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5部分阅读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疲惫得像个木偶一样,最后也懒得换下来。
本来想着和卓雅一起吃了晚饭再回去的,汪小汐的电话让她不得不回汪宅。
小汐在电话里要她回去吃她亲手烤的点心,苏澜也知道只不过是孩子在佣人那里瞎捣乱。她那颗心在听到那样细糯的童音后软得一塌糊涂。原来她还是被人惦记着的。
她想着再一日就做一日孩子的妈妈,这样的缘分不知道在何时结束。也许就是下一秒。那个可爱到让她心疼的孩子,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天边残阳如血,如同魔鬼吐纳出的血红。
苏澜扯下遮阳板慢慢上路。换档加速,这一时段正好是下班高峰,车流量大,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正当她努力忽略这一天所发生的戏剧性的一切时,更戏剧更狗血的事还在后头。在她以为糟的不能再糟的时候还有更糟的事情等着她。
她左穿右插的驾着车超过了不少慢悠悠的车后,看到了她今天最不想见的那个人。而这个人此时正把一名孕妇扶上车后座。为她关好门。
苏澜下意识的放慢速度,隔得远她看不清汪承瑾的脸色,只见他坐回驾驶座迅速离去。
她傻愣愣的跟着。中午的时候她逃避的还抱着怀疑的话,如今却不得不信。
汪承瑾关门的瞬间把她所有的自持自负和所有的自欺欺人给震碎了。
她一向记忆很好的,就因为那个女人手上那个搭配得很糟糕的包包她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就是几天前在店里见过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时间可以倒回去,那样她就尽量把车开慢点,也希望自己的视力和记忆里模糊掉。
她一面假想,一面鬼使神差的跟过去,好奇得无法收拾。心里另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小汐在等你,小汐在等你……”
她的手脚,眼睛耳朵已经听不到指令。只知道一味往前跟上去。明知道前面是一个坑,却要去试试到底有多少泥泞,能陷入多深。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对那个爱着的人死心。就像见证多年前那场婚礼一样,生生让自己疼到死心。
汪承瑾见到方薇那一刻想起了“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句。
这个该死的女人让他好找。当他看到她腆着几乎看不见的肚子那刻火气很盛。一个急刹车在貌似在等车的方薇面前刹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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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易碎的是心(三)
方薇见到他从车上走下来,脸上闪过片刻惊慌。蹲下身死死拽着地上的n多个纸袋,脸上慢慢露出掐媚的笑,“承瑾。”
大街上汪承瑾也不和她理论,言简意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上车!”
见她提几次都没提起的纸袋,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眼睛里直冒火星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灼出n多个窟窿。几步上前索性一把夺过来打开车门,一只手拉过方薇,一股脑把她和那些纸袋扔进去。
方薇几乎是被方薇蛮横掼趴在后座上,也顾不得散落的纸袋。她爬起来坐正身体幽怨开口,“承瑾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实她更想说:你把孩子弄疼了。但是她还不敢,看起来汪承瑾很忌讳的样子。如今碰到了他只有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不是说别让我亲自动手么?”汪承瑾双眼直视前方冷冰冰的开口。
尽管车里有冷气,方薇额头上已经起了冷汗。她相信这个男人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的。一双手死死的扒着前座的椅背。“承瑾我上次去医院检查,都已经可以听到他的心跳了呢……医生说很健康。”她试着用亲情来打动他。
汪承瑾淡淡回应,“是吗?只要我想,下一秒它就不存在了。”
他的话如此轻薄,似一个冷血动物。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不!”方薇有些激动从座椅的间隙附身向前横起一只手紧紧的攀住汪承瑾的一只胳膊,“求你,不要……”
冷静冷血是汪承瑾给方薇最深的映像,如今这个男人正事不关己的说,“我不屑于对一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动手,但是如果,”他会转过头用阴戾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如果非要和我对着干的话,那我就管不了那么多。”
就这一眼让方薇几乎毫毛顿竖,缓慢的松开了手,噤声不语。呆呆的伏在椅背上。
“住哪儿?”
