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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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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那探究的眼神和诚挚的热情。婆婆给自己的爱和关护就如同自己的妈妈。让自己在她面前忍不住心里酸涩。

    等红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市中心转悠。前面不远处刚好是自己以前常去的那家女子会所,她有很久都不曾去过了,现在天色尚早,应该去放松一下!

    这次她并没有选择自己熟悉的技师,而是一个人去了水疗室。狭小的室内水汽氤氲。她把自己整个人浸泡在水里憋一会气,又浮上来。如此反复几次,这种窒息的感觉很熟悉,整个肺部如同炸开来。

    她不是自虐,只是痛过后才有麻木。双臂交叉,紧紧抱住自己。

    室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和着淡淡的香氛,让放松后的她昏昏欲睡。

    连日来没有睡过一晚好觉。刚才一入水才知道自己的整个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放松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觉,所以很快她就入眠了。

    恍惚间又坠入他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干净。他的眼睛温柔的直视她,里面有个小小的自己,虽然小却是他眼里的唯一。时间仿佛都停滞下来,那一刻她相信他给的永远,就像置身于深海,尽管未知,但是愿意被他包围。

    就在她不知不觉的在他怀抱里沉溺下去的时候,下一秒却被他一把推开,那深潭似的眼眸一时晦暗不明,眼睛里已经没有她的影子。带着阵阵寒意,被他看得浑身冰冷。

    他说出的话更是一直凉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就恨吧!咱们相互恨着多好!”h还带着回音,可怕的回音一直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就像陷入可怕的梦魇。

    她胡乱的挥舞着手想要打断在周遭冰凉的一切,手在空中划拉几下她就醒过来了。

    颓然的放下手,果然是梦!深深的呼入一口空气,刚才在梦里只顾挣扎却忘记了呼吸。

    忘了开热水循环,池子里的水已经凉透,看了一眼池子边上自己脱下来的腕表,自己居然在水里待了一个小时。想起刚才的梦仍然心有余悸,她神色游移的穿好衣服,稍加拾掇一下,就走出去,出去之前还对着镜子掐了一下自己苍白的双颊。

    其实自己何时回去都没有关系,那个房子有无自己好像不再那么重要。他们的家于现在的汪承瑾更像客栈。

    她拿出卡,立在前台一侧结账,签字时有湿漉漉的头发滑至脸颊边,有些痒。等她签好后,随手往后拂开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声音有点大,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回过头去就看见一身艳红的连衣裙光鲜亮丽的卓雅立在大堂中间,看到她回过头的脸立时就蹬着一双高跟鞋向她悠然走来。脸上的笑容放大了好几分,“果然是你,最近怎么个个都修炼成仙儿,瞧你也瘦太多了吧!害的我都不敢认。”

    不敢认还叫这么大声干嘛?

    苏澜并未搭话,只是朝她一笑。一边装好自己的钱包。

    卓雅走近后还拉着她上下瞧瞧,一脸羡慕,“你说咱两才多久没见,就几个月!你的变化也太大了点!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是有好几个月没见了,你又去哪儿啦!”说完眼光扫过卓雅身边跟过来的另一个女人,只在她脸上停留了十分之一秒。

    “哎!别提了,我们这种人除了心理愤愤不平的花着老公的钱疯狂的买一些根本穿不上的衣服,吃不完的东西,戴不完的首饰以外,偶尔还出去走走,说好听点叫旅游,说难听点叫流浪。还能怎么样?他那边都算不过来一天宿哪一窑呢!就当我空气,还兴许还巴不得我在什么地方遇上地震泥石流什么的。”

    卓雅说道这里脸上除了恨和自嘲以外也没了悲伤的痕迹,其实很多时候伤害一旦成了习惯以后,就连最初的那些伤害都已经模糊了!

