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2部分阅读
都得慢慢来。就像从前那样。他可以试几次,再度拥有她,像从前那样一点一滴渗透她的感情生活,他了解她不是吗?
时间还在,她还在。
他不相信她真的就那么淡漠他们如此深刻铭心的爱。他想也许手上的东西可以了解这几年的她,也许什么也没有。可是没什么有知道她在哪里重要。这个时候的他眼睛终于有了点点神彩。泛着点点明亮,仿佛里面就盛着希望。
他感觉脚裸有什么东西软乎乎的带着热气,还轻轻蹭了几下。他稍微低头就看见一只白色的猫咪,它正眯着一对幽蓝的眼睛慵懒的瞧着他。见他也看它,“喵呜”的叫了一声。他探手爱怜摸了摸似雪般柔软的皮毛,它微躬身子享受爱抚。
“以后你就叫雪球。”他扒拉一下它的耳朵,沉吟片刻,“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褚一航满怀希望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邱任英的电话,他不得不催袁理收拾东西赶快离开。
电话里邱任英说褚骄拓高烧不退已经成了肺炎,现在正住在医院里,褚一航能够听到电话那端褚骄拓一口一个爸爸,声音嘶哑叫的褚一航揪心。
自己何尝不需人陪。可是孩子显然更脆弱。
从机场大厅到登机口的那一段路并不长的时间却让他虚弱无比冷汗涔涔。看来真不能生病。他现在就只有他自己。
袁理在一旁拎着简单的行李,不动声色的递上纸巾。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几乎都是昏昏欲睡的,心里又焦躁的担心着孩子。
褚一航一进病房的门就被母亲抓住了手,一副无助的样子。
邱任英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儿子,下巴青色,头发略为凌乱,也有些心疼。毕竟儿子那么忙,如果不是病中拓拓口口声声的要爸爸,让她没辙。她也不会一个电话把儿子叫回来。
“这个孩子一直高烧不退,也不肯好好儿打针吃药。谁知到了昨晚上就成了……”不说还好,一说邱任英就心生哽咽说不下去。
褚一航安抚的拍着母亲搭在他手臂上的手背,眼睛从进来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床上的儿子。只见平日里白白的脸蛋因为高烧而嫣红,眉头紧皱。张阿姨正拿着沾了水的棉棒给他擦干得快起皮的嘴唇。
“睡着了?”他低声问。
“刚睡下一会儿。昨晚哭闹着几乎没怎么合眼,我刚才跟他说等他睡醒了你就回来了,他就听话的睡了。”邱任英用手上的棉布手帕擦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她是真的待褚骄拓好,从他进他们褚家的门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另眼相看过。
“医生怎么说?”
“医生昨晚就开了住院。这烧成肺炎,怎么也得住上好几天院。”见儿子没有生气,邱任英情绪平复下来,说话也利索了些。毕竟褚一航一直待孩子视如己出,而这次也是因为自己一时大意造成的,如果她早点让他住院就不会发展成这样。孩子遭罪不说,家里也弄得紧张兮兮的,昨晚褚奇帆才朝她发过脾气。
“没事,这都住院了,有医生呢!”褚一航看到母亲着急,自己也着急,却反过来安慰母亲。
邱任英转而想起一件事,“玫芝说她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也会过来。”
褚一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儿子没有打点滴的那只肉呼呼的手,没搭话。他本就没有期望过什么,她难道还会照顾孩子?自从上次之后,他甚至不想看到她。所有这些事都是这桩糟糕的婚姻而起!
他本来谈不上恨的,此刻恨起来,恨别人,也恨自己。
站在旁边的张阿姨低声跟邱任英说了几句就回去了。
邱任英看着关上的门,转过头问拉着孩子失神的褚一航,“s市那边怎么样?”这么急匆匆地把他叫回来,该办的事是不是都办妥了?