方薇不敢说。
汪承瑾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说是吗?那现在就去医院!”其实他也正好往老宅子赶。
“我说,……我说……。”方薇不禁吓得抖抖索索的说出一个地址,脑袋里想着怎么躲过这一劫。
她说出的地址在东四环的一个刚落成不久的小区。
苏澜木木的开着车,视线丝毫没有放过隔了几辆车的那辆黑得炫目的车,仿佛要把他的车顶瞧出一个洞来。
她的手指有些没劲好几次换档都失败,脚下的离合磨得足底疼。大脑纷呈杂乱到一片空白。刚刚夕阳已经落下,眼看暮色就要将整个世界吞噬,这个时候路灯以逐第点燃。
她一路尾随过去的地方是一个新建的小区,显然物管设施什么的都还不太健全。她在小区外就停了车,人轻易就跟了进去,神情依然恍惚,不过还没到妨碍她找到汪承瑾的车。
汪承瑾本想丢下方薇后再给李诚去个电话让他找人过来,可是这个女人在后座上摸摸索索的收拾袋子好一阵。下车时又听见“哎呀!”一声,接着是纸袋摔落地面的噗噗声。汪承瑾坐在前座不耐烦的从反光镜里看,这个女人像是摔倒了,身旁的纸袋散落一地,弯下腰一只手捂着脚呻吟出声。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那个倔强隐忍的女人,其实她以前也是遇到事情咋呼呼的,她的脚有习惯性扭伤,一扭到脚就特别依赖他,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禁柔和下来。
开门出去走到方薇几步远的位置,“你还立在这里做什么!”
方薇小脸煞白有些痛苦,看到汪承瑾出来心里喜不自胜跳着脚扑过去拉着他的手臂,也不管那么多,“判人死刑都有个点,你就算不念旧情,我都这样了你还是先送我上去行吗?”
“立着!”汪承瑾隔开了她的手,提脚走到几步开外的地方,蹲下身收拾地上散落的纸袋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全是婴儿衣服。
方薇跳跳的到他身后,等汪承瑾起身又主动攀上他的胳膊,也不管汪承瑾有多不乐意,“我都听你的行吗?”
汪承瑾想让她上去也好,到时候李诚他们过来也没那么麻烦。也没有深想刚才还一副噤如寒蝉的女人为何如此诡异大胆。任由她攀着自己,半是拖着往楼里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看到门口一个垃圾箱想也不想的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丢在垃圾箱旁。
其实刚才方薇在后座上磨磨蹭蹭的收拾袋子的时候不经意瞟向后方就看到了不远处傻傻伫立的苏澜。她想机会来了。这可不怪她,谁叫那天苏澜那样的趾高气扬来着!
拨开头发,露出一副钻石耳钉,趁着汪承瑾不注意的时候假装扭到脚以骗得汪承瑾下车,然后在苏澜面前做出亲昵的举止来。
这个时候站在汪承瑾身侧挽着他的胳膊的方薇心里暗暗得意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
电梯下来的时候,汪承瑾已经有些不耐烦,可碍于他们身旁还有几个等电梯的人,也不好挥开一个‘孕妇’的手。走进去,电梯快闭合上的时候,又进来一个挎着一篮子菜的中年妇女,显然跟已经在电梯里的另一位中年妇女相熟,两人打了个招呼。后进来的那一个开始八卦自己刚才所见。
“哎呀!你刚才没看见,”一副有些替听她说话的人失望的语气,“刚才那姑娘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蹬着双高跟鞋不要命的往大门方向跑,我看着就要出事。”
“那到底出事没?”电梯里另外的一个女人问。
“一下子就摔倒了!”讲八卦的女人声音有些高的绘声绘色描述,“摔得挺惨的,整个一个五体投地!却一点都没有停顿爬起来又歪歪倒倒的跑,也不知摔哪儿了,地上好多血。看得周围的人倒吸口凉气。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还对着我们这栋楼哭呢!”
形容的大妈说得颠三倒四的,周围的好几个人却开始加入话题。
“造孽!现在这些个年轻人啊!没准是那姑娘失恋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特漂亮,”又有一个人问,“穿了一身白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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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四)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特漂亮,”又有一个人问,“穿了一身白裙子?”
