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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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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一航的声音很轻,他还是捕个正着,“怎么可能?”他停下脚步来看着褚一航,又看看怀里一言不发孩子,他实在不敢相信,那如同长在一起的两个人会分开!

    褚一航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要他怎么解释!

    叶昊鹰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褚一航冲他笑笑,看着父亲在前面的背影,“走吧!没事儿!”

    和苏澜在一起的时候,一起憧憬过未来,包括生几个孩子。她说她喜欢男孩,儿子好,不会被人欺负。他其实比较喜欢女孩,就说要不我们生两个好了,有儿有女。结果苏澜说,你倒是想得美,生孩子很辛苦的……

    那个时候他们以为生活很简单的美好,只要有爱就是幸福,有决心就可以不分开。然而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就那么匆匆流逝掉了。

    白玫芝到的时候,菜刚上齐。她对着一屋子的人说着抱歉。在邱任英的引荐下大方礼貌的和叶家父子打招呼。最后看到褚一航身边有空位就欣然落座。

    坐下以后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有些讶异,褚一航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她倒是见过他穿黑色的西服,从来没见过他穿黑色衬衣的样子。

    褚一航仿佛知道她在看他,他淡淡回视。

    ------题外话------

    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相信我很精彩的!

    收收吧!

    第五章执着如渊(六)

    吃饭的气氛还算好,大家说的都是一些见闻和叙旧的话。偶尔说道褚一航小时候,白玫芝也会感兴趣的加入,好奇的问上几句。

    褚一航在白玫芝问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耐烦。

    看到这样的褚一航,白玫芝暗自窃喜。胆子也大了起来。除了越过褚一航给褚骄拓夹菜以外,还不是给褚一航夹菜。

    褚一航嘴上没说什么,除了喝酒以外,几乎没动过一筷子碗里的菜。

    汪承瑾的话如同刀子一刀一刀的剜在她心上,让苏澜尝到血肉模糊的滋味,且心死不了。

    她静静的抱着自己坐在窗台上,耳边还响着他的话:我最讨厌女人哭了。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就只有你这么个样子。以后别在我面前哭!

    谁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干涩的疼。她:想要是眼泪干掉一后就不会再有就好了,要是自己不哭他就可以在爱自己就好!

    可能吗?

    她可以不再流泪,不抽烟,不抱怨,也不和别的男人接触,那么他的爱呢?还会在回来吗?

    她看着窗外连景观灯都照不透的深沉浓重的夜色,暗蓝的天幕中堆叠着大团大团黑压压的云。如同她此时的心境。

    她想找个出口来释放自己。烟是不能碰了,那样他一定会厌恶自己!酒呢?还是算了。

    把腿挪下窗台,麻木掉的腿支撑不了瘦弱的身躯,她蹲下好一会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像个失心的孩子。摸索到门边,打开门。

    走廊里更黑,他是不是也走了。一栋房子像一个孤寂的城堡。

    汪承瑾一直坐在黑暗中客厅的沙发上。楼上传来钢琴声。是德国作曲家舒曼的蝴蝶。是她最喜欢的曲子之一。行云流水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到了高c部分却突兀的发出拖沓刺耳的声音。

    他知道是她的左手腕的问题,她的手腕弹奏简单的曲子还好,如果难度比较大的需要花很多时间慢慢磨合练习才可以。这都是那左手腕上留下的疤痕所致。

    紧接着后面全是纷乱的调子,如果前面是因为手腕的关心,那么后面就是因为她胡乱所致。

    如泣如诉,似哀鸣,似不甘。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汪承瑾听得心惊,那一个个音符犹如一道道丝线把人的神经缠绕。他想起那晚她说恨自己。如果再继续待下去,他会怎么样?也许会忍不住抱她,也或许会再继续伤害她。

