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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火烧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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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火烧红莲

    一片片的花瓣聚成花簇扑打向我,从肩胛上溜过,再转过来瓣瓣扬满我乌黑的鬓发。色彩斑斓中,沁鼻的幽香好似在梦境中,一点点瓦解我的戒备。

    萦绕的花瓣片片飞打,从耳边飘落,瘙痒着红唇。我稍微衔两口,瞥向那不远处一抹洁白的身影。仔细端倪,那荒野深处,如一朵天山雪莲飘落坠地的男子,刹那间,叫我惊了神,屏住了息。

    不提他眉目的清秀,五官的精致。不理他面色的红润,似桃又似荷。更别说他红唇那浓浓的吸引和贝齿的皓洁。但见他美眸中那如泉般的清澈,便叫人一眼透过去挪不开视线。好美的一双眼睛,晶莹透亮,清澈见底。没有波澜,但见清潭一般,尤其稍微眯起时,仿佛一滴滴的水滴出来。像水晶,像琉璃,堪比天下最难得的瑰宝,那样的澄澈,那样的清澈,那样的脱俗不凡......

    披散过肩的发丝,一直延伸到膝盖,瀑布一般的倾泻下来,遮掩了半张容颜。那无法用语言比拟,只能像路青霖一般以“如仙下凡”来形容的姿色,和红莲的“妖”,丹苏的“美”,风流的“俊”,慕容萧何的“酷”,离洛的“邪”,萧然的“冷”,路青霖的“俏”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一种由内而外像水滴一般纯净的仙姿......

    眉间一点朱砂,更增特色。

    微勾起抹笑时,两颗大酒窝,在脸颊边褶褶生辉,那样的可爱诱人。真似从天上偷蟠桃下来的小仙男,一颦一笑间都是仙气逼人。

    他叫花骨朵?

    花骨朵,花骨朵,难不成是世上最纯洁的花骨朵?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确信我喜欢他。倒不是男女之情,而是那种气质讨喜。像个时尚前沿的小正太男,平常展颜一笑,就叫人疼爱......

    只不过,这样的小可爱,我是第一次遇到。

    尤其,长的是如此的美,如此的不凡。感觉周边的东西,因为他的存在,而都变成了不俗之物。看入他的眼眸,清澈如谭泉。那两个大大的酒窝,越来越迷人......

    看到我时,他似乎笑意扩大,松开手中的药草。快步飞向我,一把扑入我怀中,搂住我便撒手不放。

    “花骨朵?”我吓了一跳,用胳膊推了推他。他却拗着性子不肯松,像羔羊扑入了狼怀,根本不顾危险。见他这样热情,我一阵惊愕......看他的举动,似乎不像个色狼,却又偏偏抱我抱的紧......

    “娘......”

    “什么?”

    “娘,朵朵想你。”

    “娘?”我听清他嘴中呢喃的话,眼眨动的频率比电风扇都快。娘?他在叫娘?我侧耳听了一会儿,才确信我没有听错。这个长的人高马大,飘逸如仙的花骨朵,正搂着我撒娇地喊“娘”......

    被他搂的快窒息,我才狠用力推开他,不解他嘴中叫的“娘”不是有别的通俗称呼?难道他是少数民族,“娘”的涵义等同于“姐”?

    “娘......”他被猛然推开,有些不解。不敢置信盯着我,好似一副委屈的模样。那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泪眼汪汪的叫我顿时喉中哽咽。有什么想问的,都被吞了回去,不敢用重话来斥问......

    吸引可爱的笑,从脸上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那要滴出泪的凄凄表情。像个小怨夫,扁了扁嘴张口问:“娘,你不要朵朵了?”

    “呃......”

    “娘不要朵朵了。”

    “那个......”被他几乎要哭的表情吓退了两步,那表情莫也太了。那表情说掉便掉,一滴滴滚落脸颊,打湿了睫毛,看的我不由心疼。“你叫我娘?刨除那3年,我真正才23岁,儿子好象还没生。”

    “娘又抛弃朵朵了......”

    “没有,没有,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你娘!”我忙凑近前,好心地用衣袖替他擦了擦泪,点起脚尖纳闷。我这个年龄,和他娘好象还相差甚远吧?就算古代结婚早,十四五生娃,但有这样儿子起码也得三十开外。摸了摸我依旧柔嫩的面颊,我纳闷,打仗打的熬夜,我真的老了吗?

    我老了吗?老了吗?老到沦落成人家娘了?嘴角稍微有些抽筋,我看着花骨朵,总觉得他有种怪。不怪在他的仙气,而他在的眼神。那与世无争,那仙尘脱俗,那一点点渗透进去的非成人的清澈,没有半丝的尘埃......难道,我忽然想到......莫非他的心智......

    “你不是娘?”他忽然抬起眼,伸出修长的指,抬起我下颌。眼睛从额头扫到尖尖下颌,再失望垂下肩,噙着泪说:“娘这里有颗小红痣的,可你没有。”

    “所以说,我不是你娘亲!”终于澄清了,我真怕被爆料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那我娘......”

    “花骨朵?”

    “我娘为什么不回来?”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扑入我怀中,一顿哭泣。哭的我心都碎了,这是哪个狠心的女人,抛下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倘若是我,砍了我的脖子,我都不舍得。

    我伸出双臂,缓缓环住了他,心疼地拍着他脊背,小心翼翼说:“乖,别哭,你哭的我觉得我罪无可恕。”而事实上,我却什么也没做!眼看天要黑了,夕阳西下了,即使不忍心伤了这花骨朵,也不能叫丹苏毒发......

    “花骨朵!”我忽然正色,扳着他双肩,“你会解毒?”

    “恩......”

    “那帮我替一个人解毒,好吗?”我尽量以最轻如羽翼的口吻讲话,生怕吓坏了这个玻璃娃娃。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点了点头,变卦的速度比乌云还快。我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问他:“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可以解毒哦。”花骨朵眼泪忽然就那样止住了,没有任何预期。阴云的脸,忽然就万里放晴。

    “那帮我解......”我牵住他那暖暖的手向回返,他却如钉子一样扎在原处不动,任我再拉再拽。“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花骨朵忽然展颜,笑的淘气,“你当我娘好不好?”那两汪小酒窝,绽放的绝了,能软掉半颗心。

    “我?”

    “好不好嘛?”他抓着我手腕,开始摇晃,像个长不大的淘气小娃。攫起了小嘴,努着跟我撒娇。第一次见男人撒娇,非但不恶心,还叫骨子酥麻,根本抵不过他嘟起唇时那一点诱人樱红......

    “我......”

    “娘不认我,朵朵不救!”

