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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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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静气的走过去生怕惊醒了这场梦境。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去,任由孩子温暖的小手抚摸自己冰凉的脸颊。

    孩子却哭了,哭声越来越大。

    “妈妈你醒醒……妈妈……妈妈你醒醒!小汐来看你了!”

    苏澜终于睁开了眼睛,汪小汐的脸就在眼前逐渐清晰。孩子正趴在自己的床边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她伸出手握住孩子的手,久久的出不了声。

    这才是自己的宝贝虽然很小,却很温暖。在自己冰凉的世界里如同一簇小小的火苗照亮温暖她的世界。

    还好有这么个孩子。

    孩子的世界最纯真,她爱憎分明,喜怒哀乐毫不掩饰,也不避讳。所以苏澜喜欢孩子。成|人的世界太复杂。傻傻的,连运气也不是那么好的她总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汪小汐在苏澜拥着自己的时候也学着大人拍着苏澜的身侧,小手拍起来还有那么回事。声音也是嗡嗡的,“妈妈你吓着小汐了,你的身子好烫,奶奶叫了医生来,医生说你感冒了。”

    苏澜这才注意到站在汪小汐后面的婆婆。

    老人有些担忧的神色,看到她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

    苏澜有些揪心,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为自己操心,“妈……”她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喉咙火辣辣的疼。

    汪母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孩子你好好休息,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好端端的天气,怎么弄成这样子?”她看得都难受,“我去端药来。”说完就出去了。

    她所谓的药其实就只有几样简单的艾草老姜等等简单熬制成的汁水。这些都是老家那边的偏方,治疗感冒很管用。

    汪母刚才没让医生给开药,她跟汪承瑾两口子提生孩子的事情都好久了,指不定这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乱吃药可不好,再说就算没孩子那些西药什么的都对准备要孩子的人来说不太好。

    柳姨看到老太太下来赶紧问,“老夫人,太太醒了?”她在这汪家的老太太面前不敢叫苏澜名字。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十三)

    “嗯!”汪母脸上凝重,刚才给苏澜用酒精擦拭身体的时候,看见她身上的伤。那些都不是一般磕磕碰碰造成的。那么多刺目的伤痕到底从何而来,而且她刘海下也破了。

    今天如果不是小汐执意要来,还不知她一个人在楼上怎么的。想到这里她对汪承瑾请的保姆就没什么好脸色,她语带责备的问,“你到这里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柳姨一听这是语气不善的开头啊,知道是老太太生气了,连忙答道,“先生和太太结婚时就过来了。”都怪自己今天疏忽,知道两口子闹别扭,中午去敲过苏澜的卧室门见没人应,以为如同以往一样心情不佳不想搭理人。也没多想。等到汪老太太来才发现是病了。她还是很自责的,她忐忑不安的等着老太太的责难。

    汪母不悦的说,“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大意,这还好没什么大事呢!”

    柳姨捏着衣角低头,“对不起……”明明知道对不起不管用还是只有这么说。

    汪母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总该知道吧!”

    柳姨听到这里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汪母,她并不知道啊,哪里有伤?一脸茫然地摇着头,是确实不清楚。昨晚苏澜一夜未归,今早上两人在楼上做些什么她做下人的怎么知道。当然这些自己知道的也是要紧的她是不会说的,她拿的是汪承瑾开的薪水。可不想失去这份优渥的工作。

    汪母见问不出什么来,一个下人知道什么?连主子病了都不知道。现在这些保姆啊,拿的是高薪水,做的是便宜活。哪像她老汪家的那些个老保姆。她看向厨房,“药熬好了?”

    “喔,好了。”柳姨见躲过一劫,赶紧转身去到药。

    汪母不放心的嘱咐,“凉一凉在给她端上去,别到时候烫着她了!”

    她坐在沙发上边看到柳姨端着上去,才拿起手边的电话给汪承瑾打电话过去。这媳妇身上的伤他汪承瑾总该清楚吧!

