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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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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告白

    角落中,丹苏独自静坐,一件黑色坎肩,迎风炔炔翩飞。右腿半伸展,左腿弓着,倚向身后营帐。潋滟的容颜,淡泊倾城,神情始终不变,尊贵优雅,庸懒也清冷。那如清潭湖泊的气质,始终吸引着风的流窜。

    几根刘海被撩高,让我更看清他,那菱角的艺术,那倾城的绝颜。那熟悉的,令人屏息的魅力。换成男装的他,自有种饶令人回味的韵味。黑色的缎子,突出他的纤瘦和颀长,透着点点光泽......

    他的眸子,始终盯着湛蓝天幕。我渐渐走上前,蹲在他身边,凝视他眸底的清澈,伸开五根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丹苏......”我抿住唇,冷冷叫他。

    他猛然回过神,拘谨颔首叫了声:“将军......”

    “你在发什么呆?”

    他摇摇头,勾起抹淡然飘仙的笑,和和煦的风一样,清凉而舒适。很喜欢看他笑,好似盛开的百合,一束香水百合。好似容纳不下任何污秽,隔世的如花风情。“没有,将军的粮饷解决了?”

    “是,萧然来送粮草了。”

    “那便好,可以继续打仗了。”

    “丹苏......”见他低眉,话不说,似有隐晦。我伸开右手,抬起他下颌,看着他眼眸中的错愕。被路青霖的话提醒,我只想好好问一问丹苏3年前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舍弃我?抛弃我?

    “青儿怎么了?”丹苏很惊讶,我对他的态度很恶劣,怎么一下又变成了这种模样。见我欲言又止,想止又问,他脸稍微红润。“是想问3年前的事吧?”凭那骨子默契,他一眼看穿我的目的。

    “不觉得该向我解释解释了吗?不觉得你3年前有罪吗?”

    “哈......”

    “我只要你的解释,不要你的沉默!”

    丹苏双手握住我那只手,温暖地包裹着我,低眉含笑,春波荡漾着流转。过一会儿,他抬起头,刚要开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我转头定神一看,有一阵浓烟从东南方向刮来,顺着风跃跃欲试......

    “将军,赫莲三王子红莲协助鹰野王,从国界向营帐放毒烟......”

    “红莲?”我眉梢一下蹙起,想听的话没听到,只有奔过去瞧瞧那是怎么回事。听到“红莲”俩字,丹苏的警惕也接踵而来。红莲,就连他逃离,他也不肯放过他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只想和他的女人一起携手天涯,闲云野鹤,不和他争权,不夺他的宝座。为何,他还咄咄逼人,非置青儿于死地不可?

    “那是从赫莲吹过来的风?”我忙接过地势图仔细观摩,果真东南方向是赫莲的盘踞地。正好从那个方向,浓烟呼啸而来。看样红莲是生怕我北归打败鹰野,再南去杀他赫莲,才杀个回马枪打算帮鹰野对付我......

    那个阴险森冷的妖孽,最擅用这种招数。我一辈子忘不掉,3年前那个男人压倒我,再陷害我的过程。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谁都牺牲!只要他想得到的,没有一样得不到。

    “将军,怎么办?”

    “急什么?快吹紧急号角!”我忙下达命令,尽量保持冷静,眯起眼眸盯着赫莲那个方向。红莲,你这吸引人的妖孽,是打算不整死我不罢休是吗?将地势图‘啪’撇向地面,我厉声命令,“还愣什么?还不撤退?”

    “这样不行!”路青霖从营帐中出来,伸了个懒腰,显得很无所谓。到天塌下来,他也那副德行。一壶酒,死了都情愿。而萧然则是冷酷以对,不闻不问不听,也不出谋划策,只管一边当雕塑......

    “那路相爷有什么高见?不撤退等死吗?毒烟铺天盖地来,再不躲不躲,就得被毒了整个军营的士兵。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我们向哪撤?”

    “向......”我这才注意到,这条路都是风贯穿的方向,除了这,两边都是高山峻岭,峡谷地带的环境,只有被风吹着赶着,到处逃生。“红莲真是个可怕的妖精!他早摸清我们的地形了!叫全军每人准备个湿抹布,护住口鼻逃生。”

    我一边命令,一边撤退。大军浩浩荡荡撤退,军心必乱。如果再撤出峡谷,鹰野军队堵在当口,我心中清楚那到时黄瓜菜都凉了......

    “这是毒雾瘴。”丹苏忽然走近我身前,狭长的眼眸有抹冷漠的精锐。“红莲擅用的伎俩,由花草和蛇蝎胆汁研制的毒药。随风吹不散,毒性不减,侵入口鼻,进入五脏六腑,最后蔓延全身武功全失,腐烂而死。”

    “真毒!”我狠狠咬住红唇,骤然反问一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从没告诉过我,他和红莲是什么关系?

    丹苏顿了半响,勾住我肩,将我的身子拉近。趴在我肩胛,在我耳边小小声地吹拂道:“他是我三皇兄!”

    “什么?”

    “我是他九弟,赫莲九王子丹苏。一个从小不见外人,大了学做奸细,见不得光的尊贵的九王子。”这是他第一次向我袒露他的身份,那样高贵的身份,却带着一丝苦涩。他的命运,从不由他来安排,他的父王,他的三皇兄,任何一个都成为主宰他的皇权。听了,我真被震撼住。想过丹苏身份不简单,却真没料到他是个王子......

    这样的干净,这样的淡泊,这样的与世无争。这样可爱,令人心疼的丹苏,竟然生长在污秽的赫莲皇宫......

    惊讶过后,我转为冷漠。撕掉半块湿布塞给他,“就算你和他是兄弟,那妖孽也不会对你手下留半点情。”

    “这些东西可能无济于事。”

    “呃?”

    “红莲早料到这个对付之法,在制毒时便特地加了味毒遇水则融。但是这个峡谷地带有尾龄草,是种常年居植物,大概可以解毒。”

    “尾龄草?”听都没听过,我只听说狗尾巴草。“哪有有?”眼看着毒烟要扑过来了,那黑色的烟雾渗人头皮发麻。我恐怕再不找到对付的法子,我的2万大军就会死于这峡谷之中......

    丹苏匆忙转过身,走向峡谷边沿,看着陡立的岩石上,生长的那奇特的黑色植物。像是黑蜘蛛一样攀爬的丑陋植物,快步上前摘下一朵。将花粉捻碎,洒进湿布中捂住我口鼻。笑的灿烂如斯,“找到了,就是这种尾龄草,能抵制毒性。”

    看着他喜笑颜开,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护住他自己,而是捂住我口鼻。心中那处柔软,再次被触动。这真挚,这奋不顾身,即使再伪装,也难伪装成这样。凝视着他,我渐渐确信这其中一定有误解。他分明,永远都是把我的命看的比他的重要......挥了挥手,我忙下达命令,“快找这种尾龄草,然后捻花粉到自己的湿布中。”

    “还有你丹苏,你也不能中毒!”我抬起了脚尖,霸道捂住他口鼻。这个关头,浓烟袭来,路青霖将酒壶松开,将花粉洒入其中,边‘咕咚’‘咕咚’灌酒,边斜眼睨望......他的眸底,看似清澈,却是深邃。没有太多的情绪,也没有半句话语。萧然仅是转过身,看着远山高低各不同,始终维持那份冷峻。

    毒烟扫过后,因为丹苏我2万大军未伤一兵一卒。重新回到营帐,天空再次恢复碧蓝,取缔了那片黑雾。

    “莲王爷!”