    苏澜很久没有如此失控过,一向心爱的琴被她糟蹋,有痛也有快意。又一声沉重的拖沓音下去,她覆倒在琴键上。

    窗外划过一束闪电,一霎那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雷声沉闷的响起。苏澜瑟缩了一下身子。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自嘲的笑了。

    生时悲哀,死有何惧?对一个处于绝望边缘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值得害怕。

    这记闷雷却惊扰了另一个人离去的脚步。汪承瑾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始终没有压下去,最后落下了。

    转身朝楼上走去,并打开一路的灯光。

    这几年来,他每个雷雨夜都一直在这里的。

    刚迈上二楼他随着灯光点亮看向琴房的门口。

    她正安静的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宽大家居服的衣袋里,脸上似有幽怨,嘴角微微上翘,那雾霭霭的眼睛正平静的看向他。

    这时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身后,勾勒出她瘦弱纤巧的轮廓。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的时间,汪承瑾终于别过脸继续往上走。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看不到的时候,雷雨天她已经不再需要自己。

    他这一路走得很沉。

    白玫芝听到褚奇帆以褚一航喝了酒为由不让他开车,而是让他做自己的车回去的时候。心里高兴了一把。幸好自己晚饭时候多留了个心眼,不喝酒。连敬长辈的酒都是以茶代替的。

    她小心从后视镜里观察后座上闭着眼睛的男人,神色平静。尽管他是坐到后座,白玫芝毫不介意。只要他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身上有她白玫芝丈夫的标签,他就还是她的。

    她不由加大油门,心里充满期待,想着自己待会应该用那种香水,穿哪一款睡衣。好似下一秒孩子就会乖乖的躺在肚子了。

    她承认自己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如果不急孩子能躺进去吗?自己都30好几了,蹉跎不得。闺蜜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车停下来的时候,白玫芝正在喜滋滋的解开安全带,褚一航已经摔上车门下去了。留给白玫芝一个笔挺的背影。

    白玫芝赶紧下车讪讪的跟上去。脚下的高跟鞋“蹬!蹬!蹬……”的敲着细密急促的步子。

    褚一航步子迈得很大,她必须加紧才跟得上,她知道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后脸色都有些发白。看着公公婆婆没有阻止,她也没多言。

    终于追上了,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扶他,尽管他的背是挺直的脚下还是虚浮的。

    她的手刚触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一把挥开。,挥开的瞬间带起一股充满浓烈酒味风,而他根本连眼角余光也吝惜与她,

    白玫芝看着路灯下他苍白冷硬的侧脸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她以为他今晚喝了酒平静的对她,只有原始的需求。哪怕把她当做另外的“她”也好。可没有,他是很醉,但是还能够很清楚的排斥她。

    她放缓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疾不徐的在门上输入密码进屋,连鞋都懒得脱就那么进去了。

    “一航我们谈谈。”她看着他径直上楼的背说。

    他连顿也没顿一下,仿佛没听见,她想了想跟上去,却看见他往走廊一头孩子的房间而去,她仍然不想放弃。

    褚一航也不管她打开灯,在沙发上坐闭目养神起来。

    “那个……我想我们得谈一谈!”白玫芝走过去站在屋子中央。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他仍旧瞌着眼睛,说出来的话毫无起伏。

    “一航……”她在他腿边蹲下来,“难道你不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吗?一个属于你的骨肉。”试图说服他。

    鼻端有一股浓浓的香水味道,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了很久了,在车上也忍,到现在还忍吗?

    他的女孩是从来都不用这么浓的香水的,强忍住起身的冲动,“拓拓就是我的孩子!”

