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总裁叛逆妻第9部分阅读
承瑾,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过。
外面早已是华灯初上。客厅里柳姨为她留了一盏灯。昏黄昏黄的显得孤独无依。柳姨正坐在厨房门边的小凳子上打盹。以前她都没有这样为苏澜守过。听到电子门锁的响声,她有些歉意的站起身:“回来了!瞧我这老太婆一闲下来就打瞌睡。”
苏澜不甚在意的摇摇头,勉强笑笑,在外面装够了,回到这里就懒得装下去,“柳姨以后你用不着等着,做完手上的事就可以早些歇着。”
她随意把包放在沙发上,去洗手间洗手,“柳姨今晚吃什么?”
“我今晚包了你爱吃的牛肉馅饺子。我这就去把水烧上。”柳姨一边进厨房一边说:“平时先生在都随着他的口味,今儿我做了你喜欢吃的!”
苏澜没出声,洗好手坐在暗沉沉的客厅里,这几年她很少吃到北方的菜。饺子倒是经常吃到。
柳姨烧上水走出来本来想把客厅的水晶灯打开。但是她走了几步就没动了。
只见苏澜静静的窝在沙发上,眼神落在前方的某一点上。她今天穿了身鹅黄的裙子,虽然光线很暗,那一抹明黄却十分扎眼。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仿佛凡尘俗世都与她无关,又好像那娇弱无依的身影下一秒就会消失。
柳阿姨记得那天傍晚的苏澜也是在那张沙发上萧瑟得如同风中孤独的百合。
他们那一代人,以前都是包办婚姻,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不讲究什么爱不爱的,倒也是美满幸福的。感情的事她是不懂,可她知道像苏澜这样的女人是适合娇养,值得男人疼的。
身后|厨房里“咕噜,咕噜”的水声提醒着柳姨,柳姨利索的回过身。等她把水饺煮好时苏澜已经睡着了。
柳姨只好扣好盘子。到她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的给她盖上。这才退了下去。汪承瑾这两天都是很晚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显然苏澜已经睡下了。
每天他都会在她房间门口站会,她的房间门缝透出浅浅的光线,那是她怕黑留下的一盏落地灯。
以前她很少一个人先睡,哪怕是近一年里他冷落她,她都不曾这样过。她总是默默的守着他,再晚也会和他说上一两句话,就算他不会回答。很多时候都是他淡漠的让她自说自话,而她一再的坚持不懈。
他一度认为自己是在看一出戏,看着她无力苍白的表演,觉得很讽刺。
回过神来,其实自己也有种难言的心痛。那种痛如丝般越绕越紧,把他的心也勒得鲜血淋淋。可怎么也控制不了那样噬骨的恨意。
这个时候他想:现在她终于厌倦了吧!疼痛的只剩自己。那个演独角戏的仿佛成了他汪承瑾。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想看他的笑话?
他伸出手迫不及待的覆上门把,不由自主的打开面前的这扇门。他何尝不怕她连她的心门都对他关上了。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六)
他伸出手迫不及待的覆上门把,不由自主的打开面前的这扇门。他何尝不怕她连她的心门都对他关上了。
门是打开了,一霎那间那种迫不及待的冲动又无缘无故的不见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走近床上熟睡的人。
屋里的温度有点低,她穿了一身白绸睡衣,保守简单的式样,也许是因为凉,她就那样卷缩着身子,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黒绸般的发丝散乱的铺展开来融入一片白色中,如一朵黑色妖娆的墨花。
有几络头发垂在脸上。所以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唇线而展现唇角两边两个绿豆大小的窝。
这样的表情他很少看到。是她隐忍或者不快时才会出现。
这才想起这几天是她的生理期。
轻轻抚开她脸上的乱发,他这才看清她苍白着一张小脸,眼睑下尽是青色。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
他以为会醒来,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犹见可怜的人,好一会也没见她再动。之前那些纷杂凌乱的感情突然消失不见,心中升起一股无法压抑的疼。
他很想抱一抱她,只能紧了拳头。他想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机会,放爱情一条生路!
