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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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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心的说:“去!怎么不去?”余光瞟向苏澜见她正在跟孩子说话并没有注意这边,“我正准备着看好戏呢!”

    不知道孩子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引得她笑声连连。显然她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宝贝你真逗!”

    “哥不要做得太过了。”汪承轩担忧的说。

    汪承瑾脸上的神色不明,“我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他的声音太过强硬苏澜终于注意到这边,有些讶异的看了这边一眼。

    汪承轩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大哥的脾气他清楚,任何时候都是睿智过人,霸道有余,而且手段狠戾。如果汪氏没有他这些年下来可能早已颓败不堪。汪承轩不得不承认商场上他是比不过汪承瑾的。

    汪母在厨房听到汪承瑾的那句话走出来,疑惑的问自己的小儿子,“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又挨训了?”两个孩子脾气她很清楚,汪承瑾事事都要求自己的弟弟从善如流。他其实不是针对汪承轩,他是太过强势了一些,毕竟汪承轩在商场上是心有余力而不足。

    “妈您误会了,什么事也没有。”汪承轩小心的赔着笑,他是怕母亲担心。

    汪母看到自己大儿子一家也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就摇摇头进去了。她不想插手孩子们的事,但她希望一家人能和和容容的。人老了愿望就很简单——含饴弄孙,没什么操心的。

    吴丽睡到饭点才起来。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孕妇裙,刚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汪承轩见她还捂着嘴打着呵欠,急忙提醒,“慢着点!别摔着了。”他说着话人也跟着箭步冲上去搀扶着她下楼。

    吴丽一脸满意,嘴里却不禁嗔怪,“有那么夸张吗!天底下怀孕的女人那么多也没见个个男人都你这样。”

    汪承轩宠溺的笑笑,“那可不一样,有谁比我更疼老婆。”

    “呵!你就贫吧!别忘了大哥大嫂在这儿呢!”吴丽笑着挤兑他。

    “哦!我都忘啦。我们家男人都疼老婆。”他冲着汪承瑾喊,“是吧!大哥。我们家基因好着呢!”

    汪承瑾无动于衷的浅笑算是回应。

    苏澜接过话头,“谁说不是呢!别看你大哥平日里严肃着,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苏澜还感念与那碗红糖水。

    这话听得汪承瑾耳朵里就成了讽刺,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他扫了她一眼,稍微低着头皱起了浓眉,薄唇也紧抿起来。其他几个人倒是没注意到他的脸色。

    饭后苏澜被孩子带到活动室。

    一直以来她都喜欢这样温馨家庭环境。因为自己从小经历了那样冷清的家庭环境,后来又失去了母亲,现在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所珍视的。汪母把自己视如己出,而她又把汪母当成自己的生生母亲,汪小汐也成了她的心头肉。

    汪承瑾虽然这一年多以来变化很大,可以说和一年前判若两人。可这些都不影响她爱他。她愿意就这样静静的呆在他身边爱他,她甚至还愿意相信当初他表白时说的那句:我不是他!他怎么能和褚一航一样呢!

    她再也失去不起了!

    她牵着孩子柔嫩的小手唇边溢着浅浅的笑容,“小汐,今天妈妈就只给你弹一首曲子,然后你去睡觉。”汪小汐刚才说想听她弹琴。

    “妈妈可不可以陪小汐睡觉啊?”孩子睁着明亮的眸子昂起小脑袋看她,很专注的样子。

    苏澜照旧摇着头语气轻慢,“不行,小汐。”以前小汐也有个这样的要求,都被苏澜拒绝了,因为汪承瑾不允许。

    “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和妈妈睡觉的。”汪小汐有些小失望。

    “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我们家小汐勇敢。”苏澜想了想,“妈妈可以和陪小汐睡,等小汐睡熟了再走?”

    “那好吧!妈妈你可得说话算数!”

