认定他和离洛的关系。那一日,自从丹苏受伤,我边开始查探这个政治上无用的男人。结果他的花名册,竟然从皇宫太后到市井小女,排了那么厚厚的一本。见过风流的,却没见过比他更风流的。他称第二,还无人敢称第一......

    “风流,好色,小王倒是赞同,可这虚伪......”

    我推了推他挑逗的折扇,想起身,却被他压下。他的臂膀,偏环抱着我,好似我和他有什么亲密关系一般。我瞪了瞪眼,抽出短鞭,狠狠向他抽去。

    他身子一闪,诧异瞥向我。

    我含笑,提醒一句,“难道小王爷忘了那次城楼上,是谁暗箭伤人?是谁箭上涂毒,背后要杀我?”

    “咳咳,那只是误解一场......”

    “是吗?”

    “误解,误解而已。”

    我撇了撇嘴,将短鞭收入手心,看着周遭的战事。我军明显作战激烈,将赫莲打的节节败退。空中作战,占有极大优势。即便红莲再阴险,还不是率兵恼怒退出了湘江北?

    可惜,又来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离歌!

    且不论他哥咋样,他这种风流成性的男人,我向来都不嗜好!视女人如衣裳,想穿就穿,想脱就脱,那我稀罕他做甚?

    倒退两步,我瞥向离歌身后的大军,冷问:“上一次是误解,那这一次呢?红莲撤退,你来掩护,你们两个果真是狼狈为奸,呵呵。”

    “狼狈为奸?美人儿,这话难听了点吧?”

    “那猪狗一窝?”

    “......这比刚刚的更难听。想你美若天仙,为何句句都带刺?带刺的玫瑰,不是人人都能欣赏的了的。”

    “我好象并不指望你的欣赏吧?”我娇然一笑,艳色倾城。本就是妩媚风流的长相,特地那么一笑,顿时叫离歌的眼眸加深。“原来,小王爷不仅爱好女色,对男色也开始有兴趣。想那红莲可爱艳丽,比女人更美。恐怕全天下,男人女人没有比他更绝色的了,难怪你会动心呢!”我故意摸黑他们之间的关系,营造暧昧的气氛,叫他的兵听一听,他们小王爷有多不正常......

    少了一个离洛,来了一个离歌!

    起码离洛有忏悔之心,这一个,真是个无敌的色坯子,自诩风流的鬼,折扇一摇以为迷倒万千的种猪!

    “咳咳,艾将军这是打算诬陷小王?”

    “难道不是吗?我以为我猜的很对,难不成是你单恋他,而他对你无爱?”

    离歌稍微揉了下太阳穴,呢喃一句,“这带刺的玫瑰,果真不如小王养的红牡丹乖。不过,我喜欢。”

    “呵,你好象谁都喜欢!”

    “不,小王对你可是情有独衷。你如此污蔑小王,不就是想小王身败名裂,找不到美人儿,你好独霸小王?”

    “呸!”我忍不住唾了一口,听,听,听,好不要脸。我艾青青要男人有的是,才不要不干净的种猪!

    我家床上养伤的丹苏多好,我家暗地中呼风唤雨的风流多好,还有......那个谁,那个谁,算不算我的,反正都比他好!帅男人见的多了,连萧然都那样有味道,有个性,除了他们离家兄弟......

    “莫非被我猜中了?”

    “你还真是自作多情,比你哥更可悲!”我冷哼,将短鞭扬起来,冲着他冷冷一笑。不论是他,还是离洛,这个鹰野我必须打下,权当祭奠我那3年前的苦痛......

    “哈哈,嫂嫂这是想王兄了?”

    “滚——”

    “你若想他,小叔我可是会吃醋的!”他将折扇对准我,似乎对着三军阵营承诺,“因为你会是我的!”

    天下美的东西,除了他不想要的,其他全是他的!他的花名册上,什么高贵的女人都有,惟独没有这样烈性,这样叱咤潇洒的女巾帼。不错,不错,他离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有挑战的女人。

    既然他王兄没有本事得到,那便叫他将这个嫂嫂拿下吧!战场上,不是刀枪拼杀,而是眼神对战,我被他雷了再雷......

    “小叔?这称呼很好笑,离了婚,男人都不要了,哪还来个小叔?”我很无情地剜他一眼,再悄悄抿开一抹笑,一挥衣袖,叫上面盘旋的士兵将弓箭对准他们......