    “啊?你这是威胁我?”

    “朵朵不救,天下无人可救。”他开始和我耍无赖,带了点稚气,也带了点霸气,更是那份难得的灵气。

    “朵朵,你不至于这样淘气吧?”

    “非但无人可救,朵朵还要再下一味毒,叫他提早超生。”

    这仙子花骨朵,说出的话却叫我脊背冷飕飕。不愧是精通毒术的,我是怕了他了,尤其是被他的小模样给迷住了。那两汪酒窝,用手指一戳,深陷入其中,可爱极了......“好,你认我当娘,不过,能不能换个称呼?”“娘”这个词,总觉得叫我的好老......

    “那叫亲亲美娘?”

    “恩......”

    “亲亲我的美娘,长的好漂漂。”他如花蝴蝶一样扑过来,朝我的右脸,狠狠亲了一口,再吮了一口,落下一个小唇印。

    “呃......”

    “亲亲美娘,你要牵着我的手走路。”

    “我......”

    “还要抱抱我,亲亲我,和我睡一个被窝哦。”

    “你......”

    “不要抛弃我,要一直喜欢我,爱我,疼我,宠我,照顾我。不准放弃我,不准嫌我烦,不准给我找太多爹爹哦。”

    “啊?”听了,我眼皮一翻,有种晕厥的趋势。我这是不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和恐怖的大麻烦?我知他心智很小,或许不到10,可这淘气鬼,却长的颀长有型,秀色可餐。叫我搂着他睡,即便我是圣女,也恐怕得偷欢......

    “亲亲美娘,不能像娘一样抛弃我哦。”

    “那你得替我解丹苏的毒。”

    “丹苏是谁?”他眨着大眼,笑眯眯地问我,两汪酒窝灿烂极了。我随口应一句,“丹苏是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你的男人是什么东东?”

    “我的男人就是......我的老公,我的相公,每晚和我睡一起的男人。”我有些脸红地解释,像是无限罪恶的。

    花骨朵忽然嘟起嘴,不满说:“挤他下去,我要和亲亲美娘一起睡。”

    “啊?啊......”

    “不然我不救。”

    “朵朵......”

    “我不救,我不救,救了和我抢娘。把他挤下去......”他挥起拳头,背着个小竹篓,和我一路走回去。眼看天黑了,匆匆赶回时,丹苏已经浑身冰冷的被一群人围住。那堆人一直哀叹,似乎束手无策。

    我撩起丹苏的衣袖,卷上裤腿,发现浑身都长了那青黑色的鳞,惊的手心冒冷汗,“朵朵,快帮我替他解毒。”

    花骨朵走近前,那群人都退了开,尊敬地称他,“师傅......”

    他把了把脉,再探了探眼睑,将丹苏周身扫描一遍。一改刚才的轻松,变的很凝重,“青花毒,由黑,青,白,紫,红五种颜色的毒花研成。”他骤然转过身,凝视我极为担忧的眼眸,半响,破唇道:“亲亲美娘,你要我替他解毒吗?”

    “当然,快替他解了毒。”

    “可......”他忽然顿住,没有再继续,只走近我跟前,笑弯了眉。“可我解毒有个规矩哦,娘定下的规矩。”

    “我不就是你娘?”

    闻言,周遭一群男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路青霖那口酒又喷了出去,慕容萧何眼睛瞪的大大的,活像逮住了我把柄,即便萧然也被勾过了视线。“他是你儿子?”萧然冷冰冰的斜睨,好似我不守三从四德一样......

    “你们别看我,不是亲生的!”

    “对,亲亲美娘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的。”花骨朵忽然凑近前。捧起我的脸,习惯性又亲了一下。凑入我怀中,撒娇地努嘴,“是我那个娘亲定下的,朵朵不可以违背哦。”

    “那是何规矩?”我疑惑地问。

    “一命换一命!”

    “难不成你救一个人,得用另一个人的命交换?”我忽然被他的话吓到,半响听到那群童子小小声应和,“对,没错,我们师傅是毒医,医人都是要命的。医活一个,便得要一条命来做药引。”

    “朵朵,是吗?”

    他点点头,指着丹苏,笑眯眯说:“他活不多久了,嘿嘿,不能和我抢娘亲的床。我们要一起睡......”

    “他若死了,我这个娘,你也别想要了!”

    “亲亲美娘......”

    “不必泪眼汪汪对我,我只要丹苏活,其他人的死活我不管。”我忽然对他狠下心来,这小子太淘气,有些恶作剧。救一条命,要牺牲一个人,那不如不救。见我这般凶他,花骨朵那眼泪又开始要绕眼圈转。

    一群童子忙过来替手帕,又拍又递糖,吓的不轻。其中一个壮胆说:“你不要吓师傅,师傅还是个小孩子。”

    我皱皱眉,摸着丹苏身上的青鳞,不语。

    明明身高七尺,就算再痴,他也长大成人了!

    还需要我教他,做人的道理?看似天真小可爱,却也是蛇蝎心肠......

    “我们师傅才5岁!”

    我猛然抬眼,被震撼住!“5岁?”我纳闷,5岁长这高,不是吃了猪的催长素?“他的心智是5岁吧?”我纠正一句。

    那童子却狠狠摇头,一个劲的辩解,“师傅才只有5岁,我们大家伙都知道。师傅是5年前的正月初雪出生的,因为是神童,出生便认药材。后来师婆离开,师傅吃错了一种自己制的毒,才变成成人的模样......”

    我现在,是活在古代吗?

    我听的,不是起点玄幻的经典桥段吗?

    我抿起嘴唇,笑了笑,“很有趣的故事,听了很新鲜。不过得先替我丹苏解毒,不然叫我娘亲也照的凶你不是?”

    “亲亲美娘,我5岁!”花骨朵伸出5根手指,“5岁,5岁,5岁哦。不过亲亲美娘教我长大,我会很快变成大人的。”

    “呃......”

    “咳咳。”路青霖忽然咳了两声,‘噗’米忍住笑,冲着我澄清。“来过的人都清楚,花骨朵才只有5岁!咳咳,我说艾将军,欺负小娃可不是好习惯,你得改改......”

    “路青霖——”为什么不早说?我双手揉搓两下,见那楚楚可怜的人儿,忙凑过去抱了抱他,“来,娘抱抱,别伤心了。”

    “我生气了。”花骨朵忽然抬起眼,很坚决地说:“我不救,我不救他了,替亲亲美年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朵朵......”我真被他打败了,明明可气,却又可爱。

    “要不挖了他们其中一个的心做药引,朵朵才救。”

    我揉了揉太阳穴,既焦急又无奈。就算刀架他脖子上,那小模样看样也不能改变注意。我只有指了指那一排,“你看哪个好挖,你去挖吧!”