传递信息的那个大妈说,“是啊!好多人都看见了!这姑娘估计是扭伤了脚……哎……”
“……”
狭小电梯里议论纷纷。汪承瑾有种不祥的预感罩上心头。他听到扭到脚的时候就已经镇定不住了。
“漂亮,高跟鞋,白裙子,哭,血……”这些个词汇牢牢扣住他的心,绷得心口欲裂。
伸手不停的按了最近开门键。
“你要干嘛?承瑾?”方薇面色大变。
汪承瑾面色铁青得有些骇人,一把挥掉方薇欲拉着他的手。
电梯里的人本来都还在八卦楼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这会看着这两人的举动不禁唏嘘这看起来丰神俊朗的男子居然这么不尊重自己怀孕的老婆。本来个别的人还是热心肠,但看到汪承瑾的难看脸色也不敢开口,眼看着这两个人在电梯门一开就第一时间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汪承瑾走的是楼道,几乎是狂奔。他听到方薇叫自己也只是用狭长的双眼冷冷一瞥。意思是:你不是扭伤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方薇在他冰冷的目光中立刻结了冰般顿住了。该死的她已然忘记自己“扭伤了脚”的事实。
汪承瑾踹着粗气跑下十几层楼那里还有什么“白裙子的流泪女人”。
他迅速一路寻去,在小区门口的地上确实看见了零星血迹,也不似刚才那个大妈形容的那样骇人。抬脚继续追出去,外面除了普通的街景和三三两两的人,一切也没什么的。
他掏出手机想给她打一个电话,电话拨出去,眼角余光瞟到那辆空空如也的红色车子。握着电话的手挂断电话,颓然的垂落。
曾经他还嘲笑过这辆车的小气,此刻他是那么希望她就在那辆车里好好儿的呆着,等他带她回家!
原来真的是她!
刚才只顾着找人,却忽略了这大摇大摆的停上人行道的车。
一想到刚才那个大妈的形容心里突突的痛了起来。
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一个激灵。是家里的电话,清了清嗓子接起,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喂!”
“爸爸你什么时候才到啊?妈妈也不接小汐的电话!”孩子显然等得有些着急了。
这个时候叫他如何向孩子解释。他以为他不在乎的,他可以关上心,蒙着眼,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根本办不到。
“小汐爸爸刚好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你知道这个时候爸爸身边怎么可以少了你漂亮的妈妈呢!”
“喔!”孩子有些小失望,“那妈妈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呢!”
“妈妈的电话在车上,妈妈现在正在穿美美的衣服。所以没办法听小汐的电话。”
“哦!那明天你们一定要过来,我做好的点心让何奶奶留着。”
“好。”汪承瑾切断电话,也不管孩子在电话一头说再见的话。心里淤积的自责越来越深。
茫然四顾,她会去哪儿?
苏澜拼命狂奔,脑海里只剩那两颗耀眼的石头,两个相携走进公寓的身影,还有汪承瑾手上纸袋上面某知名婴儿服饰的logo。
那才是一家人。
脸颊的泪就没干过,她记得自己摔到了,却不觉得疼,没有什么痛比她的心更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逃开这里。
除了逃避她甚至不敢去责问,一切都死了。就像落花,曾经再美也会化作尘土。
“苏澜,把你的手给我!”
“澜澜,你是我的,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
“澜澜,我爱你!”
“老婆,我回来啦!”
“老婆,……”
“……”
原来一切不过是美丽的衬托,她真傻!明明从一个谎言里逃出来,结果又跌入另一个谎言里。如果自己的一生注定如此,她何苦再苦苦挣扎!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只知道拼命的跑。看不见方向,眼前雾蒙蒙一片。直到一阵急促的鸣笛声响起还伴着刺耳的刹车声,眼前又很多道白惨惨的光,停下脚步,可是她看不清,也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头发什么时候已经散了,有几络粘在泪湿的脸上,她却动不了。脑子里瞬间闪过妈妈的脸,“妈妈,对不起!”
一片混乱中自己轻飘飘的倒了下去。
失去知觉前她笑了……
褚一航刚从公司回来,白天和苏澜的对话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他的女孩,那个爱笑,倔强,骄纵,甚至有些傻乎乎的澜儿已经变了模样。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当年的错。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个多磨的世界,她才会变得如此处处提防,处处小心,甚至给自己穿上了刺猬的外套。
他放慢速度,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刚吸了一口。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抹白色的影子,真的只是一抹,如精灵般轻盈的不像话,仿佛再快点就会飞起来。
这条路是主干道,本来车就很多,一时间尖锐的鸣笛和着刺耳的轮胎抓地声四起。
他一脚刹车下去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尾。
而那抹本以为会消失是影子就那么直直的停在马路中央的一片白光中,神情呆滞,茫然空洞的眼睛没有焦距。
一辆车在她面前咯吱刹住,堪堪停在她身前。
他看得心惊!
