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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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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后的苏澜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灯光从床头的柜子里摸出半盒烟,抽出一支点燃猛吸一口。苦涩的味道呛得她咳嗽起来。

    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让她弯下腰,眼泪汪汪的沿着长睫毛往下掉。

    房间有些闷热,这股闷热差点让她窒息。她打开空调,坐到窗台上,远处是稀稀疏疏的灯光,深蓝色的天幕散落着星子静默而遥远。,看得久了就有些眩晕。

    她又吸了一口手上这磨人却难以戒掉的香烟。朦胧淡蓝的烟雾里仿佛又看到那个儒雅深沉的男人想着自己走来。

    汪承瑾每次出现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

    第一次是在汶川大地震,那个时候她心如死灰,对生死已经没有什么慨念。她就像幽魂般去过许多的地方,去过西藏,敦煌,去过杨贵妃的墓地,……。那些地方却没有让自己安然的处所。直到那天在放弃中被他救起。看过那么多的生死离别,凄凉悲痛的画面,她才觉得活着也许是对自己的亲人一个交代。她差点忘记了妈妈去世前对那时躺在床上的她说的:“你的生命是我给的,你没有权利糟践自己。”

    她真该好好活下去,笑着活下去!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她不过以为这只是千万人海中的一次擦肩而过。

    养好在地震中骨折的腿,她就来到s市和陶陶在一块儿。没有大学的毕业证的她找了两份工作,白天找了一份工作在商场买化妆品,夜晚就在一家酒店的大堂弹琴。从晚上六点到晚上八点。

    那天晚上她合上琴盖本来要下班,一个酒店站前台同事因为家里出了事,正好看到她要下班就拉她去前台顶几个小时的班。前台本来有三个人的,那天已经有一个人请了假,那个同事一走的话就只剩一个人了。考虑到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上班,谁没个难处,就答应了。怕陶陶在家里着急就给陶陶去了一个电话跟陶陶说明情况。陶陶在电话里问需不需要接她,她想着人家也累了一天就拒绝了,陶陶又提醒她太晚回家要注意安全。

    晚十二点等到下一班的同事到来,苏澜才拖着僵硬的腿从酒店里走出来,酒店在一个广场上,闷热的空气中她穿过广场走到马路牙子边等出租车。

    站在有些暗的路边,没有一丝风。这条街上还有好几家会所。她蹲下身去,身后的繁华背景却不属于她。

    摊开左手,自从那次之后自己就只能弹奏一些比较简单的曲子。还好这里要求也没那么高。有时候她手一轴音律就有些拖沓。

    终于等到一辆载人停下的出租车,她站起身子,整理被汗粘在脸上的发丝。等那位女乘客下了车。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车门随即被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挡住,“美女,我送你吧!我的车在那儿呢!”

    面对轻佻的男人,她并没有看他示意的车。面色沉静的开口,“谢谢,麻烦你让一让!”她说的很客气,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远处轻佻的口哨声也响起来了,似是男人车上的同伴。男人胆子大了起来,贴近她。伸出手欲拉住她的手,“给点面子吧!哥们几个都瞧着呢!”熏人的酒气令她作呕。

    她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对方至少两人,而自己形单影只。

    男人扑过来,一下子就拽住苏澜的一只胳膊。

    出租车司机见势油门一向窜了出去。

    她有些绝望的呆住,这个时候街头虽然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经过,却没有人管这个闲事。

    “来,哥香一个!”男人的嘴凑过来,满含酒气的紫色嘴唇眼看就要挨着她的脸。

    她厌恶的偏过头躲过,使劲挣扎着被钳制住的胳膊。又抡起手上的包向男人的脸招呼过去。

    男人闷哼一声,酱紫的脸上出现一道被包包上的金属饰物刮伤的红痕。他摸一下脸颊,嘴里骂骂咧咧,一个巴掌向苏澜扇过来。

    苏澜一只手臂被拽着无处可逃,认命的闭上眼睛。挨一巴掌总比这个畜生轻薄了去要好。

    令她惊秫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倒是被捏到发麻的手臂被松开了。只听到男人杀猪般的叫声。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汪承瑾一只手正捉住醉鬼的衣领,另一只手接连招呼到他的肚子上。

    这时醉鬼的朋友也赶来帮忙。汪承瑾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侧踢就把那个匆匆赶来的男人扫倒在地。他又踢了一脚手上这只醉鬼,放下他,那人就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连连哀嚎。

    路边停下一辆黑色奢华的汽车,从驾驶座下来一个人,神色严肃的奔了过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汪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汪承瑾摆摆手,煞有介事的整理一下身上银灰色的衬衣。冷着一双眸,警告的对着那两个人说:“快滚!待会我可要报警了!”