    可是一连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她在电话显示屏上确认那一串数字,这是儿子的私人电话啊!怎么没人接听。有些不耐烦的连额头上的皱纹都加深了。这都六点多钟了,他还在忙。她平日里哪次打过去不管忙不忙他都会接的。

    气结的放下电话,这出门匆忙也忘了带自个的手机。这个汪承瑾,老婆在家里病了躺在床上,这身上还有伤,他会一点也不清楚不担心?

    汪承瑾不是没有听到手机响。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就丢在坐垫上,任由它响着,再也不管。

    司机听到后座上断断续续的声音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只见汪承瑾正兀自的闭上眼睛,脸上黑沉沉的。这样的汪承瑾他是清楚的,那肯定是狠狠的压制着怒气。

    汪承瑾今天一天都把自己埋在文件和会议中,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一闲下来却不知该干些什么好。他不想回家!一想到家里那个又爱又恨的女人就搅得他肝疼。他没地方可去,所以魏鑫的电话一来,他就应约前往。结果途中这通现实家里来电的电话又搅乱了他稍稍平静的心。

    家里那个电话苏澜很少用的,保姆又不知道他的私人号码。是苏澜么?她这会打电话来是何意?叫自己吃饭,还是谈离婚,或者是道歉。今早上她那一耳光可是他汪承瑾这辈子享受的第一个耳光。

    汪承瑾进了盛世的包间,里面的莺歌燕语就钻进耳朵里。他和魏鑫他们几个有个心照不宣的约定,很少来盛世,一旦来就必须叫上陪酒的,说好听点是陪酒,说难听点那是什么都陪的。

    今晚人有点多,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一些个熟面孔,都是s市的一些个人物。

    一群人见汪承瑾进门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接连招呼响起。汪承瑾只是脸上扯出一丝笑来虚虚的应了。

    魏鑫推开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火辣女郎,扯着嗓子,“哥来一个?”他的手指向站在沙发一角那个怯生生的如同小兔一样的女孩。“够嫩的哈!专门给你留的。”

    陈斌离那个女孩近些,站起来拉着那女孩的手臂一推,“有点眼力劲好不好?把我哥给伺候好了,什么都不缺了。”

    女孩终于开始挪步,那个男人的气场是全场男人里最强大的,从他进门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停在离男人半步之遥的地儿。脚上是被定住了。低着头双手绞着短的露出肚脐的吊带t恤。

    从汪承瑾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晕着光圈的发顶。他的声音略低却掷地有声,“把头抬起来!”有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女孩终于半抬起她那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来。一双清透的眼眸半掩在如蝶翼般振飞的长睫下。

    汪承瑾这个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褚一航什么的。他不动声色的伸出右手握住女孩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昂起头来,“假的吧?”她这睫毛怎么能和苏澜的相比。苏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那睫毛挠的人心痒痒的。

    “嗯?”女孩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闪着一双无知的大眼。

    “多大了?”汪承瑾把手上的下巴转了转。

    女孩诺诺的说出几个带颤音的字眼,“19岁。”

    “第一次?”他继续面无表情的问。旁边的那几个还在说褚一航是如何如何的了不起。他想,褚一航有什么了不起,他爱的女人还是他汪承瑾的妻子!

    女孩轻点着头,羞红到了耳根。

    他松了手。这样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为什么有的人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却坚持仅靠自己的双手独活。就像以前的苏澜。而有的女人却出卖身体甚至灵魂。

    他低笑出声,笑声有些冷。

    面前的女孩见他脸上阴霾又笑声诡异时下意识浑身如抖筛糠般。这时屋子了本来各玩各的都注意到这边的两人。在陈斌等人以为汪承瑾会冲这个楚楚可怜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发火的时候,汪承瑾却在下一秒把女孩拉入自己腿上坐下了,吻了上去。姿势暧昧,动作火辣。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十四)