    “恩?”红莲庸懒坐于金丝椅上,双腿上有个美人儿。二八年华,水灵灵的美。一双大眼睛狐媚勾魂,一身的媚骨更是堪称尤物。一般女子和红莲相比,都是自惭形秽,而她倒是脸皮厚能黏红莲黏的热情如火。

    一身妖红,如火狐出世,狭长的丹凤眸眯起森冷却吸引的光芒。一举手,一投足中都是勾魂的妖艳。他拥有全世界最艳的姿色,最妖的气质,拥有一颗能吞噬天下的黑暗之心......

    “莲王爷,毒烟瘴失败了?”

    “失败?”这两个字,是他的忌讳。抚着怀中美人儿的颈子,他斜睨问:“本王想听到的不是这愚蠢的词语。”

    “好象是艾家军懂事我们毒烟的窍门,采摘的尾龄草解毒。”

    “是丹苏吧?”红莲很聪明地猜到是他亲亲的九弟在搞鬼,那个不呆在冰宫忏悔,却跑去助敌的叛徒。他倒不解,那个重生的顾姗姗,不,叫艾青青,究竟有何魅力,将他迷的神魂颠倒。

    在他印象中,那是一个空有美丽外表,胸大无脑的笨丫头。吸引两次,便乖乖掉入火坑的小笨头鹅。

    怎么?挥兵北下,成了叱咤风云的女将军,脑子便化腐朽为神奇了吗?他倒不信,天下有哪个女人,能踩踏在他红莲的头上。“我的九弟总是在不断的和本王作对,美人儿,都是为了你们女人哪!”

    “莲王爷,妾身哪有罪嘛?”女人嗲嗲地摩挲他,想得到他嫣红的唇亲吻她的小嘴,一副发嗲的德行。红莲见了,很是满意,就该是这样如小猫咪一样听从他的命令才好,否则那女人活着,便没有了用处。

    除了能替他暖床,能消遣外,真不该出现在战场上。尤其不该,出现在和他敌对的阵营中......“会不会有一天,你也成了我的敌人?”红莲抬起女人下颌,低头亲吻她嘴角。

    “妾身不敢......”

    “真的不敢?”

    “不敢,不敢,妾身打死也不敢。”

    看着乖巧的女人,勾起可爱的笑,除了鄙夷,只剩不屑。还真只有那个女人,曾经一度赏给他一巴掌。可惜那样的母老虎,无脑的笨丫头,只有沦为最悲惨命运的份儿......“给鹰野王传个口信,本王会不惜一切代价助他抵御艾家军北上。”

    “是,莲王爷......”

    “艾青青!”红莲抚着下颌,暗自思忖。眉梢翘起时,邪的透出了泡泡。你拐了我九弟,再想挥师南下灭我赫莲?哈哈哈,做梦,有我红莲一日,永远没有一个女人翻身放肆的时候……那绝美妖艳的脸,美的令人屏息。一笑间,山颠动荡,蛊惑万物叫人牙齿打颤......

    两日后,粮草备齐,敲响了战鼓。我率兵攻向近城几里处,第一次和鹰野王正面冲突。我记得,从前都是我带兵替他们出征,现在风水轮流转,该是时候少一个卖命者,多树一个敌人,是多么可怕而愚蠢的事!

    战鼓敲的轰隆隆,跟放鞭炮似的。鹰野王姗姗来迟,一匹黑色骏马驰骋而来,第一次见他满身的铠甲英气不凡,又邪佞嗜血。和慕容萧何那远古的战神不同,他倒像从天来的二郎神,有种不怒而威的架势......

    不可否认,离洛能成为王必有他杰出的一面。或许,就是这身扮相和他深藏不露的本事。常年我征战,他坐龙位上把他坐到噎到了,头一次亲征来打江山。我也承认,他长的很俊美不凡,很诱人向往。不过再好,也就是一副皮相,这样的美色我不仅不贪,我还得远远去踹那么两脚。

    第一次正面交锋,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想亲手用我的鞭子,好好杀一杀他的锐气,叫他知道弃妃是不是不等闲?

    “我的爱妃......”

    “别叫那么肉麻,我和你可没那层龌龊的关系。”我撇嘴冷漠以对,人往往失去时才知珍惜,可那有何用?失去了再珍惜,从前的苦就能抹杀吗?我挥起短鞭,和他对峙一会儿,比比谁的定力更好。

    “可本王却不想和你断绝关系。”

    “见过青蛙,癞蛤蟆和乌龟,发现你的皮最厚!呵呵,怎么?忽然惊觉本将军美色倾城,后悔了吗?”

    “本王确是悔了。”离洛实话实说,迎风撩起几根发丝,在我眼前翘首弄姿。即便很迷人,我也不屑。天下美男子多了,尊贵的人不少见,想吸引我恐怕难。“悔了,不如下马跪地求饶,我可以考虑领你的悔意。”

    “哈哈哈,爱妃真是得理不饶人。”

    我笑,魅入心骨。得理还输的人,除非是猪。“鹰野王向来这样自信,死到临头还不忘贪婪美色。”

    “你便那般有信任赢的了我?”

    “我刚占卜了一卦,发现今儿是黄道吉日,适合你打败仗。离洛,下马受降吧,我或许会饶你一命。”

    闻言,离洛“哈哈”大笑起来,挥起他那柄深林中曾见过的御上宝剑。“那就试试这是谁的黄道吉日吧!”

    话落,两方开始撕杀起来,作为战前将军的我,在战鼓敲响雷震九天中,挥起短鞭开始英勇杀敌。这种仗时常打,可第一次觉得越打越上瘾。不为撕杀的血,不为杀戮的畅快,而为这场仗的意义。这是我第一次,披甲上阵,和旧时的一切做个诀别......

    听着兵器碰撞响,时而粗嘎的叫声,血淌下了马蹄。我狠皱了两下眉,短鞭抽起了旋风似卷起一匹马,骤然落地。生在文明时代,实在不忍杀肆。可这人吃人的社会,我不杀人,人来杀我......

    战场,就是残酷的火葬场,葬送一条又一条性命。而一个个却得摸着刀尖,成就千秋伟业,万世功名。离洛的骏马向我奔来,我丝毫不退让,迎鞭而上。他的功夫底子很深,摸不透底,可我的神鞭也不示弱,和他正好对阵几个回合。

    骏马上打仗,或许我占优势,起码不分高低矮瘦。马蹄漫踏,我和打打的不可开交。战势是一发不可收拾......

