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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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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己的。强忍住脚下的疼,她强迫自己不卑不亢的直立。她还有什么没被爱的人看轻的?

    坐上出租车以后,一路无言。到了“海澜澄清”大门外车停了下来。苏澜打开门下去。汪承瑾并没有动,苏澜听到他对司机说去中兴路。

    苏澜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好久。苦涩涌上喉头。

    他们的房子在别墅区的最里面还有好远的一段路程,夜色里的别墅区很是安静,苏澜干脆脱下脚上的鞋子,拿到离眼睛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打量,鞋倒是好鞋,低调奢华耀眼夺目。她实在不适合它。

    手一扬,鞋子就噗通一声投进了路旁的垃圾桶里。夜色宁静她绕着小区的人工湖泊走到院门外。

    她白天的包还在汪承瑾的车上,她没有遥控钥匙。疲倦的伸出手按门铃。

    柳阿姨看到光着脚的苏澜,一身华服也皱巴巴的,一张脸毫无血色,她从没见过如此狼狈的苏澜。看到苏澜缓慢的往楼上走,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为她放了一缸洗澡水。

    等她出来时,正看到苏澜立在屋子中央睁着一双美丽空洞的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繁复花纹。

    她叹了一口气静静离开。

    汪承瑾回来时,屋子里的人早已睡下。他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浅浅月光摸索上楼。几次差点被踉跄的脚步绊倒。

    此刻,他靠在墙壁上看着苏澜的卧室门。想到今晚苏澜的种种,包括她脸色的笑,包括她顶撞的口气就气不打一处来。捏了捏拳头,莫名的痛夹着很远涌上来。

    他用手拧门把,没有想到她居然反锁了门。使劲拍拍门板,那么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屋子里居然毫无动静。“开门……开门……”他厉喝,“再不开门我就踹了!”今晚他又去了一趟酒吧,现在正酒劲上头。

    苏澜其实并没有睡,她就坐在窗台上手里捏着那条项链,听到门口的动静,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下来。抹了抹泪,她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哭了多久。现在觉得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双眼也胀痛。

    她没有打算开门,门口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好像手脚并用般,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破门而入。

    门口继续传来汪承瑾的烦躁的声音。他连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的机会都不给。

    她扔掉项链从窗台上下来,脚还没稳,眼前突然一黑,一阵眩晕袭来。赶紧扶住窗台边缘等眩晕过去,再晃悠悠的走到门口,打开震颤得厉害的房门。

    汪承瑾看到门内昏暗光线里白色单薄的人影一动不动的,就那么保持着一只手垂下,一只手扶门的姿势立着。气不打一处来,“干嘛反锁门?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简直是无理取闹,苏澜条件反射的摇着头。眼前汪承瑾带着浓重的酒气,只能看见他的身形。她想他一定是寒着一张脸。

    “怎么不说话?”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冷冷的寒气,“不想和我说?”

    苏澜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放开门把后退两步。

    汪承瑾也上前两步借机打开墙壁上的开关。头顶水晶吊灯一下子就点亮了整个房间。

    眼睛一阵针扎般的疼,她迅速低下头,闭上眼睛。

    此时的苏澜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胸前,双眼红肿,小巧的鼻翼也是通红的,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你哭了!就因为褚一航!”汪承瑾已经管不住自己,使劲捏着骨节分明的大手。骨头间咯吱的响着。

    苏澜循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他紧握的拳头。“我没有!”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个字却暗哑不堪。他的话怎么就那么伤人。

    “哦!你骗谁呢?我给了你见他的机会,你应该高兴才是,还得好好谢我。”他看着她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说吧!拿什么谢我。”伸出手去触碰她涨红的脸,她偏过头躲过了。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十三)

    他气恼的扳过她的肩膀,低下头,他的鼻尖几乎抵在她的脸上。她就那么不想让他碰吗?