    “我是说流着你身上血液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想要么?”白玫芝见他没生气有解释了一下。环顾一下房间,这个房间是他一手布置的,没让她插手。如果是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还要更加疼爱几分。

    褚一航终于有了反应,猛然睁开眼睛与她对视,那张脸上的平静顿失,在黯淡的灯光下沉郁而冰冷。近距离的看才发现眼底还残存着些许不易发觉的血丝。

    此刻的褚一航就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蛰伏已久,急欲突笼而出。

    这个认知让白玫芝下意识的一颤,头皮阵阵发麻。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倾以离危险远一点。

    可是褚一航仿佛觉察到快她一步伸手便扣住了她的肩膀。

    尽管隔着一层布料仍然能够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在逐渐使劲。他并没有开口仍然给她很大的压迫感。

    “疼!”肩上的那大手毫无怜惜的紧紧挟制住她的挣扎。就像捏着一只小鸡仔。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褚一航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眼前这个自取其辱的女人。嘴角扯上一抹很刺眼的笑容。他的另一只手欺上她的红唇。用拇指摩挲,“你不是想我吻你抱你吗?”说着他低着头凑近她细语,“嗯,是不是?”

    他要吻自己了!这个认知让本来还在挣扎的她停下挣扎,喜悦从心底升起,她羞怯的闭上眼感受到他呼吸间的热气打在脸上,脸立马滚烫起来。

    褚一航从未吻过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密也是直奔主题。她记得有一次,她主动凑上去吻他,却被咬破嘴唇,连进行到一半的x事也中断。

    褚一航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张娇羞的脸,百媚丛生却让他心生厌恶。

    全都是这个会装,心机颇深的女人毁了他的生活!

    越想越气,下着狠一把推开了她。

    感到身子猛地往后倒,白玫芝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在往后倒的过程中不可置信的看着冷若寒冰讥诮的脸,她早该想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我告诉你白玫芝我褚一航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女人。你都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我褚一航只爱苏澜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爱了。”他的话凉薄而哀戚。

    白玫芝脸上的伪装镇定这些在顷刻间像墙壁灰一块块往下掉尽。“你别自欺欺人,明明眼前才是最爱你的人,你爱她,她还爱你吗?”她双手撑地努力的昂起头。

    褚一航英俊的脸上脸色难看至极,“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爱我就回馈她一个孩子。白玫芝你别太过分,你白大小姐想要生孩子,那还不简单,随便一吆喝,一大串男人就会排队给你。不是吗?”

    只知道他无情,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刻薄?

    第五章执着如渊(七)

    白玫芝感觉手臂再无法支撑下去,感情今晚都是自找的,这几年死寂的生活也是自找的。

    她狼狈的站起来,伸出右手忽的扇在他的脸上,他实在欺人太甚,有这么说自己的妻子的男人么?居然迫切的希望她给他戴绿帽子!

    这一耳光下去,愣然的不止是褚一航。白玫芝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清晰的五个红色的指印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她分明看到他青筋突起的额头。

    白玫芝笑出来,甚至眼里也斑斑点点,“褚一航你这是自找的!”

    褚一航出人意料的没有恼羞成怒的暴喝,也没有动手。根据他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他在极力隐忍。眉宇间增添了几分阴沉凶狠。他依旧淡淡开口,“可惜屋子里没有镜子,否则你可以看看自己的样子。现在你给我出去!”他指着门的方向,“立马,滚!”

    根本不用他提醒,她觉得如果自己再待下去,只会娱乐他。她皱起秀气的眉毛,忍住暴走的冲动,毅然转身。

    可是褚一航并不打算放过她,“对了……白玫芝请你收起你的那些个把戏,我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褚一航了,他们做不了你的靠山!”

    白玫芝逃也似的离开那个压抑羞辱的房间,她承认自己有些自取其辱,可是要她怎么办好!

    没遇到褚一航以前她是呼风唤雨的白家大小姐,身后跟着一大群爱慕者。她也谈过不少恋爱,亦真亦假的都有。褚一航算是她踢到的一块铁板,可是踢到后摔了跤还乐此不彼,不想再起来,打定注意的要赖定他。

    看见门背后消失的女人他有说不出的恨,忍了这么多年了!