    “姗儿,回到本王身边吧!”他边挥剑便意兴阑珊地招安。

    我听了,54掉,只觉得听了个冷笑话。“耳边的蚊子嗡嗡响,真讨厌。”我的短鞭和他的剑纠缠不清,分不清孰高孰低。他游刃有余对阵,泰然处之。而我则步步紧逼,不容他逃脱......

    “姗儿......”

    “别叫我姗儿!”我一鞭子抽过去!

    “那叫爱妃?”

    “我叫艾青青,你老年痴呆吗?一遍遍提醒不记得?”看样我打的他不够利索,才叫他有空闲来和我扯皮!3年不见了,他忽然良心发现了,而我却不然。如果一句认错能勾勒掉一切,那全是杀人放火,奸淫抢盗好了。

    “青儿......”

    “这不是你该叫的!你也不配叫!”我的短鞭丝毫不留情抽过去,他眯起眼眸躲了开。剑走一边,漫不经心。打仗似乎很懒散,而对我黏糊倒是真……我冷冷一笑,“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钓m的,恩,离洛?”

    “本王只想收回我的王妃,结束这场可笑的战争!”

    “没听过覆水难收吗?”我冷哼,对他不屑。“如果想忏悔,就去受死吧!”话落,我的鞭子骤然抽向他,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任那鞭子,狠狠抽上他肩胛,抽出了一道缝隙......

    “你......”

    “你若能原谅本王,吃鞭子又何妨?”

    “别以为你使用怀柔政策,我就会心软。那样,我才成了蠢材。你爱死就死,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他不躲,很好。这口气正好出个痛快。我的鞭子一下下抽过去,想见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可离洛那深邃的眸底似乎涌上几许坚定,立着不动叫我打......

    ‘啪’

    ‘啪——’

    一鞭子,两鞭子的抽,抽的他铠甲都开了花。我的鞭子向来不吃软饭,抽到血肉模糊那是正常。可他堂堂一个九五至尊的鹰野王,跑战场上不还手,一下下挨鞭子,这难不成是做给我看的?

    见他肩胛上,开始流淌下了鲜红的血。我的鞭子刹有些顿了住,冷瞥一眼,我鄙夷问:“你这是做戏给谁看?”

    “青儿,本王只求你能原谅!你知本王的悔,的恨,的无助。当初是我的恨,淹没了理智,才做出那般蠢事。3年多来,为了你的死,我......因为爱的深了,才恨的那样疯狂,如今想来,全是我的错!”

    倒是一番很好的告白,听的我有一阵愣。那骄傲尊贵的鹰野王离洛,也能说出这样的告白,真叫我想“哈哈”大笑。不过,我并不打算见血就收,一鞭子‘啪’抽了过去,“为了阻挡这场战争,怕我毁了你的江山,你还真是无所不能其极。这种恶心人的方法,你都敢用,我真佩服!当初你怎么不珍惜珍惜我?因为你爱,所以恨的深,所以宁可相信那小蹄子,也不相信我......现在晚了!”

    “青儿......”

    “就算你被抽死,我也绝不回头!”话落,我的鞭子再狠狠抽他,血顺着鞭子流下来,迎着朝阳看的刺目。离洛的发丝一点点飘落,刘海打着眼眶,有种莫名的痛楚。“离洛,你少来奸的!”我冲上前,‘啪’赏了他一巴掌。“你还手啊,我要你还债,不是叫你一味虚伪的告白!”

    骤然,他一把将我的腰揽住,把我从马背上扯住他的马。那血淋淋的铠甲碎了一半,血顺着我的颈子流了下来。他将头埋下来,喘息疼痛,低哑地说:“本王确实错了。”

    “你给我滚开——”

    “悔不当初。”离洛伸出那染血的修长大手,牢牢箍住我纤腰。在骏马背上,展开了追逐战,明明那样可恨的一个家伙,却道出了极尽沙哑柔情的话语......这铁血无情的战场,他以为他的任打忏悔,便能换回我的怜悯吗?

    他以为,他的忏悔,能换回我的怜悯吗?

    他以为,他的悔恨,便能抹杀曾经的疼痛?

    他以为,他鲜红的血,能淹没我心头的恨?

    我笑了,冷冷地笑了,冲着那苍穹,那湛蓝的天,“哈哈”大笑起来。挣脱开他的钳制,纵身跳下马,仰头望那满身血痕的离洛,嘴角机巧地勾起。“离洛,如果悔有用的话,你把悔换成时间倒流。流回我曾经那么无忧,那么轻松的时光。如果悔有用的话,给我换回3年前发配边疆前的日子!”

    “青儿......”

    “我不信能打下江山的堂堂鹰野王,能分不清真与假!3年前,你忽然把我调回战场打仗时,大概就知道我有冤了吧?可你却叫我将功补过,呵呵,想起真有些讽刺。”我低眉含笑,对他不怒而威。一朵含羞的樱花,早已凋零,重生的是带刺的铿锵玫瑰。如果能回去过去,那我允许他悔,可惜,日子一去不会再返。

    曾经我的创伤,那一次次因他的不信而造成的累累伤痕,导致我宁可求死,也不苟活的刺骨洒脱。3年,别说3年,即使30年,我也不会忘记......

    “青儿,我......”他捂住手腕,低头凝视我,眸底的悔恨清晰可见。我见了,再忽略掉,只觉得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顿了顿,我挥起鞭翻身上马,“换不回来是吗?”我讥讽一笑,短鞭的光泽抽动战场上凛冽的风。

    “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本王?”

    “跪下来,求我!”我骄傲抬起眉,眉心中点上的红痣可爱绽放,指着马蹄下那一方位置,培土之地,寸草不生,有猩红血液点缀的地界。那一处,能容的下他双膝,抹的脏他铠甲的土地。

    瞥向他疑惑的表情,我知道,这是痴人说梦。

    让离洛跪倒在我马蹄下,忏悔曾经的罪,根本是痴人说梦。他的骄傲,他的尊贵,他的男尊女卑思想在作祟。战争之上,两军对峙,阴云密布时,他不会跪下他高傲的膝,来成全我的北征。

    但我看着,看着他到底有多悔。妖红的铠甲,一身的傲骨。我宛如可爱的罂粟花,生出褶褶的光芒。挥起短鞭,看着狼狈的撕杀,听到他微咳两声,“这天下的霸业,你一个女人承担不起的!”

    “放——谁说女子不如儿郎?百媚千娇下战场,照样不输你们这群少年郎!”常年磨练那外表的冷酷,叫我对他一字一句不饶恕。既然不跪下,那好,我勒缰绳倒退两步,短鞭挥起“呵呵”魅笑开,“既然如此,那各凭真本事,看谁匍匐在谁的脚下吧!”

    “你真是变了太多。”

    “拖你的福。”

    “变的本王觉得陌生了。”

    “那正好!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我特地加重“陌生人”三个字的腔调,挥鞭和他再次对阵。离洛受了伤,剑握的很艰辛,一身的好工夫,似乎被伤给羁绊了。施展招数时,局限很大,尤其马旋转时身子陡空,能叫我钻了空隙......