    “去挖来......”

    “遵命,师傅。”

    两个小童拎着那闪闪发亮的刀奔他们而去,路青霖只顾喝酒,分毫不惊讶。发丝沾着酒液,一点点淌入颈中。懒散的似醉未醉,似醒又不清醒,自有小李酒鬼的气质,不动声色中弹笑云间......

    那刀,渐渐凑向路青霖,小童小心翼翼地问:“你的心能不能挖?”

    “挖可以,得给酒。”

    “给什么酒?”

    路青霖擦了擦嘴角的酒液,笑的饶有韵味。一张俊秀的脸上,稍有红润,他忽然伸手抬起那小童的下颌,缓缓挪向颈边,抚上他的肩胛,稍叹息一口:“若不是这般排骨,本相或许会感兴趣。”

    “你......”

    “来一壶酒,将你的香唇凑过来叫本相尝尝。这心,随你挖吧!”

    听完,小童眼前一黑,慌忙倒退。浑身颤抖的,像要抖掉那鸡皮疙瘩,吓的直咧嘴,怕极了路青霖这个断袖男。

    见他吃男的,谁敢将刀架过去?只好任由他品酒,品的如酒仙,有声有色有情趣......放任天下,也只有他能作到这般逍遥......

    “那能不能挖你的心?”

    “挖我的心?”慕容萧何“哈哈”狂妄的笑起,那红褐的眼眸一眯,吓的人顿时退舍,谁还敢再上前。

    尤其那狂,傲,那尊贵,那气质,那独有的慕容将军的气势,叫谁都忽略不了的震慑。小童们壮胆颤抖地问:“不挖心,那个人就得死了。”

    “死就死,和本将军有何关系?”

    “他......”

    “我是她未来的敌人,你敢挖吗?”他眼珠一瞪,顿时小童吓的什么滚尿流,只有挑那个进房一直最安静,最老实,看起来最冷冰,该是最好说话的萧然......

    “那个......”

    萧然不语,转身看他们,冰冷如斯。

    “只有你的心可以挖了。”

    萧然依旧不语,看着那刀凑近,一点半点都不躲的。

    “不反对,那我们挖了?”

    萧然眼眯成一条缝,冷冷盯着他们。

    那刀狠刺过来,他用手一拧,刀骤然坠地,他遏住那童子的脖子,冷问:“凭什么要挖我的心?”

    “你、你不是......”

    “他死不死,和我有何关系?”

    “啊......”

    “我是来看热闹的!”萧然冷冷地盯着他,如凶狠的豹子,动怒时,叫人生死不能。“你瞪什么眼?”

    “我......”

    “眼珠子是爹娘给来看东西的,不是用来瞪的!”

    小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本以为最好欺负的,却不料冻死个人。接着,萧然又将他狠推向一边,斥道:“既然眼珠子不能看东西,你还要闭着,那不如挖掉的好。”

    “别挖,别挖,我睁开......”

    “你又用那大了无神的眼珠子瞪我。”

    “没有,我再闭上......”

    “闭了我给你挖掉,叫你闭。”

    小童被折腾的几乎咽气,忙睁开眼睛求饶,“大爷你饶命吧,我是闭也不好,睁也不好。睁开了,看不见你,这总好了吧?”

    “那你不成了睁眼瞎?”

    “啊......”

    “睁眼瞎就该挖了,眼珠子也没什么好用的。”

    “不要,不要,我能看见你。”

    萧然忽然勾起嘴唇,骤然给了他一拳,打向花骨朵身边。“你凭什么看我?我是来看热闹的,不是被看热闹的!”

    “师傅,师傅,那个人太可怕了......”

    “挖心的人才最可怕,凭什么挖别人的心,不挖你的心?心都是爹生父母给的,不是你说挖就挖的。你的心是心,别人的心也是心,为什么挖别人的心,不挖你的心,叫别人没心,你多那么一颗心?”

    听完,我眼皮上翻,顿时无语凝噎。幸好不是对我说,否则我非得跳河自杀不可。听着耳边萧然发飙,满房噤若寒蝉。连路青霖都瞪了双眼睛,酒不敢喝,不敢咽,怕被殃及池鱼。慕容萧何更是满头黑线,嘴角痉挛......

    一会儿,花骨朵忽然泪眼汪汪,对我说:“亲亲美娘,我救他!”

    “你肯救了?”

    “我要和你一起睡,叫他闭嘴,朵朵好可怜。”花骨朵的眼泪快被萧然摧掉了,小娃不敢怠慢,匆忙替丹苏解毒。

    丹苏的毒能解,全是萧然的功劳。那看热闹的唐僧男,关键时刻,也真是顶的上用场。凭他一口令人崩溃的唐僧语,便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不得不叫我崩溃之余,很感慨地叹一句:“很好很强大。”

    其实看萧然发泄完,再回归原位,一语不发。冷冰冰的宛如南极大冰山,没有刚刚半丝痕迹的时候,又觉得他其实,很可爱!

    唠叨的可爱,讲道理的可爱,有时鸭霸老古板的也可爱。尤其那个形象,叫我想想便觉得笑的肚子痛......

    花骨朵不愧是毒医,妙手回春果真不假。虽只有5岁,却确确实实是个世间难寻的神童,几根银针,几点流黄毒物,再药缸那么泡一泡,丹苏满身的青黑鳞片便消逝不见。一想他才只有5岁,我便想起那满街刚上学前班的小dd,怎么也不能将这秀色可餐的花骨朵和那些挂钩......

    “啦啦,好了。”花骨朵拍了拍手,又开始黏糊向我,“亲亲美娘,他好了哦,你要晚上抱抱我。”

    “真好了?”

    “不抱再下毒。”他努起嘴不满......

    “朵朵......”

    “不抱再下两次毒,三次,四次,下一百次。”

    “你好毒啊。”我看的出花骨朵是见我对丹苏总那般的特别,那般的关心,那样的好,心中生了不平。我理解对待一个才5岁的小孩子,即使再大个头,那种想娘亲只是自己的幼稚想法。

    我也清楚,这小的娃子,确实需要母爱。于是,我对他的态度,自然很柔情,像个大姐姐一样小心翼翼。伸出双臂,抱了抱他,他便满足地笑了,勾起了嘴唇说:“亲亲美娘最爱朵朵了。”

    我和他对视,心中有些心疼。这小子才那么大点,却毕竟长成人了,再这样下去,只和痴儿没有区别,该早早教他学会成人该懂的事。不是说环境能影响一个人,而叫一个人蜕变的就是这茫茫的大千万物......