    邱臻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半响才呼出烟雾。寥寥烟雾从鼻孔中溢出,喉头还剩点点苦涩。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改不了这个习惯,每次晚归的时候都会停在这个可以望见苏澜卧室的路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偷窥者一样猥琐。也如同一个旅行者,疲倦到只有望见那窗口遥不可及的温暖就会满足。

    今天下午褚一航的话让他知道自己该醒来了。爱了那么多年却连为她站出去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不是他爱的不够深,也不是他没勇气。而是苏澜和褚一航从来没给过他邱臻机会。他也没有什么可以为爱牺牲的。褚一航可以为她做一切,他现在比自己自由了,他还能再次给她幸福。那些是他邱臻给不了的。

    汪承瑾醉意朦胧的在门口密码锁上捣鼓了半天,司机要过来帮忙按门铃被他呵斥开了。好不容易打开门,他额头上已经折腾出细密的汗水。明明是几个简单的数字,他却老是搞混顺序。用123456多好,那样他准不会把它记成546321什么的。都怪那个女人要用什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作为密码。他总是恍惚忘记结婚日子。好像真的年代久远,那几个数字在脑袋里锈迹斑驳,模糊不清。

    他一进门踢掉鞋子,摇摇晃晃的走进房间,借着月光想去倒水。经过清冷的客厅沙发边脚步却顿住了。

    月光刚好从窗外透进客厅中央,沙发上端坐着一个人,身影熟悉,清瘦精神。

    他本来还浑浑噩噩的大脑立马一个激灵,诧异开口,“妈,您怎么在这里?”

    汪母按下遥控,客厅里立马明亮起来。她随意的丢下手上遥控器,眼睛清明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儿子,“我就不能来?”

    汪承瑾见母亲脸色不对立马在她身边坐下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屁股挪开一些位置,知道自己身上味大。他一脸笑意,“妈,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您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汪母还是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一股烟酒味还有劣质脂粉的香味,眉头皱紧了,“你今晚干嘛去了?”

    汪承瑾笑着解释,“应酬,您知道的生意上的应酬有时候是免不了的。”

    汪母本来就不带笑的脸立马就冷了三分,“承瑾你是我儿子,我不纵容你,也不冤枉你,妈人老了说话也不会逗圈子,澜澜身上的伤是哪来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汪母年轻的时候可是商场上的一把好手。别看她个子小,可是有勇有谋的。当初她从四川过来这边正好在汪承瑾爷爷手下做事,被老人相中,成了汪家的媳妇。自从汪承瑾父亲去世后她大病一场脑子也没那么好使了,现在还是可见一些气度。

    “妈。”汪承瑾叫了一声,他心里有些气恼,面上倒是还笑着,不知道苏澜是怎样对母亲说的,显然自己的母亲已经站在她那一边了。“妈,她那是在浴室摔的。她没给你说?”他又没说错,苏澜是在浴室摔了一跤的。

    汪母知道自己儿子在敷衍自己,“她这一跤倒是跌得不轻啊?从头到脚那么多的伤,那我怎么没发现你家的洗手间如同原始森林全是石头疙瘩什么的。别以为妈我还糊弄,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二个都不让我省心!”汪母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气息有些不稳。

    “妈,您别激动!”汪承瑾站了起来立马一手稳住自己的母亲,一手为她顺气。他有些惊慌,这么一吓酒劲全没了。他的母亲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

    “别打岔!”汪母气得不行却紧紧盯着自己的儿子一手隔开他的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为你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可是你是怎么对自己的妻子的,一个好好女人,你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她摔跤?你告诉我她得摔多少跤才会弄得全身上下连背上都是伤?你别告诉我是你给打的!”苏澜在她的眼里如同她自己的孩子,那个母亲都护短。