    ‘啪’一鞭子抽过去,抽的他皮开肉颤。

    他微闷哼,似乎有意和我周旋,却没有动杀心。我不屑一瞥,一鞭子打过去,厉声告戒他。“你不杀我,我照样能杀你!”

    “青儿......”他一把抓住我短鞭,将我扯向他。两匹马撞一起,直觉天旋地转,他咬破了嘴唇问:“把剑插入我心脏,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对!没错!”

    “那本王成全你!”他摊开双手,用指尖挑着那柄宝剑。“本王不想再和你对阵战场,你试一试将剑刺进来,便随我回去。”

    我怔了一下,‘噗嗤’邪笑,“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当初我替你打拼江山,你可是我弃我如敝屣。现在知道威胁了,开始采取怀柔政策。”我凑近前,微微勾起他下颌,盯着他那张邪气俊美的脸,唇角上扬。“怎么?悔青肚肠子了?你是还有你的小蹄子,替你暖被窝?就算你一无所有,还有个狐狸精陪。”

    “咳咳,本王倒希望你这是吃醋的话......”

    “做梦呢吗?”

    “本王倒想从你嘴中听到吃醋的话,那样,即便双手奉上江山又何妨?”离洛骑马背上,一直递着剑调侃,满身的血痕,却有情绪调情......

    “脸大,真的没药可医!”

    “你便是本王的那味解药。”

    “可我只想做你的毒药,没药可解的毒药!”我狠狠剜向他,带着讥讽和不屑。鹰野王又如何,如今我也不稀罕了。“别说现在,即使从前,我对你只有同情,没有友爱!你越不正常,我越觉得你可怜,越爱不上你这个混帐!”

    “哈,哈哈,不被爱的感觉真像喝了毒酒。”

    盯着他那柄剑,我目光如炬。

    “不被爱的感觉,让本王孤独又难耐。”

    我在想那柄剑,穿胸时的姿态。依稀记得,3年前,我便是那般穿胸死去。那滋味,真的很特别......

    “因为你对本王没有一丝感觉,我更不能将江山给你!除非,你回来,回到本王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弥补给你。”

    “你真虚伪!想拉拢我,门都没有,跳窗来吧!”我挥起鞭,握住他的剑柄,一点点向外拔了开。

    “可本王忘不了和你温存夜的一切,忘不了你的体温,忘不了你身子的香......”

    闻言,我‘咻’把宝剑拔过来,抵住他胸口。“我只记得,那是强暴!”

    “你在榻上,真的像个温柔的绵羊,每一处都属于本王......”

    听不进他那刺耳的话,我‘噗’一剑刺入他胸中,没有半刻的迟疑。只为堵住他那张嘴,那道出3年前耻辱的嘴......

    “你是本王的,哈哈哈!”

    “如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那就错了!”我使劲将剑推入一寸,“不管你可怜不可怜,我都不想再给你半点的怜悯!”血滚滚从胸前淌落,离洛伤上加伤,身子向我剑尖近了一寸。从他的眼底,我似乎看到了一抹得逞的光芒......

    剑越深,血越流,他的心却越畅快。

    像被堵在心口的大山,伴着这一剑轰隆隆的倒塌。

    那3年多的忏悔,早堵的他心痛不已。如今这一剑,是他想要的,刺入他的身子,流出那么多血。才证明,她眼中还有他!哪怕,这在乎是可怕的恨,可怕的刺杀,他似乎也不再在乎了......

    离洛呀离洛,在成王成霸的道路上,你一帆风顺,所向披靡。到为何在情路上,却只认准一个?爱也好,恨也好,认准了,便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不曾想过放弃?哪怕,是最原始的伤人伤己!

    ‘噗’将宝剑从他胸前拔出,汩汩的血喷向手指。他顺势倒下战马,却看到他眸底是一抹笑意。难道死,他也快乐吗?

    血一滴滴从剑尖上滴落,风吹过,带起阵血腥......

    我明白了,他是故意的!故意刺激我,故意让我刺他一剑。故意来弥补曾经对我犯下的错,来赎罪!

    我随后下了战马,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他,皱起眉抚了抚那嫣红的血,问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

    “还不够吗?”

    “身子和心的痛,是一样的吗?”

    他顿了顿,边咳边流血,感觉生命,一点点的燃烧向尽头。我看到了,那嫣红的一片,是粘稠的血......

    战场上动乱,停止了撕杀。擒贼先擒王,王被刺杀了,自然阵脚大乱。我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逸出的血,冷冷地说:“倘若这样,我倒想当初是你刺我一剑。而不是,那样一步步把我逼向绝路。”

    离洛微微伸出手,抚向我的手。

    我闪了开,不让他碰,一点也不让他碰。“想死就快死,别打算死前叫我唱催眠曲。就算你死,我也不会原谅你。”

    “咳......你......咳咳好狠......”

    “所以,你不用死!”看他要渐渐闭上眼眸,我忽然点住他的穴道,止住了肆虐的血。“我要你的江山毁灭,你的自尊全无,要你匍匐我脚下忏悔。不是要你死的......这么轻松......”不懂是我太狠,太绝情了?还是我心软了,不想他那么快赎罪解脱?总之这一刻,我不想他死!不想用他给我的剑,刺死他......

    “哈哈,我的爱妃,果真变了。”

    “起来!”我冷冷命令。

    他的身子,如风中的残竹,一直徜徉于血中。临近凋零的姿态,吸引而庸懒,没有了魔鬼的残酷。

    “起来,别装死!”

    “咳咳......”

    “离洛,你给我起来!”我不要这样轻易倒下的敌人!我更不要他的眼睛那么快闭起来!我要看他失去一切的模样!忽然觉得,他好孤独。一个人静静躺在那,用深情的双眸,忏悔他的过错......

    可我不能原谅他!绝不能原谅!以为死就能解脱吗?我狠将他扶起来,硬不叫他的眼睛闭起来。如果他敢死,就算鬼我也恨!我不想他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不想他是为了爱我,为了弥补才死!

    我不想,背负他剩给我的债来活。“离洛,你是鹰野王,那个野蛮佬!我还没和你斗完,你不准死!”

    “真好,我的爱妃眼中全是满满的我。”他好似在抓什么,一点点地抓,抓我眸底那个满满的他。

    他轻松抿起唇瓣,邪笑地看向我,“别怕......”他抓住我的手,“你没让我死之前,我咳咳......不会死......”

    “我不怕你死!我怕你的罪还不完。”

    “本王......只当你在乎我......”哪怕一点点的在乎,他都想开心一笑。从顾姗姗到艾青青,他从未被在乎过。一个王,一国之君,总在被刺伤中度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背叛的滋味,最终,变成不理智的傻瓜!

    3年了,如果年前能重来,他或许不会走那一步。眼角有些湿润,有点想哭,他骤然趴入我怀中说:“我想好好再爱你,想回头时......你不见了......本王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叫你在乎我,一点点......就一点点......”

    闻言,我仰着头,不看向他。

    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不像他该有的!

    那临死垂危前的姿态,正一点点软化我的心!艾青青,不要心软,不要回头。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永远不要去悲戚!我心中在一点点告戒自己,可摸一摸,到处的血,他却笑的很欣慰。

    为什么他忽然变成这样?

