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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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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灼眼的。

    她眨了一下眼睛发现那个东西自己很熟悉。

    褚一航立在门口,他知道她是瞧见了那枚被她抛弃的戒指。

    他想起了在她生日那晚把自己小心收藏的美好交付于他,那一年她20岁,他25岁。犹记得她在他温暖的怀里醒来的那天早晨,也是阳光铺满了整个卧室,(他记得她有说过:褚一航你这房子我最喜欢的就是这落地窗了,一早醒来准能看见阳光)白色的窗纱在晨风中舞动。

    她满意的伸出左手,让阳光穿过自己的指尖。这时才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个东西,在阳光下尤其夺目。

    把手往脸上凑近细看一只简单合适的素戒,上面只有一朵突起的不知名的小花,她也许正在想:还算符合她的要求。也应该没超出她的预算范围。

    她喜滋滋的笑着。

    耳朵边有他粗嘎的声音,带着笑意,“喜欢吗?”

    没想到她这打量被他给瞧见了,也顾不得刚醒来时的羞赫,气咻咻的说,“褚一航你就这样啊?”

    他继续玩味笑着,“这样行不行?”把自己跟她贴得更紧密些。

    ------题外话------

    亲们看了觉得不错,记得收藏哈!蓝谢过了!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八)

    她更是气得满脸羞红,这人以前都是假正经呢!她绕开他的打扰,试着把转移他的注意力,“人家送戒指都是信誓旦旦的表一下,你倒是省事儿!直接给套上了。”

    “我还这样了!”他下面欺得更近,“老婆大人,看在老公我昨晚辛勤耕耘的份上还是饶了老公我吧!咱们来做点更直接的事情。”他挑起好看的桃花眼,一双手已经覆上她的柔软。

    “不理你了!……”她背过身去,把满面通红的脸埋进被子里。

    “那我理你就行啦!”他直接压过去。

    此时的褚一航和苏澜两两对望,只隔了几米距离。他们的心却隔了千山万水!

    褚一航在她脸上看不见什么。“我上来看你好了没?”

    他显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副正准备出门的样子,妥帖的白色衬衣,袖口上是宝蓝色的宝石袖扣。阳光把他整个人拢着,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矜贵,他一直都是耀眼的。

    苏澜低下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脚下。卷缩的大拇指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那些过去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刚才褚一航的眼神别有深意,似在提醒着她。

    苏澜觉得讽刺的是:不同的两个男人,不同的两枚戒指,不同的两段感情到最后还是殊途同归。她苏澜何其平凡,只是想和爱的人相守一生。

    如果有来生她一定选择做一块石头,千年不变,只看人世沧桑。无需无求,也不依靠别人的光华来点缀自己。

    苏澜走在前面,他小心的跟在她一步之遥,看着她细细碎碎的步子,尽量控制自己的平衡。“澜儿,我扶你下去!”

    “我可以的。”她看也不看他的挥手。

    褚一航眸底的颜色加深,他的目光却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缓慢移动的脚。

    这些年她都不懂心疼自己,那么高跟的鞋子是她能穿的吗?这两次见她,她哪一次不是穿的高跟鞋?

    她实在走得太慢,因为膝盖也疼。额头上已经是涔涔汗水。

    褚一航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打横抱起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觉得合不合适!迈着大步,“蹬!蹬!蹬!”的下楼。

    “放我下来。”她一只手捶着他的手臂,双脚小幅度的蹬着。

    “昨晚都已经抱过了,你以为是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褚一航丝毫没打算放下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

    “你无耻!”苏澜气结。

    “还有更无耻的,想不想听,昨晚你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我换下的,想不想知道那时都发生了什么?”褚一航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能这样气气她也好,这一早上都是她在跟自己横。

    “你……”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我还什么,禽兽?还是混蛋?”这都到了沙发边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动作甚是很轻和他的戏谑截然相反。

    “……”苏澜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太累了。

    “好了,逗你的呢!昨晚是我抱着你回来的,衣服是保姆给换下的!”他看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又讨好似的解释。拿起搁在茶几上的药油,蹲下身去就要脱她脚上的软布拖鞋。

    苏澜听他的解释,脸色稍稍好看些,见他又要来抓自己的脚,立马把脚往沙发边缩了缩,“你干嘛?”