    紧绷的身体也随之关门声而缓和下来,全身酸痛乏力,在人前却要表现得镇定自若。

    走进浴室,缓缓除掉身上的黑色衬衣,手臂每动一下就会牵扯背后的肌肤,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镜子里背上密布着一条条丑陋的疤痕,心的疤痕已经开始结痂,硬硬的褐色的块状凝结物看起来那么的触目惊心。新的旧的疤痕交叠在一块。

    今晚由于过度的饮酒,疤痕边缘是红色的。

    现在已经好多了,刚开始的时候动一下额头上就会冒冷汗。

    这些痛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前一晚父亲把他召回去,电话里简短的几句话就听出父亲的不悦,就连坐在饭桌上有母亲和儿子在场有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他隐隐的觉得有什么,父亲是碍于孩子还在场就不好发火。

    那个时候他就想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他并没有害怕,也不会再害怕!几年过去了,谁也没有了要挟他的筹码。

    果然饭后父亲把自己叫到书房的第一句话就是,“跪下!”

    他看见父亲绕到那紫檀书桌后拿出一条马鞭,这个东西他认识,是舅舅出差去内蒙古给带回来的,当地牧民用刀把泡制后风干的牛皮分割成条,然后再手工编织的。看上去有些粗陋,却是实实在在的难得。爱骑马的父亲从来都没用在马身上。

    他看着这个乌黑油亮的东西,知道几年前那一幕又要上演了。

    几年前并不久远,身上的疤痕并未消褪,那些记忆开心的痛苦的还未忘记,可是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还在等他,现在的她已经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了。

    相同的场景,不同的现实!

    他缓慢跪下来,背挺得直直的。如同当年一样,不过那时他会乞求面前这个男人的成全,那个时候他每说一个“不”字身上就多一杠。,那天他被打得皮开肉绽,痛到麻木。他的母亲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抽泣,却不加阻拦,还劝说他放弃她。他直到晕死过去也没松口。恍惚间他看到父亲逮着什么就砸什么。书房里一片狼藉,他就那么倒了下去。

    如果不是重病中的爷爷也一起逼他他是不会和白玫芝结婚的。

    他以为可以送她出国,那样不用让她知道了会伤心。过几年以后等他“翅膀”再硬一些再娶她的。哪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甚至没有给他留任何退路就离开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那个被自己叫做爸爸的人向自己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嘴里吐出的话如同揪住他的命脉。

    他摇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望着这个人前德高望重已是两鬓斑白的父亲。“;爸爸我这是第二次给你跪下,第一次是求你成全我和澜儿,今天我给你跪下是因为我还叫你一声爸爸!”他一字一句的陈述。

    他这副不怕死的样子和这一席不咸不淡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手起手落,耳边似乎还有呼呼的风声,白衬衣逐渐有了血印子。

    他死死的咬住牙齿闷声不吭,而父亲也不急于开口。

    背上本还清晰的抽痛如几年前那一次一样随着抽的次数增加逐渐麻痹掉。

    打吧!打吧!他根本不在乎这疼痛。比起抱不到吻不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

    这个时候他的母亲来了,双眼含泪死死的抱住狂怒中的父亲。“住手!好好儿说不行?”

    他双手受阻气得扔下马鞭,终于开口暴喝,“你糊涂!这么多年了还惦记那个女人,这么好的妻子你都不要,你这是想要褚家绝后!”

    褚一航松开紧咬得发酸的牙齿,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出来,要是平日里他哪敢这么放肆,“爸,我问你,妈妈不好吗?”他这是隐忍已久了,再难控制住自己。

    “一航!”妈妈开口了。语气很急,似乎被踩到痛处。

    “混账!”那个叫父亲的男人也显然气得不轻,跺着脚愣是挣脱自己的妻子上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被打到偏向一边,嘴里一股血腥味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转过脸来看着打他的父亲,他并不是要离间,这么多年了虽然他们两人在人前总是掩饰扮恩爱。可是只有他这个儿子清楚那些圈子里媒体上的都是演戏。

    “爸爸当年你在外面有没有想过我们?”他笑了一下,脸上也是抽痛,“没有吧!你对我到底有多好,只有你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关系到褚家利益你恐怕不会管我的,可是你偏偏管错了!”