    苏澜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该如何搭话。她和卓雅是因为汪承瑾和卓雅的丈夫有生意上的往来而认识的,所以少不了聚会,麻将酒宴什么的。在那种场合男人们谈生意;女人聊男人,聊女人,聊购物,聊时尚。几次下来两人算不上交情颇深,也还算熟识。偶尔在街上碰到还打一个招呼。

    卓雅和她的丈夫历来不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认识他们夫妻的人都知道,两人也毫不避讳。连两家的老人都清楚的,也不加干涉。说白点他们就是利益婚姻,她过得好不好还没重要到他们家族的年收益。她丈夫在外面二奶三奶什么的多去了。卓雅很无奈的说过,“没有爱情,但是我不能没有婚姻,我的家族还靠我呢!再说丢掉婚姻的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弃妇。”

    卓雅曾经也努力过,丝毫没有收到成效,到后来就放弃了,反正她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对那种闹上门的女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钱打发掉,只要能买的她自己的位置。

    ------题外话------

    下面几章将是一个大转折喔!亲们注意啦!

    第五章执着如渊(十)

    卓雅见苏澜但笑不语,她和苏澜相处多次,苏澜的性子也摸得差不多。她特别喜欢这种温柔而不做作的女人,她笑了一下,一扫刚才的懊恼,亲昵的挽住苏澜:“苏澜我认识的人里面还是你最幸福,姐姐我羡慕死你了!你瞧瞧你瘦是瘦了点吧,可这脸色够红润,越发楚楚可怜的漂亮了。有男人疼就是不一样!”

    苏澜讪讪的想摸脸颊,手还没出去就顿住了。她的苦又有谁能看见呢!这些都是不能与谁说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前段时间减肥来着,这是减下来了,还估摸着是不是过了,听你这么说我就放下心来啦!”

    “我看你是没事闲的吧!瞎折腾个啥?不过效果还不算很坏。”她还是认为苏澜圆润些才好。

    苏澜这个时候才发现刚才她的眼光只停留了十分之一秒的女人此时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应该好一会了。苏澜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一眼扫过去,那个女人的眼光匆匆逃开了。

    她忍不住问,“这位是?”如若平日,她根本不会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哦!瞧我这人!”卓雅故作懊恼,“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李佳佳!我们也是刚碰见的,毕业以后就没见过了。”又转向介绍,“李佳佳这个是我的朋友苏澜!美女是吧!”

    苏澜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她不知怎么的这个叫李佳佳的女人给自己一种怪怪的感觉,始终觉得那个女人的眼神颇有深意。等她深究又好像没什么,本是不认识的人,能有什么!她想是自己多想了,最近是太累了,也疲于应付。

    苏澜抬腕看一下表,“卓雅我该回了!下次有空再约时间好好聊?”她一副诚挚的模样征询卓雅的意见。

    卓雅了然的点点头,“知道你要回去陪你们家那位,那个我有你的电话。改天咱们去喝茶!”她松开苏澜的手臂,这大堂里人来人往也不是逗留的地儿。

    “好,再见。”苏澜说完,匆匆离开。

    “她是汪承瑾的老婆?”带着些许不确定。

    “嗯,怎么了?”卓雅有些奇怪这女人怎么知道。

    卓雅边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偏过头瞧一眼身旁亦步亦趋的李佳佳,其实自己和李佳佳也谈不上多好的交情,只是刚在街上遇到了,客气的寒暄几句,结果自己也是太闲鬼使神差的提出去商场购物然后一起做美容。谁想到她忙不迭的答应了。刚才在商场还给她刷过好几身衣服。

    卓雅有些瞧不起李佳佳,大学四年相处不是很好,深知李佳佳这人有些虚伪,特别爱占小便宜,只是她今天特别无聊,想找个人陪着乐一乐。

    刚才李佳佳对苏澜的打量也被卓雅瞧在眼里。她想问一问。

    这个时候李佳佳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揣着不吐不快,见卓雅瞧自己,立马开口,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刚才那个女人装得也够像啊!我倒是对她现在的生活很了解呢!”