    得到苏澜的答复小家伙才笑嘻嘻的挣脱苏澜的手朝走廊一端的活动室跑去,“边跑边说妈妈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小汐,慢着点!”走廊的灯是橙黄|色的不是很明亮,暗红色的地毯走上去悄无声息。那个蹦蹦跳跳跑远的孩子让苏澜很贴心,也有些心酸。毕竟那么小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苏澜吸了吸鼻子,深深呼出一口气。

    待她走进去,孩子献宝似的把一张画纸递给她。画面上的一家三口,

    她接过薄薄的纸,看到下面一排歪歪斜斜的一行字迹——我爱我的爸爸妈妈。

    顿时心里溢满幸福。看到孩子昂起期待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许多星芒敛入其中。

    苏澜倾身抱住她,这个可爱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在自己曾经失去那么多以后,汪承瑾把她给了自己,她就是一个天使!人们都说孩子是妈妈的天使,汪小汐就是她的天使!

    汪承瑾走到门边看到这一幕默默的转身。

    身后传来的声音仍然听得到。

    “谢谢宝宝!”她的声音有些暗哑。

    “妈妈你怎么哭了?”听到这里他放缓了脚步。

    “妈妈没哭,只是眼睛进了沙子。”声音稍微正常了一些。

    很俗套的借口,可是孩子显然信了,“我给你呼呼!”

    ……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站在这里,来了以后又迫不及待的离开。耳朵里还隐隐听到房间里那一大一小的对话。走廊上橙色灯光让人压抑得难受,他扯开了领带。

    苏澜给孩子洗好澡,穿好衣服,孩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苏澜只好抱着她上床睡觉。五岁多的孩子,苏澜抱着有些吃力。平日里也没觉得。想想果然是自己身体又差了一些。连日来总是吃不好睡不好能不差吗?

    孩子的睡颜很是可爱,微嘟着可爱的小嘴。似扑了胭脂的脸蛋,一个娇娇嫩嫩的娃娃。这个孩子的模样很多地方都和汪承瑾相似。汪承瑾睡觉的样子也挺好看的,没平日的淡漠,锋芒,也没偶尔的剑拔弩张的姿态。很放松的样子,仿佛褪下了面具就是真实的他,她所认识的他。

    他们离去时雨已经停了,汪母站在湿漉漉的门廊下面看到一前一后驶出院子的车,直到看不见尾灯才回转身。恰看到汪承轩下楼找水喝。

    她叫住他。

    “妈,怎么了?”汪承轩一副懒散的样子,看到母亲还站在玄关处,脸上的神色并不轻松。他有些纳闷,母亲一定有什么事想问自己。他想了想自己最近并没有犯什么错。

    “你告诉我你哥和嫂子是怎么回事?”

    没提到自己,本来可以松口气的,可是他却轻松不起来,叫他怎么说。“妈您上次不是问过了吗?怎么还是不放心?他们之间很正常啊!”他走近母亲如小时候一样挽着母亲的胳膊,“妈您要放宽心!”

    “不对,你们是不是合起来骗我。”汪母还是不相信,最近她看到苏澜的身体明显差了很多,脸上也没有往日的神采。

    “妈他们都是不小孩子了!”叫他如何说。引着母亲往楼上去。

    “我是怕你大嫂受委屈。”

    汪承轩觉得母亲有些偏心。对儿子没见怎么样!

    “妈您早点休息,真的没什么的。”

    尽管无法释怀,汪母随着儿子上楼去。但愿他们好好的!