    她看到他的眸子里若暗夜的海一样翻卷着暗涌。

    “你是我的女人,难道还不让我碰不成?”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她依旧沙哑着嗓子。一脸痛苦。两只肩膀被他牢牢的攥着,她想如果他再用一点力气她的骨头都会碎掉。“疼……”

    “放开你?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他的手上松了,反转身去关门。

    苏澜借机往后退。此时的汪承瑾看起来那么的骇人,她无路可退!惊慌失措的绞着双手,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下一个举动。

    汪承瑾狠狠的摔上门,门板震得很响,他落下锁。冷笑着扯掉早已歪在一边领带,解开领口和袖口。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澜。就像豹子盯着无处可藏的猎物。那寒冷的眼冷冽的脸如同一把匕首直直的插在苏澜心口。

    她在他的视线里节节败退,无助的样子分外叫人心疼。

    光着小巧的纤足一阵寒意从足底升起来,浑身毛孔不由自主的收紧,她从没见过这样盛怒危险的汪承瑾。终于脚跟抵在墙根。

    汪承瑾这才好整以暇的向她走过去。嘴角挂着轻慢无比的笑容,“放开了你,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靠近她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居高临下的死死盯着她。

    苏澜旋即低垂着脑袋,反手扶着墙壁,十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白皙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隐隐可见。

    汪承瑾猛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

    此刻的她通红的双眼里又溢满了晶莹,皓白的贝齿隐忍着咬着嘴唇。那长睫毛下的晶莹终于在和他的对视中倾泻而出。尽管这样她的身体依旧挺得直直的,单薄的肩有些微微颤抖。喉哝里吐出破败不堪的声音,“我没想要……逃……”也没想过要离开。

    “你没想要逃?你逃试试?”他嘴里重复着她的话,扯着她白色的睡裙衣襟往大床的方向走去,“那你刚才避如蛇蝎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汪承瑾你放开我!”她歇里斯底的呐喊,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无助的被他拖着跌跌撞撞向前挪步。

    汪承瑾把她整个人往床上一扔,苏澜整个人就扑在床上,额头刚好磕在床头,她一阵头晕眼花,木木的痛。鼻子泛酸,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汪承瑾扑过来坐压着她的腿,伸手想要把她的睡裙往上撸,却怎么也撸不上去。身下的人支起双臂想要撑起身试图挣扎开他的钳制。他一阵气恼双手捏着她的后领使劲往两边拉扯。

    裂帛的声音在深夜里那么刺耳,就那么一下白色的睡裙就残破的挂在身体两侧,整个莹白的背部就展现出来。

    后背毫无遮掩,苏澜感到异常屈辱。此刻的她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站起来开始除掉身上的障碍,视线没有离开床上那个人半毫。看着她爬起来想用被子遮掩住自己,戏谑的说,“你确定能挡住我?”

    苏澜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和他好笑的声音,倔强的一双手死死的拽着薄被两侧,面对如此侮辱她早已忘记了哭泣。站在她身后的就是一只带着野性的狼。

    感觉到被子一端在用力拉扯,她早有戒备的侧起身伸出双腿朝着床边汪承瑾的方向下着狠劲胡乱踢了过去。

    下一秒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

    她想要是自己是一只茧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把自己深深的埋进去,没有谁能找到她。

    她只是一只被汪承瑾捏在手心里的蛹,由不得她做出逃生的选择。

    她眼睁睁的看着捏着自己的人笑得恣意妄为,单手把她的腿按在床上,另一只手立刻轻松掀开她的费力遮掩,翻转她的身体让她匍匐在床上。

    “这是你作为‘汪太太’应尽的义务。”看着苏澜悲戚的表情脸,眼光中浮现一抹沉静的痛。他微微一顿,笑了出来。

    以前的汪承瑾哪里这样对过自己,她知道自己做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放弃了挣扎。泪眼朦胧中看着汪承瑾俯下身来,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和浓烈酒气也扑面而来。只觉得鼻子堵得难受,“汪承瑾我求你放过我……”