    卓雅本来是往前面走的。李佳佳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让卓雅疑惑的停下来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她不明白李佳佳为何语气诡异也没什么营养。

    李佳佳见成功吊起来卓雅的胃口,有些小得意,“你可能不知道吧!汪承瑾在外面养的情妇连孩子都有了!而她那情妇正好是我一最好朋友。”她还刻意把’最好‘两个字咬得很重。

    卓雅是什么人?这些年和自己丈夫的各色女人周旋,早就学会了不动声色,等着对方丑陋的剖白。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一个软柿子时再狠狠一击。她平生最恨的恐怕就是小三,这个时候听到这里她只是继续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心里边已经把这个王八蛋和王八蛋的最好朋友骂了个遍,连带汪承瑾也没能幸免。

    李佳佳清清嗓门跟着卓雅进入小间,里面已经有预约好的技师等着了。她也毫不避讳,“你不会相信吧!我在我朋友那里见过她的照片,虽然是一个比较远的身形,刚才听你叫她的名字就有些肯定是她!长得漂亮怎么了?留不住男人是她没有本事!”她说得高兴一时忘记了刚才卓雅在苏澜面前说她自己的老公的事情了,看着卓雅脱衣服的手顿住脸上有些难堪,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苏澜没本事,还故作清高,假装幸福。”

    卓雅看着着急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李佳佳未免觉得好笑,一只手把玩着胸前的卷发似漫不经心的说,“你的那个最好的朋友蛮有本事的嘛!这都调查到汪承瑾的私生活上去了!这得在汪承瑾面前有多大的哪能耐,是不是什么时候我也得上门去取取经,教我们这些个怨妇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嗯?”

    “不是的。……”李佳佳听出卓雅是生气了,虽然语气并不凌冽,但也充满了讥讽,她本想着讨好面前这个大方的有闲的无事的女人,没想到弄巧成拙。她想在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卓雅瞧到技师事不关己的准备好了,也不想再和面前这个让人厌恶的女人低吼,“你她d哪儿来就滚哪儿去!顺便告诉你那最好的朋友苏澜没那么好欺负!”她杏眼一瞪,一张漂亮张扬的脸蛋凌冽起来。

    看着李佳佳落荒而逃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技师提醒,“卓小姐,可以开始了!”

    卓雅躺下来心里有些不平,为苏澜。一直到走出会所坐在车上都还在郁闷。今天要不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有有了一个刚上大一的情妇,她也不会泄愤似的在街上瞎逛一天。原以为汪承瑾是好男人,原来也不是!

    她扫了一眼副驾驶上李佳佳的衣服袋子,撒气似的一股脑扔出车窗外,发动车,眨眼间汇入茫茫车流。

    苏澜回到家时,家里一片寂静。

    柳姨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给她的小外孙织毛衣,看到苏澜回来,放下伙计,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我正估摸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刚刚好,饭菜应该还是热乎的。”她起身为苏澜一一打开桌子上扣住的盘子。

    苏澜洗好手,过来坐下的时候,柳姨正好抬起头来看她,带着黑框老花眼镜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苏澜有些伤神——如果妈妈在的话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每天等着自己回家吃饭,也会带着这样一副眼镜,也许不会吧!她都说过自己长大后会买一个漂亮的眼镜给妈妈的。

    苏澜愣愣的看着柳姨又低下头去,熟练的飞针,小小的一件毛衣就只剩下袖口没有织完,柳姨动作麻利,这都是第四件了。她细细数过的。这小外孙还在妈妈肚子里呢!

    小时候妈妈也给自己织过一件毛衣,那个时候她很忙,从夏天到冬天的时候才织了半截子身子,只好对有些期待的她说,“宝宝,妈妈很抱歉,等明年冬天的时候在穿吧!”

    到了第二年的冬天苏澜总算穿上了,可是短了一截子。她没有想到她的孩子长那么快,“我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改年妈妈再重新织一件?”