    “嫂嫂何必那样无情,你和我王兄毕竟恩爱一场......”

    “呵!”

    “即便你不爱王兄,但也总不能不认亲。”他忽然走上前两步,唇瓣勾了勾嘴唇,“我可是你最、最、最亲爱的小叔,面对小叔,嫂嫂总不好绷着一张脸嘛!”

    “小叔?”

    “对,便该这般认亲。”

    “我的好小叔......”

    “嫂嫂,你果真耐的住看,越看越有味道。”他勾住我的肩胛,修长的指抚上我脸颊,到了红唇,开始一寸寸的撩拨。

    我没有推开他,仅是一点点凑近,配合他的动作。一点点的搂住他的精腰,和他紧贴着,像两个相吸的磁铁。

    我嘟起红唇,仰望着他,暧昧地问:“小叔,我的身子香吗?”

    “香,香喷喷的,比任何女人的体香都好闻。”

    我笑,再勾住他颈子,从被调戏,变成调戏。这个男人,长的确实有风流的资本,比离洛懂得讨好女人!“那小叔这是在垂涎你曾经的嫂嫂吗?”

    “小王确实倾慕嫂嫂的美貌和才华,不如,嫁小王如何?”

    “这么快求婚,会不会觉得快了点?”

    离歌也是半真半假的挥起折扇,替我煽起美人风,满脸堆起勾人的笑。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状似撩拨,搅乱一池的春水......“

    “难道不怕离洛砍了你的脑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待他伤好,小王早和你珠联璧合。那时,王兄再砍,小王为了你也甘愿一死。”

    “好油嘴滑舌的男人!”我摸了摸他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眼睫,像个情场老手,和他正经地对戏。要多风流,就有多风流,反正不花钱,我就给他好好的风情万种看......“那为了我,你肯杀了他吗?”

    “好!”

    “真的?”

    “那是自然,为了嫂嫂,即便自尽小王也无怨。”

    我笑了,真是恶心不过他。这个种猪,练的唇齿不透半句风,和他比风流,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那自尽给我看看吧!”

    “我怕血溅到了嫂嫂,小王舍不得......”

    我勾了勾他,双手一摊。好吧,我承认,和他打嘴皮子比催呕我输了!我认输,被他说的浑身麻酥酥。扳过他肩,双腿向上一弓,我趴在他耳边小小声地问:“你知道,我最喜欢对小叔你做什么吗?”

    “请嫂嫂提点!”

    “我想......”

    他笑的很是自信风流,一副他一出马,全天下女人匍匐的德行。我笑道:“我最喜欢断小叔你的根!”

    “啊......”

    “你这个风流到下流的流氓!你以为全天下的雌性,都得被你迷倒吗?呵呵,你真搞乐,你潘安在世,也不过是个待宰的种猪料!”

    “你......”离歌的脸骤然垮下来,折扇护住羞人处,愤懑看向我。从他招通房丫鬟开始,便没有谁能抗拒他的魅力。如今,是第一次吃瘪,还是败在一个已经是残花败柳的过去嫂嫂的手中......

    “怎么?痛不痛?哎,我该更用力,一口气断了根,免得你再祸害女人!”我抖直了短鞭,恨恨看向他。死男人,典型的西门庆!

    “嫂嫂你可真不听话!”

    “自诩风流的小叔,我这是在教你一个为人处事的道理。不要太自负,不要太自恋,不要以为是个女人就得爱上你!”

    “我记住了......”

    “那就好!”我拣起那飞机架,却已经折断了。离歌的兵力已将我重重包围,而我的先头兵不能轻易着陆。备战的弓箭变少,他们的援兵在增多。局势由优慢慢变劣,我恨恨咬住红唇挣扎......

    “嫂嫂,看样你是飞不起来了!”离歌笑的很,眼眸把我拨的精光,好似我一旦失败,便将沦为他的禁脔一样。

    我冷斥,“想逮我,你还是得有点本事。只知道下半身冲动的死猴子,不如一边树上去啃叶子。”

    “哎,小王是诚心邀请嫂嫂来我鹰野做客......”