    像听到什么笑话,“放过你?”铁钳似的手毫无怜惜的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把她的整个上半身提起来。看着她雪白的背连呼吸也紊乱了。双眼漫上qy。沿着她美丽的脖颈一点一点的吻下去,感受到身下人难过的抽泣不由加大手劲,“我碰你就那么难受?”说完本来还是轻吻的动作改成啃噬,直到她整个背部布满他的痕迹。

    苏澜觉得难过,房间的灯又太亮,她把整个脸深深的埋在凌乱的被褥里,双手紧紧拽住床单。后背火烧火燎的疼。用力吸了吸鼻子,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快要淹没自己的伤心。

    汪承瑾根本顾不得她的难过和难堪。他走进这个屋子就没有想过让谁好过。今晚的她和褚一航让他心里起了疙瘩。此时只有发泄才会让自己好过。

    他拉着她下滑的瑟瑟发抖的身子使她保持半跪着的姿势。

    她摇摇欲坠如同风浪中一叶小舟。身体重叠在她背后,双臂紧紧圈住她……

    一切结束,汪承瑾满意的放开她,嘲讽的说,“有那么的痛苦吗?我这么卖力,你就没有觉得快乐?”

    苏澜此刻如同一个破败的娃娃瘫软在床上,毫无生息,连抽泣也没有了。

    汪承瑾不放过她继续说,“舒服得连话也说不出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床上的人终于摇了摇头,“不,不要……我求你了!”声音也染上了痛苦。埋着头根本不看他。

    正在拾地上衣服的他忽的伸出手扳过她的头想让她看着自己。

    苏澜垂下眼皮关住红肿的眼眸。

    汪承瑾想:她就那么厌恶自己,刚才她明明是有感觉的。此时柔弱的身板却颤抖得厉害,那么小,呼吸那么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到底是谁折磨谁?“看着我!”他命令似的开口。双手搁在她的肩头。

    他的手刚碰到她,如同刺猬般浑身僵硬起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自己怎么做都是错。

    汪承瑾眼里的苏澜一双大眼写满无助与戒备,有几络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略为狼狈。他的一双手从她肩头收了回来,“你恨我了是吧?”

    苏澜双眼缀满泪花,“对我就是恨你。”在他面前她还有点点尊严么?因为他不再相信自己,所有的解释都显得没有必要。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凉薄至极的说,“那就恨吧!咱们相互恨着,多好!”

    好么?不好!自己好无辜,为什么要恨?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恨她?爱不好吗?苏澜懊恼的出手推他。

    汪承瑾一把捉住她的手。手心里包裹的手腕本来该柔软细滑,可是那上面多了一道疤痕,硌得他的手心生疼。那是她为了褚一航留下的伤。现在也成了他的硬伤。

    她爱褚一航爱到生命都可以舍弃。

    可她爱过他吗?如果爱就不会躺在自己怀里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了!她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替身吧!

    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手掌下包裹的左手腕,一把甩开她的手。毅然起身迅速穿好衣服离去。

    曾经以为她会慢慢爱上自己,他以为自己可以忍受她不爱自己。可是他做不到。现在他和她之间除了伤害和拉扯还剩下什么?他以为他可以疼她一辈子。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忍不住去伤害她。

    也许一直以来她都把他当成一种习惯的依靠而已。口是心非的人不是他一个。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在她面前变得敏感易怒,患得患失起来。

    苏澜看着他绝然离开的背影,知道他是被自己手腕上的伤痕烫到了。他那恨恨的眼神提醒着她——他曾经说的那些不在乎的话都是假的。

    过去发生的事她无从改变,现在发生的事她也悴不及防。她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爱情都是如此易碎。如果不是为什么她就不能拥有完美呢?