    “挺好的,妈妈,穿上很软和,我穿在里面,没关系的。”她在长辈面前从来都是懂事的孩子,她的倔强无理仅仅限于那个人。

    那是一件当时大人们之间特别流行的织的蝙蝠衫,用黑色和黄|色交织成的条纹,胸前还用钩针勾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妈妈一开始也不会织毛衣,这都是用有限的休息时间跟他们租住的筒子楼的隔壁阿姨学的。

    暖暖的触觉,软软的毛线,细细密密的针脚花费了妈妈很多心血。

    后来妈妈还织过好几件,都不及她穿第一件时那样满足舒心。

    “澜澜会织毛衣么?”

    苏澜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妈妈会。”一说完整个人神色又黯淡下去。

    “也是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会!现在那些机器织成的毛衣哪里有手工的软。”

    苏澜赞同的点点头,低下头吃饭,一桌子的菜,却没有胃口。

    匆匆扒拉了几口,就上楼。

    她现在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和谁说。

    一边走,一边摸出电话,打给陶陶。

    苏澜很少打扰她,知道她工作忙,又要忙着约会。不过今天特别想听听她的声音。

    “喂,你个死女人才想起我!”看了粗狂难改。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就有些活力,“你不也是!”

    “哎呀!饿死我了,刚下班,我哪有你那么闲啊!我是为五斗米折腰了!”现在这份工作薪酬都还不错,不过就是经常加班,外贸公司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铁人。“还是你好,天塌了都有个人撑住。”

    苏澜在电话这一头笑着,“各有各的好,你别不知好歹!你也挺招人嫉妒的。”

    “嫉妒我,那个嫉妒我的人肯定是发疯了!”陶陶有些无语。

    第五章执着如渊(十一)

    “别不知好歹,你的小日子过了也不错了。”苏澜尽量使自己的话显得轻快,嘻嘻笑着,“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放心吧!到时候一点通知你,我可要一份大礼。”陶陶嘻嘻哈哈每个正形。

    “去去去!我结婚的时候你可没寒碜我!这个时候跟我要什么大礼来啦!”

    “我那个时候不是考虑到你们汪承瑾什么都有么!我送什么都会瞧不上眼的,干脆就送花钱最少的得了!”她那个时候直接送了苏澜一套内衣。“蒋澈电话进来了,我可挂了啊!你可别怪我重色轻友什么的,以前你谈恋爱也是这样滴!”陶陶匆匆切断电话。

    苏澜握着手机的手垂落在身侧。站在窗台边上望着窗外错落有致的景观灯,入夜的’海澜澄清‘很是冷清。

    以前?得有多久了!

    久到自己都记不清了!到底说的是哪个以前。她不确定似的恍然如梦一样模糊不清。

    苏澜睡意朦胧间被床一侧的塌陷惊醒了,刚恢复意识的她有些心惊。一闻到浓烈的酒味和熟悉的薄荷味,又稍稍平静下来。

    但是她始终紧绷着身体,她怕极了他的暴虐,揪着这样一颗既害怕又依赖的心她一动不动的僵着身体,佯装熟睡。

    旁边的人掀开被角钻了进来,带来一股温暖,长臂一伸,下一秒她便落入他的臂弯。

    嘴里一直喃喃有词,显然醉的不清。

    这个时候他的气息就在耳边,呼出的热气就在她的脖颈处。这下离得近了,嘴里没有嘟嚷。他在她身边安静下来,抱着她调整了睡姿。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双手紧紧揽住她,让她像只喵咪一样窝在自己怀里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好半天,苏澜动了动晾在被子外的手。这个时候以为已经熟睡的他说了句话,因为离得近,尽管很模糊,但那个声音震得她头皮欢畅,眼角湿润。

    她还记得他说他讨厌自己哭,她也暗暗发誓不哭,今晚她却太难控制住自己了。

    很多东西不是说忍就能够忍住的,比如心酸,比如眼泪。

    因为他说,“老婆,我回来了!”

    就像爬山涉水很久的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又像一直坠入黑暗的人寻寻觅觅的的见到一丝曙光!