“还好,妈……”褚一航犹豫起来,他并没有看着邱任英,这样的念头就那么跳出来,他不知道此刻开口似乎合适。
“什么?有事就说吧!”邱任英在床尾坐下来直视自己的儿子。
“算了,等我做好准备再说也不迟。”褚一航抬起头来。一下子要把公司的重心放在s市恐怕需要费些周折和时间。
“哎,你做事老是捂着,有什么要准备的?”邱任英感叹的说,多年前也是不声不响的谈恋爱。她似乎忘了她早已失去了对褚一航的事情插手的权利。
褚一航忽的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冷,也有些逼视的意味在里面。
邱任英哪里见过儿子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觉得有些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话恰恰踩到褚一航的痛处。那样冷的眼神也只有短短一秒就移开了。
褚一航看着窗外的阳光,金色耀眼的投进病房,阳光中跳跃着细小的灰尘。人有时就如同那细小的尘埃身不由己。
他不忍心用那样冷中带恨的目光去看自己的母亲。更加不忍心对她逼问。可是他实在忍得艰辛。以前没问是麻木。但这一次的s市之行让他心底掀起的浪无法平静,压抑了那么多的怨愤就快要冲出喉咙。此时致使他一张俊脸上浮现难言的痛苦。这么多年来郁结就那么冲出了口,他刻意压低声音,“妈妈我问您。”虽然很低可是带着不容忽视的震撼。
他不平静的神色和语气让邱任英心头一紧。
他说的是祈使句,他顿了一下,“妈妈,这些年来,您有没有那么一丝后悔过。你和爸爸爷爷当年那么费尽心思的拆散我和她有没有不好过。”他的语气听起来散漫,却叫邱任英愣在当场。
那个“她”,她知道是说的谁。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再听他提起。说实话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感觉那样做有什么不妥。
他没有再提起,她以为这一切他早已放下了。却不知他到底犯了什么轴,这个时候提起来。邱任英失神的看着儿子痛苦的侧脸。
褚一航没有听到母亲的回答,其实他也没有想过得到什么满意的回答,一切都是虚无的。不管什么后悔内疚都是挽不回已经发生的事。何况自己的母亲根本就没有那样柔弱的心思。
他只是不甘心,心有不甘才会问。重新转过脸看自己面前的亲人,此时的她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他一直都知道她并不喜欢苏澜。
邱任英此时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儿子的痛苦。可是更恨苏澜在儿子心里扎根。“一航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们一直都不喜欢她,而且她也不适合你,对你没有任何帮助。”
“爸……爸爸……”褚骄拓睁开一双大眼,看到褚一航立即惊喜起来,只是很虚弱。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稳。眼角有了泪花。
“爸爸在,拓拓不着急。怎么我们家的小男子汉还要哭鼻子呢?”他用手指刮了一下孩子的小鼻梁,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就是啊!拓拓奶奶没骗你吧!你一准醒来爸爸就回来了。”邱任英也在一旁开口。
“嗯!我这是高兴。”他用力点点头,一说完就咳嗽起来。
邱任英赶紧递过水,褚一航接过轻轻倾斜杯身用唇试了一下温度,刚好。等孩子恢复平静这才扶他起身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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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执着如渊(三)
白玫芝一进门就恰好看到这一幕,她心底涌出掩藏的恨。自己连个抱养的孩子也不如。
邱任英看到进门来脸色有些木木的儿媳,赶紧招呼,“玫芝来了,忙完了?”
“嗯,拓拓好些了吗?”她一边关门,一边把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
“妈妈。”褚骄拓礼貌的叫了一声。
“一航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褚一航并没看她,只顾得问儿子。
白玫芝有些讪讪的,只好踏着高跟鞋,一脸精致的妆容掩映着脸上的不快走到床尾坐在邱任英先前的位置。双手绞在一块不着痕迹的握紧。看着他们三个有说有笑的,显得自己格格不入似的。她接到邱任英的电话时候,压根就没想过来的,听到邱任英说褚一航也会赶回来,这才说处理手上的事情就过来。
当年如果不是双方老人施压褚一航是不会娶自己的。从第一次看到眼前这个男人起,他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她当时还觉得这样的男人很酷,很有挑战性,以前都是别的男人对她献殷勤。而今他还是风度翩翩的俊雅。而自己的容貌要依靠化妆品的掩盖才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比褚一航还大3岁。说白点就是她离开他未必还能遇见更好的男人。现实中的男人如果还能对她说上爱的话,很大部分原因会是因为她的家世。而褚一航身上的优点是很多男人所不具备的。自己再不争取,等几年孩子也生不了,更别想留住他。
快到吃午饭的时间褚一航离开了。离开时是经过孩子同意的。邱任英本来打算等张阿姨来了以后,几个人就出去吃的。褚一航听她说完就直接拒绝了。
他前脚刚走,白玫芝就崩不住了。连日来的委屈,连同刚才的冷漠一并堵在胸口。褚一航刚才一眼也没看她,她觉得自己今日是来自取其辱的。现在连床上的孩子都半搭着眼睛不搭理她。
邱任英送走儿子回到病房就瞧见白玫芝还是那样坐在那里不声不响。自己的儿子出差回来也不问问,刚才走的时候也不送。这让她略微不满。
本来她一直都对白玫芝挺满意的,可是今天褚一航会问出那样的话,这说明了什么,要是白玫芝能赢得他的心,今天褚一航就不至于会问几年前的事。
她径直走到孙子的面前,替他掖掖被子,“拓拓好些了没?”