就这样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来证明她到底爱着谁?他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扯开旁边的薄被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退到门口悄悄的离开。
苏澜早上睁开眼,感觉头有点沉,生理期就快过去了,小腹还是隐隐作疼。
吃力的撑起身子,引来一阵眩晕。看来昨晚起初睡在沙发上着了凉。
昨晚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餐桌上是一盘用盘子扣好的水饺,她没有胃口吃。打开门去车库看了一下,车库里没有汪承瑾开出去的那辆车。就知道他没有回来。
苏澜用手揉了一会太阳|岤,趿拉着鞋子去浴室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了的人——蓬乱的头发,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和唇,还有空洞眼睛下的青色。
她闭着眼睛,突然没有看下去的勇气。
拿出化妆品坐在镜子前细细描摹一番,仔细打量一下,这才满意起身去衣帽间找出一条粉红色无袖窄裙穿上。整个人就显得妖娆动人。
她有些赌气的想以前她是“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她或许是因为汪承瑾的那句:苏澜我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记住自己汪太太的身份,别让自己掉了价。作为汪太太人前人后就应该光鲜亮丽的,怎么能拂了汪先生的面子?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僵硬的笑容。这笑容一直持续到她踏上楼梯的那一刻。
苏澜看见汪承瑾的时候很意外,她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家。昨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刻的汪承瑾正背对着楼梯坐在餐桌上,手上是一份报纸。看得很认真的样子。苏澜她下楼的脚步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苏澜突然有一股逃离的冲动,但是她的脚还是不听使唤的朝着饭厅而去。等她走到餐桌,他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苏澜不知道该坐在自己的位置还是直接去厨房。
这时柳姨为她端出早点,“澜澜你的早点,趁热吃!”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般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就那么一眼,苏澜还是看清他的神色:漫不经心的,很随意的样子。似乎坐在他对面的她和他并不相识,就因为餐厅没有位置才勉强拼桌。
苏澜坐下来,慢悠悠的吃着碗里的粥,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他好像早上起来刚洗了澡。淡淡的薄荷香在空气里弥漫。微湿的发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白色衬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小麦色结实的胸膛。小巧精致的钻石袖扣随着他翻阅的动作折射出低调奢华的光芒。
其实他不是一个锋芒毕露的男人,可是苏澜说不出为什么近段时间他总是和自己针锋相对。相比冷战她更不喜欢这种状态。
苏澜尽管没有多少胃口还是把眼前的粥就着碧绿的小菜吃尽。正准备起身,眼前出现一盅子褐色的东西。正冒着丝丝热气,有一股熟悉的浓浓的甜腻味。
“这个你趁热喝吧!家里没有鸡蛋,所以只做了这个。”柳姨说。
苏澜下意识的去看对面的人。
汪承瑾神色自若的放下报纸淡然起身出门离去。留下愣怔的她。
苏澜看像窗外,院子里早已有车候着,只好转过头冲柳姨说了声谢谢。
柳姨张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配合的笑笑。
其实苏澜都知道。他是记得的。其实她要的并不多!
本就阴霾的天空突然出现一线光芒。
也许是因为自己在经历失去那么多之后,不想再失去本就拥有的为数不多的。
所以她对汪承除了爱还有依赖。就算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保留眼前的一切也好。也许很多人婚后都是这个样子:求不到相濡以沫,退而求其次,只求不失去!
现在的自己的心前一秒被伤得全是口子,也能在他一个细致的关怀下自动痊愈。就是不知道某一天心缺了一个大洞还能不能修复。
汪承瑾不是第一个为她煮红糖鸡蛋的男人,却是在她经历那么多后唯一一个还留在她身边的男人。想到这里,本就纠结的心平复多了。
或许自己真的爱得小心翼翼,卑微如尘。但是如今她却只有他,她再也失去不起。她爱他,也爱他的家人,爱这个她用心经营了三年多的家。苏澜刚迈进店门,周倩就拿着单子冲到她面前,急切的说:“苏姐,订单!”