    为什么金戈铁马时,他却这样的深情?

    如果这一刻我松开了,他是不是就死了?

    手缓缓攥紧拳,看着他的头一点点压低,最后,躺入我怀中,艰难邪笑道:“别怕,本王不会死。”

    “离洛......”

    “我的心,是长偏了的!”他临睡前,笑的很灿烂,有些稚气,有些的脱俗。像普通的邻家情人,没有半丝的权势痕迹。这样的他,让我想起了那一笑迷倒众生,爱撒娇爱耍诈的小美......

    是权势,将他变的尊贵?

    又是爱,将他变的面目全非的吗?

    我缓缓松开他,退到了一边,听到他呓语般诱哄,“我不会死......不会死......还要赎罪,还要爱你......”

    转过身,不看向他。

    不想趁人之危,不想这个时辰灭了他,我挥袖叫兵将撤退。看着有人将他抬上马,我渐渐敛下眉,不再作声。若说无情,我确实为他的血而颤抖了一下。若说有情,我的心却融化不了,或许,这3年将我练的有些冷血了。又或许,心结解不开,恨化不了,我对他除了憎恨却是无爱......

    这场正面交锋的仗,明明我赢了,却是很疲惫。跨上战马,经过丹苏的身边时,瞄了他一下旋即转了开。不想看到太多错综复杂,却又辩不清的东西......本以为我胜了,却在转身的刹那,感觉脊背后一阵冷飕飕......

    “青儿小心!”一抹身影比我反映更及时,飞身过来,用手夹住那带毒的剑,可惜劲头太猛,一部分扔扎进了左胸。

    “丹苏——”我策马过去,将丹苏的剑拔出。看着箭尖的黑色,笃定这是只毒箭。瞥向远处,那该死的一匹骏马飞驰,我只看到是一抹穿戴华丽,好似出身帝王家的男子......

    “该死的!”我拧眉低咒,将丹苏扶上马。他始终维持初雪刚融的淡泊之笑,好似不痛不痒的表情。

    “你中毒了。”我竭力保持冷静,拿出往日的沉稳。“来人,去追杀那匹马的动向。丹苏,我带你回营帐解毒。”

    “将军不必担心,我没事。”

    “这叫没事吗?”我狠狠咬住嘴唇,按住他伤口,那黑血淌了满指。他不叫我摸,说那“有毒”,我反问:“怕我中毒,你身子就百毒不侵吗?”纵身上马,和他同骑一匹,我搂住他精腰策马啸西风......

    回到营帐,将丹苏轻扶睡觉铺。叫来大夫来看诊,却个个都摇摇头说这种奇毒很怪,四国境内都不好见,解不了。

    丹苏在床铺上闭目养神,淡淡地开口,“青儿别忧心,我死不了!”犹记得这3年他在冰宫养腿伤的日子,和其相比,中毒能如何?况且,为了心爱的女人,就算舍弃了生命,他也甘之如饴。

    那段单纯美好,每日诙谐幽默的岁月,闭上眼眸,一遍遍想起。再多的痛,都被往昔的美好冲淡了。

    看着毒性一点点从胸前蔓延,我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跟等待死亡没有区别。我焦急地徘徊,四处打探,却没有一个帮的上忙。“丹苏,你怎么样?”我回来一趟得问一趟,生怕我再回来时,他已毒发身亡......

    “丹苏,你没睡着吧?”我拨了拨他问。

    丹苏抿唇,笑的有些腼腆,“青儿,我还活着......”他笑若桃花,散着暗香,却叫我心痛难耐。又一次,又一次是他舍弃一切来救我。从我第一次上战场,上猎场,只要有他,都不准我受半点伤。

    明明不再依赖男人的,不再为他们付出真心的。可这样的他,叫我如何狠的下心?我徘徊着,焦急握起拳,狠狠锤向一颗树桩。‘啪’拳头打的响,痛的手筋都痛。顿时细皮嫩肉全肿了起来......

    “离洛!”我冷冷眯起眼眸,回想那一抹华贵的身影。那分明出身帝王家,才有的绸缎料和穿戴。“这也是你安排的吗?”我冷冷地咬住贝齿,“前脚和我演苦肉计,叫我心疼你,叫我在乎你。后脚却派人来暗箭伤人,是吗?”

    除了他的诡计,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那个方向,分明是返回鹰野王朝。北上的路,难道也是他红莲的轨道吗?我不信,红莲能神通广大到这个份上......

    “找到了吗?”我冷冷斜睨,不顾拳上的伤痕。

    侍从摇了摇头,“回禀将军,跟丢了。不过跟到了鹰野城关下,那人进了城池,还有很多士兵叫他小王爷。”

    “小王爷?”果然是离洛的亲信!是他哪个论调上的兄弟吗?“一定要查到那个人,我要他的解药!”

    我不要丹苏死,他有太多的秘密没有告诉我。我不要他为了我,流掉身子上下的任何一滴血......

    “遵命,将军......”

    矗立于营帐外,顶着西北风刮乱发丝,感觉风中流窜中一阵酒香,转身一看,是路青霖正在酗酒。我低下眉宇,没有去主动接话,心中乱糟糟的,只在寻求一个平衡的办法。

    “他的毒快蔓延到四肢了。”路青霖进了营帐,再庸懒走出。边喝酒,边撩开刘海,好象略通的模样。

    “你懂解毒?”我骤然扑上前,扯住他衣领焦急地问。

    “看你这般焦急,我又开始不想告诉你了。”路青霖边喝酒,边戏耍,半点不如我的担心。就算泰山塌了,他好似顶多闪一闪身,然后叫别人替他前仆后继地挡。而这位相爷,仅是喝他两壶酒,提神看热闹......

    “相爷何时变成这般小肚鸡肠的人了?”

    “从认识你那刻起。”

    “哦?”我疑惑不解,凝视他有一会儿。伸手抢下他酒壶,却被他逮入怀中,从背后环住我懒洋洋笑道:“好香啊......”

    “你!”我忙推开他,以中指抬起他下颌逼问:“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解毒?蔓延到四肢又怎么样?”

    “我倒是没有办法解毒,但有人懂啊!我只略懂医术,真正精通毒的,是有位世外高人,很美、很美的仙童。”他顿了顿,灌入两口酒,“我保证你见了他,一定会被他勾了魂儿。连我都被他可爱的个性,勾的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他到底是谁?”见我恼火,他忙正经回之,“南面仙鹤岛,有一位美若天仙的仙童,精通医术,号称毒医仙子!趁丹苏毒性没有蔓延到四肢,趁早找他,否则毒到四肢瘫痪,再身亡将回天乏术。”

    “仙鹤岛?仙男?”

    “本相对他的评价,便是此人只应天上来,人间根本无处寻。太诱人了......”路青霖故意吞了吞口水,刚转身离去,又转回身补一句:“对了,走之前先解决困扰艾将军的难题。刚有个叫小卓的男人,说他是九王子丹苏的侍从。你想知道的苦衷,问他就行了。”

    路青霖慢慢转过身,一壶好酒天下行。举案低眉间,丝愁难斩断。这等撮合鸳鸯的好事,他做的为何心中有点点的不舒坦?