    “那个鬼地方啊,我是不想去了。”我将短鞭绕成螺旋桨形状,据月老说,这个神鞭不仅能杀敌,练功,还能护身。只不过,他的神效发挥不能超过5次,否则这神鞭和普通的鞭就再无区别了。“所以,你自个回吧!”

    我的短鞭如如神助般抵御敌兵,甩起鞭,如跳舞,在身前画成八卦图。随后,脚下一蹬,我骤然飞起身......

    “你......”离歌刹那被惊到,不解地瞥向我。

    “小王爷,她飞了。”

    “小王看到了,不愧是我誓言要得到的女人,有个性!”离歌的青扇,向半空一抛,精准打中我脚踝。我微吃痛,忍住这侵袭,忽然,他如一阵风般卷过,把我卷入怀中带离了湘江北岸......

    只觉得一阵清风,夹杂他的体香,把我卷到了对岸。路青霖早下达命令,将兵将驻扎在十几里外。

    而我,庸懒倚着那颗树,呼吸着丛林中的新鲜气息。披头散发的打着哈欠,揉了揉疼痛的脚踝。死东西,最擅长暗算,临走临走,还得给我撇一破扇子。有这种下流小叔,我和他亲才怪......

    “啊......”揉的很痛,我微呼。他骤然从一颗树上飘落,在我跟前蹲下身,脱掉我的靴子替我温柔按摩。

    “不能用力按,要有技巧。”他替我有规律地按摩,从地底下挖出一坛酒。嘴灌一口,喷一口地柔。

    “还疼不疼?”他耐听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心疼的调调。我抬起眼,看着那平凡甚至有些死板的脸皮,很是不自然。“疼——”我故意喊叫。

    “疼?怎么会疼?”他忙松开手,不敢再使劲,吓的脸色苍白。

    “疼死我了。”我故意大叫,挤不出眼泪,挤的眼圈通红。用来吓吓这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坏蛋!

    “不疼,不疼,我来抱抱。”他忽然轻柔按住我纤肩,把我纳入怀中。像从前一样轻柔拍着我脊背,怀中的温暖包裹着我。还记得第一次时,我在冰冷的丛林中,捧着书时,他就这样抱着我......

    岁月的蹉跎,却抹杀不掉那段美好的记忆。他虽对我也无情,但却始终温情多于一切,这样默默的相守,又是何必?

    跨越那一道鸿沟,真有那么难吗?承认喜欢我,胜于顾姗姗,要一辈子照顾我,真的比天塌还难吗?

    这个银发的笨蛋,比谁都聪明,却也傻的可以。和我的丹苏一样,是个傻男人,是个脑子不开窍的傻瓜!如果忘不掉,那就不要忘了!如果不能不爱,那就爱好了!就算错了,我们一起错,粉身碎骨又能怎样呢?

    “风流......”我枕入他怀中,试探地叫。

    他身子一顿,忽然将我推开,勾起尴尬的笑。“将军,我们该回营帐了。再迟了,恐怕不太好。”

    “风流。”我一把扯住他衣袖,看着他的眼眸。那分明是朵桃花,就算再掩藏,也掩不住那月般的风华。

    “将军......”

    “做我的军师,真比做轩辕太子好吗?”

    “我不懂将军在说什么?”

    我勾起苦涩的笑,偏的噌入他怀中,盯着他的脸,和他一字一句地说清楚。“我只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别再躲我,一条是彻底远离我!如果留下,就撕开那张难看的脸皮,一起回到从前!如果不能,那就彻底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不要来找我,不要再帮我,不要再暗地中替我做一切。也不要替我披衣服,抱我睡觉,不要替我擦眼泪,什么都不要......只要当从没有遇到我......”

    “将军......”

    “怪我戳穿是吗?怪我戳穿了,或许连这样都不行是吗?可我要说,风流,我不要这样的折磨!我不当她的替身,也不要你为她守活寡!”我不要活在她的阴影下,享受他的温柔。让他像鬼一样来回于午夜中,活的自己不像自己,掩藏了月夜光辉......

    “咳咳......”

    “要我,或许忘了我!”做回他的轩辕太子,好好为他的王朝打拼。别这样一味的叫我依赖他,我不想,也不愿,不想去等待一份永远没有结果的爱情,也不想去用生命书写一段美好的悲剧......