    好一会儿她反手抱过他,紧紧的圈住他结实的背脊,不安的动了动脑袋,眼泪也蹭在她染着烟酒气的衬衣上,安心睡去。

    第二天晨曦微露苏澜在卧室门的闭合声中醒来,声音尽管很轻,她还是醒来了。被子里余温犹存。苦涩的牵动唇角。

    不一会楼下传来引擎声,她睁开眼睛外面还没有亮透。

    她和他之间不仅有沟壑还有雾霭,而她无论如何都看不透他——时而冷静,时而冷漠暴虐,时而痛苦温柔。

    那一个才是他?

    她不清楚,就拿昨晚来说,她不会拿一个醉酒的人的话当真。她甚至更愿意相信的是伤害,他已经伤她得太久了!他那句“老婆,我回来了!”的话还是让自己心里狠狠塌陷了一角。

    真的还能“回来”吗?

    卓雅说的改天就在第二天,苏澜刚到店里就接到她的电话。

    地址就在她的店不远,一家叫做“远宁”的咖啡馆,时间定在上午十点,苏澜处理好手上的事情早早的就去了。以前也去过几次,虽然那个地方身处闹市却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宁静雅致。

    有一条泛着原木色泽的楼梯,楼梯并不十分宽敞,楼梯两边墙壁上是油彩画,田园风格,与楼上四处都是茂盛的盆栽交相辉映。

    每两张桌子间都用有着肥厚宽大叶子的植物卓4屏障,桌与桌之间影影绰绰带着并不刻意的漫不经心的私密。

    这个咖啡厅除了放一些钢琴曲之外,偶尔还会放一些名族乐曲,此时播放的是一首古筝曲子。低沉爽利,犹如情人间的凄婉诉说。

    苏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侍者正好走过来,正欲开口询问她需要什么。旁边突然插进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给她一杯卡布奇洛!”

    苏澜抬头毫无预警的的撞进一对盛满温情的黑眸里。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立马陷入这双潋着温柔波光的眼睛里。

    时过境迁!

    她调整本已慵懒的坐姿,好整以暇的看着来人。话却是对着侍者说的,“一杯黑咖啡,谢谢!”

    褚一航并不以为意,优雅的在她对面空位坐下来。直视着面前面不改色的女人,“口味变了?”又转过头对侍者说,“给我来一杯卡布奇洛。”声音里多少夹杂着无奈。

    苏澜并不看他,看着窗外滚滚的车流,只是把一张精致的侧脸留给他,仿佛他与她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她穿了一条湖蓝色的v领半袖雪纺衫,海藻般的头发随意的绑在脑后。光裸的脖颈间空无一物,显出优雅的锁骨和曼妙的脖颈,画着淡妆。她的美丽是简单衣物也埋没不了的。

    一双随意放在桌面的手,修长白皙,指甲盖整齐光滑,不用去握也知道柔若无骨。

    整个人看上去,比起几年前除了成熟美丽些,实在看不出什么变化。唯有的变化是心远了!

    她也瘦太多了,让他有说不出的心疼。他握了握放在膝盖上已经泛白的手指。连绵不绝的痛更甚。

    那晚和叶昊鹰喝酒后,第二天他并没有如愿离开北京,又因为公司里一些不得不亲力亲为的事情而耽搁几天,这一去一来距离上次见面足有半月余。本来还有些琐事的,可是昨天袁理拿来了一份从s市传真过去的资料,顿时让他怒从心起!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捧着手心的女人如今却被别的男人深深伤害,他所看到的关于她的幸福不过是她给的假象。

    想来也是她变化太多,以前的她更本不会这样游刃有余的掩饰。

    两个曾经如同一颗心的人如今却各怀心事的沉默,而她根本不看他,直到侍者端来咖啡摆上,听见杯子轻磕桌面的清脆声她才回过头来。

    苏澜的手刚碰到杯沿,却被褚一航一把捉住,他气定神闲的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推到她面前,又把她的那杯移到自己面前,“女人还是不适合这么苦的咖啡!”