    “擦药!”他也不管她直接抓过她的脚,脱掉鞋子就开始往上涂药。

    苏澜想起上次汪承瑾给自己擦药的时候,这才多久,眼前的人就换了一个。她不动声色的看着褚一航有条不紊的为她揉着脚。

    褚一航倒是没多啰嗦,几分钟就做好了这事。实际上是苏澜的脚肿的老高,他不敢使劲,他知道她怕疼。她的脚很美,第一次见她,她才那么小一点,一醒了就踢出她那小胖腿,露出小脚丫子。那个时候还粉嫩得不像话的小脚丫如今已脱离了那个样子,变得纤巧,十个整齐排列的脚趾,指甲盖泛着朱玉般的润泽。

    “别动!”他起身去了门口,不一会就拿过来一双||乳|白的平底羊皮鞋子,解释到,“你的那双鞋子已经穿不了啦!”他又怕她怪自己自作主张的。昨晚他看到她的时候其实脚上已经只剩一只高跟鞋是好的了,另外一只的跟已经断裂。他都不知道她穿着那样一双鞋子是怎么跑到马路中央的。

    苏澜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来,她看出他的意图,把脚往沙发上面缩。“我自己会!”

    他也不管,放下鞋子,一把捞过她的一只纤足,一手握住她的脚腕子,一手在托起鞋子就把她的脚往里套,“都不知道好好儿的爱惜自己的脚!以后可要记住了,别穿那么高跟的鞋子。”说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温柔得如同回到很久以前,那似颠似怪的语气如同他们从未分开过。

    苏澜只看到他的一头硬朗的短发。她偏过头一动不动的任他为自己穿鞋。这个男人她爱过,痛过,独独没有恨过。

    鞋子很合脚。也很轻。

    褚一航放下她的脚,站了起来。

    苏澜感觉脚上的温度一下子消失了,抬起头来看见褚一航还站在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错开了目光,“那个……我该走了!”

    “我送你!”

    “我说过不用!”她一口回绝。不留半分余地。“你给我叫出租车就行。钱我以后给你!”

    “澜儿你当我是什么了,我还缺那两钱?”他的话发苦。

    苏澜脾气一上来就死拧,“那我选择走回去!”她固执的瞅着自己的脚尖。

    半响没说话,终于听到他拿出电话打电话跟另一端的人说找一辆出租车的声音。放下电话,“车一会就来。”带着不甘不愿的妥协。

    “那我出去等着。”她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褚一航还是那样站在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每一丝变化都收入眼里。

    苏澜往后靠了一下,“你是不是该让我一下!”他挡在她面前,如果要起身肯定会挨得很近。

    褚一航后退两步,毅然转身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那扇闭合的门。就那么立在门口,看她走过来,再看她越过自己走出去。

    就在苏澜缓慢下台阶的时候,褚一航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澜儿,你等我!一定要好好儿等着我。”

    ------题外话------

    写小说的时候都是听着歌写的,亲们有什么好听的歌跟我分享一下下!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九)

    苏澜立在一片晨色里回过头去,隔得远了倒看得清楚了些,褚一航许是一晚没合眼,眼里布满血丝,一手还放在门把上。在别人眼里高贵如斯的他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那样的平凡。

    苏澜转过头看向脚下的路,轻飘飘的一句,“我不需要等着谁!”

    从前没有等,现在更加谈不上。

    车很快就来了,一路上心里不知怎么的除了痛还有酸。那些很久远的过去是那样的清晰的和现在自己的一切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跛着脚刚走到雕花大门前就看到门前小径上来回踱步的汪承瑾,他半低着头,手上夹着一只香烟,从他的脚步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有些心焦。

    她没看错吧!他不会是巴不得自己消失了才好?