    她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上的大团牡丹,看久了那画面如同一个艳丽而吸人的漩涡。深深把人吸进去。她这一年来夜夜孤单的面对这团繁花,冷清寂寥。

    如果爱情是一个又一个痛苦的轮回,她宁愿一个人孤单下去。

    右手轻轻覆上左手腕,这个疤痕是怎么也去不掉的,就算除去了也会长在她和汪承瑾的心里。她不会傻到再去死一次。但是她宁愿自己从来也没存在过。如果那样她的爸爸妈妈也不会离婚,她的妈妈更不会那么仓促的结束一生。

    月色下的沙滩银白清冷,远处是黑茫茫的暗海,海浪扑打岩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重复,像是谁的垂死挣扎。

    褚一航疲软的跌坐在沙子上,海风鼓起了他的衬衫,额前的头发也是凌乱不堪,显得整个人沧然无助。他的脸色却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同一具形容枯槁的行尸走肉。他木木的看着眼前那似乎会把人吸进去的暗海,心里似乎也盛着潮水般翻涌难受。21年的守候,5年的等待。如今却是一场空。如今她却成了自己触摸不得的伤痛,成了自己触摸不到的幸福。

    今晚的她很美,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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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十四)

    从前的她与奢华妖艳无关,那是他心底一颗白色的珍珠,通透光亮,莹润白净。又似一朵娇柔的白色玫瑰,浅浅的印记,却是根深蒂固的驻进心里。

    从前的她总是披着一头直直的似缎子般的黑发,穿着白色或粉色的裙子,白色的平底鞋,脸上永远是素净白皙。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她的美丽。让他忍不住小心珍藏起来。

    今晚宴会上的她就是一枚丹寇,一朵蓝色妖姬。美得妖娆妩媚,却是因为那个给她冠以“太太”名号的男人。他有种为别人做嫁衣的感觉。那是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她。或许她也会对他撒娇,会对他深深依赖,会在他忙碌时默默的守候,会为他擦汗,会娇笑着吻他,也会孤独无助的时候紧紧拉着他的衣角露出孩子般让人生怜的表情……。

    想到这些让他心难受之极。他抖抖索索的从裤袋里掏出火柴和烟。划燃一根火柴照亮了他眼前小小一片,黄|色的火苗也给他苍白的脸映出点点温和,却也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刹那,他还来不及点燃叼在嘴上的烟,忽的又暗了下去。风太大了。他的手也不听使唤般抖得厉害,他的整个身体也开始不可抑止的发抖,他甚至叼不稳嘴上的烟了,烟掉落到腿上,他索性扔掉手中的东西。他想今晚真冷。

    他不甘就这样了,她本就是他的。这只是例外中的又一个例外,他还能够承受下去。他们只是不小心走散了,错过了。可是她不管以前还是以后她都会是他的。他什么都可以给她,什么都是她的,一直是。

    袁理一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时看看一角的落地钟,这都多少时间了,褚一航毫无消息。他只好亲自到海边别墅来等。

    他看着地毯上那雪球似的打盹的猫,想起了刚才在酒店外面那个美丽至极的女人。直觉告诉他今晚他在宴会半截的时候去机场领猫错过了一场好戏。那个女人的照片他见过。正在楼上卧室的墙壁上。那天他监督下人做清洁的时候见到褚一航亲自挂上去的。这个女人也许就是今晚褚一航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离开的原因。

    给褚一航去了无数电话,直到关机也没有人应,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对着一边板凳上打盹的保姆说,“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保姆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下去了。

    客厅里更加安静,只听得到钟摆的声音。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袁理不由焦虑起来。

    刚才邱臻也给他打过电话过来,也是因为没有联系到褚一航就给他打电话。听得出来邱臻有些担心,估计他是知情人。

    正在他思量之际外头传来一阵引擎的声音。雪白的大灯把窗外婆娑的树影全都打在玻璃上远近的变换着。

    是褚一航回来了。

    他就知道他会回来这边。昨天一早起来就吩咐司机把行李运来这边。那个时候他还是笑着的,20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袁理开门出去,奔到褚一航停在院子中央的车边,替他拉开车门。