    渐渐走向丹苏,替他挽好衣袖。将他的手,微抬高抚上我的脸,心才稍微放下来。夕阳西落,天已渐黑,他的命总算是拣了回来。这个傻瓜,如果论世上谁最傻,我一定高举个牌子替这赫莲的九王子参加海选。

    那样尊贵的人,却是一世淡泊的命。对谁都淡泊如水,却偏偏对我的爱燃水成火,浓烈的不可收拾。一寸寸牵着他的手,抚着我的脸,心渐渐的平静了。和他一起,总有叫我平静,安心的感觉,好似找到了一个窝,这个窝中没有烈焰熊熊,也没有冰爽十足,却有那一颗,为我跳动的心......

    听说丹苏的毒刚解,但由于毒性太大,产生的催眠作用。他得再修养七日,换言之,冬眠七日才能苏醒。

    马车中逛荡,看着他潋滟容颜渐渐恢复了色泽,我忽然很怀念,当初逗丹苏的模样。想好了,丹苏你便留下吧!留在我身边,好好做我背后那颗最温暖的靠枕......等你醒来,不要看到整如清冷沉默的丹苏,我要看到那为我喷鼻血,为我吃醋,为我忍耐,甚至为我舔脚趾的可爱丹苏。

    没有任何负担,没有任何的疼痛,一直维持那魅人心骨的笑。就算不依赖天下男人,我一样要投入你的怀。因为,你真的,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一直为我,从来为我,永远都是为了我......

    赫莲皇宫外,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中。有几个小丫鬟正来回为红莲准备沐浴用的花瓣,府邸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毒香。

    一抹绿色的身影,从花圃飞过,一把青花的折扇煽起的风,将毒香煽到了一边。而他,安然无恙降落在花圃外,那别苑中一处厢房的门前。款步跨上前,几步进了门,过了屏幕,瞥向其中正沐浴中,闭眸绝美的红莲......

    “红莲王爷?”他试探性地问一句,摇起折扇浅笑,那眉宇中,尽是些风花雪月的韵色。一张耐看的脸,柳叶弯眉,嫣薄唇,脸色白皙,可谓荣光焕发。和离洛有几成的相似,不同的是,他缺少那邪佞阴狠之气,倒是多了风流好色的脾性。眉梢飞翘起,动作优雅凑近前,不顾红莲的冷色,径自在浴桶边开口自我介绍,“我是鹰野王的弟弟,我叫离歌!”折扇一敞开,嘴唇勾起,笑的好。

    “鹰野国小王爷离歌?”

    “正是在下。”离歌微微行礼,很是有礼貌。贵气之外,倒很是亲近,张扬虽张扬,没有那帝王的架子。和红莲相比,甚至更风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离歌小王爷逛花街柳巷,选美人侧妃,选的全天下美人空乏?战场上倒名不见经传,都是离洛操纵。政治上,也是个小人物,只空有王爷的头衔。但论选美,他称第二,全天下没人敢称第一。他编的各国十大美人品集,一直成为各君主选妃选后的标准。只要被他盯上的猎物,全是美的,全都抱入他怀中......

    “鹰野王被刺伤,你来代业?”红莲不急不缓瞥向他,丹凤眸眯起,试探地从他的眼睛中捕捉某些东西。

    “猜的没错,便是你想的那样......”

    “你想和本王联手?”

    “半句不假,小王正有这个意图。听闻你一直是助我王兄打青鸾,如今我也不能怠慢了你红莲王爷不是?”

    闻言,红莲“哈哈”妖冶地大笑而起,宛如红烛被推倒,落的满浴桶的残红。眸中深邃不见底,亦敌亦是友。“那不知联手打败青鸾,你我各有何好处?我想,这个需要待你王兄伤好再作定夺吧?”

    “王兄伤的重,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暂时替他定下了,我听说那是王兄的弃妃,怕他手下留情......”离歌笑了笑,眼直勾勾盯着那个扬花的小宫女。那宫女长的标志,身段好,气质也佳,像是大国出来的待选之妃。“我听堂妹说那艾青青是个要毁我四国的狠辣女将军,叫我收拾了她。可上一次,我却忽然发现,那个女人长的是国色天香,英姿妩媚......”边欣赏眼前美色,边惦记未来美色,他离歌的风流,也不是浪得虚名......

    “于是你动了心?”红莲边起身穿好那件大红锦缎长衫,边走向离歌。红唇,微微勾起可恶的弧度。

    “你得她的权势,我得她的美色,你我联手正好天衣无缝,如何?”

    “连你王兄的女人你都忌惮,果真是非同凡响。”红莲仰眉,审视离歌,投了他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他红莲自认是视女子如衣裳,而他却是更甚!

    “好说,好说,王兄抓不住的东西,便叫小王好好驯服。”离歌的眼眸,偶尔瞥向那宫女,一直凝视她。待她起身过来,他便将折扇一敞开,挡住了宫女的去路。遮了她半边脸,右臂箍住了她的纤腰......

    “好标志的小宫女呀。”离歌轻嗅她,一副姿态。轻佻揉了她两把,满意地瞥向红莲。红莲笑了笑,挥衣袖礼让,“小王爷若是喜欢,那便送你了。如若能除了艾青青这个眼中钉,十个她本王都送你。”

    “总归不如我那皇嫂的姿色,不过也罢,急不得。我先要了她吧......”话落,离歌一卷衣袖,将那宫女连人带走了,只剩下一件外衣脱落在原地。红莲斜睨一眼,笑的可爱鬼魅,既然他那么好色,他便满足他的色欲。他要的,只有一件东西,那便是叫艾青青从战场上彻底消失......

    “艾青青......”他启开红唇呢喃,“你准备好了吗?”

    “阿嚏——”我猛打个喷嚏,心念不知是谁又在念叨我。看着丹苏好好地躺在那,我用榫叶替他喂了水,才稍伸了个懒腰向帐外走。今夜月少星稀,很明朗,看的叫人心情好。或许是丹苏的毒解了的缘故吧,不愿再看那繁文兵书,抽空出来赏赏月......

    “艾将军......”耳边,又是那庸懒的话,我转过眉,瞥向一边倚着身子,倾斜着对饮酒的路青霖。

    “相爷睡不着吗?”