苏澜接过来,“怎么了?急吼吼的。送去就得啦!”
“你仔细看看,那帅哥非要今天要。你得赶快打电话问问罗总。”
苏澜看了一眼,“博兰斯勒?”她一只手点着额角,“你这个丫头啊!知道没现货还答应,是不是被帅哥迷惑住了,等我打电话问了再说。”拍了一下周倩的肩往办公室走去。
“哪有?”周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这不是为了给店里抓收入嘛!”一副坦荡荡的口气。
运气还好,白色的博兰斯勒供货商那里还有一台。正好可以调过来。又顺便补了几台其它品牌的钢琴。事情就这么搞定。
等她闲下来后无意间看到刚才周倩给她的单子上的地址:爱琴有别。这个地方她是有所闻的,好像是建在海边的一个别墅区,现在应该是s市最贵的置业。不到一年的时间建成,广告打得铺天盖地,卖的也很火。这在政府控制房价后房产不景气的情况下实属不多见的。
她只是一个生活在自己小圈子的女人,很少关心这些事情,只是有一次偶尔看到家里报纸的商业版面多看一眼就记住了。她还记得那句广告语:有别,不是失去,别只是为了更懂得珍惜。——给你心爱的她一个家!褚一航信步走出人潮涌动的机场大厅,机场外面的温度明显要高几度。午后的阳光相当火辣,他停在大门口微微定了定神。
袁理这会也拿到托运行李赶上来。
褚一航头也没回的走下台阶,一边吩咐,“你把带过来的资料拿去公司交给邱先生。我直接去酒店。”
“是。”
一辆黑色的奔驰正好停在眼前,了解褚一航的人都知道:褚一航只乘坐这种车。司机快步下来为他打开后车门,在帮袁理打开后备箱放好行李。
s市与北京一样繁华的街景,不同的是s市的路况要好得多。褚一航无心看窗外的景色。他慵懒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其实周年庆他可以不来的,他相信以邱臻的能力完全可以办得很好的。
公司在s市的发展只是为了以后铺路,这里毕竟是南方最繁华的大都市。他们在这里筹备“冠珍”商城。要不了多久就会开业。
他想起苏澜一心向往海滨城市生活。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她,他一定要带她来这里生活。这么多年虽然她不在自己身边,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每次决策,每次努力都是和她有关。
回到酒店洗了一个澡,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
褚一航刚合上电脑。门铃就响了。
他看一下外面的天色,知道是邱臻下班过来了。
放下电脑,站起来,舒服的伸展着手臂。下午这个闲暇的时间简直就像是偷来的。这些年他把自己绷得像一张弓。
趿拉着拖鞋慢悠悠的打开门,果然是邱臻站在门外。
他伸出一只手如往常一样拍了一下邱臻的肩膀,“辛苦你了!小子。”
邱臻直接抬腿进门,笑得一脸阳光,“我可是拿你的俸禄,还跟我客气!薪酬永远是和劳动成正比的。”
他一进屋就打量了一圈,“我说你可真是的,就住这么个房间。我给你预定的总统套房你居然瞧也不瞧。”他知道褚一航一向是住普通房间,这一次就自作主张的给他定了最贵的,结果司机打电话来说褚一航自己重新订的房间。
“对我来说住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干净。”他只有洁癖,没那么多的讲究。大一点的房间一个人住着反而不习惯。
------题外话------
郁闷至极,签约书已经寄出了9天了,还是了无音信。
第一次写长篇幅的小说,肯定有许多瑕疵,希望大家多多的意见。
我的进步少不了你们的支持!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七)
想一想也是这个样子,一个人住着大房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走吧!我也饿了。到楼下去吃饭,边吃边聊。”邱臻也不等褚一航答应往外走。
褚一航拿上手机房卡跟着出去,“今天下午的会开得怎么样了?”