是他刚才心心念念的女人。心弦陡然收紧!
顾不得那么多,拉开门冲了出去。在她飘坠如落叶般倒下的时候及时的伸手抱住了她。一种心疼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使他整个身子的细胞张开来。
在一片车海里把她打横抱起来,好轻!她瘦太多了!如同捧着这个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宝贝,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担心自己乏力的双手捧不住她。
回到车上打开内饰灯光。看得他心里揪到一块。后面的车一开始还鸣笛,最后都自动绕开。
他抹抹脸,一脚油门冲向最近的医院。
送到急诊室,医生为躺在病床上的她检查一番说没事,只是暂时昏迷过去。
心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刚才她站在路中央茫然凄凉的影子曾经在他的梦中出现过多次,每次醒来背上都是汗涔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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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易碎的是心(五)
他真怕她会消失。这些年一直坚信她还存在才不曾真的绝望过。所以刚才当真的看到她就立在路中央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怕过!
医生为她清理膝盖和手肘的几处擦伤。
他这才仔细打量她。有只膝盖甚至跌破了,流了不少血,大片血干涸的血渍印在白裙角上犹如朵朵妖娆的花。
护士用药水洗伤口,怕她疼,紧紧握着她的一只手。可是整个过程中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如果不是手中还有温度,他真怀疑医生说她睡着了的话。
“你可以带着她离开了!”医生见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有些走神,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容惨白的女子发愣。出口提醒。
褚一航回过神感激的对医生挤出一丝笑来,“谢谢你!”他从来没那么感激过一个人。
“她的脚扭到了,回去先给她冷敷,明天再热敷一下应该没事,我先给你开一张药单子,你去缴费取药。”说完去办公室开药单。
他知道她的左脚容易扭伤,这是她小时候贪玩从水管子上面跌下来留下的后遗症。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对他说要嫁给他的话。她身上的每一处他都熟悉,曾经他是最懂她的那个人,也是最爱她的那个人,而今几年的时间留白,她和他之间却隔了太多。
离开医院的时候,褚一航极尽小心的托起她软塌塌的身子出去。走廊上的白炽灯光打在怀里的她脸上,更显得小脸苍白,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呼吸很轻柔。他忍不住停下来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摩挲她的额头的发际线。
有多久没有离她这样近了?近到她的头就贴在自己的心脏旁,暖呼呼的。从心脏位置一直暖到四肢百骸,那样的暖!又从心底溢出的满足让他的每个毛孔忍不住轻颤。
他想他不会让她再受伤了,可是她又愿意给自己机会吗?
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她带回“爱琴有别”。
保姆一开门就看见多日未出现的主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女人。门厅的灯昏暗,但她还是看见褚一航的神色静若寒潭。
她不动声色的退到一边让风风火火走路带风的他进屋。只听到走上楼梯的褚一航吼,“上来帮忙。”
她跟上去,褚一航已经把怀里的人搁在了他的床上。往衣帽间走去。
保姆站在屋子中央不知该干嘛,褚一航一会就拿出一套白色的样子保守的丝质睡衣摊在床尾说:“给她换上!”又不放心的叮嘱,“轻点!她受了伤。”
褚一航退到露台,一并关上露台通往卧室的门。
保姆走近床边,床上的女人尽管被散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她还是忍不住讶异。——这个不是墙上那个女人是谁?
褚一航趴在栏杆上面摸出一只烟来,往透着亮光的屋子里看一眼,又放下了。知道她不喜欢烟的味道。
拿出烟盒又放进去。微凉的空气中有海的咸味夹着花的芬芳。白色的月光和莹白的景观灯交相辉映,真想时间可以静止,那样她就可以一直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这个时候细想苏澜今天出事可能是跟汪承瑾和那个怀孕女人的事情有关。她今天倒下的地方距离他手下的人调查得知的那个女人的住址不远。
今天早上还在自己面前尖刻反驳,还笃定自己过得很好,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憔悴成这样。
半响露台的门被敲响,褚一航往里走,打开门进去,一眼看过去苏澜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就刚才保姆敲门时他还以为她已经醒了呢!