    苏澜定定的看了他一副一如从前般温润的脸,“褚先生,今天是来和我过不去的吧!如果是叙旧的话,我记得我们几年前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她挣脱他的大手,冷静的说道。

    手心里少了她片刻的温热,她的手握在手里有些硌人。他并不在乎她话里的尖酸,如果说道以前,那都是自己的错,说出的话也难掩心痛,“澜儿,你瘦太多了!”

    “呵呵!”她笑了,几乎是没有温度的笑,但是却有妖娆的个性美,“你难道不知道时下流行减肥么?还有请不要这样叫我,我们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澜儿……”脸色难堪。

    “我不是你的谁!我都说了,不要那样子叫我。”她的脸一阵红,气急的低吼,“褚一航别这么自以为是,你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什么都还在原地!就当做是我苏澜的上半辈子根本没有过可不可以!”

    “你非要和我这样说话么?”他黑沉沉的眸子急剧收缩,满眼受伤。

    苏澜显然注意到了,不过她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味,如果能伤到他,她不介意伤他更狠,“你希望我怎么样?或许你喜欢我怎么样?褚先生!我这样说话请不要误会我还在怨恨你,那些早就过去了,我苏澜早已经变聪明了,已经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女孩。”

    “我说了,你就能变成那样吗?”

    “当然不能,你又不是我的谁。”

    有句话说‘一个人在爱的人面前总是卑微,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总是趾高气扬起来。’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苏澜一点也不为过。她虽然并不确定他还爱着自己,但是有些习惯是可怕的改不了的。比如现在,她正肆无忌惮的恣意妄为的伤害他。也不清楚自己话到底能对他伤害到什么地步,她更本不在乎对他说出更怨毒的话来。

    一句轻飘飘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戳中他的软肋,是他无奈丢了她。但是他从没想过放开她的。他见她说完后紧抿唇线,嘴角浮现两个绿豆大的小窝——她还不是一如既往的倔强!

    “澜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是那个最想给你幸福的人,我只是想问你过得好吗?”他倒要看看她的倔强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已经打算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褚一航你该不是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能活吧!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钱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所以我在钱的面前低下了头。”她淡淡的笑着,“而且我发觉自己有做灰姑娘的潜质,你给不了我的汪承瑾可以给我。”她此时想起他那个母亲冷若寒冰的说:“苏澜你妄想做灰姑娘!”

    褚一航看着身前温气迷蒙的黑色液体盛在白色的骨瓷杯子里,怎么看都像一个美丽的泥沼,就像眼前的一切。他一直都是泥足深陷的那个人。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一)

    他一直都是泥足深陷的那个人!

    “澜儿,如果你面前的一切都是幻影呢?更抑或是汪承瑾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呢?”他也不管这话说的有多不合时宜,他也并不知道她究竟对汪承瑾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知道多少。可就是控制不住去问,他并不像看她受伤,也不想别人伤害她。

    苏澜只是觉得冷,双手情不自禁的捧着咖啡杯。

    尽管他的话里试探成分居多,但并不否定他隐约知道些什么,就凭那么多年的了解。自己一直掩耳盗铃的活着,只是怕,所以一直不深纠。

    她双颊涨得通红,勉强镇定下来。坐直身体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直视他的眼睛,“褚先生,我在纠正一下你对我的称呼。当朋友就请叫我的名字,如果只是陌生人就请叫我‘汪太太’。我对你的猜测根本不感兴趣!如果有又能怎样?至少现在我还是‘汪太太’。你无端的猜测只会让我误会你这是在挑拨离间——你看不得我好!”

    说完这一席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此时是她如同一只炸毛的小刺猬,对着谁都像是敌人一样!只有自己!

    褚一航心中又是一痛,要积累多少恨和疼她才会如此对人时刻充满戒备,“澜儿我会一直守着你!”说完这席话褚一航毅然起身离去。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她一定会更恨自己。

    卓雅刚走过来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起身离开,一身简单的白衬衣,漠然的帅气是脸上是一双眼黑俊俊的桃花眼。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目光丝毫没有改变的看着前方,带着一股低气压。

    她立在桌前忍不住回头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吞吞口水,“我说苏澜你身边怎么都是极品,这男人哪来的?”卓雅因为旅游错过了半月前的那场宴会,当然不认识褚一航。

    “一个朋友而已!”她云淡风轻是说。苏澜拢拢脸蛋,刚才自己的脸蛋一直发热。掩饰的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点的那杯,自己的那杯已经被褚一航刚才一口气喝掉了。这个味的咖啡自己已经很久不碰了!