    苏澜身上没有遥控钥匙,就那么立在门口看着那个男人,他身后的紫薇花开得正艳,紫薇花架下的栀子花也散发出荼蘼的花香,这些在苏澜的眼里已经失去了颜色。就算你是一个爱花的女人又如何,你懂得欣赏却没有人欣赏你!

    汪承瑾很快就走过来,向她大步走来拉开了门。

    原来门并没有锁。

    他什么也不问的抱住了她,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还好她回来了!”

    苏澜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住,她太累了!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厚温暖,还是熟悉的薄荷香。温暖的阳光铺满身上却让她不可抑制的想起昨天傍晚的那一幕。心底升起一股陌生和寒凉直接让她毫毛倒竖甚至身体僵硬的抗拒着这个把自己圈入怀里的男人。

    她呐呐的吐出两个字,“恶心!”自己一夜未归,他反倒失了常。他是终于明白等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不对昨晚他不是在那个女人家里?他是突然良心发现愧对她苏澜?他这双手抱过别的女人。他爱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有他的孩子……

    虽然很累,大脑却够活跃,那些画面和字眼在脑子里如同一团乱发,缠缠绕绕没个直溜!

    汪承瑾不可置信的松开她,双手掌着她的肩,“澜澜?……”

    他终于肯这样叫自己,可是已经完蛋了!

    她那双本来美丽纯净的大眼此刻有血丝有水雾还有他看不懂的陌生情绪。直直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是深深的厌恶。汪承瑾什么也说不出来,心口一抽一抽的拉扯着。她厌弃自己,没来由的感到心慌。

    就“恶心”这两个字虽然很轻,却堪比刀斧劈得他恍然如坠入噩梦。他不相信,手上用力劲,“澜澜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到底想要个什么答案才安心。

    苏澜如惊蛰般开口,“放开我,恶心……”

    汪承瑾犹遭重重一击,忽的松开了手。知道自己弄疼了她,可是他手一松开她就如同一片落叶直往下坠。汪承瑾手疾的抱住了她。

    苏澜想挣扎,却没了力气,气若游丝的说着,“别碰我,别……碰……我。”抿紧的唇线下滑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长睫毛上的水雾越积越多,却始终没有凝结成泪滴。

    汪承瑾依言放开了她,他其实不是不喜欢她哭,而是怕她哭!最怕她流泪的样子,那个不是谁都可以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的心里裂了很多道口子。

    苏澜把头埋在膝盖间,海藻般的头发垂在脚边,汪承瑾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就是自己父亲去世,年轻气盛有没多少经验的他在一干董事面前也没有这么无助过。那个让他生平第一次无措的是眼前这个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好一会,苏澜才抬起头来晃悠悠的起身,她并没有掉泪。

    汪承瑾看她一瘸一拐的往里走,一个趔趄。他赶紧伸手过去,还在距离她手臂一点的位置上就被她有所感知的一把挥开。他只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他们刚进屋,柳姨就站在厨房门口想上来说话,汪承瑾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柳姨吓得缩回去了。

    好不容易走到主卧室的门口,苏澜打开门转过身,站在门内一只手把在门把上,一只手掌着门框,双眼空洞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着空气说话,“我好累,想睡会!”

    他以为她会再闹,没有想到她这么安静。这样子的她让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应该打他骂他才像她。像一个妻子该有的样子!

    他抵着门,“澜澜我们谈谈!好吗?”

    苏澜片刻愣然,眼泪在这许久冷落以后的第二声“澜澜”中差点跌落。她把着门的手稍稍使劲,用力吸了吸鼻子。这一年多来,他冷淡她,漠视她,甚至肆意伤害她。她一直苦苦支撑,刻意掩盖,为什么?