    苏澜到家时,汪承瑾已经先她一步到了。苏澜从车库里出来踏着地上圈圈水渍,雨后的天空墨蓝墨蓝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植物香气。

    汪承瑾还站在门口靠着柱子,指间一点猩红在摇动。苏澜走近,他正抬起手吸了一口,吐出薄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面色并不清晰。

    苏澜离得近,吸入一口烟雾,引得她一阵咳嗽。

    “不是也吸烟吗?干嘛装得那么像?”他轻轻吐出一句话,似眼前薄烟。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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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家推荐一首王力宏的歌,很好听喔!“竞争对手”

    嘿嘿!我是个力宏迷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十)

    见苏澜不说话,微昂起头用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她,“不是么?”他的薄唇那么好看,可他的神色那样的倨傲。

    苏澜想越过他进门,低下头加快了步伐。

    汪承瑾见苏澜一幅避之不及的样子,笑着对她的背影说,“明天你得和我去参加宴会,我下班后来接你,你不必刻意打扮。”

    原来只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件事而已,想想自己刚才真是好笑。干嘛要逃,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是的,自己吸烟,虽然讨厌烟的干涩味道,有时候她自己都懊恼自己,却戒不掉!

    就好像她爱他,当他对自己冷漠讥讽的时候,她也想过不再爱了,经过那么多的挣扎,她还是不能自抑的深深爱着他。

    第二天苏澜在期待和不安中度过的,下午汪承瑾的电话一进来,苏澜看到桌上一直震动的手机,犹豫了许久才接起。

    那边只说了一句干脆的,“出来!”就挂断电话。说明他人已经在外面了,容不得她反驳。

    她昨晚本来就想要拒绝的,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带过自己去出席宴会什么的。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犹犹豫豫的到了现在已经对着电话看了一下午了。一边想着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带自己出席一个晚宴,一边又想着也许事情没这么简单,他昨晚的眼神有些怪异。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苏澜磨磨蹭蹭的走出去,果然汪承瑾的车大摇大摆的停在马路沿,那黑色的车体在傍晚淡掉的阳光下很是沉默,车窗没降下,苏澜看不到车上的人,也不知道他等急了没有。

    往车上去的这段短短的路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毕竟现在距离他打电话已经过去了许久,他会不会发火?刚才自己在里面磨蹭的时候就没想到这一层。

    她刚拉开后座的门,低下头眼睛只盯着眼前皮质车座小小的一块。正准备坐进去,就听到汪承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坐前面来!”

    原来他没带司机。

    苏澜刚坐好,汪承瑾就看了她一眼,侧过头启动汽车说了一句,“栀子花。”他说的是苏澜的裙子。刚才远远的就看到了,“什么时候买的?”

    他很少看到她穿这样素净的颜色,这几年几乎没有过。

    “上次回北京时候买的。”她没想到连这个他都注意到了。他很少留心这些,她不由大胆起来,“好看吗?”如同以前一样的期待。那个时候她总是会在他面前问自己的打扮漂亮吗。女为悦己者容!

    他借着红灯抽空近距离细细打量一番,裙子细细勾勒出她上半身姣好的曲线。一双裸。露在外的肩膀圆润饱满,v领设计,露出完美纤细的锁骨。裙子的颜色衬托出她肤若凝脂,此刻她双颊染上淡淡的粉红,就像一株静静绽放的桃花。

    直到苏澜被他看得不自在,略微底下了头,他才淡淡的说,“还行!”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说: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经过这么多,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温醇,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苏澜略有失望,终究是不一样了!

    汪承瑾停好车带她走进一家工作室,这个地方她以前没来过。以前他带她参加宴会之前换装的地不是这里。

    汪承瑾以前都是坐在休息去等候苏澜的,今天一反常态的亲自为苏澜选礼服。

    只见 他眼睛从一排排衣服划过,就挑出一条胸口缀着一圈水晶的紫色抹胸及膝裙。整个裙摆是云朵般层层叠叠的紫色轻纱,神秘而高贵。

    一双银色的鱼嘴高跟鞋,鞋子前端同样缀着水晶。

    等苏澜穿上礼服,化好妆出来,汪承瑾正在沙发上打电话,他看到眼前的苏澜不由思绪停顿几秒,甚至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草草的一句,“明天再说。”就收了线。

    他朝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李诚做了一个手势。

    李诚上前手上正捧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他的手上还戴着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把锦盒放在汪承瑾面前的茶几上,为他打开,双手甚是轻微的拿出里面的东西。