放低声音,“你下去吧!”屋子里的温度要比外面暖和,虽是八月,s市靠海,这个季节的夜晚都比较凉。
“先生……”
保姆欲言又止,让褚一航不禁轻蹙起好看的眉毛。他可不想吵醒床上的人,压低声音,“什么事?”
“哦,……。”保姆不知道该不该说,看了一下男人难堪的脸色,心里仔细衡量一下选择不说就下去了。
褚一航也不管其他,直接坐在床边拉过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想给她放进被子里去,觉得手心里有些粗糙的质感。打开手心就那么让她的手摊在手心,手腕上的那只手表已经被保姆除去。
就这一眼看得褚一航心脏猛地一紧,黑色瞳仁急剧收缩。一张平静的脸瞬间四分五裂,呈现出疼痛和阴霾。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再难以容下其他。
这两次每次看见她,手腕上都带着一块手表。
她的每个习惯他都记得很清楚,以前她上课老是迟到,约会也会迟到,他就给她买了一只手表,可是她从来不带,总是揣在兜里。她说带腕表勒得难受而且也难看,褚一航你要是有天有钱了就到宝格丽买个手镯送我。
手腕上的伤口不是很长,却刚好在要害处,而且很粗。可以想象当时的她用了多大的决心求死。为了谁?汪承瑾!
她这又是何苦,她就没想过自己一直在等她么?这些年她在这里,而他一直还在原地,只有她一个转身就可以找到自己的。
这疤痕就像一只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她这皎瓷般的手腕上,也噬咬着他的心。
腾出一只手拿过枕头上的那支银白的表,冷冷的触感,他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仍旧拢着她的手腕。等手心里的手表终于和自己的体温融为一体才给她把手表戴上去。
她要捂着,那么他就帮她捂着!
想起她的脚也受伤了,迅速下去拿了一瓶备好的药油。只要是扭伤根本不需要什么冷热敷。做完这些,他就在屋子里的沙发上守了一夜。
苏澜一醒来,鼻息间有淡淡的青草香,满眼都是蓝色的,偏过头白色的窗纱在金色的阳光下舞动,还能隐约听见海的声音。
这是哪儿?
她记得自己昨晚一直在跑,最后的记忆是在一片惨白的光里。
试着起来,可浑身酸痛,连头疼的隐疾这个时候也不放过她,扶着额。好不容易挪出温暖的被窝就看到床边放了一双粉色的软布拖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
穿上鞋子往可以看到这是什么地方的露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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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话说有这么帅气痴情的南竹是不是好受一些了!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六)
苏澜一瘸一拐的走得分外吃力,环顾一圈发现了墙上的那个相框。这下她总是明白了,这是褚一航的房子,难怪觉得有些熟悉。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走到露台,早上的一丝凉意袭来。她就呆愣在白色的躺椅旁,蔚蓝的天海,娇羞的白玫瑰,秋千,碧绿的草地。哪一样不曾经的苏澜对他的要求,包括蓝色的卧室。
身后传来“喵呜”一声,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猫正举着两只前爪在露台的门框上磨爪子。发出“噗!噗!噗!”的声音。一边磨着还一边眯着一双湛蓝的眼睛瞄着她,似在细看。
她脸上涌起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二……”微微俯身,“一二过来。”
“它不是一二,只是刚好和一二很像,它的前主人给它起的名字叫雪妮。”褚一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卧室中央,双手闲闲地托着食盘,欲让她去里面吃饭,“澜儿过来吃早餐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的熟悉,就像一个太合格的丈夫等一个不合格的总是睡懒觉的妻子用早餐,脸上挂着心甘情愿的笑。
在这样一个好天气加好氛围里苏澜直起了身却说了一句不应景的话:“褚先生,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是你?”