邱臻点点头,“方案基本上算是敲定了,你什么时候去公司看看?”邱臻站在电梯前回过头看着跟上来的褚一航,“你这老板当得倒是省心,搞得倒真像巡抚探查似的。”
褚一航刚才不过是随便问问,他双手插进兜里眼睛看着电梯壁,想也不用想的说:“明天还有点事,后天吧!记得把钥匙给我。”
邱臻了然的点点头,他知道褚一航的心思。那个房子不用说他都知道是为了谁。
电梯来了,邱臻率先进去了,他此时根本不敢泼褚一航的凉水。他突然有些可怜起眼前的人来。褚一航一直都爱得比他用心,甚至辛苦。他想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酒店下的大堂低低的响着悦耳的钢琴声,是耳熟能详的《致爱丽丝》。他们径直往大堂一侧的餐厅而去。转过中堂大柱子正好看见柱子背后一架钢琴的琴凳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专注的低下头弹琴。
她有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清女孩沉默挺直的背。
褚一航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往前走去。
“这里的招牌菜红烧鲍片做的甚是好吃。”邱臻把褚一航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他不曾见过如今的苏澜他也一定会误认为那个人是她。
“来s市一年到也寻了不少好吃的地儿。”褚一航当然不会认为那个女子会是苏澜,只是有那么一丝像而已。他想如果是苏澜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的。
只是世事也有巧合不是?他不会想到苏澜当年就是在这个地方讨一口饭吃。
两个人草草的吃了一顿,都喝了一点酒。最后邱臻是叫的代理驾驶。
褚一航回到房间,站在窗前,城市的一角尽收眼底。那密密匝匝的灯海,五颜六色,闪闪烁烁,一个瑰丽的景致就在眼前。如今的自己站在高处,运筹帷幄,在这样一番景色面前也只觉得渺小。
他就算再成功又能怎么样?
兄弟俩一直感情很好。邱臻那天在电话里爱苏澜,褚一航怎么会不知道
!邱臻只是比自己小3岁,幼时也时常和苏澜玩在一块。只是苏澜从来没给他机会,相比之下苏澜更粘着自己。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他和苏澜确定爱情关系的时候,正好是他的奶奶过世后,那个时候她才17岁正是高三,而他也是22岁同样面临毕业。家里甚至已经给他在国外找好了大学。他自己是不想去的,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开始为自己谋毕业后的出路了。
当他告诉邱臻不想出国的原因时,他并没有错过愣神难过的表情。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
“汪承瑾你不会是惹到嫂子了吧?”陈斌和那几个人相比在汪承瑾面前要胆大得多。他们已经陪了汪承瑾熬了好几夜了,每晚都是不到凌晨不打道回府。
汪承瑾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麻将,头也没抬淡淡的反问,“怎么说?”
魏鑫见状接过去,“嗨!我说你小子甭胡乱猜测。嫂子是什么人,平时就温温柔柔的样子。再说咱们大哥会怕她不成。”
陈斌打了一个哈欠,手上丢出一块牌,“九饼。哎!……打错了……”正想收回打到桌子中央的牌。
汪承瑾立马倒牌,“清一色胡了!”眉眼弯弯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郭礼见状只是一笑。
陈斌推到牌,点燃一支烟斜叼在嘴角,一边码牌一边抱怨,“我说哥你看看哥几个都快熬成熊猫眼了,你也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吧!”这都几天了,谁受得了。他的嘴是很硬却又不敢推脱。
汪承瑾用狭长的眼斜睨了他一下,“就胡了你一把牌就嚷嚷开来。这几晚上到底谁赢得多,有钱赢还堵不住你的嘴。”
一直但笑不语的郭礼也开口,“我可是熬不住了,在这样下去身体非得垮了不可,今天上班还出了错。”说完也是一个哈欠上来,他捂上嘴把眼泪也逼出来了。
“明晚咱们就不来了吧?该干嘛就干嘛去!有老婆的陪老婆,谈恋爱的去谈恋爱。我今天上班也打盹来着。”陈斌接过话头。
汪承瑾看看几个人,笑了起来。“说得我想杨白劳似的。准了!”