    “对,睡不着,心中总想着一件事。”路青霖渐渐将身子凑近前,和我维持很近的距离,他吹拂的气息,我都能感觉的到。我大大方方转过身,和他对视。他却吓了一跳,眼睛瞪的很大。

    “相爷有什么心事,来说给我听听。”我故意凑过去,把耳朵对准他嘴唇。过一会儿,路青霖一口咬下,含了两下才松开说:“这猪耳好吃,本相喜欢。”

    “这猪蹄也好吃,本将军喜欢。”我一把扯住他手,狠咬了个牙印出来。他却“哈哈”笑起来,边笑边喝酒,顿了顿,他忽然凑的和我鼻尖挨鼻尖,“本相一直被一件事困扰,害的我睡不消停。”

    “我听着,相爷尽管诉说吧!”

    “艾将军你究竟身上有什么宝贝东西,叫那么多人为你趋之若骛?”路青霖灼热的视线,开始搜索我全身,好象机关枪扫描,一处也不放过。明显感觉我被他拨了衣物,赤luo地被他检查。

    “相爷有的我没有,相爷没有的,我有,那便是宝贝。”我特地将视线挪向他前胸,笑的很坏很贼,这相爷似乎对我这个东西并不感兴趣,他倒喜欢那平平的山丘中,有两颗黑黑的小豆儿。

    我再挺直腰,将两对玉峰傲然展现。路青霖忽然半闭上眼,酒液呛住了,“艾将军便是靠这个迷惑了丹苏,还有那午夜人,如今甚至还有个花骨朵?”

    “呵呵,相爷说呢?”我故意贴近,和他身子相碰。明显感觉他身子一紧,选择性倒退,关键时刻还是躲开我。

    “本相只是可惜那5岁的花骨朵,才那么小,花骨朵未开,艾将军便要摘了。可怜啊,可怜的小花骨朵。”

    “相爷你嫉妒了?”我忽然好奇地眨了眨艳眸,勾住他颈子点起脚尖,悄悄在他耳边沙哑地问:“嫉妒我比你见他晚,却比你和他亲?嫉妒我成了他亲亲美娘,而你却一指头也碰不得他?”

    “哈,确实是嫉妒了。”

    “如今我可是花骨朵的娘,不准你欺负他。”

    “那本相可以欺负你了?”路青霖边喝酒,边瞄着我的身子。从前我记得,他从不为这些停驻,现在,却越来越发现他总将目光调向我。心生邪意,我更近一寸,向他吐气如兰地吸引着,“相爷倘若要将性相扳正,我自然奉陪喽。任相爷欺负,欺负到你对女人感兴趣为止。不过相爷,你行吗?”

    “艾将军和本相回营帐,不就知道行不行了?”

    我邪睨,讥诮反问:“那若是不行,我不是白跑一趟?”

    “本相会让你清楚......”他忽然牵起我的手,要向营帐走。我以为他开玩笑,忽然被牵去,倒愣了一下。正当要进去时,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报!”

    “有敌情?”

    “回将军,赫莲三王子和鹰野小王爷刚碰过面,意图合谋攻打我军。”

    “正好,那便叫他们来吧!”我忽然松开路青霖的手,冷冷一笑。

    “还有,军营外有个算命的,非要见将军,说要做将军的军师。”

    “哦?”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来毛遂自荐了?忽然,有种不太合逻辑的预感,在我脑海中酝酿。“叫他进来!”

    营帐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我侧耳聆听,眉梢微蹙。端坐于案边,捧起书简仔细瞄两了两,便端起茶杯静静的品那上好的龙井茶。听闻这龙井茶,有种提神的功效,倒也是不如铁观音......

    茶一口一口啄入,舔入嫣红的唇瓣,卷入舌尖时,眼瞧着一抹身影漫步进入。那身影,那步伐,那远远而来的香气,叫我一口茶哽在喉中,半响才吞咽进去。心跳的很快,气息屏住,好似有种东西冲冠而入。

    可惜待一会儿,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是脑海中那银色光芒,万丈风华的身影,而是一身的青色淡锦装。下身的长裙利落撩牛皮靴,上有件小袄子穿的不伦不类,戴个特治的狗皮帽子,裹的严严实实......

    一如特地遮掩的异类,一入眼便叫我觉得不自然。尤其那青衫,根本便不适合这高挑颀长的身子。再亦如那长靴,好似特地抢夺全身的光芒。狗皮帽子,恰似荒野猎人,却有种由内而外的尊贵气质。

    鬓发被盘起,朱钗束半边,一张黝黑平凡的国字脸跃入眼底。和电视中张国立那般的脸型,很平凡的长相,却散发不俗的气息。

    我仔细端倪他,他也看着我。

    从他的眼底,我看不出一丝恐惧。

    论常理而言,见到艾青青的男人,十个里有九个都得有芥蒂。毕竟这战场上,能撑的住台面的必是如狼似虎。

    而眼前的男人,却半丝不恐慌。泰然自若看着我,笑了笑,亲和的感染力,刹那叫我愣住了神......

    他不怕我!半点不怕!似平常百姓家的他和我,端起茶再啄两口,看着那张面皮,总是怪里怪气。

    依我的观察,他很熟悉的。

    熟悉的,即使换了张脸,我也觉得出那个味道。

    就像无数个夜晚,他诡异来到我身边。无论梦里梦外,睡的酣与不酣,我都知道他曾拥着我轻轻呵护。缓缓地,嘴角勾起抹邪笑,外表却是无波。“以为换了张国字脸,我便认不出你了吗,风流?”我心中暗暗的嘲弄......

    书简堆了满案子,包裹鹰野和赫莲的地势图和简略作战图。我随便端起一本,故作漫不经心地抬眼。庸懒瞥向他,嗅着他的气息,等待他酝酿的话......

    “将军......”

    “恩?”

    “草民攀枝花,前来请将军允许草民入军营出一份力。”

    “你想当军师?”我淡淡地笑开,抬眼斜睇。

    “回将军,是的,草民有此斗胆请求。”

    “那你可知做军师需要什么?”

    “智谋,睿智,冷静,效忠!”他简洁回两句,便半弯腰施礼,从他的眼底,我看到了浓浓的自信和熟悉的轻佻柔情......

    “智谋何为?睿智如何?冷静怎样?效忠又怎样做到?本将军需要的是能人艺士,不是空口说白话的军师。自古说的比唱的好听,却从是窝囊废的数不胜数。”我故意用话刺激他,见他忽然抬眼,异常坚定地回道:“将军可以考验草民......”

    “那好,我考考你最简单的。做军师,起码智勇双全,占天卜地。什么借东风,什么草船借剑,那诸葛亮替刘某人打下江山时,能预测风向哪吹?雨几时下?”我顿了顿,将茶乖乖地卷入舌根下,指着营帐外,叹口气问:“那攀枝花你知道天什么时候下雨吗?”