褚一航走出卧室,来的露台,把食盘搁在圆几上,温柔的凝视着她,带着些许无奈,“澜儿昨天晚上你在马路中央晕倒了。那个时候我正好路过。”还好那个时候他在,如果不是,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本来有些愤怒的苏澜白皙的小脸腾地就红了,她为什么要认识自己的人瞧见她的狼狈。而这个认识的人还是曾经纠葛很深,她并不想把伤害摊给他看。这个男人背弃过她。那个时候她发誓要让自己过得还好的。
老天偏不如她的愿,偏偏不幸福,还要让他看见。
“你难道不能把我当成路人甲,当做没有看见。”她生气的说,说完看也不看他,想绕开他身体离开。
她因为心里有气所以走得急,受伤的脚却不太听话,拖累她。
眼看着就要摔倒,忽然间手臂就被褚一航及时的牢牢拉住。身体因为他这一带惯性的靠入他的怀里。
封存记忆里的青草香气再次一股脑涌入鼻端。她双手迅速推开了他。
“你要去哪儿?”褚一航有些生气了,带着无措。
“我要回去!”她也生气了,无比倔强的望着他双眼冷漠却掩饰不住哀戚。
“回哪儿去?回去让他再伤害你?”他气她的固执,气她的排斥。
原来他什么都清楚,她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咪露出锋利的爪子,“你就不能不提那两个字么?你就当我作践自己行不行?”恼羞成怒的,一双好看的眸子眼角微挑,刚恢复白皙的脸上又涨红了几分。
“你让我当路人甲就当路人甲?你让我不在乎你就不在乎你?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他欺负!”褚一航看着这样固执得糊涂的她终于拔高了声线。他扯过她一把把她按进椅子里,也不管她疼不疼。
“我不回去,你让我去哪?”记忆中这个男人从没对自己吼过,她轻易服软,她必须离开这里。到现在傻子也看出这个男人还爱自己。
只是她早已不爱,从再见到的那一刻起就把他当做陌生人。对于一个救了自己的陌生人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先吃完这碗粥再说!”褚一航不回答她,把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端到她面前。
“我可以不吃吗?”苏澜盯着青瓷碗上不知名的花。
“不行!”他说得很坚定。
“我吃了就可以走吗?”
“好!”他知道这个时候留不住她的,她说那个是她的“家”。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妥协的份,“你得把它吃完。”
他端过粥碗,而她接过后把整张脸埋着,海藻般的头发几乎遮住她的整个面颊。一嘴一嘴的吃,吃的很快,一直都没抬头。
以前她吃他做的饭菜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他也不嫌她聒噪。而今坐在他面前的她只给他看她小小头颅和发顶上的俩个旋。一时之间整个小小的露台只有偶尔小匙碰撞碗沿的声音。那声音就像钟摆敲打着他的神经。
汪承瑾在客厅里枯坐很久,从深夜回来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起身。水晶烟缸里全是烟蒂,自己身上也落满烟灰,萎顿的扒着头发,一个电话进来,他接起听了两句,怒吼,“一群蠢货!”电话就那么飞了出去,“啪!”的撞在楼梯栏杆上落下来时已经四分五裂。
他此刻无比想念那个每晚都会在窗台独坐的女人,自己已经冷落了她一年多。可是她每次都是努力微笑,小心翼翼的对自己。
她会去哪儿?她在s市根本没有什么亲人,她会去哪儿?
突然之间他就怕了,是不是从此以后她就离开了。对,一定会想要离开他。他被这个念头吓坏了,忽的起身,像风一样上楼。
打开二楼主卧的门,直奔衣帽间,那角落里有个小保险柜。她的证件都在那里。只有藏好这些她才走不掉。
褚一航想着刚才她说她要回家,回和那个男人的家。她原来早已忘记他们也有家的!也不再稀罕这些年来辛苦为她置办的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是洪水猛兽。
等她放下碗他问,“澜儿,还要不要再来一碗,我看你吃的很香!”
苏澜猛地抬起头来看他一脸笑意。抿抿唇说:“我该回去了。你答应的。”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澜儿这是你要的生活?”他发觉自己怎么看都是徒劳,根本看不透她,“这绝对不是你要的生活!”
苏澜也不避开他烫人的眼光,用自己都佩服的从容开口,“你是在说几年前我离开北京的事情吧!那个时候我已经一无所有。你知道的!是你对不起我,而不是我说的那样不是我不要你。我也不想埋怨谁。”她顿了顿,紧握的双手似极力隐忍着什么难以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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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褚一航这厮对苏澜那份细致算不算宠爱啊!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七)
她顿了顿,紧握的双手似极力隐忍着什么难以忍受的。“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走遍了很多地方,就开着一辆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破车。在四川遇到地震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后来又给了我一个家。一个让我落脚的地儿。”
褚一航想说什么,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制止了他,“你听我说下去!他没有对不起我,当然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跟你说这些事并不是想让你内疚。那样做没意思。我希望你把你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经过这么些个小时,她的心已经平复了一些。再伤也要往前走不是吗?