    汪承瑾接过去,闲闲的挑在指尖,苏澜看清那是一款碎钻镶嵌成流苏的吊坠的项链,流苏的顶端是一颗水滴形状的粉钻,很大的一颗。切割细致的钻石在店里的射灯下暗暗的闪着奢华。

    苏澜估计价值连城。连店里的其他人的都发出一阵赞叹声。

    她看着向自己款步走来的他,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满含期待的等待着王子认出自己。她的王子英俊挺拔,傲慢清冷。

    苏澜在一阵艳羡声中任由汪承瑾给她戴上。

    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就在她的耳畔颈边,她觉得自己 的血液都是热的。

    汪承瑾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手心汗津津的。轻轻拢在自己的大掌里,“走吧!别像个小气的孩子。”他慢悠悠的语调直入人心。

    车窗外忙碌繁华的夜色被隔绝在外。小小的空间只剩她和这个眼前的男人。

    他双眼专注的看着前面,不是以往的冷,只是紧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澜毫无意识的拨弄着自己手上的黑色鳄鱼手袋。

    车在一家五星酒店停下,就有泊车的小弟过来等着。汪承瑾解掉自己的安全带。

    苏澜本就要自己解开,刚触到搭扣,汪承瑾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倾身过来,鼻息里全是他身上好闻的薄荷味,她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

    他云淡风轻说:“这样的事情应该由我来!”

    不记得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她甚至恍惚的觉得爱她 的那个汪承瑾又回来了。

    他下车向苏澜伸出手臂示意。

    苏澜把手轻轻搭上去,侧过头看他。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也侧过头浅笑开来,“你知道庆航么?”

    苏澜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她。不是那个开发了一个s市最昂贵的景别墅的公司吗?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是今天的晚宴主办方?

    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动声色的说:“庆航的老板你该认识的!”

    他的话里有话,她狐疑的蹙眉,“谁?”

    “待会你就知道了!”他从容优雅的领着他往里面而去,看到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在签到处时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一定影响深刻!放轻松点‘汪太太’”

    他的话暗含讥讽,苏澜觉得怪怪的。今天下午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

    里面是一个衣香鬓影的世界,那个世界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苏澜突然觉得一股子冷风从骨头缝里面冒出来。

    褚一航刚致辞下来,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走下台来,就看见袁理拿着手机向自己走过来。

    “褚先生,小少爷的电话。”袁理把手机递给他。

    褚一航把手机贴着耳朵,因为太吵,所以听不太清楚,他一边往外走边说:“儿子,你慢慢说,爸爸听着呢!”嘴角溢出笑,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

    苏澜正挽着汪承瑾往里面走,脸上是刻意装成的巧笑嫣然。她眼角的余光里是褚一航一手持着电话,一边叫着儿子微微低着头往外走,一脸柔和神色。

    他还是那样英俊潇洒,尽管五年过去了。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他只是比以前胖了一点。还好他过得很好!——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澜心里一跳,不,不是无关。因为汪承瑾刚才的话。她再一次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知道那个人是褚一航,他是怎么知道的?

    汪承瑾也正好在看她,好像要看进她的心里去,尖锐锋利的眼神让苏澜心里一颤。他挑着眉峰绷着声音开口,“这就是庆航的老板!”

    他的公司原来早已更名。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曾经本来要跟他事无巨细的说清楚的,可是他说:他不必知道得那么多,他爱的是她,不是她的过往。

    “别那么惊讶!没有我不知道的。”他笑得诡异,“当老朋友见面而已,有什么不妥?嗯!”他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邱臻正巧看到进门那里低头私语的两人,心想该来的总得来。他拉过一旁的袁理,“褚总呢?”