    “九王子,我要见九王子!”那叫小卓的男人一身的风尘,很是褴褛的爬到营帐外,许是盘缠盗空,饿的体力不支。脸上黑糊糊的搀杂泥土,狼狈不堪跪倒在我面前,扯住我裤腿一个劲恳求,“艾将军,你是我们九王子朝思暮想的艾将军对不对?”

    低眉,冷静以对。看着膝下这浑身脏透的男子,端倪半响询问:“你是小卓?丹苏的贴身侍从?”

    “奴才是小卓,奴才就是九王子的贴身侍从。奴才听说九王子受伤了,艾将军,能不能让我见见九王子?”

    看他那副慌张的模样,我指了指营帐,“他在里面,中了毒。”

    “九王子——”

    “等等。”我扯住那叫小卓的男人,犹豫了半响,才启唇开口,“既然你是丹苏的男人,你该知道3年前发生了什么吧?”

    “奴才知道。”

    “我听,你说,告诉我全部的真相!”我微微松开他衣袖,转过身,瞥向营帐中,看着那躺在床铺上,慢慢变的憔悴的他。依旧如冰雪透彻,嫣红如花海的唇瓣,却成了那青黑的色泽。毒性越来越蔓延全身,待马车来,我便带他走,寻找那个仙鹤岛的仙童。静静地看着沉睡的丹苏,耳边听着小卓疑惑的话,“艾将军,您要奴才讲什么真相?”

    “为何回宫?为何3年不回头?又为何忽然来找我?是良心发现了吗?还是其中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艾将军难道不知道九王子的良苦用心?”小卓惊愕的嘴张的很大,很大,能吞的下一颗膨胀的熟鸡蛋,外加两颗葡萄。他惊讶有一会儿,才吞了吞口水,打算替他的主子好好地报报不平。

    挽起破旧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污垢,他咳道:“若说世上谁最傻,那我们九王子当属第一了。都到这个份上,难得他连半句话都没透露给艾将军?这活活的罪遭了3年多,他还打算一个人背?奴才有些失礼了,简单来说我们九王子回国,是因为和三王子约定。只要他乖乖回国做他的傀儡,便保住你的性命!奴才后来帮九王子打探说,鹰野王撤消了把您发配边疆的命令,改到战场将功补过。但九王子万万没有料到,三王子只保证不陷害你,却没有保证你可以不死。听说艾将军战死香山,轰动全赫莲,当时的九王子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平日性子温和淡泊的他说,就算尸体,他也不叫你孤单一个!奴才当时拦不住,九王子冲了出去,可三王子哪让?这种叛国的事,就算再情深意重,他也绝不饶恕。九王子冲破宫闱,去找你时,被乱箭刺伤了,还被砍伤了腿,挑了脚筋。”说着说着,小卓的语调带了点哭腔,想起当年的种种,如今还心惊肉跳。“若不是皇上及时求情,三王子真的会杀了九王子。奴才见九王子时,他浑身血淋淋躺马蹄下,那时天上下雨,灌的他奄奄一息。艾将军,你可知道对于一个废人来说,他花了3年在那个冰冷的比死人棺材还恐怖的冰宫,活整整3个多年月是什么滋味?”

    闻言,我骤然倒退一步,看清小卓眼角的泪。他抽啼着,擦了擦泪,很不值地替丹苏描述当初。“艾将军根本不知道,我们九王子是怎么度过的?他说,那种感觉叫作‘心死’,他说,这种滋味叫‘生不如死’。奴才心疼我们家主子呀,他真是奴才见过最好,最深情,最可爱的小王子。”

    我咄咄倒退两步,倚上一处木栏,身子不停地颤抖。刹那间,像断了呼吸,耳畔传来那一句一句,心被刀割的剜痛。

    小卓边擦泪,边掉,不停的叫委屈,“我们九王子说,他的青儿不孤独,因为他的心跟着去了。我们九王子还说,其实他不能死,就算变成废人,也该活着。因为他死了,没有人想念你,没有人爱你了。”

    “丹苏......”

    “九王爷从小出于深宫,琴棋书画兵法精通,可他从不和三王爷争。他是奴才见过最单纯淡泊的主子,却为了艾将军,背负比夺权还凄惨的命运。艾将军......”小卓‘扑通’跪倒地上,大哭特哭起来,“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救活我们九王子。奴才给您磕头了。”听着那“砰”“砰”的响声,我犹如被横抛入那隆冬腊月的冰窟窿中,刺骨的寒冷。倒退两步,撞了纤腰,跌入营帐中......

    “知道真相了?”路青霖一眼看穿我的异样,举酒壶喝两口,似有若无的凝视我。伸开长臂,顺手将我纳入怀中,怕是我站不稳了。“站稳些,别忘了你是这2万大军的主帅。就算天塌了,也不能倒下。”

    “丹苏......”我缓缓倾下身,抚上丹苏渐渐变黑的唇瓣,一寸寸勾画当初那血淋淋的片段,心如被剪刀碎成千片万片。挑断脚筋,断了腿的苦。孤寂独活,生不如死的苦......如今彻切钻入我心扉,狠狠的,深深的,在我这颗冰冷的心上刻下个“痛”字......

    “丹苏......”你不准睡!不准给我睡!再没有解毒前,你不准睡下去!为我,你究竟要伤多少次?为我,你究竟要背负多少?为我,你究竟要傻到何时?眼角有些痒,什么东西压弯了睫毛,我低下头趴在他脸颊上,沙哑地叫唤......

    “别哭......”丹苏缓缓睁开狭长的美眸,淡然笑了开。伸开修长的长指,温柔擦摩挲着我眼角,小心翼翼诱哄,“青儿别哭,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很美......”

    “我哪有哭?”我匆忙擦拭两下,意图粉饰。

    “对,没哭,没哭,青儿在笑,就是笑的有点像哭了......”丹苏清咳两声,故意用逗我,看到小卓在旁边鬼哭狼嚎叫九王子,他便知他隐瞒的实情许是全曝光了,才惹来了这一场雨水之灾。

    “谁说我笑的像哭了?”我扁扁嘴,边替他掖好被子,边别扭辩驳。好久,好久,真的好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感觉了。肩上沉甸甸的担子,生怕会压弯腰,几乎忘了,这战场上的将军,其实是个女人!

    解开那个心结,看着床上努力诠释丫鬟角色的丹苏,心中便暖烘烘的。许久不曾灌入这般的温度,叫我想耍耍女人的特权。那便是——不讲理!

    “不是奴婢说的!”

    “刚刚分明就是你说的!”

    丹苏抿了抿唇,当即禁口,“奴婢知错了,请将军饶命!”

    “不行,我要罚你!罚你用意志力来对抗毒性,把我好好的丹苏丫鬟还来。”

    丹苏皱了皱眉,将衣领给掀了开,“将军不必饶奴婢了,快取我性命吧......”