    又一个巴掌落在刚才的位置,耳朵嗡嗡作响,他丝毫没有服软,又用一双沉痛的眼睛看向母亲,“妈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责怪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也不好过,是不是?可是你们为我想过一次没有……”

    本来是一场对他的审讯,顷刻间变换了位置,父亲显然气得不轻,“混账东西!”一脚踹过来!摔门而去。

    褚一航身形不稳倒在地上。手肘磕在桌腿上也丝毫感觉不到疼。

    门外传来褚骄拓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他稚气的童音,“爷爷您生气了!”

    “……没有,走爷爷带你看动画片去,走啰!”

    “爷爷,我想要爸爸!”

    “爸爸有事呢!……”声音渐渐远去。

    母亲终于叹一口气,声音沉痛,“一航,你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非得惹恼他!”

    “我有权利说话么?在你们面前你们从来没有给过我权利,为我的处境想过一次也好。”他站起身,脚有些发麻以至于晃悠悠的需要撑在桌面上,“妈!我不是小孩子,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也有自己想要用整颗心去疼的女人。我从没想过不尊重你们,可是你们有一次为我想过么?你们以为只要我风光成功就好,可有谁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和她在一起过一辈子是我从小到大就有了的念想,可是有一天毁了这一切的是我最亲的人!”

    他的妈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目光闪烁。仿佛才重新认识一遍自己眼前的儿子一样。“儿子,妈妈认为你应该知足了!重新爱一个人并不难!白玫芝并不比苏澜差,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

    这句话不是第一个这样问自己。他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和母亲沟通,这几年来他也习惯了什么都不说,自己今晚这席话对于她来说根本起不了作用,她对苏澜的偏见太深了,也不打算说服她,“妈妈,您认为你的儿子很差是不是?否则为何一心想要我娶白玫芝,或者说您认为非得旗鼓相当的才是真正的婚姻生活。”

    说完这些他不想再看一眼母亲那伤心失望的眼神,默默转身离开。他知道很多事情都已经无法改变,他应该多做一些值得他去争取的。

    方薇搬了家,她才没那么傻乎乎的拿着一张支票就放弃了汪承瑾这条大鱼,拿着那笔钱买了一套公寓准备躲起来,她也怕汪承瑾说的那些狠话都是真的。她知道他有个女儿,她天真的想如果自己肚子的是个儿子的话,那她就可以母贫子贵的登堂入室。

    这天她逛街正好走到蝴蝶琴行的门口,好奇心促使她走了进去。苏澜这个女人她只在私家侦探那里看过照片,照片也不是近照,那会她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会留不住自己的丈夫。

    她在橱窗前站定,想了想又把头发从耳朵上松下来盖着耳朵上的耳饰。想着里面的女人或许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心情自然好的不得了。脚上哪怕是一双平底鞋也走出趾高气昂的意味来。腆着两个月都不到的肚子,一只手还夸张的扶着肚子。

    第五章执着如渊(八)

    周倩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一个姿色尚可的女人,确切的说是一名孕妇,看不出肚子,但仍然穿着粉红色的孕妇服,一手挽着i包,一手夸张的扶着肚子昂首阔步进来,眼光所到之处全是轻蔑,有说不出的招摇。

    “招摇”对于女人,一般都是用在蹬着高跟鞋的时尚靓女身上,今天用在一个孕妇的身上也恰到好处。

    尽管周倩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女人,但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走了过去,客气的笑着,“你好!请问是要买钢琴么?”

    方薇本就不是什么善类,只是平日在汪承瑾面前装小女人罢了。这会显露出真性情,她从上到下打量周倩一番,嘴角嗤笑一声,那个笑容仿佛在说你还轮不到和我说话的模样。眼睛四处一瞟,直直的看着大厅一侧写着办公室几个字的门,“叫你的老板出来!”