    “褚总接电话去了。”袁理指向宴会厅外。

    苏澜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脸上笑得清越,她有什么?那些都是过去。这个男人到底要怎样试探自己。

    眼前一片辉煌,美轮美奂的现场充满高调奢华,悠扬的琴声更是锦上添花。人很多,她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以前也是极少参加。不过s市的显赫权贵,商贾就那么些人,所以很多人都有几面之缘。

    很快就有人过来说话,汪承瑾为她端过一杯柳橙汁,而自己则是红酒。

    他闲适的和对方攀谈,不时配合的笑笑。苏澜也偶尔委以虚蛇的笑笑。就这样她一直跟在他身边迎来一拨一拨各怀心思的人。她有些倦怠,而汪承瑾仿佛兴致很高。

    脚上的鞋实在穿着很不舒服,有点紧,站久了仿佛要把自己的十个脚趾头攥在一块,她脸上依旧笑着不着痕迹的换着腿站立。

    等到身边的人都退去,他看向她低声说,“来都来了,过去打个招呼!”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十一)

    苏澜看着他那咄咄逼人的眼光,她能说不吗?如果她不去,他会怎么想?她知道他是怎么个心思。

    她假作镇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向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走去。她的心此刻是忐忑的,毕竟曾经有过那么多的牵扯。她不是圣人,她 做不到无动于衷。那些过往就那么毫无预警的呼啸而至。

    褚一航这个电话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褚骄拓感冒发烧了。这孩子别看平日里一副小大人模样,一生病就特别爱哭鼻子,尤其害怕打针。邱任英怎么哄都没用,就是不允许打针。吵着要爸爸。

    无奈之下邱任英只好让孩子自己打电话给褚一航,褚骄拓一听到褚一航的声音也不哭鼻子了,只是说很想他,声音盈盈嗡嗡的缠着褚一航说话。一直到褚一航提出打针就给他买航模,才答应挨那么一下。就这样现在才进来。

    刚进来就被邱臻拉到宴会厅的一角去应酬s市的张副市长。

    褚一航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这些年经历得多了,也就游刃有余应付自如。这会儿刚和张副市长说完话,就听到邱臻凑到耳边说了一句,“苏澜来了!”

    他愣愣 的看着脸色很不好看的邱臻,只觉得浑身上下血液往上涌,起来,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他不相信自己这个弟弟会和自己开这样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邱臻把头往后偏了一下。他转过身循着邱臻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曾经在满目疮痍的心底呼喊千万遍的人,那个自己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人此刻正巧笑嫣然的依偎着另一个男人的臂膀向自己走过来,恍然若梦。

    不应该是这样,这一定又是另一个噩梦的版本!

    他手指头紧紧的擎着高脚杯。他很想冲过去撕碎眼前这个差点把眼泪灼出来的画面。浑身上下都僵直起来。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脚下似生了根。

    他想开口叫她,可是他张不开口,刚才还至心的血液凝固般在心口堵着。这个梦实在太可怕了。他好想挣开。

    邱臻看着走过来的两人鹣鲽情深的样子。男的俊,女的美,几乎是偌大会场的焦点。汪承瑾嘴边的笑是那样刺眼诡谲,而旁边的褚一航眼光带着汹涌而出的痛楚。

    邱臻就知道是这样,他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褚一航的后背,“她旁边那个就是汪氏的汪承瑾。”

    褚一航一个激灵回神,这不是梦!为什么要这样残酷?

    一别近六年,她如今以这样一个姿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看着相依偎走近的两人,心如刀绞。她那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敲出的声音在一片喧闹中仍然是清脆依然。就好像敲在他的心上一步一个血窟窿。那纤细的脚裸仿佛只要轻轻一拐就会折断。以前她从来不穿这么高鞋跟的鞋。

    她还是那样美,应该说比以前还要明艳动人。可是她看过来的眼睛,他闭闭眼甚至不敢再看她那双疏离带笑的黑眸。

    “褚总幸会!一直没机会和你见面,只知道褚总能力卓越,没想到褚总还一表人才!”汪承瑾自信的伸出右手。他是南方人个子比较高的,有近一米八的身高。在褚一航面前仍然矮上那么几分。可是他却不以为意,嘴角含笑,眼神犀利倨傲。他还从未在任何外人面前输过底气。

    褚一航也大方的伸出手回握住对方的手,“汪总幸会!”他的手被汪承瑾握住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感觉汪承瑾暗暗使了劲,他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藏匿不住的骄傲。

    “哈哈!”汪承瑾笑出声来,头微偏眼角余光看着苏澜,“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太太苏澜!”