这个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他一边码牌一边看了一眼号码,借着出牌的空当直接按掉。谁知道对方锲而不舍的又打了过来。
这次他接起,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有点火大,“嫌钱少了?”
“……”
“我说过该处理的自己处理。别等我动手!”他冷冷的说着,带着一股子萧杀的味道。脸上尽是厌恶的狠戾。
抬起头来看到哥儿几个都看着自己,“看我干嘛!”一把推掉面前的牌,“都散了吧!”他起身恢复淡然的脸色。
“明天还来不?”郭礼小心的问,他是真心很困。
“我刚才没说?”说完抬脚走人。
魏鑫几个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还是有些庆幸今天散的如此早,明儿也不会来了。
汪承瑾坐上车,对着前面的司机朱勇说:“明天去海棠名苑瞧瞧那个女人想干什么!”
朱勇点点头,“唉!”
方薇怎么可能那么听话,如果她什么都不是汪承瑾随时都有可能踢掉自己。他不信自己打掉孩子他就会在眷顾自己,她还没那么傻!而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唯一的砝码,说不定还是将来汪氏的太子爷。
今天汪承瑾差人给她送了一张支票。她知道他想了结。她怎么会轻易结束,她想要的更多。
方薇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着肚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来。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让自己当上汪太太。如果不能也会有一大笔财产,会比支票上的数字多几个零。她不是一个傻女人。好好生存下去的前提是有足够优渥的生活。
那个叫苏澜的女人一定和他感情上出了问题。不然汪承瑾怎么在外面养女人。
褚一航早上5点多钟就醒了,这个时候的城市还笼罩在深蓝色的夜色中。如果是北京的话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这几年他的睡眠都很浅。
以前苏澜在的时候,她总是在自己的怀里慵懒得像只小猫。双手紧紧圈住自己不愿早起,无奈之下只能多陪她睡会,有时候以为她睡着了,他一动,她本来松垮垮的搭在他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
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娇颠不讲理的。他有时候也会想:他为什么就那么包容她呢?
其实他早已有了答案——他愿意宠着她,哪怕宠坏她都由自己承受。
可是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那样悄悄的离开了。
他起身看着逐渐隐没的星子,深蓝的夜色也逐渐淡去,街边的灯也灭了,刚才还冷清的街道热闹起来。
他难得空闲,一闲下来心里也空落落的。
拿出电话给袁理去了一个电话,很快早餐就送来了,叫上袁理一起吃了,就出了门。
“爱琴有别”依山临海而建。一下车就能闻到一股咸湿的海风。他用力吸了吸,一年前这里还只有山海相映,如今这儿已经被他们公司打造成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居住地,比离这里5公里的那片海滩别墅还要好。当初还是自己眼光独到。
时间还有点早,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褚一航在大门口就下了车。中央喷泉正哗啦啦的出着水,变换成各种姿态。鹅卵石的小径一直往里面延伸到掩映在一片翠绿中的白色主楼。
小径两边种满了白色的玫瑰。翠绿的叶片存托着纯白色还粘在露水的花朵,显得分外清新动人。一阵风吹来一股子馥馥香气随着清冷的空气飘入鼻端。
褚一航用力吸了吸。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他记得她说过:我要一栋靠海的白色小楼,花园里一定要种满白色的玫瑰,还要有一个秋千,……
所有的他都记得。
走进屋子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让屋子里更加明亮。脚下是||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乳|白色是布艺沙发。屋顶白色的水滴状的水晶灯闪耀着夺目的光。