    “咳咳,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

    “那便是我喝醉了,听错了。”

    我一把扯住他衣领,深深凝视他的眼眸。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你说过看了你的脸,就得把身和心都给你。我把身和心都给你了,你要不要?不要,就别再浪费时间,别再耽误你自己。”我的眼圈依旧那样红,坚强的叫他心疼,叫我自己也伤心。越是倔强,越憋着泪,越觉得孤单......

    要亲手去推开第一个扶植我,叫我依赖的他,真的好难!我转过身,看向树尖,感觉一片片的叶飘落肩上,沉甸甸的。

    他没有作声,只是端起酒坛,第一次酗酒。

    很少见他这般放纵,灌酒成糜。

    酒一点点顺着他的下颌倘向喉结,挣扎于暗和明之间,异常的难熬。我疼他,却也怨他,怨他的徘徊,怨他对我的好,怨他总那样柔情以对,叫我一次次想忘却忘不掉......

    “我来喝,你回答!”我一把抢过他酒坛,‘咕咚’‘咕咚’喝酒,眼斜睨着他,逼他做出一个抉择。

    “要我,就把那脸皮摘下来!”

    他静静看着我,眼底复杂。

    “我不求你天天的在我身边,只求你心里有我就行。你偶尔来看我,真心来爱我,比得到天下都强!”我渐渐转过身,对上他的惆怅。凑近前,轻吻了下他嘴唇,“为什么我们要活的这样累?”

    他轻揽住我,回吻。

    “为什么,我们要爱的这样阴差阳错?”

    他深深吻住了我,将全部的气息都给了我。将浓烈的思念和疼痛,化成这个深吻,向我缠绵的传递。

    “轻松的爱好不好?”爱丹苏,爱风流,爱他们我付出了全部,却一个比一个叫我爱的疲惫,爱的伤痕累累。

    “青儿......”

    “把那个破脸皮撕下来。”我含糊不清的看着他,看着他一点点把那脸皮撕下来,变成全天下最是比月更皎的容颜。银丝缓缓的倾斜下来,令人迷醉的脱俗美,一次又一次震动我的心衔。

    为了我,他挣脱了初恋的束缚。为了我,他变回了真正的自己,强迫自己面对感情的背叛和转变。也是为了我,他才变的眼角有了愁,眉宇有了悲,唇瓣含了秋风,一张月华绝颜这样清冷......

    “呵呵,我喜欢这样你。”我忽然努起嘴,跟他撒了下娇。抚了抚他的脸,赞叹地补说:“喜欢你比画还好看的脸,比陶瓷品还精致的脸,喜欢你像以前一样,一模一样......”

    “亲,你真是个小妖孽!”风流勾起嘴唇,倜傥风流。银色的光芒,折射天地,将丛林一点点的照亮。

    “你才是个大妖孽!”

    “一个叫我变成坏男人的小妖孽。”他揉了揉我脸颊,在我鼻尖上吹拂着香气,“你这样坏,我却还舍不得你。”

    “我不坏,最坏那个是你。你这个一直躲着不肯承认感情的坏人,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一下下锤打他的胸膛,他便那样瞬势将我纳入怀中,很是轻柔地呵护着我,温柔的像一潭春水,始终把我这颗糖果一次次的融化。“好,我坏,你打吧,使劲的打,打到你痛快为止。”

    “我要打死你......”

    “打死了,作鬼也要跟着亲。”

    “好,我们人鬼情不了。”我边锤他,边搂住他的颈子,和他亲吻起来。好想念他的味道,好喜欢他叫我“亲”时的温柔风趣。好喜欢他的情趣,他的呵护,他那无赖可恶勾魂的气质......深深的吻,深深的情,依偎在他怀中,感觉丛林的风吹过我和他的嘴唇。感觉这一刻,一切才好起来,我的生命才燃起,桃花才绽放。

    那日,喝的酩酊大醉,一个香吻持续了很久。不知什么时候,风流才打横抱起我,回到了营帐中。路青霖端着酒壶,边饮酒,边等待着。远远看到那一幕,下意识眉头紧锁,那懒散神情全然不见......

    “风流,我头好晕啊!”我躺在怀中,一个劲乱动。

    风流温柔将我的头枕入他胸膛,轻嘘,“乖,一会儿喝点醒酒汤。”

    “你的身子好软,我想吃。”我醉醺醺的开始胡乱冒话,风流听了,脸上一红,忙将我那作乱的小手握住,“亲,你再乱碰,我会趁人之危。我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好色鬼,可别叫我破例。”

    “啊,我想吃你......”