    “本将军说话当一不二,军令如山!我罚你好好养伤,等着解毒好毒,再把3年前的经过原原本本给我讲一遍!”

    “我......咳咳......”丹苏忽然咳出两口黑血,染了我右手中指。他唇色彻底变黑,浑身冰冷颤抖,吓我的忙抱住他,转身问路青霖,“相爷,这怎么回事?”

    “毒发了呗!”路青霖不慌不忙凑近前,伸手替丹苏把把脉。边喝酒,边皱眉,半响才补一句,“看样两日内不找到毒医解毒,他就没命了。仙鹤岛倒不远,半日路程快马加鞭倒能赶到。但今晚不行,山麓纵横,陷阱颇多,还有个迷林,只有明日再起程。”

    “丹苏,你再忍忍,我一定会找人替你解毒。”

    “恩。”丹苏淡淡地点点头,便那般枕着我的手心,沉沉的睡去。挣扎了好久,还是抵不住毒性的侵蚀。我撩开他衣袖,发现满身的青鳞纵横,像是鱼鳞一般恐怖,呈青黑色的菱形状......

    将衣袖向上掀,一片片的好生恐怖,看样毒性正在蔓延他全身。小卓见了,吓的眼泪哗哗流下来,楚楚可怜地问我:“艾将军,九王子不会死吧?”

    “有我在,不会让他死!”

    “可这满身的东西,好可怕......”

    “再多的东西,明儿个也会消下去!”我瞥向路青霖,狠狠咬住红唇,尽量叫自己镇定。忙中出乱,乱中出错,不能拿丹苏的命做赌注。路青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将一壶酒塞入我怀中,“如果心乱,便喝壶酒吧。喝晕了,一觉睡到天亮,正好起程去仙鹤岛。”

    “喝酒?”

    “怎么?艾将军怕酒后乱性?”路青霖依旧调侃口吻大于担忧,凡事大化小,小化无。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脸颊,他眉头第一次紧锁。“你急需好好休息,否则他好之前,你的身子会先垮掉。”

    “我没事!我身子是铁打的。”

    他骤然伸长臂搂住了我,在我腰上掐了一把,“铁打的?我看是肉都没两斤,不够本相烧壶酒就菜的。”

    “你......”

    “一个女人,再强也得注重美貌!常熬夜,焦虑,容易皮肤暗黄。我们的艾将军可是名闻天下的第一美人,想变成黄脸婆?”

    “相爷你越来越叫我觉得诡异了。”常常揩我的油,却不像那么回事。我顺势倒入他怀中,见他错愕,狠掐了他精腰一把,算是还了回去。“相爷想从断袖归入正轨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哪天洗干净,脱光了,本将军好好教育教育你。”

    路青霖猛然一怔,旋即卷起一抹坏笑,“本相倒想看看,艾将军和我的美男们相比,有何优势?”

    “优势在于,我是女人!同志相斥,异性相吸。相爷早晚发现,世界之妙就在于,有男人和女人,并且两种人相吸。”话落,我一把推开他,退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丹苏,没有空隙再去知会他。

    他调侃,我便反调侃。他调戏,我比他更会调戏。这是相爷和将军的沟通方式,说不好,那就动动嘴皮子,摸摸小手......路青霖眯起狭长眼眸盯我半响,悄然转过身,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眸底掠过的一抹异彩。

    停驻半响,挪开了脚步。刚到营帐外,便“哈哈”笑说:“艾将军,好好喝两口酒倒下吧,那酒壶,本相可从不外借。只......借给了你......”

    听到那笑声,带着几许的庸懒,几许戏谑和几许特别的关怀,木槿耸了耸肩,落座在丹苏的身边。看着那精致的小酒壶,是青色的,做工很独特。尤其特别的是颈口那朵小小的梅花,每喝一口,都觉得有梅花的香气。

    这酒,是上好的女儿红。烈性,香椿,喝光了晃了晃,随便倒在丹苏的身边。“丹苏......一起睡......”

    我渐渐阂上了眼眸,浑浑噩噩睡了下。到了夜深时,感觉有一阵清风拂入,伴着淡淡的月光,那银丝漫天飞扬,扑打如画的两颊。

    风流飘然而至,玉箫收入怀中,一柄折扇插于胸襟前,缓缓走到了床边。看我睡的姿势别扭,喘息不均匀,便像每一晚那般将我打横抱入怀,抱睡觉铺和丹苏并排......

    不懂为何这般做?

    一夜又一夜,做尽最细微的事。

    抱睡觉,盖好被子,再吹熄烛台。在最深的夜中,嗅着熟悉的体香,一遍遍回忆当初那段不该有的画面。

    从前,是煞费苦心的教育。

    而今不必他再教育,只剩这样默默的守护。

    只有黑暗中,看不清彼此,只有他导演的独角戏......

    淡淡的月光洒下,洒入他光芒万丈的银丝,洒向他颀长落霞的身子,洒向他精致绝伦比月更美的容颜上,洒下淡淡的忧和愁。

    究竟是舍不得轩辕雪陌?还是无法再回到风流?

    从前他将全部的爱和宠全给了一个叫顾姗姗的女人,而其却了宫。为他,他披荆斩棘,迎风破浪,杀尽天下亦不悔。到后来,被刺杀埋伏成了阶下囚,丧失了3年记忆。

    而后3年的等待,换来了同样容颜下的另一缕孤魂。为其又洒尽鲜血不回头,可终究是认错了人。

    本该抽身而退,却这样一错再错下去。聪明如他,也不再懂,究竟想做轩辕雪陌,还是更爱做风流。做回那树梢上,搂着佳人观月。树梢下,柔情蜜意,对眸当歌的面具男——风流......

    “丹苏!”我梦中呓语,“不要......”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我额头上满是冷汗。见我挣扎不休,风流忍住内心那一阵刺痛,上前将我纳入怀中。怕压到丹苏的伤,硬是将我抱入怀中,身子斜倚着身子,温柔搂着我睡下......

    “丹苏——”

    “亲,乖,好好睡一觉,你太累了。”风流缓缓拍着我的脊背,取出玉箫吹起那首熟悉的曲子,“你醉了,醉的让我心疼。”他抚着我眼睑,吹着玉箫,“有我在,他不会死,你也不会失去任何一样东西!”他低下头,轻吻我的额头,再浅啄了下我嘴唇,“亲爱的,记得做个好梦。”

    那夜,只觉得浑身被体温包裹,我醉着睡的很香。

    那一夜,记得他的体香,那淡淡的香,沁入鼻中特别舒心。他悄悄啃咬下我耳唇呢喃:“下次见时,别不认得我哦!”

    “呼......”迷迷糊糊睡了一晚,第二早起来,匆匆叫马车载着丹苏出了门,赶赴那个什么仙鹤岛。听过冰火岛,逍遥岛,没听过仙鹤岛,总觉得那是只有仙人才住的起的地界。丹苏从昨夜睡到现在,一直不醒。浑身的青鳞变成黑色,一片片犹为吓人,我的心一直提着放不下......