“好多了。”
“妈我有话想跟你说。”白玫芝觉得应该把自己的委屈告诉婆婆。
“好,我们到外间说话。”
白玫芝走在前面,邱任英刚替孩子掩上门,就被白玫芝拉住了手。
“妈,我想……想和一航生个孩子。可他就是不肯。你说我们褚家不是就……”说着说着那眼里的水雾就凝结成水往下掉。
毕竟是自己选的媳妇,也是称心如意的不二人选。看到她那样的委屈,刚才的气就消了。拉住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玫芝啊!你别着急,让妈妈跟他说去。妈的话他不听,他爸的话他总该听。”
“嗯!谢谢您!”白玫芝吸吸鼻子,“妈你都不知道他心里边有个女人一直都存在。他喝醉酒的时候还会把我当成那个女人。”说得这里她不禁羞红了脸,越发楚楚可怜起来。
邱任英怎么会不知道,刚才儿子跟她来的那一出不就是为了苏澜么?要是以前不知道那是因为她主动忽略,她压根没想过苏澜有那么大的影响。这个时候她在白玫芝面前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玫芝,妈是过来人。我告诉你,不管一航心里有没有人,重要的是你在他身边。谁也没有你更有机会把握他。这事儿我会告诉你爸,让他你爸好跟他说说的。太不像话了!”
白玫芝靠在邱任英的肩头,“妈,千万不要让爸爸生气,那样一航会更加恨我的。我爱他,只想跟他生一个属于我们俩孩子,再说不能让我们褚家绝了后不是。”
“哎,”邱任英叹了口气,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这也算是对白家的一个交代。“放心吧!会好的。我们也都60好几的人了,都等着抱孙子呢!”
得到婆婆的支持,白玫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当年他们都能挟制褚一航,那么现在也能。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走这一步的,摸出纸巾擦掉眼泪。
其实邱任英心里也直打鼓,刚才之所以说出那番安慰的话,是因为自己心里也没个底儿。褚一航今天逼问的眼神算是见识过了。让她恍然觉得这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儿子。恐怕再不会任他们老两口说了算,况且当初还有他生重病的爷爷。日子仿佛瞬时恢复了平静,只是心底的伤只有自己知道。苏澜总是小心翼翼的。那天早上站在窗边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奢望。
现在她学会了逃避他,她一早就出门,总赶在他前面,回家也早,自己做几个菜,哪怕只吃一点,也坚持自己做。
感觉好像有很久没见过他了,其实也就几天而已。
她的行动总是与思想相悖。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可是她怕,怕一次次的争执伤害到最后的失去。她宁愿躲着他,只听他的脚步声和打电话的声音也足够证明她还在他的身边。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水马龙。s市的交通虽然说不上好,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熄了火等。前面的车成了一条长龙。邱臻点上一支烟有些不耐烦。一只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好不容易开始动了,可还是走走停停的,刹车离合用到脚底发软。
这上班就添堵,下了班还被堵在路上。
褚一航今天没头没脑的在电话里说了一通,不过重点邱臻算是听清楚了。他想过来!偌大的一个公司说丢就丢哪有那么容易。邱臻总算知道褚一航对苏澜的决心了,就是吃了铁秤砣铁了心。
车队如老妪般缓缓前行了好久,邱臻老远就看见了那辆红色的i刚好停在路中央。周围是缓缓前行的车,小小的她就那样无助的站在车子的旁边,快要被车海淹没了。
邱臻看得心里发紧,恨不得丢下车下去看个究竟。
等车靠近后,他才发现自己方才的担心是多余的,腾出一只手抹掉脸上的细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怎么没交警。
他走过去,苏澜看到他显然有些吃惊,她的手上还捏着电话。她冲他说了一句话,周围车流嘈杂,邱臻没有听清,只看到她的嘴唇开合了几下。他摇摇头,歉然一笑,等他离得近了,她才又开口,“你的车!”用手指了一下,她是笑着的有些无奈,有些无助。
邱臻身后响起长长的鸣笛声,他才惊觉刚才只顾着过来,忘记了自己的车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停在了车队前头。
赶紧回去发动车,去附近停好。
他回来的时候,苏澜已经坐进车子里了,双眼直视前方,肩膀有些下垮。邱臻敲敲车窗。她回过头眼神有些迷茫,看到他又是一副安然淡漠。缓缓降下车窗,“点不着火,不知怎么回事。”说完还耸了耸肩。
邱臻清楚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求助于他的。而且她话里的解释的成分大过于求助。仿佛只是在说她为什么挡在路中间。他还是点点头,拿出电话打了几个电话。放下电话,“好了。你都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他有些讶异。
她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语气有些生硬。
邱臻总算是见识了什么是小女人。她被汪承瑾保护得很好!“你没告诉汪承瑾?”