客厅的一角一架白色的钢琴静静的立在那里。显然是送来不久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包装纸。还有一幅宣传的画报,写着“蝴蝶琴行”几个大字。
他继续随着旋转楼梯上去,打开主卧室门,小客厅,衣帽间一应俱全。卧室的墙是天蓝色,其余家具均是白色的。白色的帷幔垂落在落地窗边,外面的是一个小小的露台。从那里看出去可以看见浩瀚无垠的大海。还能隐约听到海的呼啸声。
他转身下楼正好袁理走了进来,他对着袁理说:“给我找一只血统好的白色的猫。”
褚一航的吩咐模棱两可,也没说的那么具体,袁理也不多问,反正指着贵的买就是了。
褚一航第一次去海边是去的青岛。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八)
褚一航第一次去海边是去的青岛,那时身边还依偎着苏澜。
那时的他其实也很忙的。正逢苏澜大一暑假,他的房子刚买不久,每天下班几乎都能看到在公寓等着自己下班的她。他会买上菜给她做一顿好吃的,再送她回家。从他公寓到她的家来回需要三个个多小时的车程,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来回折腾,可是她丝毫没有抱怨。就为了能够跟他呆上一餐饭的时间。他回来之前都是在房子里弹琴上网什么的打发时间。
他也心疼她来的时候挤车的情况。没办法他也想每天都看到她,抱她那么一会儿。
那天他下班时,苏澜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见他回来,像往常一样起身奔到门口抱住自己。也顾不得他手上还拎着菜。
经过她这亲昵的拥抱疲倦也扫去大半。
下巴轻轻磨蹭她柔软的发顶,“好了宝贝,等我放下手上的东西。”
她听话的放开他,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正想阻止,她已经走开了。
打开,一边走脑袋低了下去,半弯着腰像个小孩子在寻找好吃的。“我看看……褚一航你今天都买了什么好吃的。”声音嗡嗡的,有些吃力!“你买了里脊……我要吃糖醋的里脊,咦……还有鱼……”
他已经换好鞋看到她这个样子,怎么就觉得他的宝贝那么可爱呢。“快放下澜儿,也不嫌沉!”他走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坐下来宠溺的说。“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朝她扬着手中的东西。
转过头看一眼,旋即放下手中的袋子,直奔了过来,一把夺去,仔细看了一下,“青岛……褚一航是青岛,你要带我去海边吗?”漂亮的双眸映上惊喜,闪烁着动人的光。
他勾着嘴角点了点头。看她开心,怎么就觉得自己那么的幸福!
“褚一航你真好!”顺势坐到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粉嫩的唇在他脸颊边亲了一下。
“先说好了只有一天喔!”他提醒她,“我们明天去,后天的早上的就得回来。”
“嗯!”她轻轻趴在自己胸前,“我知道你很忙!”
虽然她有时候很无理,那也仅仅限制在一些小事上。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腰,爱怜的拨开她垂在胸前的发丝,“澜儿等我以后有钱了,就给你在海边盖一栋房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样子你一开窗就能看到大海。”
“褚一航不管我住什么房子,我都要有你!”
他点点头,他怎么不会不陪着她呢!她是他的。
“我要一栋靠海的白色小楼,花园里一定要种满白色的玫瑰,还要有一个秋千,……我要你像小时候一样给我捉螃蟹,拾贝壳。”她紧紧拥住他,“褚一航你要努力!”
“澜儿想好怎么跟阿姨说,你可是明晚不会回家的。”他想到她从来不在外面留宿。
“我就直说和你在一起,我都上大学了,再说我每天早出晚归都是向她报备过的。”她埋在他胸口的头抬起来狡黠的冲他笑,“她都知道咱们的事,只是她什么也没说,你知道我妈妈过的很辛苦的。”
了然的点点头,“午饭吃的什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就怕她懒得下楼而不吃午饭。
她摸摸肚子,“那家的排骨饭做得太咸了,我没吃几口,所以我现在已经饿了!”