    路青霖头前拎着酒壶懒散骑马,萧然始终冷冰冰像个跟什么虫。许是菜园子遭虫灾,他才无所事事。而中途慕容萧何打猎时,还临时挤过来凑热闹,说什么,要和我搞好邻邦关系,带他一个何妨?

    一路争执,拼命向仙鹤岛赶。大概傍晚十分,才匆忙赶到传说中的仙鹤岛。那是一个孤岛,半面近水,一边山麓上的仙鹤聚集。岛上像个世外桃源,有片桃花林,开满了那美美的桃花......

    过了桃花林,是一个寺院式的府邸,向两边看像是荒野。诡异的构造,让我想起倩女幽魂中的寺院,但比那少了阴森,多了丝仙气。

    听着大钟敲响,我还真以为来到了寺院,可近前一看,却是道士打扮的男人们,正在研药制药试药,还有些泡药酒的病患。

    马车在门前停下,我撩起纱帘,纵身下车。走近门前时,几个男人将我拦了住,有些不善地问:“你找谁?”

    “请问这仙鹤岛是不是有一位神医?”我极尽柔声客气地打探,只见那小童子撇了撇嘴冷冷一哼:“我师傅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先自报家门,我们再传报!”

    “我姓艾!”

    “艾将军......”小童子皱了皱眉,思忖半响,猛摇头,“没听过!我们仙鹤岛只有医者和病患两种,你属于哪一种?”

    “我想请神医帮一个人解毒!”

    “那请回吧,我们师傅今日心情不好,恕不见客。”

    “恩?”我不解,我刚来,他便心情不好。八字和我犯冲,还是......听那小童一口一句师傅,我怎么也联想不到路青霖嘴中那如仙美男,不是年过花甲,脾气古怪的老头子吗?

    “刚来了一批拒士兵,包围了仙鹤岛,把我们这砸的破头尺烂的。你看,你看,砸坏了药缸,还抢了不少珍贵药草,连师傅新研制的百毒丸都被抢了,说是一个叫艾青青的女将军派兵来闹的。”

    “艾青青?”不是说我吧?我有些纳闷,谁先一步赶来将这个坏盆子扣我头顶了?打算栽赃陷害,叫我得不到好果子?“艾青青是个男人,女人?”

    “男人!”

    听了,我‘噗嗤’一笑,揉了揉笑痛的粉腮,“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来闹仙鹤岛,也不怕毒医一味毒毒了他几万大军?”

    “是个长的很妖艳的男人,打扮很贵气,危险的很。砸了我们药馆,还说让我们看清,这是艾家军,是艾青青的艾家军!”

    “咳咳......”我笑咳两声,抬眸笑的艳光四射。凑近前,推开小童子的手,“可据我所知,艾青青是个女人呀!”

    “啊?女人?”

    “是我,艾青青就是我!”我明摆告诉他我的身份,伸手轻佻替他将刘海拨向一边,“小公子见的妖孽,根本和我不是一伙的哦。”

    “我不管你们谁是谁,反正因为你们才被砸的。来人,别叫他们进去。”小童子被我的动作勾的心跳加速,为了掩饰,忙呼朋来轰我。眼看太阳要下山,傍晚一过,深夜便快到了,我的丹苏毒要发了。我哪有那好脾气再和他斗嘴,扬起短鞭,骤然缠住他颈子,一把利落拉向我,“要命?还是要我进?”

    “你、你......”

    “小公子,你年纪轻轻的,路还长着,总不好叫我提前送你去阎王殿报道吧?”我前一刻眸色可爱,下一刻却凛冽叱咤,鞭子一抽,勒的他喘气不能,吓的忙挥手叫“停”。杀之给猴看,震慑了那群挥剑过来的童子们,个个咄咄后退......

    眯起眸,迸发一抹精光,我说:“他在哪?”

    “谁、谁......”

    我手一遏,他便脸色残败指着那苑中最大的厢房。苑中除了药味,还有些灰尘味。看着墙角堆砌的碎片,我才深信那红莲该死的,真提前派人来捣我的局!“红莲,这笔帐,我记你帐上!”

    松开了那个颤抖的小童子,我率先冲向那间厢房。‘咯吱’推开房门,看着这禅房一般的药味扑鼻的地方,一眼瞄到那正盘坐正中,数着念珠的男人......

    两步跨上前,我按住他肩向外一拖,“抱歉毒医,帮我替一个人解毒。”

    “啊......”大叫声崛起,被我逮住的男人,不是好动静的“啊”“啊”怪叫,好似我强暴了他一样。

    仔细一瞧,我‘啪’松开了手,吓退了一步。眼前的男人,是个年龄尚轻,却长的满脸麻子的家伙。纵横的麻子,外加红豆,还有很恐怖的大饼脸,外加有些畸形的五官,是一眼见了,就想狂吐那种……

    “路青霖——”我大斥一声,忙握起了粉拳,转过身狠狠剜向一边骤然笑爆的路青霖,“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只有天上有,人间不存在的勾魂仙男?这就是你夸的花骨朵一样的那个、那个......

    ‘噗......’路青霖一口酒喷出去,“哈哈哈”开始扶住慕容萧何笑,不顾那相爷的形象笑的犹为夸张。慕容萧何推了推他,将喷到他脸上的酒液,一点点全捻回路青霖的脸,红褐的眼眸如豹子般狂妄犀利。“下次冲他喷!”

    萧然骤然抬眸,冷冷一道视线。“喷的好!”

    “你是什么东西?”慕容萧何脸色沉下。萧然不以为然,比他更冷。这都是将军的特性,惟我独尊,狂傲不可一世,谁比谁矮半截?见萧然有发功的前兆,我忙冲过去,挤在中间,扯住路青霖衣领咬牙切齿问:“路相爷,骗人很好玩吗?这、这位爷,就你说那个谁什么毒医花骨朵?你......”真是个千秋大神骗!

    “他不是师傅!”门外的小童子忍不住气喘吁吁补一句,“他是师傅的病患,师傅去采草药还没回来。”

    “什么?”

    见我眼神一冷,他忙退下避之惟恐不及,嘴中嘟嘟囔囔,“长那么美,个性那么强势,真是的......”

    “哈哈哈,忍不住了,艾将军你容本相笑片刻。”

    我‘啪’一拳打向他肩膀,脸憋的荧绿,不好剜向那个色咪咪发呆的恐龙男,只有狠瞪路青霖,什么关头了,还跟我搞乌龙?眼见天就要黑了,我急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在哪采药?”

    “在南边......”

    我快步飞出,叮嘱一句:“帮我照顾好丹苏,我去把他找回来!”箭步如飞,脚下不长跟,大致形象我此时的情况。平日的轻功不抵外加功,现在却比火箭奔的都快,跟那日头比谁先落下?

    “丹苏,你不能有事!”我这一世的遗憾多了,不能再叫你成为最大的遗憾。缺憾是美,但缺谁也不能缺你!“花骨朵——”我在南边大荒野上大声叫喊。

    半响,耳边传来一声,“叫我吗?”

    我过身一看,花瓣纷纷向我扑来,从那缝隙中,我窥探到了那传闻中的如仙男子。真的,叫我刹那移不开眼......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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