    “嘘,你再喊,整个军营都快听到了。”见我这般耍酒风,风流也很是无奈。将手抵住我嘴唇叫我先衔着,匆忙撩进帘帐,把我放到榻上,替我胃了醒酒汤……

    营帐外,路青霖一直那小酒壶喝酒,心中倒有些堵塞。他的初夜,可是光荣奉献,可某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该把他当成入幕之宾。

    艾将军的入幕之宾,多入过河之卿,而且个个皆极品,他倒并未贪图个名分。可是,甚至连其中之一都算不上,这倒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挫败。

    吃了,然后穿衣裳走人。

    剩下他,一个堂堂的相爷,在营帐中胡思乱想。明明是男尊女卑的时代,而今却颠倒了过来,他可成了小怨夫。

    除了当初那一个,这是唯一一个,令他动心,令他觉得再对雌性有兴趣的女人。可惜,哎,端起酒壶灌了灌,“太花心!”花心的艾将军,却偏偏有花心的资本,有时妖艳,有时叱咤,有时睿智,有时还带着点小可爱。即便从未对他可爱撒娇过,可路青霖依旧知道,撒娇时的艾青青,定是个叫人疼进心坎的小宝贝......

    正是伤痛过,才不敢轻易去招惹女人。

    而这一次,又阴沟里翻船,还翻了只大船。栋梁相爷来陪将军打仗就算是惊动朝野,而今又发生了那般非比寻常的关系。一向顾全大局,胸才伟略的路相爷,也陷入了那该死的勾人的情网。

    “花心的艾青青,本相该拿你如何?”独占不太可能,放弃却有些可惜。即使他从不承认,可惜心还是动了。

    “哎!”他连连叹息,连连喝酒,酒中有了酸味。看到花骨朵从门外蹦蹦跳跳归来,一手撵着残花,一手拽着裙摆,那笑的两颗小酒窝绚目的勒。

    “这还有个雏!”路青霖都开始替我犯愁,男人多了,也不好收拢。眼见花骨朵要进入营帐,路青霖忙半路拦截住。

    倘若他进去,凭他小淘气的性子,看到那银发美男,定是掀起轩然大波。他的毒术,堪称天下第一,一气之下将满军营士兵统统毒杀,那这仗还如何打?思绪再三,路青霖将花骨朵拽到他营中......

    “朵朵,喝不喝?”

    “不喝,好辣的,亲亲美娘叫我不准喝酒。”花骨朵疑惑地抬起眸,纳闷路青霖招他过来为何?

    “醉酒很好玩,像飞一样哦。”路青霖竭力吸引,他喝醉了,便浑然不知了。睡上那么一觉,便不会闹翻天了。

    “我不喜欢飞,朵朵喜欢亲亲......亲亲美娘。”

    “醉了,也可以梦到很多和你亲亲美娘的事。”

    “为什么要做梦?我去找亲亲美娘做啊。”他很喜欢那种感觉,比飞要刺激。浑身热乎乎的,感觉鼻血要喷出。尤其吸奶奶,摸那软绵绵的身子,比试任何的毒药,都叫他有浓烈的兴趣......

    那两片红红的唇,比樱桃好吃,他喜欢!那浑身的香气,比饭菜好吃,他每天都想去舔一舔的。总之,他很喜欢搂着他亲亲美娘,搂多少都不烦......他刚打算离开,路青霖一把将他拽坐下,问:“那喝不喝茶?这茶可是她最爱喝的!”

    “什么茶?”

    “杜鹃花茶。”

    “亲亲美娘爱喝?”

    “对,花中此物为西施,喝了可养颜。”路青霖将茶端向花骨朵,他大眼睛提溜一转,便又要起身,“那给亲亲美娘喝去——”

    “别......”

    “为什么?”

    “是她叫本相给你喝的,说喝了才能去找她哄你睡。”路青霖有些汗颜的编瞎话,递到花骨朵嘴边,只差未强灌。

    半响,花骨朵纳闷皱眉,小嘴扁扁,“可茶里有四味迷草啊!”