那些往事她并不愿意回忆。
褚一航有想过她离开北京后的生活很难捱。只是没想过那场震惊世界的地震里她曾经命悬一线,她差点就真的消失掉了!她却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她还说她“一无所有。”自己让最爱的女人吃了那么多的苦。
褚一航整个人笼罩在不可遏制的难过中,低下头去,声音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澜儿……我不知道你会那么苦,我当时真没想过放开你的,我这一生只想……”
苏澜看见褚一航这个样子,这不是她的初衷。她伸出一只手怯怯的去握住褚一航搁在圆几上轻颤的手。
褚一航几乎是反射性的抬起略带血丝的眼睛看她。
苏澜也看他,并没有挪开手指,“我说过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内疚,这是命知道吗?我欠汪承瑾的!”说完她收回手。并不是对他还有感情才这样做。毕竟面前这个男人陪自己走了那么多年,她只是希望他过得好而已。
此时的苏澜才是真正的苏澜。
她的指尖温暖,然而短短的相触却没有让他潮湿的心暖和起来。褚一航也清楚她主动来握自己的手无关风月。她一直都是这样心软,看不得别人难过。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轻轻抱住自己。
褚一航不知道自己还能向她奢求什么,费力的扯出一抹苦笑,眼睛发疼得厉害,“澜儿,可是你就偏偏对我狠心?我爱你!为什么你肯回头看我一眼,我们有那么多的美好不是吗?而你一直在我这里!回来吧澜儿!我求你了。”他的一只手捂着心口动情的说。
“我不是良驹,但也不喜欢吃回头草。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欠他的是一条命!”她说出的话苦不堪言,一直习惯有个人陪着自己走下,如今继续下去谈何容易。“如果我说是我怕了,你信吗?失去那么多以后我怕了!”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幕她的心又抽痛起来。她想也该结束了,可是很迷茫怎么结束?这些事情她当然不会跟褚一航说去。
“你要的我都给得起,我不会再丢下你。”声音带着乞求的意味了,他是褚一航啊!人前高高在上的褚一航。
“褚先生好像在说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她转过头看着楼下那金色晨光中开得正盛的玫瑰,“你应该和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好好过日子,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也是你父母希望的样子。他的人生从生下来起就被设定好的,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他的人生春风得意一帆风顺的妻子。
褚一航只是看着她良久,似妥协的语气,“澜儿,如果你执意如此,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澜回转头看着他,她何尝不了解褚一航,他那双眼睛已经泄漏了所以的动机,她厉色,“你别胡来!不值得!”褚一航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苏澜最最清楚,别看他一副无害的样子,他只有对自己纵容,其他的他是容不得的!
“我胡来又怎么着?你能保证你回来吗?”他从来没有对她狠过,连这样的话也没说过。
“我能保证什么?当年你又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本来我不想提,可是你……逼我!”苏澜涨红了脸。
这句话无疑是对褚一航釜底抽薪的一击,他愣然。
“你给记住了,是我欠汪承瑾一条命!我得还他。”苏澜怒喝,“还有那个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一条命。”
苏澜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粥碗,上面还粘在一些粘稠的糊,“我得回去了,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褚一航站起来,想伸手去扶她,被她隔开了。他只好失落的说,“我送你!”
“不用!”她已经转过身去想也不想的拒绝,“我可以叫车。”
“换身衣服再走!”这次他越过慢腾腾的她去取了一套衣服,扔在床上冲着站在屋子中央的她说,“浴室里有洗漱的用具。”
“我要我的衣服。”
“你的我已经扔了!”他说完就出去了,轻轻为她带上卧室门。
崭新的衣服连商标都没有的。当季新款荧光桃红的丝质衬衣质地柔软,搭配了一条粉紫色的腰带,一条白色的贴身长裤。这一身把身上的伤捂得严严实实,连肿起的脚裸都看不见了。
苏澜走出浴室,这时阳光铺满了整个卧室,她正欲离开,床头柜上一个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很小的一个亮点却是灼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