    褚一航对着她伸出右手,艰难的吐出两个暗哑的字,“你好!……”你好吗?我的宝贝!你知道吗?我很不好!因为没有了你。

    苏澜略有半分迟疑,还是伸出手去,她的手指尖被他牢牢地攥在灼热的手心。

    这个是曾经他血液相溶脉搏一致的另一半,如今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触碰她。

    苏澜感到手指因褚一航紧握而丝丝疼痛,她暗暗使劲不着痕迹的挣扎却挣不脱。转而乞求的看着他。

    苏澜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睛里浮现婉约的哀求眼神狠狠刺痛了他。一放开了手,她就如蹁跹的蝶迅速收回手。眼里写满陌生,仿佛刚才她眼睛里他熟悉的她曾经唯一对着他的眼神根本不存在过,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她眼睛里的陌生提醒着他这些年他是最傻的那一个。

    原来她根本就不再需要自己,她早已忘记了他!

    “褚总是北京人,凑巧的是澜澜也是北京人,和邱先生好像也认识。你们算起来也是老乡,以前见过面吗?”汪承瑾拉过苏澜从褚一航手里抽出的手,细细摩挲她的指尖。偏过头甚是随意一问,云淡风轻的语气。

    苏澜笑了笑,她是不是该配合他呢?

    邱臻在一旁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就听到褚一航极力隐忍的口气,“哦!是吗?”他根本没想等谁回答,直接否定,“我们不认识!北京那么大,哪有那么巧!”

    褚一航想:他不应该让她难堪的!他尽量让自己笑得更自然一些,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开了眼睛。各种让他疼痛至极的情绪蜂拥而至,似要把自个逼疯。

    明明曾经是爱到至极似粘到一起的两个人,如今却要在外人面前掩藏过往,硬生生划上楚河汉界。

    “褚总,陈伯父过来了!”邱臻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借着陈逸朗的父亲过来的机会对临近崩溃却又假装镇定的褚一航说。

    “这次过来还没去拜访他老人家呢!汪总失陪了!”褚一航极其不自然的说。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儿来。

    他说完就急急转身离开,没敢在看她的脸。多看一眼就多一分不舍。

    舞曲悠扬婉转,褚一航站在角落里背靠着水晶幕墙。英气的五官笼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眼睛一直看着那个男人怀里的她。

    她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紫蝶。带着掩藏不住的魅力成为全场的焦点。

    耳边仿佛还听得见她哭泣着瓮声瓮气的说:“褚一航你背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给你当媳妇儿。”她声音是那么稚气,可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当了真,他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娶她。

    从第一次看到她起他就对她着了迷,守着她,陪着她,掏心掏肺的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也不管她需不需要。唯独没能给她最想要的。

    是他自己失了信。

    深爱的她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离开,再见已经是陌路!

    那是他结婚前一个月的某天,当他避过家里派来监视自己的人,疲惫愧疚的回到他们的家时,苏澜一如既往的窝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电视打发时间,见到他回来,虽然没有如以往一样奔过去拥抱他,大大的抱枕后面的那张小脸却还是笑吟吟的冲他笑着,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眨巴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他知道她一直很任性,这么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一定心里有些怨气。等他忐忑的走过去的时候站在她面前,她一跃而起抱着他的脖子,“咦!褚一航你没有买菜哦!”她闭口不问他这一个星期去了哪里。

    他虚虚的拢在她背后的手有那么一秒的停顿,终于还是紧紧反拥着她,用力吸了吸她身上干净的馨香。还好有她!