    “咳咳......咳咳......”这他都知道,真是骗不过了。“那不如你先沐浴?你身子好脏,她不喜欢。要香喷喷,她才更爱你。”

    “真的?”花骨朵瞪圆澄澈的大眼睛反问。

    “真的!”艾青青,为了你,本相可成了那放羊的孩子!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他破了太多的例!看着花骨朵笑哈哈地钻入浴桶中,路青霖替他戳背沐浴,成了那忍辱负重的小奴仆......

    “亲亲美娘喜欢香喷喷的朵朵。”花骨朵扑腾着水天真烂漫。

    “对,他最喜欢你。”路青霖苦笑,为别人搭桥,为别人铺路,却惟独没有为他准备一盏明灯。天色渐暗,我喝了醒酒汤,伸了个懒腰,这才恢复神智。一个不留神,便高兴的酗了酒,枕着风流的腿太舒服,一睡睡到了傍晚……

    “朵朵呢?”我忽然想起,那小淘气鬼今儿立了功,怎么没有吵着嚷着来黏着我搂着他一起呼呼?“那小东西去哪玩了?”我慌忙起身,寻出门去找。一是怕他走丢,被谁拐了去。长的那般美,我都不舍得碰,若是被哪个采草贼给糟蹋了,我岂不是对不起他喊我一声“亲亲美娘”?二则是怕他一闯祸,便毒了我的兵,正值打仗期限,赫莲、鹰野联手,可不能伤兵损将......

    “朵朵......”我沿着军营到处寻找,半响,听到路相爷的营帐中传来他欢娱悦耳的嗓音,“我在这里!”

    “朵朵,你跑这......”我撩开帘帐,刚打算训斥,却惊见他正和路青霖同沐浴其中,光溜溜的黏在一起。那姿势,好似、好似正做何不轨的勾当。当即,惊在当场,转而我便火冒三丈,“路青霖——”

    “艾将军,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路青霖的手,继续在花骨朵的背上移动。我走上前,扬起手,‘啪’给了他一巴掌。响亮的耳光,打的路青霖愣住神,不解我这般痛恨的眼神,所为何由?

    俊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上更是疼。扬起眉,冷淡地看向我,“你以为我在欺负你的小东西是吗?”

    “你明知他才只有5岁,为何对他下手?”我忙将花骨朵拉出浴桶,恨恨地看向路青霖。我以为他改了,改的不再忌惮男色,却未料根本便是我主观臆断......

    “艾将军以为本相在对他下手?”

    “难道不是吗?”

    “哈,对,本相是在对他下手。”路青霖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从浴桶中脱身,凝视我半响,将外衣一件件穿好,拎起那酒壶,酒液灌入深喉,疼痛全然压抑,没有显露他丝毫的弱点。

    “禽兽——”

    他忽而“哈哈哈”地笑起来,酒液淌满了下颌,“我以为经过那一夜,你彻底看透了我。原来,本相一直是自作多情!”他深深凝视着我,满眸忧郁赛过忧愁,朦朦胧胧中,觉得中间竖起一堵墙。“好好看好你的小东西,免得被我真的吃干抹净了......”他懒散走出营帐,有些踉跄,“把这个帐篷给本相拆了吧,不需要了。”

    那一抹背影,如在暴风雨中,第一次觉出那庸懒中有深深的脆弱。他的眼神,那疼痛的眼神,我始终记得。

    待他走出去,我倚住案子,深深的喘息,不知道脑海中为何闪过和他的种种片段?那幽默嬉笑,轻松乌龙的画面,一次次冲击我的头脑。轻抚着花骨朵的脸颊,我小心翼翼问:“朵朵,他是不是真欺负你了?”

    “亲亲美娘......”

    “你告诉娘,我不会放过他!”

    “他没有!”花骨朵扁了扁小嘴,看着路青霖离开的方向,好似在替他悲伤。“他是替朵朵在洗香香啊!”

    “他在替你洗澡?”

    “恩,恩......”

    “没有那样、那样、那样碰你?”

    花骨朵摇了摇头,皱起眉梢推了推我。“亲亲美娘快去追他了,他真的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哦。”

    “我......”

    我愣在那,满脑子的糨糊,都怪看朵朵那副受般的模样,我才误解了路相爷。或许,他真的对我……半响,一身银衣,如月般横亘于帐外的风流,以玉箫指向那片丛林,“亲,去追吧,你需要那个运筹帷幄相爷的帮忙。”

    “我错怪他了......”