“他很忙的。”言简意赅的回答,感觉理由有些牵强,又补充道,“他正在开会。”
邱臻有些意外,原来什么都在变化。在他的印象里。她总是爱依赖别人的,耍小性子,不讲理的时候就特别横。典型的“窝里横”,所以一直以来只有褚一航惯着她,现在的苏澜也学会为别人想了。
这个时候交警赶过来了,他耐着性子跟交警解释,等一切做好了。他看向车里的人,“好了跟我走,待会有人过来拖走你的车。”
苏澜摇摇头,她很感激他,可并不代表她想继续跟他呆在一块。“我还是打车算了。”她眼里的疏离并没有邱臻的帮助而褪去。打开门露出一个浅笑。
邱臻耐着性子,“苏澜不当我是你邱大哥,就当我是你的一个朋友吧!用得着对我如此防备吗?”
话都到了这个地步,再拒绝下去也显得矫情。而且过去那么多年里,邱臻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也用不着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她淡淡的说,“好吧!”带着一股子不情愿的妥协。
坐上车后,邱臻专注的开车。苏澜也没说话。一时之间静默得有些沉闷。
车子刚才熄火时一开始她是有些着急的。到后来焦躁过后,就麻木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给汪承瑾去个电话,以前习惯性的有什么事都找他解决。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了过去。
第五章执着如渊(四)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电话响了很多声,到最后电话快要断掉的时候才被他接起。苏澜快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事情。
汪承瑾在电话里不耐烦的说,“你就不会自己解决吗?每次遇到事情就靠别人。我现在没空!”
一时之间她愣了,她又错了!
“那个……我们还是说说话好了。”邱臻打破沉默。他从来没有离她这样近过,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馨香和听见浅浅的呼吸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遇到事就茫然无措。”
“哦……”苏澜回过神来,看着邱臻帅气温和的侧脸,“是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就等着交警来开罚单拖车呢!”她打趣的说。其实此刻她的心难言酸涩,语气轻快不过是一种不得已的掩饰。
不过邱臻听到她温婉的语气,觉得很亲近。说话倒是没那么顾忌“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苏澜对这句话毫无反应,好似他刚才问的不是她。一时之间又静了下来。
好半响,等到邱臻暗暗懊恼自己说错话破坏好不容易有些融洽的气氛的时候。这才听到她慢悠悠的开口,“因为那个地方呆不下去了!”
一句话包含了许许多多的。
只听她又接着说,“邱臻可不可以不提从前,我现在一直都是往前看的,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提从前!”
她说的话很轻,却好似用力很大的力气,“苏澜对不起!我替我哥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如果当年你……”他打住了,他这又是干什么!差点把自己说了出来。他一直都没那个资格说“她选择他”这种类似的话。“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他讪讪的补充一句。
“邱臻没有谁欠我什么。做出任何选择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的道歉是多余的,那都是命!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她与他对视一眼,眼里写满安定满足。
邱臻看到渐行渐近的“海澜澄清”。的确如此。她过得很好。“你不怪他就好,他当年也是有难处的,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邱臻在征求她的同意。
“说!”言简意赅。
邱臻笑了笑这像以前那个苏澜,“我哥一直在找你!”他想他们都不该打扰到她。
她很想反问,忍住了。有些诧异这么多年了,他貌似过得还不错,连儿子都有了。带着轻描淡写的语气“哦!那这才他可以死心了。我希望他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她刻意加重“我们”两个字。她的日子已经够难熬了,不想变得一团糟。
邱臻了然的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说,“但愿吧!”声音很低,低得一出口就被淹没了。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苏澜利落的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邱臻!”