    汪承瑾骗谁都可以,可是他骗不了自己的母亲。在母亲的目光和语音的双重逼问下,他嘴上没承认却不敢在看母亲的眼睛。

    汪母见汪承瑾没说话继续说下去,“如果今天不是小汐非拖着我来,澜澜就是病死在床上可能你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还好端端的,今天却……”汪母有些说不下去了,她眼前浮现的是揭开苏澜身上衣服看到的伤。苏澜醒来时抱着孩子那样的脆弱无助是她怎样极力隐忍都掩盖不了的。前些日子还好好的,脸上还挂着笑。转眼间就成这个样子了,她能不心疼么?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问苏澜怎么了?现在太多事情压得汪承瑾开不了口,原来不是她对母亲诉苦。是啊!她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人呢!“妈您早点休息,我有点困。”

    “汪承瑾你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汪母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恼的问。

    “妈,您消消气,我都听您的!”他一副很受教的样子。“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我想去看看她怎样了。”

    汪母不知道怎么跟儿子沟通,她并不想纠结苏澜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很多事她做不了主,“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但是我不想一遍遍重复我以前的话,你难道是非不明吗?你不能在家庭责任上犯错,别做一个糊涂的人,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汪承瑾想结束这场谈话,他点点头。

    汪母也不是非要他的保证,反正厉害她都说了,也尽力了。坐了几个小时也累,站起来说,“我要休息了,你去看看澜澜。以后可别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胡来。”仔细打量一眼儿子,“你瞅瞅你这衣服,还有这身上的味!赶快去给我洗了,别把什么不干净的都带回来!”她眯着眼一脸嫌弃。

    汪承瑾看见母亲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关灯上楼,他走得很慢很轻,生怕惊醒了一室寂静。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十五)

    他在二楼卧室门口停下来,知道今晚是无论如何都得在里面睡。他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潜意识里他更想看看她。她虽然瘦弱但是从小底子打得好很少感冒什么的。

    推开透出微弱灯光的门一切如常,和他以往每次推门进去一样。温暖的灯光,屋子里虽然很大有了她也不显得空。

    她蜷缩在床上,只占了三分之一不到的位置,留下大半空着。

    她睡得太安静。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只看到被子下她半弯的背的轮廓和小小的后脑勺。真的很小一团。在一堆雪白的被褥下显得孤零零的。

    他不知道她为何如此钟情于白色的被褥,平日里衣物几乎都是艳丽的色彩。独独她的被褥都是雪白雪白的。在他看来是冷冰冰的颜色。

    他走到她那边仔细端详她的睡颜睡得很沉,眼睛安然的闭着,脸上两团温暖的红。应该没事了。母亲把她照顾得很好。

    他心里叹息了声,扯掉脖子上早已松垮垮的领带走进浴室。

    他已经管不了了,不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放开她的。

    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苏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他进门开始她就醒来了。她根本不想看到他,所以她一直僵着身子没动半分。其实她很口渴,高烧消耗了她太多水分,她这个时候还是傻傻的躺着没动。等他洗好出来她就更没有喝水的意思了。口渴与面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汪承瑾洗好出来,见她还是那个姿势睡得很沉,他扯开被子平躺下去,伸出手在快碰到她的脖子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苏澜不一会听到身后不远处均匀的呼吸声。生病有个好处就是你的身体根本没那么多的精力去难过身体上不适以外的。也难怪那么多的人爱在这个这样的节骨眼上生病。

    这个时候他就睡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反倒很冷静,很快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等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接近午饭时间。她睁开眼睛就只看到汪母和小汐,哪有什么汪承瑾。仿佛昨晚那些他制造的声音与气息只是她半梦半醒间的臆想。

    小汐见苏澜醒来小身子就扑在她身上跟她腻了会。汪母本来说给她端饭上来的,昨天苏澜粒米未进。苏澜拒绝了。在床上躺了那么长的时间也烦了。

    汪母下楼后,苏澜和小汐又说了一会话这才一边挣扎起身。太长时间没动。身体一动就有酸痛袭来。

    小汐在一边站着看到自己妈妈皱眉吃力的样子,赶紧小心问,“妈妈疼吗?”