    “不止错怪,你还错过了他!”风流渐渐走向我身边,无限温柔地揽住我的肩,低头在我耳边轻轻地提醒,“他带花骨朵来,或许是为了帮你摆脱这个麻烦。或许,他是看到我带你回来,才不得已而为之。你不止伤了他的脸,还伤了他的心。”风流微微啃咬我的耳唇,微痛,在提醒我不该错过的东西,千万要抓住。人可以坚强,但不能特别无情。一旦无情透了,伤透了对你好的人的心,那便是覆水难收......

    “他对你动心了。”风流沙哑地道:“亲,别错过那个得力助手,他抵的上你十万大军。去吧,我不会拦你!”

    “风流......”

    “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好!”哪怕是和其他男人共享我,只要我心中有足够他的位置,他便一切舍得!

    “亲亲美娘,其他人朵朵不准哦。但,相爷好好的!”花骨朵难得通融地推了推我,我便忙冲出帐篷,去追路青霖。追到了丛林中,看到前面那抹青色的身影。那沉稳的色泽,纤瘦的身段,仰头酗酒的姿势,都令我难以忽略......

    “路相爷!”

    路青霖顿了顿,又继续前行。

    “相爷,你站住!”

    他这一次没有顿,径自的漫步。在这深深的林子中,树是青的,叶是绿的,柳是弯的,漫天都是冷的。傍晚的风很凉,夕阳西落,月亮未攀上半空,那时的他,宛如矗于黑暗中那般忧虑......

    拎起酒壶,喝尽天下美酒,喝光天下烈酒。脚下的醉步,时而交错,时而快如风,让我跟的急。“路青霖——”

    我快步影到他身前,拦住了他的路。身后,便是一条河,河中有小船。他提着行囊,静静看着我,再望了望河,漫不经心地问:“艾将军这是打算为本相送行吗?”

    “对不起……”

    “罢了,过去的便罢了。”他继续走,我挡在他身前,低眉半响,才抬起头满眼歉疚。“对不起,相爷,我不该错怪你。”

    “哈,不怪艾将军,怪只怪本相是个断袖!”

    “我......”

    “如果本相不被传断袖,或许艾将军便不会赏我一个火辣辣的大巴掌。本相是自作自受,与人无怨。”

    “你打我吧!”

    “本相打不起......”

    “那我自己打!”我挥起手,猛打向自己的右脸。他一伸手就拦住,眼眸有几许讥讽,几许疼痛。“这和再打本相一个耳光,还有何区别?”

    “那相爷说,怎么才能原谅我?”

    “已经原谅了!”

    “那就别走了......”

    路青霖摇摇头,灌了两口酒。舔着嘴唇半响,眯起眼眸对着我道出他心底那最真实的感触,“本相累了,不愿再纠缠下去!艾将军身边人才济济,不必我也能成大业。本相便回国,好好等艾将军的消息吧!”

    我忽然拽住路青霖的衣袖,“相爷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想你……本相也不知想你怎样。”他忽然推开我的手,拎着行囊,灌着酒决绝地离开了丛林,到了河岸边招来了小船。“我等着艾将军打败鹰野和赫野的消息,一旦军中有何急务,便捎来书信商讨吧!”

    “路青霖——”

    “艾将军,好好保重!”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看着船开动,我忽然大声地喊道。

    路青霖一愣,将酒洒向河中,举着空壶凝视我。半响,才勾起笑,懒散的坐到船板上,“没有!”

    “你骗我——”

    “本相只是欣赏艾将军的才能罢了!除了我未迎娶的妻,本相从未爱上任何人。”路青霖转过身,憋了好久,才继续道:“那一夜,我们一样,是场意外。艾将军忘了吧,本相早忘的一干二净......”

    闻言,我矗立在河边,不再前行。河水很清,荡漾着涟漪,那只小船飘飘摇摇带走了他。从我重生开始,那个在我生命中,一直默默存在的男人。“路青霖——”我小声地呢喃,冲着河山水大喊道:“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负了他,没有过早看透他的心!是我不知好歹,辜负了他的用心良苦!也是我,没有抓住那极品酒鬼!世上惟独没有后悔药的,我只有自个种的苦果,自个来背……

    “他走了!”风流低下眼睑,轻纳我在怀中,拍着我脊背安抚,“算了,真动心了,早晚还会回来的!”