    就为了求一个安定。也是因为爱他。可笑的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差点成了最后一个知情人。她也曾经对他说过,“我们谈谈。”他不是没给自己机会么?怎么想起来了?

    苏澜不会以为因为自己彻夜不归就改变了他对自己的心。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会倒回原点。她也不会忽视自己被冷落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女人和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可笑的是汪承瑾还拿褚一航说事。

    她苦笑出声,唇边跃起两抹妖艳的弯弯的笑弧,“汪承瑾,你终于看到我了!可是我现在心情很差,怎么办?而且我已经想不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重要到如此让你在工作日里特意等着我谈的事情。”

    结婚以后苏澜从来没有连名带姓的叫过他。汪承瑾哑然,他能和她谈什么?谈他如何出轨?如何反复无常?还是此时如何内疚?还是倒出家里人都忌讳的多年前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没有一件不是他难以启齿的。他汪承瑾这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想过向一个女人解释什么,这不是他的性格。

    苏澜见他无话可说也不想这样尴尬的对峙,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把门合上。汪承瑾毕竟是个男人,而她因为有伤想关门哪有那么容易?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十)

    汪承瑾因为心急一个用力,苏澜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汪承瑾着急的一声,“澜澜!”

    苏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下子疼得她眼泪汪汪,委屈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她立马用手肘擦拭,想要起身,却怎么也起不来。

    汪承瑾刚才没来得及拉住她,这下见她起不来更是懊悔,刚才一时着急根本没想起她身上有伤。昨天那个女人说她摔倒了,他也确实看到地上有血迹。

    看着她坐在地上委屈而固执的眼睛用力瞪着自己,突然想到另外一回事,她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伤在哪里。除了脚有些跛以为。“脚”?她的脚上那双鞋子一看就是订制品。她昨晚去了哪里?

    她昨天根本就是身无分文,车钥匙和包都还在车上,车还是下面的人给开回来的,袁理把包和钥匙交到他手上时,他的心都揪紧了。担心她大半夜还流落街头。刚才只是想着她回来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根本就没注意这些。她这一身昂贵的衣服,奢侈的鞋子到底哪儿来的?

    苏澜见汪承瑾刚才还一脸担忧,这时正神色不明的打量自己的脚。她下意识的一看,赶紧把脚往身体边缩。刚才自己只想着离褚一航远点,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以褚一航的脾气,这双鞋子哪里是什么没有牌子的便宜货!还有自己身上这身衣服。

    “意大利那个古怪老太太的作品。vigr”汪承瑾轻轻念出了声来,神色难堪至极。那个名设计师不轻易接单的。昨天明明听说人说她穿了一身白裙,一夜未归却身无狼狈甚至对昨天的事绝口不问,她难道不该质问自己吗?她没有。而且在听他念出品牌时瞬间脸上慌乱是从何而来?

    汪承瑾心里疑惑重重。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苏澜,凉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在苏澜艰难起身这个过程中他没有搭把手,比一个陌生人还置身事外,甚至在看到她白色裤子膝盖位置被渗出的血丝染红时他也只是轻微皱了一下眉毛。

    等到她摇摇欲坠站稳时,他才冷冷开口,“澜澜,我问你,昨晚你去了哪里?”叫的还是“澜澜”却凉薄如冰。

    苏澜挪到墙边,不慌不忙的扶着墙壁站稳。脸上早已没有了初始的慌乱。只觉得荒唐至极。她刚才慌什么,而今到让输理的人占了上风,而自己到成了一个到情人那里厮混了一晚的不忠妻子。“汪承瑾……,这话你能问得出口?你怎么不说我是滚到哪个男人床上去了!……先说说你吧!”

    汪承瑾定定的看着她,他太诧异她的变化,不疾不徐的开口,“我?你不是昨天跟踪我了吗?”