    “草民不知,草民只知该下时就下了。”

    “那什么时候才该下?”

    “草民只知不该下时求也求不来......”

    闻言,我‘噗嗤’一笑,书简被翻开两页,憋不住逗他的乐趣。“既然连雨都不知什么时候下,你怎么来做本将军的智多星?”

    “草民不知何时下雨,何时刮风,何时天上下刀子?但草民知一件事,一件能帮将军解决危难之事。”

    “什么?”我忽然好奇,他忽然来,到底为何?话落,他还真是千变万化,深林中和鬼做伴的风流,轩辕的太子爷,现在又成了什么、什么攀枝花?他为什么不叫一支梅,总比日本的那个破化妆品牌子帅气......

    “草民知鹰野和赫莲采取合纵政策,正意图联手......”

    “这我知道!”

    “鹰野小王爷离歌,是贪婪美色的风流徒。”

    “那不希奇。”我成了冷宫中,那最凄凄的怨妇,弃妃?兄弟俩身上流一样的血,一样的好色贪婪!

    “赫莲军队埋伏的湘江北。”

    “是吗?”我骤然眯起眼眸,听到个大新闻。湘江北,那是我攻打的必要之地。回青鸾也不可或缺的关要。红莲那妖孽,果真狠辣,处处把握先机,我如今不得不承认,那家伙不是吃软饭的......

    “湘江之必经之路!”

    “那又如何?”

    “如何?”他忽然挑眉,表情有些认真,“艾将军率兵到湘江好好看看,便知湘江流域到底如何了?倘若将军被迫退军,那便答应草民的请求。若我信口雌黄,你大可招徕我,砍了我的头......”

    “好。”

    “那草民先行告退了。”

    “风......攀枝花......”我叫了一声,他转过身,我却舌头打结,不知该怎么开口?一个只有午夜才来给我柔情,挣扎于爱与不爱之间的男子,能用这种假扮的方式和我见面,我还能怎样?

    或许,他这样,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印证他是否爱我的机会?挣扎于顾姗姗和艾青青之间的他,开始逐渐的探索,哪一个才爱的最深?爱的最深?

    我等他清醒那一日,等他记得我们当初种种那一日。不过,得先解决湘江的问题,见他离开营帐,我匆忙率先驱士兵行到湘江。

    到了湘江,透过那一片薄雾,我来到江边。脚不敢向前踏,神经一下紧绷,看着满江的水一夜之间变成石油一样漆黑,心不由打了个疙瘩......

    “将军,江中被下毒了。”

    “见鬼的红莲!”我狠狠咬住嘴唇,蹲下身看着那黑糊糊的江水。想碰,却不敢,身边的士兵一直唏嘘。

    这种巨毒,遇水则融,侵蚀了整个湘江。看着对面,那摇旗的赫莲军队,气的我狠狠攥起拳愤懑不已......

    “将军,我们坐木筏造船吧!”

    “不行!”我眯起眼眸,冷静分析,“木筏渗水,必能毒到我们。”

    “那造船呢?造不渗水的?”

    “也不行!”我摇了摇头,将此方案否决,“我猜红莲囤积湘江北,一是为了就近迎岸看我们热闹,二是为了肆意造孽。我们一旦乘船渡湘江,他从对面扔沉石之物,我们便得全军被毒死。”

    仔细想想,这恰恰是红莲的诡计。他对此研究很透,作战先机掌握很好。充分明白先发制人的道理,将湘江作为战斗的要地。据守湘江北,操纵我2万大军的生死。一旦我强行闯去,必是自寻死路。可按兵不动,便等到担尽粮绝时,被彻底消灭掉……咬住红唇,心中憋的慌,这一切全被他猜中了......

    对面的赫莲军旗迎风飘扬,很是气派。湘江北,开始歌舞升平,宫乐奏的响彻,正好传过南岸。

    我恨恨咬破了嘴唇,衔着那血腥的液体,心有不甘。凭什么他红莲事事能事先预料,占有先机,总要置我于死地?

    凭什么,在那红莲的眼中,我是那见鬼的只能用来暖床的,根本带不上战场,上不了台面的小女人?

    又凭什么叫这个自大妖孽男,叱咤风云?他有湘江水毒,我......仰头望了望天,闭了闭眼眸,潋滟的面颜呈现桃红艳色。慢慢的平服心绪,渐渐的了冷静下来。转过身,瞥向黑糊糊的湘江,我忽而蹲下腰拣起地上木板......

    跨上前两步,用棍探入江中,探了探水流。半响,勾起一抹浅笑,计顿时上心头。“去准备扎小木船。”

    “将军?”其他人不懂我的用意,一味纳闷。

    我顿了顿,将几根木棍搭起来做成大致木船模样,足有三分之一手臂长。“传我的命令,每个人做一个这样的小木船,然后我给用钉子钉上燃着的火把。趁着水流是向北岸的,让流水和风带我们这些礼物,去好好慰问那个阴险鬼。”

    众人听了,顿时由颓废转向兴奋。开始了扎木船点火的工作,不到片刻,便将那些木船放入湘江中。

    不论你水再深,再有毒,总归毒不到我。看着木船顺水流飘向对面,扬起一阵风,渐渐燃着了敌营,我的心极为畅快!

    “yes!”我粉拳握紧,看着湘江对面那渐渐燃起的熊熊烈火,渐渐勾起了红唇。“红莲,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不能总叫你占了便宜吧?”

    我笑了笑,冲着湘江北大笑,迎着风将火吹向了他。叫他也好好火一把,来尝尝被烧成猪头的滋味。即使我过不了湘江,我也叫你好好知道我不是软柿子可供你欺辱……“哈哈哈,红莲,你活该!”

    我边笑,边带兵撤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湘江就算再挡,我也照样度得过。鹰野和赫莲,我艾青青打定了!

    “莲王爷——”看着囤积军营失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众士兵慌了手脚。本便是运筹帷幄的棋局,却被一场莫名其妙吹来的火,从锁定胜局,变成吃了哑巴亏......

    “哈!”红莲屹立于火场外,可爱冷笑,森冷的丹凤眸眯起,斜睨着那熊熊烈焰,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

    “哈哈哈,艾青青!”好一个狠辣的女人,能将他的计谋,如此恶劣的破解。借这些小聪明,倒也见了成效。不过女人,终究只是女人,就算再有本事,也只是能耍这种小聪明的动物罢了。

    就算烧了营帐,他照样能在周边再建营帐。只要他囤积于此,叫她过不了湘江,她总有日得向他求饶。

    “莲王爷,我们......”