    “我是不是很无情?”我抬起眼问他。

    “有一点点,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暗下眼眸,再三叹息。无心栽柳柳成荫,又是伤了一个。我刚转过身,只见萧然一张冷脸凑近咫尺......

    “你刚刚损失了千军万马!”萧然冷冷地斥责我,冷冰冰地脸布满黑线,眼眸阴鸷,薄唇结成了冰。

    “萧然?”

    “你知不知道一个相爷抵的上你十万大兵?”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打走了那个相爷,有多愚蠢?”

    “我懂......”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少了多少胜算?”萧然理直气壮地训斥我,好似个聒噪的老爹。一张俊脸,满是冰霜,像是气极了我的过错。“身为一个三军阵前的将军,首先要做到心不乱,才能打胜仗。要有分辨是非,不做蠢事的本事,否则你打算把尸体埋在乱葬岗,还是沼泽地?”

    “萧然......”

    “是非不分,好坏不明。临阵气走了压阵的相爷,你这个将军怎么当的?我当初便是这样教你的吗?”萧然摆出了师傅的架子,拎起我衣领,狠狠地咬住牙,恨不得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

    “萧然,你为何比我还激动?”

    “你最好不要动用我轩辕的兵力!”萧然忽然狠狠剜我一眼,“不要叫主上,为了你,和两国对峙!”

    “放心,我不会牵连风流!”我皱了皱躲开萧然的钳制,瞥向那条河,有些落寞。“我不会靠依赖别人来打仗!”

    “你别以为你有多厉害!”萧然冷斥。

    “是,我是不够厉害!”

    “你离天下无敌还差远了。”

    “我从不想天下无敌。”我斗胆地顶了一句嘴,只见萧然的脸色铁青,挣脱开风流的钳制,站在我面前又开始是一顿唇枪舌剑......

    “凭你的武功,根本是江湖三流以上,二流以下的凑合类。若不是有那把神鞭,你根本归为废物一类!凭你的作战,也是撞大运,撞到了成,撞不到只等着主上来救。凭你的智商,刚刚看到了,比猪好不到哪去!你如何打仗?靠一张脸迷倒众人?女人中你是顶厉害的,可在男人群中,你只不过是一个驯服不了的猎物而已!丫头,凭你,骑不到男人脖子上......”

    “听你说话,还真是刺激人。”

    “刺激刺激你才能叫你认清,纯粹不依赖任何人,除非你是神。对待男人,不要那么无情,对你好是你的公德,不是你的负担!”

    “我受教了。”这八股的思想,有些弊端,却也是真话。萧然不轻易开口,开口就是一长串。不是刺激人,便是唠叨人,可或许都是为了我好吧!“改日打过湘江,我捎封信给相爷,好好向他赔罪!”

    “不止赔罪,要赔偿。”

    “赔什么?”

    “把你的肚兜儿给他捎过去,火红大肚兜儿,保证他第二天骑马奔过来。”萧然一翻眼皮,阴冷建议道。

    闻言,我满脸铁青,嘴角开始抽筋,“肚兜儿?”

    “把他叫回来,别牵连我轩辕王朝跟着遭殃!”

    “你跟他何时关系那么好了?”我疑惑地反问。

    “我们关系好关你何事?好不好关凭何告诉你?关系不好难道不能说?关系好难道就一定要说?关系好不好我都要说,再犯错,你干脆捧本女德,去猪窝思过吧!”

    我耳朵开始磨的疼,瞥了瞥风流,很是无奈,“谁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将军?”犯了错,没刑具上,他的话堪比凌迟,真是要了命了。

    “萧然,那个,你休息休息去吧。”风流也很崩溃,低头忍耐,银丝披耳抵挡噼里啪啦来的催命音。

    “亲亲美娘,朵朵能不能去死?”

    “不能!”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娘陪你一起死。”

    耳边,只听着萧然谆谆教导,得礼不饶人,没理也说成理。我和风流还有花骨朵,个个痛苦万分,捂耳锤胸顿足。夜开始转深,远处,一匹红色骏马徘徊,一阵香风吹过来,令黑夜诡异迷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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