    周倩直觉此人非善类,尽量忽视她的轻视,不过不和适宜的话就出口了,“你在我们老板有何事,我们老板不负责接待客人。”

    “一间小小的店铺而已,还摆谱不成?我找她当然是为了买琴。”她虽然不买琴但也不敢公然挑衅,她就是想看看这个苏澜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顺便也给汪承瑾的妻子找点不快。公然挑衅这样的事情她还做不来,那种正室对付小三的戏码不是有很多吗?她现在又了孩子,要是一不留神被那个女人知道了,还不一定会怎么整她呢!

    “这位太太要是买琴的话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周倩仍不松开,这几天苏澜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她可不想让她受气。

    尽管“太太”二字很受用,如果再在面前冠以“汪”姓就好了!可是方薇很明确此行的目的,眼睛在周围的钢琴上面瞟了瞟,看都不看周倩,“你懂什么?你会弹?我听说你们老板的钢琴弹得很好。”

    “有什么事吗?”一个温婉的声音随着闭合的门开启逐渐传来出来。

    方薇望向出来的女人——165左右的个头,紫色的荷叶领衬衣是复古的灯笼袖,下身是一条黑色哈伦裤整个衣着显得高贵大方。眉眼含笑,秀气的眉,灵气十足的眼,樱花般的唇。

    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这是一个让女人都动容的美丽女人。

    苏澜虽说是笑着的,可是她的笑里是客套。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和优越,就像汪承瑾。这个认知让方薇内心猛然一跳。

    怎么可能如此相似?她有从朋友那里听过汪承瑾的太太是小户人家出生,也就是灰姑娘。她充其量是借着汪承瑾给她的身份炫耀罢了!说不定也是花瓶一个,离开汪承瑾她什么也不是。这样想着的时候方薇方才初见带来的那点自惭愧就消失下去了。微微定了神挺直了脊背,“我想给我孩子买钢琴,就是不知道最贵的是不是最好!叫你给我挨个弹一遍。”她的眼睛扫向屋子了的钢琴。

    苏澜看着眼前这个傲慢幸福的女人,她只是微微错神,——要做妈妈的人都是如此吧!“你的孩子有多大了?”

    “2个月。”方薇又把手搭在肚子上。

    这时苏澜才发觉她说的是给未出生的孩子买钢琴,是不是太早了点?她微微打量眼前的女人,除了有些高傲外没什么不正常啊?

    “对不起,你可以等孩子在大一点来看!失陪了!”她说完就转身回去。刚才她在里面由于门没有关死她已经听到外面的谈话,所以出来特地为周倩解围。

    “喂!你们这店就这个档次?我刚才去别的店人家没这样对我!”她急急的冲着苏澜冷漠的背影吼。

    苏澜停下脚步回转身看了她一眼,一身名牌,脸上满是挑衅的意味,这个样子是一个快做妈妈的人的样子吗?“这位女士,如果你认为别家好你可以继续去马蚤扰。不过我苏澜不奉陪!”她的话说得够直白——你这样女人的生意我不做!

    这段时间她是身心疲惫对于这种刁钻的甚至可以说故意找茬的人她是懒得应付。

    方薇面色绯红,显然气得不轻。

    “我说快做妈妈的人,可要悠着点,小心生气对宝宝不好。”周倩很狗腿的附和。

    如果是其他女人方薇已经跳起来骂回去,可面前的女人显然气势冷冽,搞不好自己到成了泼妇。伸出纤指指了指苏澜,到头来弱弱的吐出一句,“到手的生意也不做。”

    “我这是开店做生意的地儿,不是别人寻事挑衅的地儿!”说了自个进去了。

    方薇本想给苏澜找不快,到让自己吃了瘪。气冲冲的走出去,边走边想:你苏澜还能得意多久,你就等着吧!看我方薇总有一天把你踩在脚下。

    “我说汪承瑾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听到自己的弟弟静下来她又开口,“妈说你和苏澜之间有事?”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妈人老了就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那都是没影的事。我们好着呢!”他转动着手上的钢笔。

    “承瑾!”汪紫萝语重心长的叫了一声自己的弟弟,继续说道,“我相信妈妈!”