    “哈哈!原来被你发现了。是啊,昨天我无聊到跟踪你,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这些她都说不出口。“看来我们都一样哈!”她笑出了声,没想到对面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无耻之极。这些年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脸皮特厚的优点。事已至此也不过鱼死网破,“汪承瑾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说玩女人,还是说你还未出生的孩子,还是谈我今早从哪个男人床上下来。”

    汪承瑾面色铁青,额上青筋猛跳,他走上前去,一手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挥在半空却落不下来。那张脸太小,实在怕这一巴掌下去,她就消失了,心里有说不出的痛。

    苏澜也愣了。他想打她耳光!凭什么?就凭她莫须有的出轨?还是因为她从未有过的不怯弱和讥诮而打她?

    这个动作从来没有的,以前他还对欺负女人的男人嗤之以鼻,是他将自己从那个醉酒的流氓中救出的。而今却开始效仿了!她嘴边染上笑,一双墨玉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狠绝的脸色说,“汪承瑾,你打呀!你怎么不打?”

    她这个样子倒让他更打不下去。曾经最讨厌对女人动手的,就差点打了下去。

    “那个男人是谁?”他颓然的放下手,暴喝,“哪个男人td到底是谁?”

    事到如今他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或者说是不是他心里呼之既出的那个名字。

    苏澜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没有害怕,没有慌乱,只有他看不清的沉静。

    在等待她说出口的时间里如凌迟在心里上演,他几乎有些等不及,但还是有些害怕她说的是真的,而且真的是那个男人。

    “是谁?不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男人么!还会有谁?”她没有想到自己在他眼里就那样的不堪下贱。她是从褚一航的床上下来,但是他们清清白白的。也好,是该散场了。她努力昂起头,露出精致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启苍白的唇,“你觉得满意么!别忘了是你给我们机会的!”

    汪承瑾被她呵出的气息弄得有些痒。他看着这个面前的女人明明虚弱却笑意盈盈的脸气恼至极,“苏澜我没想到你不是一般的贱!”

    心里就像被戳人一枚钢针,她气息有些不稳,涨红了脸,“汪承瑾你不也贱么!哈哈!贱一块儿了!你不贱也不会站在这里。”

    汪承瑾恨不得撕碎了她这张虚伪的笑脸,她不是该放低身段求他?那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让她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你就贱吧你!”他放在她肩上的手使劲一掼,苏澜整个背部撞到墙上。骨头被撞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总觉得自己要找什么发泄那些个这个男人加在自己心上身上的痛。

    苏澜举起右手奋力朝他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挥去,在挥手的同时,她闭上眼睛半响听到如她所愿的声音。手掌火辣辣的疼。

    读初中的时候物理老师讲过力的相互作用,用在这里也恰如其分。她伤他,其实她也疼,手疼心也疼。因为她爱这个男人!就是不知道他那样伤害自己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有没有疼过。

    她睁开眼睛,那些囤积已经的眼里夺眶而出。眼泪朦胧中他的怒火反而不那么清晰。

    “汪承瑾这一年来我受够了!你一次次的转身早已把我的耐心用光了,所以……”苏澜说到这里几乎是哽咽,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们离婚吧!”她捂着脸靠在强蹲下去。

    是谁让这一切变成这样的面目全非?是褚一航!想到这里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收紧。一年前睡在自己身边的她梦中那个呼唤犹如魔咒让幸福的一切脱离了轨迹。到如今的无法收拾,而昨晚她又和他在一起,今天她说要离婚,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苏澜,你敢再提一次!”

    苏澜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汪承瑾,“离婚!我要离婚!”她歇里斯底的喊。震得小身板都在发抖。

    汪承瑾更怒了,一把捞起她往洗手间拖。她挣扎着,“放开……放开……你疯了。”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脚步而去。被他钳制的手臂如同断掉。

    然而这个在怒气里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已经听不见她说的什么了。

    汪承瑾把不断挣扎着的苏澜拉到浴缸前,把她整个人拎起往里面一扔,打开了水喉。

    苏澜浑身闷痛,撞在浴缸里的骨头如同碎掉。疼痛还没有缓过劲来,一股凉意又袭来,“汪承瑾……你一定是疯了。”眼泪横流。

    汪承瑾开始拉扯她身上的衣服,“我要把你洗干净!”