“我以后给你叫外卖。”
“不嘛!我的时间岂不是更难熬,中午出去还能四处转转。”她松开圈住他脖子的手,挣扎着想要起身,他却舍不得松开。
“褚一航我都饿了。”嘟起粉唇有些抱怨。
“那我带你出去吃!”
兴许是因为晚上回家想到第二天要出行心里有点小兴奋。整个飞行途中她都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一下飞机整个人就精神起来,像只漂亮的鸽子。
一直以来在他面前她都是快乐的,他却认为那应该是他们在一起后她笑得最开心的一天。
碧蓝的天,墨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浮云而已,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她泛着璀璨光华的小脸。
回到酒店时,她说自己害怕非要和他挤一个房间。他在她希冀的眼睛了最终妥协。
那晚她洗完澡就着一张白色的浴巾款款向他走来。
还滴着水滴的头发垂在两边显得一张脸更加娇小。半掩的身体如同上等玉石泛着光华。媚眼如丝。
从她要求住在一块儿,他就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他知道她的个性。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也会有冲动。本是水到渠成的事,他甚至听到自己心如擂鼓般的声音。但是她还小!他只是想等她再长大一些。
他听到自己冷静到彻底的声音,“澜儿,别闹!进去把衣服穿好。”指着浴室里面,刚才她进去之前他已经把她要穿的睡衣放进去了。“穿好过来我给你擦头发。”后面一句话语气已经柔和很多了。
她顿下脚步,就那样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位置,愣愣的看着他,本来还神采奕奕涌动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一双眼睛洇满雾气,抿着唇,唇角那两个小窝深深的。——一副委屈至极,被羞辱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他从来没这么对她说过话。她只是太爱自己,不然她不会那样做。
放下电脑迅速起身,扯过自己放在床头的外套几步跨过去,他的心那样的满,有激动,有心疼。把她裹在自己的外套里抱进怀里。“澜儿……”柔肠百结。
她眼里的雾气终于凝结成水滴顺着白玉般的脸庞滑落。
心里像是被谁拿着刀子狠狠的剜了一刀,“别哭呀!你一哭我就难受。”他拍着她的背诱哄着。叫她出来是想让她开心的。
“褚一航……你说……我哪儿不好?”沉默了好一会她才抽抽搭搭的抱怨,温热的眼泪把他胸前的衬衣都濡湿了。
低下头吻上她的脸,想要吻干她脸上的泪,“你怎么会认为自己不好,你是我的宝贝,是我褚一航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在她耳边信誓旦旦的说着自己想说的。
谁知道她奋力抽出被他裹入怀里的右手,握紧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在他胸口,“那你为什么不碰我……,你好几次和我接吻的时候明明你的反应那么明显……是不是嫌弃我……是什么?”
他任她发泄怨怒,看着她迷蒙布满红丝的杏眼,腾出一只手为她抹掉汹涌而出的泪,却越抹越多,“澜儿你还小,等你在大一点,好吗?我都等了你那么多年。”
“可是我迟早都是你的人,你就……就是嫌弃我!”她停下手,嘟着嘴任性的耍脾气。
“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有其他的女人。”他耐心解释,“我都20几了,就这么一直守着你,而且这种事太早了对女孩子来说会伤身体,你是我的宝,我怎么能伤害你!”说完把她又紧了紧,这是他要守护一辈子的宝贝啊!
听到这里她的脸上有些缓和,不似刚才那么激动,声音也低了下去,一张脸羞得通红,“褚一航我就怕你忍不住去碰别的女人,这是陶陶说的。”说完她的脸低了下去,吸着鼻子,鼻涕眼泪一个劲往他的胸前蹭。
“你呀!你个傻丫头。”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只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听你的那些小姐妹胡诌,我不是柳下惠,也不是西门庆。澜儿你该相信我的自制力的。”
“哎呀!疼……”她作势要捂着额头。
他眼疾手快的抓住,刚才他就那么轻轻一下的。哪里会疼,“那我给你呼呼!”