    “原地扎营,不动分毫!”红莲冷静睿智地命令,一张绝美妖冶的桃花容颜上,布满冉冉春光。看不清他的眸子深处,究竟是何等的恼怒,只有一张美丽风华绝代的脸,显示出他那风情万种的气质,妖艳的如妖孽的气息......

    “本王不信,艾青青有通天的本领,能越过这湘江。”把守于此,相当占领了高山峻岭,但他很好奇,到底暗中有谁在帮她?为何他今日刚刚驻扎占领,她那边便听闻消息赶来和他对峙?

    “艾青青——”真是个奇特的女人,叫一向视其为草芥的红莲,第一次吃了亏。这笔帐他记在头上,绝忘不了。

    从湘江撤回,我一直在商量对策。如何才能不被毒,又能跨过湘江躲避红莲的堵截?看着远处那自称“攀枝花”的某人,我点了点头,冷漠地用眼神履行了我们的承诺。我只想见,他何时才能解开他的心结?爱我!只爱我!真真切切的爱我!而不是因为我是某个初恋的那个替身!

    “将军——”正当我思忖这两件事时,从远处传来急报,“禀告将军,帐外有个男人毒了我们几百人,说不见到将军你,继续下毒......”

    下毒?

    毒了几百人?

    我脑海中涌现的第一知觉,便是那个某男难不成追上来了?这才一日,便叫我不得清闲来淘气了?

    “亲亲美娘......”远远的便听到那甜美稚嫩的嗓音,伴着飘扬的花瓣,一瓣瓣落上肩时,那个如仙的美男轻松搂住了我的纤腰,将我牢牢抱起,旋转了几圈才舍得放了下来。如今的花骨朵,依旧是一身胜雪的白衣,长长的衣衫被风拂起涟漪般的弧度。袖口很宽,灌入两袖清风,领口微敞,露出起伏的喉结......

    颀长纤瘦的小美男,一身无邪的仙气。如清潭般澄澈入眸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犹为诱人。两汪小酒窝绽放异样的光彩。他甜甜地勾笑,捻起一片花瓣轻轻衔入嘴角,再淘气的用手指夹出来,递到我嫣红的唇瓣中摩挲。

    嘟起小嘴,努的很高,冲着我不满地打小报告,“亲亲美娘,那些人不让朵朵见你,好讨厌哇。”

    “朵朵乖,他们是不知道你是我的谁。”

    “那我是亲亲美娘的谁?”他故意转过身,从着那群被他毒害的很惨的士兵示威。顺了他的意,我摸摸他小脸,向他们宣布,“罗副将听命,眼前这个小小帅公子呢,便是本将军的亲亲小儿子花骨朵。”

    “将军的儿子?”

    “将军有这样的儿子?”

    众人不由跌破了眼睛,只剩我在那徜徉暗笑,嘴角笑堆起了小细纹。勾过花骨朵,和他并肩站好,好笑地问:“怎么?朵朵和本将军长的不像吗?”

    众人摇摇头,决然不像!

    我叹息,即便撒谎,他们呀,也都不会。打仗都打傻了,不过也好,这种忠诚讲实话的部下,才是我艾家军需要的!

    逗趣了一会儿,我便坦白,“这个是我在仙鹤岛认的小朵朵干儿子,你们以后见他,可不准再放肆。”

    “啊......朵朵少爷......”

    “朵朵,这样好了吧?”我特意满足他的自尊心,叫属下给他赔罪。才勾了勾小指,好声好气地叫他将解药交出来。“乖,替他们解了毒吧!”

    “不要!”

    “呃......为什么?”

    花骨朵将小嘴一撇,冲向那群人吐了吐粉舌,扮了个可爱的小鬼脸。那带着清香的身子,使劲向我怀中噌,恨不得和我融为一体。我有些别扭退了退,总被这纯男性的气息给蛊惑,不由得脸红。

    毕竟都是血肉之躯,就算他只有5岁的年龄,却是18岁的年龄。这成熟的,能感触到的尴尬,叫我有些退舍。小花骨朵不懂,以为喜欢,就要黏在一起,就要时时刻刻中间没有半点的缝隙。

    可我,一个不乏情感的女子,对此却是谢之不敏。我可不想界时,传来我连儿子都吃掉的丑闻。尽量躲了躲,我看着他眼底的受伤,他努嘴努的更是委屈。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会说可怜的话,“亲亲美娘都不叫我抱,我不要解毒。”

    “朵朵......”

    “亲亲美娘是个坏人,都一直冷落朵朵。”花骨朵很委屈的控诉我,眼眸中开始萦绕着水雾,看的叫人心碎。好的容颜,好可爱的模样,好委屈的眼眸,好叫人不忍的嗓音。结合起来,他便是那天上降落下凡,来克制我艾青青的小可爱,小淘气......

    “我哪有冷落我家可爱的朵朵?”

    “你看,亲亲美娘还在躲我......”他楚楚可怜地告状,我不得不停在原地,张开双臂,叫他扑进来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好香哦,我想啃啃。”花骨朵还淘气的趴在我白皙的颈子间,稍微张开嘴,咬了那么一口。

    我“啊”一下倒退,疑惑瞥向他,小家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是调戏,很虚伪明了的调戏。

    “朵朵乖,我抱过你了,先给他们解毒哦。”我平复情绪,尽量和他柔声以对。“不然我要生气喽。”

    “哦......”

    “乖乖,快去。”

    “那亲亲美娘一会儿要抱我一会睡觉觉。”花骨朵见我愣了一下,忙扁起小嘴要掉眼泪疙瘩给我看。我忙低下眉,硬着头皮答应。过不一会儿,他替那些士兵解了毒,便强拉我进了营帐。

    小小的年纪,一肚的霸道和淘气,总得挑衅下我的忍耐程度。从小便只爱乖巧的小宝宝,如今来了个放大版的淘气宝宝,叫我应付得力不从心。饷午时,饭菜端进来,本想去看看丹苏,却被小东西羁绊住......

    “亲亲美娘不疼我。”小花骨朵习惯性的和我撒娇,抱住我的胳膊不松开。就算再强硬,被他那双大眼一电,也都变成了柔情。这长的仙气扑睫,潋滟绝姿的小东西,就是有一身销你魂的本事。

    “怎么了?我又怎么不疼朵朵了?”

    “亲亲美娘叫朵朵饿肚子。”

    “呃......”这都开始诬陷了,我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指着榻边的饭菜,张开红唇一字一句地说:“看,这是饭菜,朵朵乖乖吃就不会饿肚子,我去隔壁看看你丹苏哥哥怎么样了?”

    “不许啦!”

    “啊?”