    而褚一航看到深夜出现在这里的袁理一点也不惊讶。他今晚谁的电话也不想接,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袁理想要开口说什么,被他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臂制止了。袁理只好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把褚一航胡乱停着的车开到车库里去。

    褚一航默默的走进屋子,这时那只“雪球”听到脚步声半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进屋子里来的人,拱起慵懒的身子。等褚一航走到屋子中央一下子就蹿到他脚边,亲昵的去蹭他的裤管。

    褚一航低头看了一眼眸光钝痛,不忍做任何停留。刚才在沙堆上坐久了,久到冷透了心,麻木着,不知道天亮了又该如何?一大早邱臻就接到袁理的电话,电话里说褚一航病倒了,袁理形容得有些严重。

    他丢掉电话,烦躁的拔了拔头发,起床在衣柜里胡乱翻出衣服就往身上套。不由怒气冲冲——就他闲的没事儿就生病,生了病吧,还连累人。这下面的人也是一群饭桶,连这个事都处理不好。……还有啊,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那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邱臻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已经忘了前段时间他见到苏澜的心情。这或许是爱得深钱的问题。他从来不曾拥有,谈何失去?

    他坐进车里,一边给医生去电话一边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汪承瑾家的院子,就看到汪承瑾家的院子里停了一辆崭新的宾利。这男人够马蚤包的,他都看到他开过好几辆不同的豪车。褚一航呢?n多年不变的奔驰,换车的时候档次高了可还是没变化的奔驰,而且都是黑色。邱臻想到这里不由嗤笑一声。

    邱臻赶到时正好看到医生从楼上下来,来得到是很快!“我哥怎么样?”再怎么生气也是自己的表哥。褚一航昨晚凌晨回到这里的时候邱臻给他去过一次电话。

    “没什么大碍。普通感冒而已。我已经给他输上了水。”职业化的语气,这个医生专门给有钱人出诊。

    邱臻绕过过医生抬脚上楼,这时听到“喵呜”一声,他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一个圆滚滚似一个白色毛球的东西从沙发上跳到暗红色的地毯上,慵懒的弓着背。一只很是熟悉的猫。

    他顿了顿继续往上走。他记得,记得苏澜以前也有过这样一只猫。后来失去了,还伤心了好久呢!

    那个时候她才多大,才十几岁吧!暑假就把那只猫带到乡下,宝贝似的。没几天就不见了。褚一航陪着她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那时的她哭得很凶,泪人儿似的。鼻涕眼泪一个劲往褚一航身上擦,委屈极了。那时他也有想借个肩膀给她靠靠的冲动。

    再后来褚一航跟他说他们恋爱的事情,他想他注定要做那个偷偷爱着的人。

    穿过小客厅,推开浅色的橡木门,站在床边的袁理看到他,对他恭敬的点着头算是问候。

    “他昨晚后来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没有。”刚才褚一航还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这无疑是墙上那个女人的名字。

    “你下去让人准备早饭,我还没吃饭就赶过来了。”邱臻说话声音如平时一样适中,也不怕吵醒床上的人。

    袁理出去了。

    邱臻走过去,只见躺着的褚一航面色苍白,眉头紧紧拧在一块,似在隐忍着什么。他想:能不难受么?希望一切尽快过去。

    邱臻转开眼睛,就看到右边墙上那个大大的相框。相框的女孩子穿着白裙站在大片蔷薇下面。是他们美好记忆中清纯得如同玉兰花的苏澜。心下叹息,这个样子的苏澜是不会再见到了。

    “澜儿……小心……”床上传来沙哑的梦呓,“跳啊!我会接着你……”

    邱臻回转头看着褚一航并没有醒,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色略微痛苦。

    他的视线又投向墙上那个笑颜如花的人。想起了那个时候他们都不大。他好像也只有12岁。褚一航为了接住从树上往下跳的苏澜,额头被苏澜的牙齿磕出了血。苏澜在褚一航怀里哭得厉害心疼的为他呼伤口。那时他就想为什么去接住她的受伤的不是自己,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念头。后来他才知道是嫉妒,是爱。