“讨厌呢!我就讨厌你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她终于破涕为笑。
那一夜月光很好,可以从酒店的窗户望见不远处月光下的细白沙滩。也能听见低低的海浪声传来,如情人间的私语。那一夜他紧紧的拥着她而眠。
往事是美好的,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把记忆收好。
天空中阴云密布,远处的天和海连成一色,一片暗沉。看来是要下雨了!
褚一航拢拢被海风鼓起的衬衫往回走。
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足迹。他想要是苏澜一定会脱掉鞋子,赤着脚踩上去,那天她就是这么做的。
他甩着头继续往回走,那挺拔的背影在海风中显得孤独寂寥。
苏澜走出店门,今天天色一直暗沉,很是闷热,心里边也闷得难受。刚才汪母打电话来叫她回大宅吃晚饭。她本就难受,哪儿都不想去,却不得不强撑着赶过去。
她开的很慢,她刚赶到的时候,瓢泼大雨倾泻下来。
汪承瑾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和汪承轩探讨着什么,凝思蹙眉的听汪承轩说着。
汪小汐正神色恹恹的呆在汪承瑾身边,一看到门口的苏澜马上来了精神,“妈妈!”
汪承瑾并没有受到打扰似的并没有看她。
苏澜举起手上的袋子小声的说,“咱们小汐爱吃的芝士条。”苏澜知道孩子喜欢那家的芝士条就绕道去买了。
汪小汐拿着袋子去了一边。
这个时候汪母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苏澜,“还好没被雨淋着!”
苏澜放下包,几步上前接过汪母手中的水果,低声叫了一声,“妈。”
汪母冲苏澜和蔼的笑着,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兄弟,看到他们已经开始收拾手上的东西,“你们兄弟两个谈公事去书房谈去。非要在这里。承瑾你也是刚才还冲孩子吼呢!”
“这都是大哥的主意!他说懒得上楼,妈您要骂就骂哥!”
汪母无奈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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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剧透一下,下面几章会写到褚一航见到苏澜,大家不妨猜一猜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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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九)
苏澜洗了手到汪承瑾身边坐下来,汪承瑾这才像是刚看到她似的抬起头来静静的看了她一眼。
汪小汐也抱着饼干盒蹭到苏澜怀里紧紧的依偎着她,“妈妈吃一口。”她拿着自己咬掉一半的芝士条。
苏澜就着孩子的手笑眯眯的吃了,“小汐吃点水果,要什么妈妈给拿!”
汪小汐满嘴食物,摇着头含糊的说,“我就吃这个。”
电视里正是财经新闻,苏澜也看不懂。苏澜大方的挑起一块哈密瓜给汪承瑾,他也淡淡的接过。
一旁汪承轩看到打趣的说:“嫂子我也要吃哈密瓜。”
“去!没个正行,你自己不会拿。”苏澜笑着,“丽丽呢?怎么没看见。”
“她啊,最近老是瞌睡。这会还在睡呢。我去叫她。”汪承轩一想到自己就要做父亲了就一脸兴福。
“别去,让她多睡会!还没到饭点呢!”汪母走过来正好听到汪承轩的话。
“妈您也来歇着。”苏澜一来就见汪母在厨房来来回回的。
“我给丽丽炖汤呢!这炖汤的活火候要掌握好。”汪母一脸笑意。
“那是,我妈是谁呀!”汪承轩恭维的说。
“你这破孩子!”汪母作势要打他被他躲过去了,“刚才还拿你大嫂说笑了不是?”
汪承轩只是嘿嘿的笑。等汪母进了厨房才冲着一直不为所动的汪承瑾说:“哥,明晚庆航的晚宴你去吗?我可去不了。”
汪承瑾转过头看向汪承轩,丢掉手上的半截哈密瓜,漫不经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