    苏澜躲不了,拿起浴缸上面的圆形花洒就给汪承瑾打过去。“要洗干净的到底是谁?真脏!”

    力气虽然不大打在汪承瑾的头上,他还是吃痛。一把夺过去扯出剩余的花洒水管捉过苏澜的双手就往上边绕。

    “你要干什么?汪承瑾……”手上圈圈环绕,越勒越紧,冰冰凉凉的管子可比身下的水还要残忍还要凉。她的双腿在水里挣扎溅起水花打在墙壁上,打在她和他的身上脸上。

    汪承瑾像是着了魔,浑身燥热,打在身上的凉水也让他冷静不了,她越挣扎,他越勒得紧了。他要把她绑起来,那样她才跑不了。“我叫你跑!我让你去找褚一航!”

    苏澜看着自己的手被越束越紧,直到手指也动不了了。她深吸一口气,使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想离开这个空间,哪知道还没站直身子,随着手上被汪承瑾拉住的力道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栽出浴缸。

    汪承瑾本来手上的花洒管子也没有打结,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的手中滑落出去。

    “啊……”额头重重磕在洗手台柜子脚上,身体匍匐在地。

    “澜澜……”这不是他要的,他扔掉花洒,急速俯身抱起她,“澜澜……你醒醒!”

    苏澜死死闭上眼睛,额角肿了一大块,伤口正在往外渗出丝丝鲜红的血液。她本来就想就此睡过去,可是有人显然不放过她,使劲摇着她的身体,一个劲的吵着她,她惶惶然睁开发疼的眼睛看到汪承瑾一张担忧的脸,她没看错吧!“我要离婚!”气息孱弱的挤出几个字来,却坚定有力,“……我恨你!”

    ------题外话------

    亲们,今天是3000字。最近都很忙的,用的是存稿。我要努力码字!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十一)

    她还想说:这样相互折磨,积怨,诋毁的过下去没有意思。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闭上眼睛。

    远远地听见汪承瑾怒喝,“苏澜我告诉你离婚你想都别想……要不你试试看。”

    苏澜躺在床上醒来时,觉得自己哪里的肌肉都每一处是好的,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她挣扎着爬起来,窗帘被拉拢了,隐隐有光线透进来。

    不知道汪承瑾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脚刚一落地整个人就软了下去,爬倒在地上。她也没啃声晃悠悠的起身慢慢移动着步子往衣帽间而去。

    当她打开角落里的保险柜的刹那她终于知道汪承瑾说想都别想时为何那样的底气十足。原来他早就做了准备的。

    她记得前几天在网上听了一首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是对自己的讽刺。年少时曾经想得到褚一航的心,得到了可也失去了。汪承瑾出现后,她又以为得到了。现在想起来不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也许真的没有那个男人会矢志不渝的爱一个女人一辈子。

    有次聚会卓雅说过一句话:对不爱自己的男人交心,不窝囊么?那时卓雅喝多了,媚眼如丝的把自己的下巴埋在臂弯里。她老公在一旁尴尬的抽掉她手里的杯子。她却大笑出声,连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想想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恰如其分。

    她该如何离开?有时人不怕脚下的路通往哪里?而是怕看不到路。

    汪承瑾悄声无息的立在门口,看着昏暗光线里那个蹲在打开的保险柜面前如同一只不知该如何的兔子一动不动的。良久汪承瑾悄然转身。

    邱臻坐在黑色沙发上,听到褚一航的决定俊眉一挑,难以置信的看着办公桌后那个背靠着高背椅脸色疲倦的褚一航,犹不相信的问,“你确定?”