    这段时间他都快崩溃了。想着家里的压力,他怎么忍心丢下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宝贝。“澜儿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抬起头看向他,一脸兴奋,“好哇!我想吃脆皮黄鱼卷,龙虾味噌汤,红烧海参,……”她笑嘻嘻的报了一大串。她的眼眸中倒映的自己是那样心痛。

    平日里的她对吃什么的要求都没那么高,偶尔带她出去酒店吃一顿贵的,还被她好好埋怨一番。那个时候看着她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碎碎念,他就特别难过,因为自己不能给她最好的。

    见他不说话,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捏着他的一边脸颊,“干嘛苦着一张脸!是你自己要请我吃的,我又吃的不算多。算是你消失这一个星期的补偿吧!”她终于提起他消失这一个星期,没有半分怀疑和指责。

    “澜儿……”

    “怎么了?”她嘟嘟粉嫩的嘴唇,“吻我!”

    他想告诉她——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那诱人的樱唇正等着他,埋头蜻蜓点水般划过。

    见他敷衍了事,“你有心事?”一双水润的眼眸琉璃般纯洁,折射出世界上最美最吸引人的碎光。

    要他怎么说,他不敢说,“澜儿都不问我这一星期去哪儿啦?”

    “你的秘书不是说你出差了么?有什么好问的,我知道你忙,我还等着你给我盖大房子呢!”转而像是知道什么似的,“褚一航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真没有。”他闪烁其词,“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他拉着她的手,她一如既往的像只小白鸽一样快乐的在自己身边说个不停。

    那一晚她喝了酒,脸色酡红。在昏暗光线的房间里如一个精灵,借着酒劲,她缠着要他。最后累得趴在他胸口。

    他抚摸着她的头顶,想了许久的话苦涩的吐露出来,“澜儿……你愿意等我吗?”

    他感到怀里的她突然有些僵硬,不回答,紧紧把头埋在他胸口。

    他还是牵强浅笑,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我是说我们过几年再结婚。”他们本来已经约定等苏澜一毕业就结婚的。他想要她委屈求全,“我先送你出国留学怎么样?”说出这句话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的卑鄙。

    半响沉默,在这段他等她回答的时间里,他就如同即将押上法庭的罪人,只能等待法官的宣判。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十二)

    胸口传来一股疼痛,由丝丝入微到尖锐。

    她的牙齿正在狠狠的细细的磨着他胸前的皮肉。久了就有一股锥心的痛从她咬合处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等她抬起头来时,嘴唇上沾满了血,有致命妖娆,她终于开口,“褚一航你为什么不躲,也不喊痛?又为什么一定要我到一个背井离乡的地方去等?当初都没分开,现在你要我离开你……不早不晚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她咄咄逼问。字字如刀,剐蹭着他的血肉。

    他神色怜惜,哑口无言。

    她继续说,“圣经上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我想知道你的那根肋骨是不是一直都在?”

    那一刻偏偏平日里爱哭的她并没有掉眼泪。只是用清亮的眸子看着他的眼。

    他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还以为只是他的一句:澜儿你愿意等我吗?触怒了她。

    那时的他只能任病重的爷爷和父母操控自己的一切。

    那夜之后,父亲又加了好几个人跟着他,他再也逃不掉。直到结婚那天看到那个凄凉逃离的背影,也没再看到她。只留下沙发上那一枚他花了不少心思的铂金素戒和一张飘落在地上的薄纸片。

    她的娟秀的字迹——褚一航我知道你不要我了,所以我要先抛弃你!你是我爱不起的那个人!