    “没有亲亲美娘喂,我就不吃。”小花骨朵又开始耍无赖。我皱了皱眉,将筷子向他手中一推,有些凛冽地斥责,“如果没有我,你就会饿死。那朵朵你早晚得饿死,不如趁现在养成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习惯。”

    “呜......你欺负我......”

    “我欺负你?”看他泪眼汪汪,像刚被施暴后的小怨夫,我两眼一摸黑,恨不得倒地不起。这谁欺负谁?谁在折磨谁?

    “亲亲美娘不喂朵朵,朵朵就不吃。朵朵不吃,就把东东加毒送给他们吃。你走了,我就哭给你看......”

    “你这小孽障!”我气急了,坐下身用筷子给他使劲喂。我算被他吃定了,小东西那么大点,竟然心眼多多。该死的,我竟然还被他的可爱和眼泪弄的措手不及。算了,喂了他再走吧。我妥协地喂他吃饭菜,他就开始笑的比花都美。仿佛一副碧画,完美无暇的没有天理,玲珑有致,绝优的极品男。

    只可惜,哎,好小的小东西!“吃东西不要挑食,否则长不大。”我劝他别挑东挑西,偏食可不是好习惯。

    他努努嘴说:“大呀,朵朵都很大的。吼吼,眼睛大,嘴巴大,这个也很大......”

    “别乱掀,这个不可以随便掀来比大的。”我忙按住他手,不叫他随便撩起裤子来晒他的好宝贝。他好似很纳闷希奇地问:“为什么不可以比大?亲亲美娘你有我的大吗?朵朵的很大哦。”

    “死——”

    “呜......亲亲美娘凶我......”他泪眼汪汪,被吓了一跳。修长的手被打的很痛,却不知怎么回事?他说的是实话嘛,也没有撒谎,和其他人比,他都很大的嘛!他委屈的对对手指,嘟嘴嘟哝:“人家没有撒谎嘛!”

    “你......”

    “不信亲亲美娘摸。”

    “停!”我彻底被他打败,不敢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这小东西根本不懂,这其中的一些猥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他这般诱人,再这般不小心轻佻的动作,会立刻把他扑倒吃干抹净。而他,甚至连这些都不懂,就会变成残草败柳。想着想着,我开始担心,这个小花骨朵以后可怎么办?

    “朵朵,你听着哦,以后不要随便掀开被人看,也不要叫人摸。谁敢碰你,你就用毒毒的他手脚麻痹。”我小心翼翼地叮嘱教导。

    “但亲亲美娘可以碰的......”

    “我说其他人!”

    “那朵朵就让亲亲美娘碰哦。”

    “花骨朵......”和他讲不清道理,我索性继续喂他饭。他似乎看清我眸底的忧虑,伸手捧起我的脸,大眼睛直视我的眸,悄悄地问:“亲亲美娘,是不是被坏人欺负了?是谁,我帮你揍他去。”

    “你不要被人吃了就好。”那么单纯,单纯的叫我都不舍得叫其他人靠近他。怕一不留神,这个纯洁的小花骨朵,就被别人破了身。“来乖,把东东吃光了,你快快长成成人的心智,我就不怕你被人骗了。”

    他努了努嘴,摇摇头,不懂!一口一口吃着我给他做的东西,笑的合不拢嘴。“好香哦,嘿嘿。”

    “你在咬我的手指头,小朵朵。”

    “哦哈哈,哈哦哦,很好吃哦。亲亲美娘的手指头,比那个芋头香,我要吃啦。”他使劲咬住我的手指头,根本没有我反抗的余地。叫他衔着,不敢轻,不敢重,只是那样调戏地含着,叫我痒痒的皱起眉。

    饷午刚过,用过了午膳,我便搂着那小东西一个榻上休息。中午吃的饱,他直拍肚皮掀出来叫我摸,说好不舒服。

    我便的替他按摩,便的脸涨通红,这是哪门子的折磨?想起丹苏当初,就是这样被我摧残的,我忽然感同身受。为什么,当初,我要那样折磨丹苏?而今,我真想擦一擦鼻尖,瞧瞧是不是也流了两行鼻血?

    “朵朵......?”

    “啊?”他抬起眼,和我鼻对鼻,抱的更紧了。“亲亲美娘,是不是很想亲朵朵,才脸那么红捏?”

    “不是,是热的。”

    “可朵朵一想亲亲亲美娘时,就脸好红。”

    我“啪”拍了下他脑袋,用一种家长式的口吻对他训斥,“不要胡思乱想,娘亲和儿子之间,是亲情,是母爱,是代沟。你才5岁,不要学那些猥琐的男人们一样,见到女色,就想扑上去啃。”

    “我只啃亲亲美娘哦。”

    “那也不行......”

    “可是娘亲都让朵朵啃的。”

    我惊诧了一下,不懂他什么意思?半响,发现他修长的大手,一下覆上我的两处傲人柔软。“轰”一下,脑袋中的弦被扯断,我恨恨剜了他一眼,想躲避,却被他按住了头......

    “娘亲让我摸的,亲亲美娘为什么不让?”

    “那个,不可以随便摸。”

    “可朵朵很想摸哦,很软,嘿嘿。”

    我脸涨成西红柿,一直在抓他的手,离开不该摸的位置,他却一下低下头,更深的吻住了。他说:“娘亲叫我吸吸的......”

    “不行,我还没生孩,吸不出奶。”

    “朵朵要吸。”

    “啊......”我惊喊一声,像被雷劈中,过了好久好久,才见那颗脑袋,在我身前晃荡。吸的很有精神,好似真能吸出儿时的奶一般。

    我理解他年龄小,有时贪奶是正常。但我却是被他这般的举措,弄的浑身热血沸腾,全身滚烫了。

    “朵朵,你该睡觉了!”我声音有些沙哑,竭力控制乱套!他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是我的儿子,不论亲生不亲生,我都认他为儿子。我爱的是丹苏,即使不再那般的为谁守身,可不能达到乱套的程度。

    我在心中一直在劝慰,忍耐,做一个好娘亲。“你再和我闹的话,我不搂你睡,你去抱大树吧!”

    “呜......”

    “睡——”

    “哦。”他裹了裹小嘴唇,不满地低下头埋入我怀中乖巧休憩。嘴中一个劲嘟哝:“朵朵还没有吸到。”

    我哭笑不得地低眉看向这秀色可餐,诱人犯罪的小东西,倘若你吸出来,估计我也死了!真是搞不懂,上天为何安排这样的小东西折腾我!他渐渐睡了,我却毫无睡意,搂着他唱催眠曲,听着门外一阵阵奇怪的动静,不由纳闷,这谁在外面给我作妖呢?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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