    苏澜套上拖鞋扯出一抹笑,“不疼,宝贝,妈妈有你就不疼了!”

    汪小汐想了想似懂非懂的样子,“妈妈昨天奶奶给你擦酒精的时候我就看到她偷偷哭了。还不让我看,我都看见了你身上有伤。”

    苏澜诧异,她没想到被婆婆看见了。

    汪小汐看到苏澜没说话,以为她不相信,“妈妈真的,奶奶说你疼她也疼。小汐也是,妈妈如果疼的话,小汐也会疼的。”

    苏澜弯下腰去十指捧着孩子的小脸,两人额头相贴,这是属于她们俩的亲昵方式,“对不起宝贝,妈妈不好,自己不小心摔跤让你和奶奶担心了。”

    小汐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在她眼前扑闪着,“妈妈那你保证以后走路的时候好好的走。”

    “妈妈保证。”苏澜边说举起右手做保证的手势。

    汪小汐开心的笑了。

    她定定的看着孩子纯纯的小脸,有些不忍心。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放不下的宝贝。起身伸出手扯扯凌乱的头发故作搞怪,“哎呀!现在妈妈得赶快洗漱去,否则妈妈就不是美美的妈妈啦!”

    苏澜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苍白,眼皮浮肿,嘴唇干裂。她不由抿了一下唇苦笑出来。还真像个弃妇,任何男人怕是看了都倒胃口吧!迅速收拾一番,不再看镜子里的人逃似的离开。

    苏澜牵着孩子下楼的时候。汪母已经在摆碗筷了,简单的清粥黏黏糯糯热气腾腾的。桌上还摆了一盘子炒油菜,一盘蒜泥黄瓜和一盘咸菜肉丝,地道的川味家常小菜。

    汪母边盛粥边说,“澜澜坐啊!愣着干嘛?”

    苏澜惊觉自己愣神了,刚才看见汪母站在阳光柔和的餐桌前忙活的侧影不禁想起自己的妈妈。多年前自己的妈妈在偶尔有时间的时候也是这样细心专注的张罗。

    她接过碗连谢谢都忘记了说,匆匆低下了头。

    汪母也坐下来,“澜澜,妈做得简单,你病刚好还是少吃一些油腻的好。吃清淡的合适。”

    苏澜吞下口中的饭,“谢谢妈!”她还是没敢抬头,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只是掩饰的夹了一筷子油菜。

    “澜澜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肯定是承瑾的错。有什么给妈说,妈给你做主。”她说完见苏澜还是默不作声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无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事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她根本不想失去这个好儿媳。小汐也小,不能再次失去妈妈。

    汪母顺手给小汐夹了一筷子菜,端着碗一再叹息却吃不下去。

    苏澜没再听到婆婆的声音,吸吸鼻子抬起头见自己的婆婆端着碗也不下筷满脸忧愁的看着自己,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再怎么样做晚辈的都不应该让长辈操心,但是她和汪承瑾的事怎么给她说。

    她只好为婆婆夹了一筷子肉丝,“妈,您尝尝这个,很好吃的!”只是唇边的笑任她怎么努力都很难看。

    汪母还是没动筷子,她看到苏澜低下去的脑袋,心里发苦,“澜澜你要原谅承瑾。妈妈这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才这样说话。妈是真不希望这个家冷得跟冰窖似的。妈也难受,男人嘛!工作忙,可能会有忽略你,承瑾他只是不懂得心疼女人罢了!”汪母这样说着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话没多少说服力。也只有这样说啊!

    ------题外话------

    亲们,下午5点钟还有一更!