    “嗯!”褚一航几不可闻的点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咬在唇上,准备点燃。想想又掏出一支抛给邱臻。自己再点燃。

    邱臻接过,却把烟放在茶几上,“表哥,你这不是又想把她放在风口浪尖上。而且她还愿意吗?她已经不爱你了。她过得也不错,我也不许你伤害她的。”姑妈一直都不喜欢她的。

    褚一航拿起桌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扔到桌边,脸上难看,“你自己看看这就是她所谓的幸福,昨天晚上她就差点死在大街上。我们都被澜儿骗了!”

    邱臻听到这里起身过去,桌上的牛皮纸袋的一角已经被褚一航刚才摔开,隐约看到是照片。他抓起来。面色起了怒气。邱臻紧紧捏着手上的照片,恨不得捏碎。他的俊脸瞬间狰狞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王八蛋,td我废了他去。”说完摔掉照片,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站住!”褚一航丢掉手上的烟,“你准备怎么做?这个时候去打他一顿,还是把他怎么的?澜儿她就好过了。这样莽莽撞撞的只会让她更难堪。”

    邱臻回过头,气得跺脚,“汪承瑾他就t一混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他想起刚才褚一航的话,“昨天发生了什么?”

    褚一航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夜没睡。想到苏澜更是心力交瘁,“昨天她那个样子,我当时就没认出是她,她可能当时发现了汪承瑾有了外遇的事实。她疯跑着横穿马路,又在路中间晕倒。我把她带到我那儿住了一晚上。”他现在后悔昨天上午在咖啡馆问她的话,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是自私了些。

    褚一航尽管说得很简洁,邱臻听得还是难受。他没想到苏澜竟然遭遇如此难堪的境遇。他唯一的一场爱恋,唯一爱过的一个女人,到现在只是想她过得好好的。“表哥,你能给她幸福吗?》能不再让她受伤?能不让姑妈他们伤害她吗?”

    “邱臻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我爱她,一直。今天的我当然能够保护好她。”

    “北京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我会部署好的。也只是把公司重心转移过来。你就不用回去了。那边有周凯就行了。”

    “姑妈他们怎么说?”邱臻沉吟,毕竟褚一航凡事都得考虑周全。

    “苏澜在这边的事情我尽量掩盖就是了,我爸前段时间还说这届过了他就退下来。再说我的公司是我一手打拼的,也和他没多大关系。沿海城市的发展也很快,发展空间也广阔。这几年房产也不景气。我想我们可以加大公司的其它投资。至于汪承瑾那里,我想得慢慢来。”他想起苏澜说过她欠汪承瑾一条命。

    待邱臻出去,他拿起桌上被邱臻捏的变形的照片,用内线叫来秘书。让她把这些东西直接扔碎纸机。

    他想她回来,无论怎么样。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想她回来。他的思绪一直停滞不前,因为他的理念里只有:她是他的。这样一个认知。

    所以这一次不管毁天灭地,他都不会先转身。

    汪小汐在家里念叨自己的妈妈,抱着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都是关机。哭丧着脸吵着要去看妈妈。小保姆被吵得没法只好去求助厨房里正在安排下人给二儿媳做营养餐的汪母。

    “老夫人你去看看小小姐吧!”小保姆无奈的说。

    “怎么了?”汪母边问边往外走,这家里上上下下都得让她操心,不过她乐意,这样觉得自己还没有老到没价值。

    “小小姐吵着要见她妈妈。打不通电话,正抱着电话闹情绪呢!”

    汪母哑然一笑,这个小祖宗自从放假在家就尽折腾人。昨天去厨房也给下人们添乱。

    汪母走进客厅一看汪小汐正抱着电话坐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委屈的嘟起小嘴,红了眼。见到自己的奶奶进来,眼泪立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奶奶……妈妈去哪里了?是不是不要小汐了,小汐有乖啊!”幼儿园的一个小伙伴的妈妈就是走了。

    ------题外话------

    亲们,下一章有伏笔哦!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十二)

    汪母心里软软的一酸,把孩子抱在膝头,顺势坐在沙发上,“瞧你,都弄得自己小花猫似的,告诉奶奶电话接通没?”