    其实他来不及告诉她,他从没想过要放开她的手,也从没忘记他们之间的那些关于生生世世的约定……。那是他守护了21年的宝贝,他怎么会舍得放开她。那是他心心念念爱着的唯一的爱人,他怎么能忍受失去她的事实

    褚一航转着玻璃杯里殷红的酒液,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她却已经不在舞池里。向四处扫了一眼仍旧没有看见。胸口那红色的疤痕似乎隐隐作痛起来。

    过去的20多年里她给了他两次伤痕,一处在额际,一处就在胸口。一处是印记,一处是惩罚。

    脚上的鞋子明明是自己常穿的36号鞋,不知怎么的就夹脚。其实她的舞技并不好,以前褚一航教她的时候没少说她笨。她刚才机械的跟着汪承瑾的脚步旋转,脚疼得有些难受。她慢慢将自己 的身体向汪承瑾的手臂靠过去,最后几乎是汪承瑾半抱着跳完一曲。

    等他们从舞池里出来。就有个男人过来和汪承瑾说话。趁着这个时间苏澜径直走向大厅一角的玻璃门。这个地方她来过,她知道那扇门可以通往酒店的后花园。

    她溜了出去,外面的灯光很浅,也很清静。她急急的踏着树影下的点点碎光在一丛花中的石凳上坐下来。也顾不得石凳上面很凉。

    脱下高跟鞋,舒服的伸展着脚趾,视线瞟向那个玻璃大厅里的明媚繁华,她真的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还能在见到他,她以为此生再无交集。也没想到和他是在如此情景下见面。汪承瑾到底想怎么样?

    双手撑在身侧的是的上,翘起脚趾,能够看到脚趾有些发红。一对如玉般的脚此刻那么丑陋。

    低下头用手轻轻揉了两下,看到眼前的光线被遮去一大半。抬起头就看到汪承瑾站在面前,因为背着光线,所以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在干什么?”声音明显不快。

    她直起身子重新把脚放入鞋子里。“脚疼。”说完站了起来。

    “只是脚疼?心恐怕也疼吧!刚才陪我跳舞都苦不堪言的样子,不是心疼是什么!”离得近了,她终于看清他脸上的冷厉,薄唇吐出的话是那样的刻薄。

    “汪承瑾你想怎么样?”或者想要我怎么样,只是没有力气开口。

    有什么浮出心口又隐匿下去。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今晚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别以为你掩饰的很好。你还爱他不是吗?”他绷着嗓子开口。

    他不知道他的恣意诋毁对她而言是什么?他所谓的机会就是试探,然后自以为是的判断。她到底要怎么样去面对褚一航。难道非要怨毒的去恨吗?她做不到。“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今晚你是故意的吧!”说不定还是蓄谋已久。

    “这算是后知后觉么?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勾起薄唇,看着她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得毫无血色。心中升起一阵快意。

    “我是傻瓜!”她昂起苍白的小脸,一双眼中盛着细碎的光,长睫扑闪了好几下。

    他敢肯定只要他再说一句难听的话,她眼中的晶莹就会流泻而出。“哭给谁看?褚一航吗?别忘了当初是他不要你的。你以为他还会心疼你!”

    他的话带着冷冷的讥诮,如无形的刀切割她的尊严。她不知道该如何还击,她在他面前总是词穷。

    汪承瑾见到苏澜憋着一张委屈的脸语塞,他决定离开。

    刚侧过脸想转身又忽的把她搂入怀里。低下头毫无征兆的覆上她的唇。

    苏澜挣扎着想要摆脱,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后脑勺,使她用不上劲。嘴上没停的用坚硬的牙齿在她唇上粗鲁的琢磨。一个用劲,苏澜嘴上吃痛,一股血腥味在味蕾上蔓延。可他仍旧用力吸允,没打算放过她。

    褚一航看到这一幕毅然转身回到那片也不属于自己的繁华之处。他要怎么才能放得下她?

    汪承瑾拉着强作欢笑的苏澜穿过热闹的大厅。刚站在门口就看到褚一航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快速离去。一个男人越过他们追出去,望着远去的车尾气喘吁吁的叹气,他转过身看到汪承瑾他们明显一愣低下了头。

    汪承瑾停顿了一下,看看身旁此刻如丢了魂魄的苏澜,连车都没去开过来,带着一股子狠劲直接把苏澜拖到马路边才放手。

    自己果然是灰姑娘,12点一过就回到过去。南瓜车没了,水晶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