    邱臻看着墙上的照片太入神,连床上的人醒了也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吧!”背后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邱臻毫不意外。和自己刚才想的一样褚一航醒了看到他一定会这么问的。

    邱臻冷静的转身,看向床上那个萎顿的人,窝在一床白色的被褥中只剩下一双泛红的眼睛还有生气。

    他不疾不徐的开口,“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再说……”

    不等他说下去,褚一航听到前半句显然异常激动,也不管声音有多破,“你难道不知道我找她找得好苦?”双颊因为激动而涨红,“你为什么要瞒着?因为你爱她?所以就有了私心,这也是你阻止我过来的原因?是不……”他半坐起来弯下腰捂着胸口急促的咳嗽起来。

    邱臻听到这里也牵起一丝隐痛,“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你一遇到她的事情就失去了理智。”他觉得异常气愤,太阳|岤突突的跳的厉害,“我存了私心?我要是存了私心就不会袖手旁观,就不会选择出国逃开。”

    褚一航继续咳嗽,咳得双颊青紫,胸前的手紧紧捂住胸口,似缓不过气来。

    邱臻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跟一个病人怄气,而且是一个心里边伤的不轻的人。他走过去在褚一航的床边蹲下身子,但有的问,“你没事吧?”

    好一会褚一航才止住了咳嗽,摇摇头,疲软的倒在被褥里,“我没事。”

    邱臻看了一眼褚一航手臂上的点滴,还好是顺畅的。“表哥,我也是一个多星期前才知道的。”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是搬家之后才知道的,她就住在我旁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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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执着如渊(一)

    褚一航闭上了眼睛,邱臻看不出他的神色。

    “哥,放下吧!”他小心翼翼的说。

    褚一航仍然没有开口,放下谈何容易。他摇了摇头。有些人是永远也放不下的。因为她已经长在自己的骨髓里!

    “她的幸福你是看到的,你也给不了。”邱臻试图说服褚一航,其实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早该把她从心里剔除过自己该过的生活,不再让母亲在父亲面前为难。可是他忘了他所面对的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褚一航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兄弟,眼神痛苦如黑潭翻卷。“邱臻你不会明白的,我什么都可以给她的。”沙哑的说着,激动拽紧被褥,“包括我的命,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行尸走肉……”他又咳嗽起来。低下头使劲压抑着,直到压抑出点点泪光。声音也变了调,“行尸走肉你知道吗?”

    邱臻看着他低下头手拢着脸痛苦得不成样子。爱得深就痛得深吧!他从没见过褚一航有如此失态脆弱的样子。这段早已破败感情是他走不出来,连最受伤的那个人都过的那样的好!“如果你是心存愧疚呢?你怎么知道你放不下的是对她的愧疚?”

    邱臻话一出口,褚一航猛地抬头看着他,狠戾的瞪着他。才惊觉自己的失言,可是说都说了,哪能收的回来!

    褚一航气恼邱臻轻飘飘的“愧疚”二字就总结了这些年的痛苦,否定了他对苏澜的爱。“愧疚”在“爱”的面前一文不值!他抬起疲软的手指着门的方向恨恨的冷厉暴喝,“邱臻!你给我出去!”

    邱臻抬起双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脚下也朝着门口方向后退,不疾不徐的说,“好!我出去!你自己好好儿想想吧。你放不下难道要去抢吗!你想让她恨你是不是?”

    褚一航颓然的转过头,李长洲的话也在耳边响起:褚一航,你找到她又有何用?