    第七章风是云的方向(一)

    苏澜听到这里,只觉得喉头发苦,连同嘴里的菜都是苦的,她想说:汪承瑾不是不懂心疼女人,他只是不再心疼自己而以。

    她始终都没说,那天的场景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宁愿自己那一刻不存在。也不要自己那样清醒的痛。

    匆匆喝掉碗里的粥,“妈您和小汐慢慢吃。”说完立马站起来想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儿。

    “澜澜。”汪母见苏澜想逃避离开,立马叫住她。

    苏澜只好坐下来。她们都没说话。等汪小汐吃好了,汪母支开孩子。

    汪母手里的粥碗已经凉的差不多了,这才想起放下来,“澜澜,妈妈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帮他开脱。他伤害你,妈知道。可是你要想想我们,想想小汐。其实承瑾这孩子是也挺不容易。妈的孩子妈清楚,没有坏心眼。十几年前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他还在上大学,妈妈那个时候也没用的生了病。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全落在他身上。那个时候公司的一些个股东都看他年轻为难他,他还是硬抗过来了。从此变得寡言起来。好不容易有个女人疼他,哎……是我们承瑾没那福气。”汪母顿了一下,似在寻思,“后来有段时间,就是他带你第一次来家里前,他脸上的笑多了起来,我就觉得吧一定是有盼头了。那次被我问急了才知道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他说他正打算追求她。我当然支持,我可从来没见他那样高兴过。从小到大都没有的!妈可以断言他是爱你的!虽然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你又是怎么受的伤。但是请你不要离开他!”汪母的最后一句说的无比恳切。

    苏澜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自从到这个家里来就没有人给她讲过以前这个家里的事情,汪承瑾也不谈以前。她也不问,生怕触及了他的禁忌。想想他其实也过得挺苦的,成年不久就丧父,有了孩子就丧妻。可是他汪承瑾过得再苦,不是还有她苏澜愿意陪他走吗?她到底哪里错了!

    他的厌弃早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他还有了别的女人和孩子。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必要。她可以原谅他的冷漠,却不能原谅他践踏她的脸。

    她的爱与不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妈,对不起!”她只有这句话可以说了。她站起来深深鞠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

    汪母看到苏澜上楼的身影在楼梯消失了好半响,扶着额头坐了好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有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似想到什么似的推开椅子,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几步走到客厅电话旁,拿起话筒,手抖得厉害,十几个数字,输了还几遍才输对了。

    这下电话那端的人倒是很快接起。

    汪母就冲着电话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汪承瑾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是和苏澜离婚。我就不认你是我费轻语的儿子!”吼出这一句,她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眼仁发疼得厉害。这个不肖的儿子!

    褚一航尽管放不下苏澜可也不得不两地奔波。

    他这才回来谁也没说。上午回公司,在那边呆了一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就直接往父母这边来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并没有急着下车。整个巷子两边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郁郁葱葱的遮去了大半边天空。

    褚家的家门口有棵凤凰花树。

    他的奶奶是厦门人,远嫁北京思乡心切。因为在娘家时就喜欢极了凤凰花。所以在一次回厦门的时候就特意带了两颗凤凰花苗子回来种在家门口,只可惜只成活了一棵。

    50多年过去了从一棵小苗长到如今的干壮叶密,却只开了一次艳丽异常的花。那次开花开得极盛。

    那一年恰恰是北京同年五月的比往年五月的温度要偏高。那一年他印象极为深刻。

    常年卧床不起的奶奶突然病情加重。他一向跟奶奶最亲,所以特别伤心,请假在家里陪她老人家。知道她老人家时日不多,全家上下都笼罩在阴沉里。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连一向很忙的父亲每天都尽量早些回来在家里处理公事。爱去几条街外的巷口跟那些个老头一起下象棋的爷爷更是衣不解带的守在病床前。

    他记得他爷爷几乎不无时无刻的和奶奶的双手交握。谁过去劝爷爷去休息,都被他严厉呵斥。

    奶奶走的那天早上他记得特别清楚,那天的天气很好。

    本来一直迷迷瞪瞪的奶奶早上醒来突然神志清晰起来,那个时候她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进食了。一双浑浊的眼睛也清明起来。

    她反手握住自己丈夫的手气若游丝的说:“老头子我想回家了!梦见老家的凤凰花开了!这是几月了啊?”