还好没叫自己“邱先生”。邱臻点点头,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以后就别这么客气了!”
苏澜虚虚的点了一下头。但愿不会有以后了。
其实她不是故作客气,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自从五年多前发生那样的事后,她离开北京来到陌生的环境,身边也全是陌生人。她就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与人相处总是客气疏离。这样的习惯一直改不了。那些个曾经那个人给她养成的气颐指使,理所当然全都不见了!
“今非昔比”大概就能形容她的现在。
她下车后下意识的挺直背,告诉自己不能输,她过得很好。
邱臻看着她端庄优雅的渐行渐远,心里五味杂陈。一个人要经历多少才会变成完全相反的性格?如果褚一航知道了,又会作何想法?
苏澜走进门,边弯腰解鞋子上的搭扣,边说,“柳姨今天在路上耽搁了,所以……”等她直起身子没买菜几个字被她悉数吞进喉咙里。
他不是说他没空吗?
汪承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幽深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她。
他的一只手的修长手指间夹了一支点燃的香烟,抬起手凑近嘴边吸了一口,又放下。昏暗的光线中那点起落的猩红分外惹人眼。
而他整个人罩在烟雾里,那么的不真实。只是那双黑眸分外黑,像一口古井,表面波澜不兴,实则暗潮涌动。
他很少在客厅抽烟的,显然现在明显有事。
苏澜吞吞唾沫,那晚的不寒而栗的感觉又来了。屋子里除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看见柳姨的身影。她想夺门而逃,知道自己是在害怕,害怕爱的人再次伤害自己。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她知道她不能再躲了。
亦步亦趋的向他走过去,尽量使自己镇定自若。牵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却是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嘴角露出两个小窝。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双手紧握的手指早已深深嵌进手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牵强。“那个……柳姨怎么不在?”她想找个话题,一开口才发现喉头干涩异常。
汪承瑾微微倾身,低手垂眸把手指上的香烟狠狠的按压进烟缸里。“我不来你就叫上另一个男人是吧!你苏澜是不是有很多备选。”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尖酸无比。
其实两个当事人都没发觉这句话醋味十足。
原来刚才他是看见的。
苏澜看着他昂起一张已经有些恼怒的脸,此时他的眼眸寒光潋潋,她甚至看到他宽阔额头上青筋突起。
一股冷风从骨头穿过,苏澜差点撑不下去,“邱臻他只是碰巧路过,你有必要怀疑我的人格吗?”
“你还挺有道理的。”汪承瑾站了起来,声音的冷静与面部表情截然相反,他伸出一只手食指直指她。因为离得太近,手指都快迫近她的鼻梁,“就因为和你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才会这样说。”
“我没有对不起你!”苏澜因为心里有气而激动得双颊绯红,一双大眼写满隐痛,“如果和褚一航的过去算是的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干嘛还娶我?”娶了我还要斤斤计较。
手指尖的苏澜娇弱的如同一朵风中颤抖的小花,虽然快坚持不住了,仍然拿那双琉璃般大眼直直的望着他,双手紧握以积蓄力量来稳定身形。
倔强无比的小脸又少了一个轮廓显得下巴更尖了。
汪承瑾颓然的放下手。心里郁结的仇恨嫉妒无处宣泄,凭什么他褚一航能拥有她?凭什么他们可以过得心安理得?
“碰巧是不?”他冷冷的看着她声色俱厉,“我告诉你苏澜别让我再遇见一次这样的巧合!”
她那躲在长睫下的晶莹终于在他狠戾的话语中冲了出来。一张粉红的脸在眼泪里更显得楚楚可怜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她渲然哭泣起来,忍不住责问。她无法面对他对自己莫名的冷漠,曲解。那些无法问出的委屈就用了“为什么”来代替。
“你不必知道为什么。我告诉你最好离他们远点。”他的心被泪水冲出一个大洞,直击心底的柔软。想起那些和她的过往不禁心烦意乱。双眉紧皱加重了语气,“我最讨厌女人哭了。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就只有你这么个样子。以后别在我面前哭!”