    放下杯子,看着卓雅放下手包,优雅的坐下来,点了一杯。

    卓雅看向窗外,“你的这个朋友条件也不错嘛!”

    苏澜顺着卓雅的视线看去,只见褚一航上到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里,半响都没离开,似在车里看着自己,苏澜立马回过头来。又捏起杯柄,想想还是放下。刚才努力压下去的那些烦躁又无措的涌上来。

    没想到他还是这个牌子的车,虽然比起以前买的那辆不知贵了多少倍。

    她也终于明白那晚为何汪承瑾弃车离开酒店的原因了——原来他是如此排斥关于她过往的一切,和褚一航一样的车他都不要,是不是曾经属于褚一航的她也不要了!

    如果真的到了要把他从骨头里剔除的一天,她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会不疼。

    卓雅没听到面前的人吱声转过头来看苏澜,只见她半垂着眸直视着搁在桌子上的素白手指,手指交错,甚至有些泛青。一副不为人说的满腹心事的样子。

    卓雅仿佛瞧见了几年前的自己——灵魂尽失,毫无生气!

    “苏澜你没事吧!”她犹豫的挤出一句话。

    “啊……”苏澜抬起头来恍然的看着她。

    卓雅摇摇头,“没事,”顿了一下,“其实苏澜……我……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以前吧,也是以为男人出轨是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后来也就习惯了,不过话说回来汪承瑾也忒td混蛋!”

    那是一双小鹿般的眼眸,里面除了惶然无措,还有哀鸣,卓雅看着也心疼。

    苏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己没有听错吧!

    如果刚才褚一航的话只是猜测,那么卓雅说的“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悬念?——他每天都早出晚归,他的冷漠,身上莫名的香水味,还有那对美丽的不知去向的石头,这些都是很好的解释。

    汪承瑾的的确确是有别的女人!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幸福,自己眼前的一切真如褚一航说的那样只是幻影,汪承瑾早就抽身而出把自己的一切给了另外个女人。那个女人或温婉或美丽这些都是不爱她苏澜的证明。

    只是可怜自己这一年来辛苦的蒙着心,闭着眼在自己给自己的牢笼里转着圈,还以为是前进。连旁人都知道了!

    呵!刚才还那么歇里斯底的在褚一航面前辩白呢~!更可笑的还是他昨晚居然说:老婆我回来了!

    短短几分钟的沉默里苏澜苍白的脸色连粉底也掩饰不住,眼里光华尽失,樱红的唇毫无血色,她带着自嘲的笑,“卓雅知道吗?刚才那个男人跟我说的跟你刚才说的一致。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卓雅说,只是觉得心里有股气憋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啊!……”卓雅暗自后悔,她真不该。

    “真的。”苏澜虚弱开口,长睫下莹白闪烁,摇摇欲坠,“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忽略,一直克制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我一直迷糊的过着,我怕他有别的女人的事实就如同怕洪水猛兽。”

    卓雅伸出手去握住苏澜交错的手,窗外阳光正盛,八月的天气。她的手指却是冰凉的,轻浅颤抖。

    卓雅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面前这个女人那么的美丽,那么让人心疼,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珍惜她呢?这些男人到底要什么?苏澜的心思她懂,“苏澜这世上的感情有几个是真,活到姐这个岁数压根就不再相信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那是我们这种女人拥有不起的奢侈品。但是我们可以用钱买的很多的东西。”她这些年之所以不断的挥霍,也是想要买的简单的开心,虽然拥有的时间很短暂,“我们可以不停的买,那么就会拥有很多的开心了!”