    他甩开这分杂凌乱一切。他不管,什么也管不了,他只想要她而已!苏澜静静的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眼皮微肿而无神的眼睛。这个姿势从昨晚汪承瑾离开就没有变过。此刻觉得浑身都麻木掉了。

    她想自己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出去了。勾起嘴角想自嘲的笑一下,却牵动因泪水干掉后紧绷的脸颊,像一根根细小的银针蚕食着脸部娇嫩的肌肤。

    多希望这只是一个梦而已,醒来后还和从前一样。可惜昨晚她彻夜不眠,强迫自己睡过去也徒劳。

    她听到汪承瑾缓步下楼的声音,铮铮的敲击着她的每一条神经。

    汪承瑾下楼的时候脚下并未停顿,只是视线在经过二楼时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停顿了一秒就转开了。

    早餐已经端上了桌子,他坐下来并没有动面前的早餐,随意拿起桌角的早报看起来。还是以往的慵懒惬意。只是时不时的看向楼梯口方向,直到李诚来,他才抖抖报纸放了下来。“办好了?”

    “唉!办好了!”李诚有些气喘,一大早就赶过去开车,幸好是一个月前就订好的,要不上哪儿弄去。

    汪承瑾这才端过盘子,慢条斯理的说,“把那辆车子处理掉。”说得就像是扔掉烂菜叶子一样。要知道那辆车也是年初才买的。

    李诚早就习惯他这样的说话方式,答应一句就等在一旁。

    半个小时后汪承瑾走出门,其实他以往从来没有花过这么多的时间吃饭。

    他看了一眼屋前停着的那辆崭新的黑色宾利,心想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有订一辆其他颜色的,不管红色,白色,银色都行!

    在晨曦中那辆车显得贵气十足。其实他几乎每一辆车都是这个颜色,稳重霸气这是首要的。他想起苏澜那辆红色小气的i,明明她是个冷静矜持的人,偏偏喜欢那样如火如荼的颜色,有时候真不明白她!

    汪承瑾想到这里就抬起头看向二楼方向,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着,白色的帷幔轻轻摆动,拂在窗前那个白色的身影上。那个人影除了头发和眼睛如水墨般的浓黑,其它的都是白的,那张在海藻般黑发掩映下的小脸更甚,连那平日里粉色的双唇也是毫无血色。浑身上下除了眼睛毫无生气。

    她就那样的固执的看着自己,眼神深幽到空洞,似悲似泣看得他心里突突的跳。他甚至觉得下一秒她就会倒下去,或者消失。

    突然想念她以前每天早上站在门口送他的情景。那个时候在晨光中她娇媚如花。他转过头对着替他拉开门李诚吩咐几句,自顾自的上车。

    李诚动作麻利的转回屋子,一会就又出来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苏澜在影音室里待着,身上裹着薄毯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柳阿姨来叫过几次吃饭,她都拒绝了。

    在明明暗暗的空间里也看着别人的爱情明明灭灭。她半眯着眼睛,其实眼前那些画面都入不了她的脑子里。也不知道究竟演了些什么,看着别人的哭哭笑笑都是麻木的。

    直到终于扛不住瞌上会眼,还是入不了眠。脚下的地板上已经凌乱的摆了一地。这些都是她这几年淘到的。平日里宝贝似的。

    今天早上她听到汪承瑾下楼就起身一直等在窗边,一眼就看到微露晨光中那炫黑的车。

    等了好久才看到利落走出来的汪承瑾,他正好也看到她,只是短短几秒的对视,他毫无表情的脸深幽不可见情绪的眼睛让她看个清楚。

    她以为他只是醉酒撒疯。所以她还心存期待的站在窗口,等着他离去,等着他看向自己。或许他还会毫不吝惜的对她露出笑,可是没有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贪婪而已。试问有几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妻子那不堪的曾经,汪承瑾也不例外,曾经她以为是。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她心酸的想。正如几年前舅妈他们带她去找一个算命先生拆八字时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说的,她这一生会很不平静,甚至会波澜不断。苏澜这个名字就起的不吉利。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些。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思绪混乱。房间是面朝海的,听着远处的潮汐声,就那么到了傍晚。他从来没这么闲过。能够如此安静的躺上一天简直是奢侈。可是这个奢侈真的有点讽刺。他的忙碌因为她,奢侈也是因为她。