还有更难听的吗?心底凄凉异常,紧咬着唇,使劲全身力气毅然转身掩着面跌跌撞撞的向楼上跑去。
因为跑的急脚上的白色凉拖就掉了一只。看得人心惊,生怕下一秒就会跌倒。
汪承瑾看着那只小巧的纯白棉拖发呆。
今天下午苏澜打电话时他正在会议室听高层的报告。搁在桌面上的电话就那样“嗡嗡”的在上面震动。他瞟了一眼屏幕,生出一丝不耐烦来。移开眼睛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好几个人都看着自己。拿过电话,在快要断线的时候接起来。一边往外走。
她在电话一头迅速简单的形容了她那边的事情,他听得心烦,冷冷的告诉她自己没空。
挂断电话回到会议室,一干人还等着自己开会。他哪里还冷静得下来,脑子里全是她站在马路上无措的样子,那个样子真丢他汪承瑾的脸,还有那车要多小气就有多小气。
这刚落座不久又起身出去了,留下会议室的人面面相窥。
等他紧赶慢赶到那儿的时候,他甚至把车弃在半道走了好长一段路却看见邱臻正站在她的车旁和交警交涉。而她安静的坐在车里。他汪承瑾的女人何时轮到别的男人来关心了?白玫芝身着白色洋装披散着一头亮丽的直发端庄的从楼上下来冲着正在帮忙摆筷子的白母单娟说,“妈,我出去了今晚得陪一航他世伯吃饭。”
白母抬起头来,“世伯?是谁?”
“好像姓叶吧!褚一航也没说,以前倒是听婆婆提起过一次,那一家移居法国好些年了。这刚回来。”
白母看着打扮亮丽的女儿心里也称赞几分,“和好了?”
白玫芝点点头。
第五章执着如渊(五)
坐在沙发上的白父白伯训叠上报纸,抬起一张严肃的脸来,脸上那双眼睛犀利异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褚一航从s市回来也有好几天了,怎么今天才想起回去?”
“我这不是刚和他和好吗!回头跟大哥大嫂说一声我回去了。”白玫芝最后一句是冲着母亲单娟说的。
放下手中的筷子向女儿走去,“去吧!好好儿跟一航过日子,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一航这个孩子也不坏,这一次是不是看见我女儿的重要了?”她有些骄傲自己有这样优秀的女儿。
“嗯”白玫芝也上去向母亲走去拉着她的手,“妈,您放心吧!没有您女儿得不到的东西,我要的犹如探囊取物!”
“咳!”白伯训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咳一声。
母女俩站在门口双双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知道他又要训话了。
白母轻呲一声,颠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老头子这是干嘛?这可是你的女儿!怎么让人轻看了去!”
“我说孩子能挽回就好,但凡是不要强求的好。”白伯训语重心长的说,“当爸爸的当你是宝,可别到了人家那里成了一棵草!”虽然褚一航他也很是喜欢,可是也不能委屈了女儿不是。
“爸……”白玫芝有些着急,这样的事还得全靠家里的人支持。她要定了褚一航!
“老头子你就爱给孩子下马威!”白母握了握女儿冰凉的小手,“这不是好了吗?也就没事儿了!”
白伯训站起来抖抖衣服下摆,“褚一航那个小子好是好,可是现在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得了的!当年我就不同意,可是你们非得一意孤行。”他叹了一口气,“看吧!到现在孩子也没个安定,都结婚几年了,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说吵架就吵架出走的。可惜你爷爷和褚老的一番苦心,到死的时候都以为那是你两个是最好的一对。”
“爸!我们这不是好好儿的,我保证以后也不会离家出走了!”白玫芝尽量维持脸上的笑容。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段婚姻就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的心里实则心慌不已。
“好,就好!孩子凡是不要太争强好胜,在自己男人面前该退就退。”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格他会不清楚?冲孩子挥挥手让她快去。又坐下拿上报纸看起来。
白母见状知道他的训话完了,推推女儿打趣的说,“去吧,去吧!今晚我可不收留你了,免得邻居家以为我的漂亮女儿没人要呢!”
“放心吧!我怎么会让别人说道您!”白玫芝踏着高跟鞋轻轻巧巧的出门了。
褚一航回来这几天都不理会她,也没回家,她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她索性就搬回娘家住。
今天刚回到妈妈家就接到婆婆邱任英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家,没敢说在娘家。说是叶伯伯回来了,他们一家今晚请叶伯伯吃饭,顺便把她介绍给他们认识。在电话里简单交代了地址。
她很想问她褚一航去不去,可又开不了口,挂电话的时候邱任英像是知道似的说,褚一航直接从公司过去。
知道褚一航要去,她的心里就有些许开心期待。所以放下了平日里挽上去的长发,穿了一身小洋装在镜子里端详了好久,又反复在脸上涂涂抹抹的这才满意出门。
一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想也不知道自己的公公婆婆跟褚一航说了没有。但愿说了,她可不想今晚无处可去!