    苏澜听着这席算是安慰的话,并不是无动于衷的,毕竟她们的观念有太多的不同。

    ------题外话------

    各位亲因为蓝这几天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文文有点瘦。改日补上!

    还望各位谅解!

    抱歉啦!

    第六章易碎的是心(二)

    苏澜想她和卓雅也许总有一天会一致的。抽出一支手去拿纸巾,纸巾在手指间轻飘飘掉到地上了。低下了头。

    卓雅放开她,递给她一张,又替她叫了一杯热水。

    苏澜瞬时就把白色纸巾敷在眼眶上,定了一会放下,眼睫上晶莹已无,只剩微红的眼眶,抱歉的扯出一抹笑,“对不起!”她失态了。

    “哎!”卓雅一挥手满不在乎的,“没什么的。”她的语气也很单薄。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其实……”苏澜紧紧握着玻璃杯壁,仿佛那是唯一可以抓住的,艰难开口,“我都不太相信,你可能会以为我是执迷不悟。毕竟他也曾经那么爱过我的,我也……”说到这里忍不住哽咽出声,眼里却没了泪。

    卓雅轻轻点点头,她知道苏澜最后没说完的是“我也爱他”。见苏澜不再开口,索性她也默默陪她坐着。阳光很好的天气,却照不到这窗下的一角,那些发霉得忘记不了的事时时刻刻咬着窗下俩个落寞的女人。

    过了好久,一直埋着头的苏澜终于开口,游魂般,“卓雅陪我去吃饭好么?”

    “好!”卓雅是个行动派,立马起身结账,还是等苏澜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以前这两人也没这么好。只是人都是一样,往往处境相同的人更容易走到一块相互交心。

    现在的卓雅也怕她这个样子走出去会出事儿。很乐意陪着苏澜,知道苏澜的心很乱,也不问她的打算。

    苏澜让卓雅做主吃什么,卓雅本来想带她去港式餐厅的,想想还是带她去了一家重庆火锅店。麻辣的口味很是适合需要发泄的人。卓雅昨天才来吃过,也不太嗜辣,为了苏澜她彻底豁出去了!

    店里的生意很好,苏澜和卓雅就在大堂里勉强找到一张桌子。四处都是热闹的一桌桌人。两个人点了一大堆菜,直接忽略掉鸳鸯锅底和滋补锅底,直接要的红汤锅。

    苏澜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火锅,这被那两个男人极度排斥的。今天汤头刚开她就加菜进去,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

    苏澜一直埋头苦吃,辣的她舌头也麻掉了,也不喝水,那辣味直逼胸口,恨不得把自己多年前早已好了的胃病也给逼出来。额上沁出密密的汗水,小脸绯红。在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拭汗水。见卓雅手上挑着一挂细细的粉条也把头从碗里抬起来看她。

    两人相视一笑,真是两个傻女人。

    笑过之后,卓雅安心对付碗里的粉丝去了。仿佛那才是眼前正要紧的。

    苏澜放下筷子,看着锅里翻滚的滚滚红浪,就像心里此时的感觉——酸涩灼热的翻涌,怎么掩饰也徒劳。

    “怎么不吃了!”卓雅咬着东西含糊问。

    苏澜摇摇头,“太辣了!”她用力按按眼角。

    “苏澜。”卓雅也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拭嘴角,“一切都会过去的。”那些关于伤害,关于爱与不爱。

    苏澜简单的,“嗯!”可不是任何以为不会过去的都会过去。时间不会如心一样停滞。她只是不知道“过去”后自己又该置身何处。她也不会如几年前那般挣扎着起死回生的再来一次。

    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走吧!”这次是卓雅急着起身的,“这里的油烟味太重,我们去洗洗,然后漂漂亮亮的去买衣服。”

    苏澜坐上车,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白色的无袖连衣裙,简洁大方款式配了一条珠花串成的腰带,脚上是一双足足十厘米的高跟鞋,刚才卓雅非要她买这一身。她说自己适合这个颜色。干嘛非得让那些浓郁色彩来负累自己。

    她想说自己很多年都不曾穿这个颜色了,可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