    这些年来,他每天的不停的转动,像上了发条的钟。心里就只有那么一个念想,想着有天还能和她相伴,想着有天她还能够看到自己的努力结果。那都是因为她啊。因为存着这样的念想所以他才坚持了下来。那时他没有想过没有她会是什么样子。如今这样的事实摆在面前,可以说是猝不及防,他压根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残酷。那些心存的关于重逢的美好设想也都粉碎了。不是没有想过她会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因为怕,所以每次刚想到一点苗头就被自己自欺的掐灭了。

    他是太累了,可是他却并不需要这样的休息,尽管他不愿承认,可是无论如何麻痹这都是失去结果。只是接下来应该如何继续他突然没了方向。

    他慢悠悠的起身拉开阳台的门。一缕缕金黄倾斜过来,晃得他微眯狭长深邃的眼,只是双眼此时密布血丝,神情颓废,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他与生俱来的优越高贵。也掩盖不了他的英俊。露台很宽,上面有几株盆栽,也是生机怏然的样子。他在玻璃栏杆边上的白色躺椅上躺下,从床上过来的短短十几步的距离耗了他不少体力,他一躺下不禁重重喘了一口气,他想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让他如此虚弱。这都不算什么。可是他心里的病要严重得多,只有他知道病源在哪里,或许好不了。

    他就那样偏过头看着眼底的一切,远处的海还是他最初看到的样子,只是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暗金色。楼下花园里也是几天前看到的样子。树影浓郁婆娑,玫瑰正散发出馥郁的香气。还有那个在夕阳的微风下摆动的秋千架还在静静等待它的主人。这个秋千架是昨天早上他临时想起交待他们去办的,他记得她喜欢这个,小时候她总是爱坐在大树下那个他为她做的简易秋千架上,气颐指使的让他把她荡得很高。她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他想如果有“望妻石”的话,非他莫属了。他就这样默默的守候,他想和这里的一切一起等待她回来。可是这一切都等不来它应有的主人了。

    楼下有车驶进来,袁理从副驾驶上下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档案的袋。他关上车门,抬头正好对上褚一航空洞的眼神。而褚一航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好像那个是他唯一值得期待的了。

    他不禁有些担忧,他可是从没见过这样毫无生气的褚一航。他就算是疲惫了也没这么颓废过。

    第五章执着如渊(二)

    今天上午褚一航就心急火燎的让他去办手上的事,他并不知的他这般为何,可是还是照办。他捏着薄薄的资料袋,这个可是他煞费周折得到的,其实里边除了那个女人上班的地方和她的两个联系电话什么都没有。也许这些对于那个此刻等待的男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不是没爱过,但是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摧枯拉朽的爱情,这次居然在自己冷静自持的褚一航身上见到了。

    袁理进屋刚好遇到端着水杯的保姆,保姆看到他就像见到救星一般。低低的告诉他今天楼上的人午饭都没吃,这会该吃药了。保姆刻意压低声音,好像很怕褚一航听到。他接过水杯和药包缓步上楼。

    褚一航还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样子,头偏向外边,听到脚步声也不转过头。只是暗哑开口,“搁在上边。”他指的是旁边白色的圆几。

    “褚先生,你该吃药了。”他擎着水杯微微朝褚一航倾身,并没照做。他只看得到他的半个侧脸,脸上苍白,下巴也有点点青色。一副虚弱颓废的样子。

    “我说搁下。”声音除了嘶哑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还是没改变自己的坐姿。仿佛袁理手上的东西不那么重要般。

    袁理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所以识趣的放下。静静的转身退下,关门的瞬间他看见那个雕塑般的人终于肯动了,只见褚一航缓慢倾身拿过圆几上的档案袋。迅速关闭的房门隔断了袁理的视线。

    褚一航拿过轻飘飘的纸袋,双手紧握两端轻轻的放在腿上,并不急着打开,他突然变得没那么迫切了。

    就在上午的时候他还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的一切。经过一整天的思维沉淀,他不急不慌起来。也许一切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