    “五月。等你过几天好了我就带你回去看看,估计还能赶得上呢!”爷爷握着奶奶的手有些抖。他的声音倒是很平静,一张皱纹满目的脸倒是因为刻意微笑使得那褶子皱得更深了。

    “五月……了啊!”她似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一下,又说,“我想看看我们屋外的那棵树。”

    爷爷几乎没有犹豫的打横抱起奶奶,一旁的父亲要接过去抱。爷爷瞪了父亲一眼。

    大家跟着老两口出去。让人没想到的是几十年都是一棵绿油油的树一夜之间居然挂满红艳艳的花蕾。

    奶奶当时脸上浮现甜甜的满足的笑容。爷爷要抱着她往屋子里走,她摇着手不让。

    父亲搬来一张椅子,母亲拿来一张薄毯给爷爷怀里的奶奶披上。

    他默默的和父母就站在一旁听爷爷跟奶奶说话。奶奶不知是听还是没听,反正最后她老人家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

    其实爷爷奶奶以前不见得感情有多深,他们那个年代的人经历生死,亲自上过战场。感情反而没那么细腻。但是奶奶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爷爷还在自言自语对奶奶说话,声音几近哽咽。几十年的生活两人几乎如同长在了一起,习惯也会变得相融。

    他悲痛难当。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苏澜。

    特别特别想她。当时他就想如果是自己一定要好好儿的珍爱自己的女人。不要到生死离别的时候才知道那个人是自己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奶奶下葬的那天傍晚他出门正好看见朝思暮想的她。

    她穿着粉蓝色的棉布裙低垂着头站在凤凰树下。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看见她啦!

    这段时间奶奶病重到奶奶过世家里几乎每日都有人上门来探望她老人家,家里的人都忙得团团转。

    这个时候,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身心俱疲。

    他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

    苏澜半响抬头看见了他,她上前几步,停在他的半步之遥,眼底清澈涌出大朵大朵的笑来,“褚一航,我想你了!”

    他们之间那时的关系并不明确,而她也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他心里涌上说不出的感动,微微有点脱力的甜。

    她和他就站在余晖中,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阵风吹过凤凰花扑簌簌往下掉。有一朵红艳艳的花恰巧打在她微昂的眉头,她不舒服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下一秒眼泪就流出来了。他看她扁着嘴盯着自己,情不自禁的上前抱住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的宝贝,他终于等到她说想他,她在他胸口使劲蹭掉脸上的泪抬起头来委屈极了,“褚一航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这时他想到另外一回事,“澜儿你怎么进来的?”门口警卫森严。

    她不敢看自己,又把头埋在他胸前弱弱的说,“是张正……”

    他知道这个人,是苏澜的同学,也是他们这条巷子的。可是那个男孩对她不怀好意,“以后不许再和他来往!”他警告道。

    “我知道,我只是着急了。”说完这话她的眼泪又像串好的珠子往下滚落。委屈极了!

    他怎么能责怪他的宝贝呢!是自己没告诉她。

    只是用力紧紧抱住她,用自己的下巴轻蹭她额角。太多的话想对她说,涌到喉头只剩浅浅的几个字,“宝贝……我爱你!”几乎是轻浅的呢喃,这几个冲出口的子让他的心微微颤抖。

    从来没有一刻有这样满足!

    车窗被轻轻敲响,褚一航被拉回现实,他往窗外看并没有看见人,只有眼前凤凰树还是绿意盎然,这些年不再开那样的茂盛花了。就算开了也没有那年那样密集如火焰,只是稀拉拉的几朵隐藏在枝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这时车窗又被敲响,如果刚才是听觉有误,那么这次肯定是真的了。他知道是谁了!