    小汐伤心的摇着头,“没有,那个阿姨老是说关机。妈妈她干嘛关机。”她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米米的妈妈不要她了,她打她妈妈的电话也总是关机。”

    这个孩子太敏感,她是在幸福中长大的孩子,却有一颗敏感的心。“小孩子尽听人家瞎说,妈妈怎么会不要小汐呢。小汐不是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吗?而且我们家小汐也是世界上最乖的宝宝。”

    “嗯。”汪小汐用力点点头。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三言两语就停止了眼泪。

    可是……,还会没完没了的。

    “我想见妈妈,奶奶你陪我去妈妈那里!”

    “不行!奶奶今天还有事呢!”

    “奶奶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啦!是吧?”她眨巴着一双泪水未干的眼睛,狡黠的转着眼珠子。

    “婶婶还要回来吃饭呢!改天奶奶陪你去。”

    汪小汐立马从她膝盖上跳下来,红着脸激动的说,“奶奶你偏心,自从婶婶有了小弟弟以后你就不关心小汐了!”

    汪母无可奈何的笑,“你们都是奶奶的宝贝孙子,奶奶哪有偏心!”

    “我说有就有!”孩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咬着不放。

    “小汐!”汪母严肃起来。她想起儿子说过这个孩子不能太惯着。

    汪小汐看奶奶生气了,她才不怕呢!小心思一转,“是不是妈妈肚子里有了弟弟奶奶也喜欢?”

    “当然罗!”她可求之不得呢!

    “那我们去看看妈妈肚子里有小弟弟没?”汪小汐天真的说,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捉住汪母的手就使劲往外拖。

    汪母对这孩子有些无计可施,也只好顺势站起来,“好吧!我的小祖宗。”

    等汪母去厨房吩咐一遍,叫上司机准备出门,却没看见小汐。

    “奶奶我穿妈妈给买的新裙子。”小汐“蹬!蹬!蹬!”的跑下楼。

    汪母忍不住笑了。

    那冰凉的刀片,闪着寒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把它落在左手腕那跳动处,知道这刀下去然后什么都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的瞬间,右手重重的残忍的着力。仿佛切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扰的人心碎的伤心。

    那刀子下去就真的只剩下身体的痛了。那疼痛如同甜蜜的毒药。那一刻她忍不住痛哭,睁开眼,眼看着鲜血汩汩破出,有种麻痹的畅快。对自己的狠绝,对人生的放弃。那些有的没的顷刻间在眼前模糊起来,她堕入了更深的深渊。沉下去有浮上来,又沉下去。她害怕起来。本想一心求死,却是浮浮沉沉。

    恍惚间看见妈妈含泪怜惜的看着自己,“澜澜,妈妈不逼你,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妈妈就只剩下你了,孩子…… ”

    一会又是那个长着一双桃花眼潋着心痛的男人说,“澜儿,你等我,一定要好好儿的等着我!”然而另外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澜我没想到你不是一般的贱!”那个人他斜挑着眉,阴沉着脸,眼里有狠戾有厌恶。

    她看着心惊,想要凑上去解释,因为她还爱他。她想争取一点点他的信任,可是任她怎么样张大嘴巴喉咙里就像被谁掐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泪横流的看他冲自己举起了手。

    耳边响起娇嫩孩子的呼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我了吗?”

    她努力瞪大眼睛才看见是个小女孩蜷缩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屋子角落里。

    那是她的孩子,她长得真像小时候的自己。

    她的小天使正用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柔软的卷卷的黑发服帖的贴在脖子边,白嫩嫩如同牛奶的皮肤吸收了屋子里所有的光线。胖乎乎的小手举起来,讨她的怀抱。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