    他犹豫了一下,“好吧!我承认。”汪承瑾无奈的说,这样的事可以瞒着妈妈,没必要瞒着姐姐的。

    “为什么呢?”汪紫萝在网上见过苏澜的,一个很美的女人,而在妈妈的口中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女人。而且她还记得当初自己的这个弟弟在和苏澜恋爱是是如何如何形容她的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啦!

    汪承瑾也记得苏澜也问过自己“为什么”的话。这个时候他想起来难掩心痛,“姐,你还记得褚一航吗?”说完他拿着电话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脚下的滚滚车流,眼神忧郁。

    好久汪紫萝才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听弟弟说下去。

    “苏澜是褚一航曾经的恋人。”汪承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到这里汪紫萝不由想到’孽障‘二字,不过那些对她而言都已经过了很久了。仇恨什么的都放下了,“承瑾那些姐姐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呢?姐姐没有一个成功的恋爱经历所以也没资格说话,但是”珍惜“这两个字我还是懂的。你既然都说了是因为褚一航,而且还是曾经,你有何必去为难一个你爱的无辜的女人。”

    “如果她在梦里还叫着她的名字还算无辜吗?如果她在见到褚一航无法坦然还算无辜吗?”

    汪承瑾说道痛处不由狠狠的责备。

    “承瑾这些都能代表什么?你是不是太偏执了,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相信她!”汪紫萝毕竟是女人,所以说话就偏向苏澜多一些。

    脚下的景色看久了有些眩晕,“姐你能不管么?我自己要是什么我自己清楚,这事你也别告诉妈。”他从窗边踱回椅子里,欲结束这场不愉快的通话。

    “好吧我不管,不过我到是想问问你,你是因为苏澜曾经和褚家人的关系才迁怒与她,还是因为她梦里叫的是褚一航的名字而迁怒与她,我不希望十几年前的恩怨牵扯到她的身上,如果纯粹是后者,那就好,证明你是嫉妒而不是仇恨!”

    汪承瑾根本不想想这么多,他拿起笔摊开文件,他的事情太多需要处理。“姐,我手上还有事!”

    汪紫萝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想结束争执,匆匆说了一句,“我只是不希望你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就挂断电话。

    褚一航和叶昊鹰约在后海的一个酒吧见面,这个酒吧是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音响里是很低的曲子,地板上镶嵌的灯光有一种月光般朦胧的美。藤编的桌椅分散四处,复古的装饰,格子窗,白纱幔。雅致而安然。置身于此可以看到对面的大红灯笼和偶尔从垂柳下经过的三轮黄包车,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记得有次苏澜吵着要去酒吧,她噘着嘴说,“长这么大了也没去过,你不让我去我就让班上的男同学带着去,那个正暗恋我来着!”

    无奈之下,他总是在她的倔强面前妥协,就选择带她来了这里,也是这间小店。

    当时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脸期待的踏入这里,一进门打量一圈,她就冲他瞪眼,“褚一航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地方!”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地方,但是那些地方都很复杂的。他让她转身,拎到门口,指了指那门楣上方的字,“你仔细看看这不是?”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是不许她去的。

    她又被他扯进屋子了,她这次倒是落落大方的坐下来,一坐下来就像个孩子一样被藤编的桌椅和桌面上的精致烛台感兴趣。整个一个小孩心性!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呀?