褚一航刚泊好车下去就远远看见自己的父母带着孩子往酒店大堂走去,他把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加快脚步赶上去,“爸,妈,拓拓。”
几个人听到褚一航的声音停下来回过头。
“爸爸!”孩子扔掉奶奶的手,欣喜的奔过来拉着褚一航的手,复又叫了一声,“爸爸!”带着一股子亲热劲。孩子现在很少乞求抱,但还是黏得慌。
褚一航握住儿子软乎乎的小手,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拓拓今天乖没?”
“爸爸,”孩子有些不满的看着褚一航,“我当然有乖,奶奶今天有说我和你小时候一样!”孩子眨巴着大眼,一脸怪异的笑。
褚一航笑起来,孩子还知道借别人的话说事儿,褚一航当然知道自己小时候很皮的。
“今天这孩子没把我气死就是好的了!”邱任英在一旁搭话,“你问问他今天都干了什么?”她故意虎着一张脸。
褚骄拓丝毫没怕,自己的爸爸和爷爷都在呢!有人长胆。不过说话还是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今天给小金鱼喂食物来着,那个袋子就掉进去了,我给忘记拿出了,所以……所以小金鱼就……”
“死掉了?”褚一航笑着接过话。
褚奇帆哈哈笑了起来。要是以前是褚一航的话估计也没那么多的心思管他的。这个小孙子他疼得紧。
“他是跟我这样说的,说小金鱼多喂点食就会长得很快!这会又换借口了!”邱任英无奈的笑着。不过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奇帆!”身后传来持重的男声,褚奇帆看向门的方向,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和邱任英往门口迎去。
褚一航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叶鹏程,他拉起孩子转过身,果然在他身后还立着叶昊鹰,八年没见了,都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眼前的叶昊鹰只是略有年少时的影子。不在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英姿勃发,成熟稳重。而叶鹏程也已然是两鬓斑白。
几个人就站在那里寒暄,褚一航和叶昊鹰拥抱了一下,不禁感慨时间荏苒。
“走,去包间。”邱任英提醒几个久别重逢的人。包间是早就定好了的,几个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过去。
叶昊鹰看见褚一航身旁立着不言不语的孩子,一副很有主见的模样,“这就是你的孩子?”
“拓拓叫叔叔,这个是叶爷爷。”褚一航把孩子扯到跟前。
褚骄拓挨个叫了,甜甜脆脆的声音。
“哈哈!说实话我这一辈子最羡慕的就是你了,仕途比我走的顺,儿子也比我儿子好,连这个小鬼头都生的如此乖巧,你看看我们家阿昊……和一航还是同年的。”他早年就已经退出官场。
叶昊鹰也不跟自己的父亲计较,毕竟这样的话也听多了,他笑着伸手一把把拓拓举了起来,“让叔叔抱抱!”
褚骄拓有些不情愿,他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在需要大人们把自己像玩具一样摆弄。看见自己的爸爸点点头,他也不好挣扎。任由眼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漂亮叔叔抱。他记得爸爸说要尊重别人。好吧!自己就暂时的委屈一下下了!
“小子是不是不情愿呐?学起大人板脸了!”叶昊鹰看着自己身前的孩子皱着一张小脸,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呀!”褚一航笑着解释,“说自己是男子汉,不需要别人抱。”
“哦!挺有意思的孩子。”叶昊鹰并没有着急放下他来,这个孩子煞是可爱,他挤挤眉毛冲褚骄拓说,“我可是你爸爸妈妈爱情的见证人,这好像没几年你都蹦出来了!”
正走在前面的邱任英听到这里回过头看了孩子一眼,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褚家一直对外声称孩子是褚一航他们生养的,一直没公开过身世。褚一航听到这里有些愣然。叶昊鹰还一直以为自己还和苏澜在一起,他摇着头,想到对方并没有看他,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阿昊,他妈妈不是她!”这个伤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没剖白过,这些年来两人很少联系,即使打电话也是报喜不报忧。所以叶昊鹰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苏澜。
尽管褚一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