    他降下车窗,刚降到一半的时候,褚骄拓的脑袋就出现在眼前,还皮皮的对他扮鬼脸,“爸爸!”

    褚一航被孩子的样子逗乐了,微笑着打开车门下去。拉着儿子的手略低下身,“拓拓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褚骄拓眨巴一下大眼,一副骄傲的样子,“我刚才在楼上瞧见你的车了,所以我就出来了。”边说还边摊出小手,“爸爸上次答应拓拓的呢?”

    褚一航这才想起,拉开后座准备拿出rphel(拉斐尔)十二星座拼图。

    褚骄拓迫不及待的凑过来一看,眼前一亮,“爸爸这个太好啦!上次妈妈买的那个太简单。拓拓很快就拼好了。”

    “妈妈也买了?”

    “嗯。”小家伙夺过去,认认真真的看上面的包装,低着小脑袋瓜又心不在焉的补充,“妈妈最近每天都会过来。”

    褚一航明显不喜欢白玫芝这些动作,他转移话题,父子两个也边走边说,“拓拓最近都干嘛了?”

    “拓拓最近和奶奶去了一次动物园,还去了一次舅奶奶家做客。”

    邱任英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呢,听到孩子说话声从屋外传来,里面起身放下报纸,摘掉眼镜。拓拓这孩子什么时候溜出去的?刚刚明明还在楼上的。

    看见门口出现孩子的身影,又看见后边的儿子,脸上挂着笑容。“一航回来了!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妈好叫厨房准备准备!”

    褚一航把包搁在门口柜子上,拖鞋,“儿子有不是外人。”

    邱任英笑了。这话听着暖和。

    褚骄拓踢踢踏踏的走到沙发边,扯开包装纸撕开盒子,就扑啦啦的往外倒。

    地上响成一片,七零八落的,“奶奶你看爸爸给我买什么了?”

    “这孩子。”邱任英笑着对儿子说,“又有得玩了!”

    只见褚骄拓拿了一个垫子放在地上就一屁股坐下去。那小身影看起来太可爱了。

    她到厨房吩咐了一下,又转出了,“玫芝知道你回来吗?如果知道了准高兴!”

    褚一航在沙发上坐下来,扯扯领带,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他看着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的研究拼图的孩子。“拓拓能拼不?”毕竟‘十二星座’对于一个只有四岁多的孩子来说并不容易。

    褚骄拓想也没想的回答,“我可以试试!不过我很喜欢!”|孩子的意思说他喜欢挑战。像个小大人。

    褚一航满意的笑了。

    邱任英没得到褚一航的回答只好又往下说,“一航,玫芝其实也不容易。她一个人在公司也很忙,回到家了还要伺候老人孩子和丈夫。有几个女人像她那样能干。”

    褚一航皱起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结,脸上难堪,“妈,无论她有多好都不是我爱的那一个。娶她完全是投你们所好。我也没说她不好,但是有的人不说就你们说不好就不好的!”

    邱任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儿子这辈子是铁了心肠?上次被他爸爸打得血肉模糊也没啃一声。那个女人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想到这里她眼里涌着恨,几乎有些发狠的说,“也难怪你爸会对你出手,你就是昏了头!你也该醒了,她都走了那么多年,是她不要你,你还惦记着!”

    褚一航听到这里,脸几乎有些涨红,他红着眼问,“妈,您怎么知道是她不要我的,你当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邱任英惊觉失言,她当年背着他找苏澜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只看一旁坐在地上摆弄乱七八糟拼图的褚骄拓,孩子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语气淡然下去,“不是吗?你都找不到她,不是她不要你还是什么?你当时就是一穷小子,她苏澜没那么傻,世界上不爱钱的女人恐怕用手指头都能给数清楚了!”

    褚一航想起那日在咖啡馆苏澜曾说过‘钱是个好东西’的话。他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五年前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沙发背上,有些疲惫。这次回来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