    褚一航扶着额头想了一下,好像是刚上大学吧!那时的她就坐在自己现在这个位置上,还喝了不少的科罗娜,那应该是她第一次喝酒吧!她一喝酒就上脸,两颊嫣红,一双眼睛愈加水灵。

    第五章执着如渊(九)

    “在想什么?”叶昊鹰举起杯子和褚一航举了半响的酒杯碰了一下,“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他发觉眼前这个男人和年少时比起来要沉默多了,一开始两人还聊一些事,随着酒意渐浓褚一航就开始走神。

    褚一航掩饰的低下眉目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拿过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没什么!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儿!”等叶昊鹰喝完杯中的酒,再给他满上。

    叶昊鹰拿过自己的酒杯,“一航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他连他结婚也没告知自己,和谁结婚都没说过,电话中也只是用问候云淡风情的带过。偶尔会问起苏澜,也被他轻轻巧巧的避开了。

    听到这里褚一航准备喝酒的动作顿下了,手握住酒杯就停嘴边,这酒液有点凉,冰冷的触觉从手指尖蔓延到心里。这些年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是怎么挨过来的。他牵强的勾起嘴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你看我还不是这样过来了!”

    叶昊鹰的手越过桌面去夺他的杯子,眼前的男人面色苍白,只有额角处的疤痕呈现红色,双目赤红。他知道他喝得差不多了。虽说是啤酒,这一进门就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这桌子上已经排列了一大堆酒瓶。

    褚一航觉察到他的动作敏捷的躲开,“这点酒算什么,继续!阿昊咱哥俩难得一聚,你小子过几天又要回去了!”

    这几年的变幻,物是人非,最大的变化还是眼前这个男人,“你还记得我们班上那个罗佳佳吗?”他啜了一口酒,补充,“就那个带眼镜做我前面那个。”那个时候他上课的时候还把墨水洒在她背后了,他就特爱欺负她。

    褚一航茫然的摇摇头,他是真记不起来了!对于过去更多的清晰的还是和苏澜的回忆。

    许昊鹰也毫不在乎别人记不记得她,“我后来也在法国遇到了她,也终于弄明白的当年为什么老是爱欺负她。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现在呢?什么时候结婚?”褚一航想也不想的问道,他都没看叶昊鹰的脸。

    叶昊鹰靠在椅背上,或许是说到伤心处,俊朗的眉目间有些忧郁,嘴上的话倒是很干脆,“早就分了,而且现在连她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当初是自己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绝然分手,现在有自己后悔的。

    这样的心情褚一航懂,他了然的拿起杯子,做出一个要和他干杯的举动。

    “现在该说你了吧!作为交换我已经把我的底都掏出来了!”叶昊鹰狡黠的笑,其实他只是有点那么好奇那个褚一航爱到心甘情愿的女孩是怎样离开的。

    褚一航放下酒杯,半低着头,眼帘也是半瞌的。似在沉思,眉头纠结,整个人笼罩在阴郁里。

    叶昊鹰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冒昧,谁心里没有个遗憾,没有个隐痛。“还是算了吧!不为难你了,只是挺遗憾的。”毕竟那是如同长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掩饰的举杯。

    窗外是霓虹闪烁,倒映在清澈微澜的河里,波光粼粼煞是美丽。“人生得意须尽欢。”谁知道明天又是什么摆在眼前,世事无常,同样的人,同样的地方,时间洗涤后终究不一样了!那个错的离谱的是自己!“阿昊,那是我的错!”

    错都已经错了!她连个给他认错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要如何换会自己的爱?

    叶昊鹰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见他一双手紧紧捧着桌上的杯身,指尖泛白,双眼血丝密布,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窗外的景致。只是眼光迷离,那些灯光如同星星坠入他的眼睛闪烁不定。

    叶昊鹰知道他是真的喝多了,去了一趟洗手间,顺便买了单,回到桌前的时候,褚一航已经歪倒在桌子上。

    苏澜开着车在街上瞎晃悠,今天她特别不想动弹,所以就放弃了做饭的念头,做了又如何?根本没有人分享她的成果。

    这个城市什么都不剩,就只剩她一个人。想去看笑汐,却不敢冒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