    那两个人连滚带爬的离去。

    他这才转过脸来对着呆愣的苏澜笑着,一双刚才还似坚冰的眼眸此时却敛着晶亮的光。像是黎明前的一道曙光。

    他伸出右手,“真是有缘苏澜,我叫汪承瑾!”这一次他主动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如今那个男人风度翩翩的儒雅已经不在,却用另一种冷漠和狂狷代替。苏澜心酸的掐灭已将燃尽的烟,无助的抱着膝盖。汪承瑾烦躁的驾着车来到“海棠名苑”。方薇欣喜的打开门,这个地方平日里也只有汪承瑾会晚上来造访。没想到迎上了男人静若寒潭的眼睛。

    尽量维持住脸上快要挂不住的笑容,侧身让男人进屋。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跟着男人笔直冷硬的背影走进客厅。

    她从厨房端出一杯现泡好的茶走过去搁在男人手边的方几上。然后安静的坐在他旁边。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汪承瑾不喜欢她主动粘着他,所以就坐得相对要远些。

    汪承瑾闭上眼睛背靠着沙发,久久没有出声,她也就静静的陪他坐着,什么也不问。

    良久汪承瑾睁开眼,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什么吃的?”

    方薇在汪承瑾来的时候才亲自下厨,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时候都不动手做饭,都是叫外卖。这个点也不知道汪承瑾还会来。她早就吃过了,想一想家里也没什么食材。犹豫的开口,“我给你做面条吧!”她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汪承瑾又瞌上眼眸,微微点点头。很疲惫的样子。

    方薇到厨房手脚利索的忙开了。

    汪承瑾听到动静,调整一下坐姿。手探进衣袋里摸着那个略带体温的锦盒。犹豫片刻还是把它拿出来。

    就在两个小时以前他都想要把它送给苏澜的。可是他再也不会给那个机会了。

    方薇不一会便做好了一碗香气腾腾的肉丝面。她笑着捧出厨房。正瞧到汪承瑾已经坐在餐桌旁。两眼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霓虹。

    他很少正眼看过自己。想到这里方薇不禁失落。不过脸上堆砌的笑容不变,声音清脆,“承瑾,面条做好了!”

    轻轻把碗筷搁在他的面前。

    汪承瑾回过头来,眼睛里的血丝散去了些。还是有些冷。他松开扣在桌面上的右手。一个紫红色的盒子呈现在她眼前。他面无表情的说;“拿去吧!”似施舍,似丢弃。

    方薇看到锦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的欣喜早已让她忽略了男人的脸色。他虽然在物质上对她有求必应,可是从来不会主动买她要求以外的东西给她。

    她一把拿过打开,更大的惊喜出现在她本来已经光华流转的眼睛。这两颗粉色的石头她太熟悉了。某知名品牌的全球限量版。她奢望过,但是没敢买。上次一起去那家店的时候他就没有给自己买的意思。没想到他像是明白她的心思似的云淡风轻的拿到她眼前。

    “谢谢你,承瑾!”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汪承瑾听到这句话而皱起的眉。

    “给我戴上!”她略比平日里放肆的娇颠口。却对上一双不耐烦的眼睛,“那我去戴给你看看!”她雀跃的进了卧室。

    汪承瑾埋下头挑起几根面条送入嘴里,虽然很饿,可是实在难以下咽。不是面条不好。他知道。

    勉强吃下几口。推开碗起身来到窗户边。这个窗户正好朝南开着。浩瀚灯海里却望不到“海澜澄清”,隔得实在有些远。那个女人还在哭泣吗?他轻呲的甩甩头。回头正看见方薇满目含羞的站在自己身后。

    方薇没有苏澜那般貌美,动静间还是美丽的。方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爱财爱美,不如苏澜那样不在乎金钱名利。所以方薇更容易掌控。

    苏澜的美丽是让人过目不忘的,世间少有的。她就像是一块独一无二的瑰宝拥有的人都害怕被别人觊觎了去。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三)

    方薇没有苏澜那般貌美,动静间还是美丽的。方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爱财爱美,不如苏澜那样不在乎金钱名利。所以方薇更容易掌控。

    苏澜的美丽是让人过目不忘的,世间少有的。她就像是一块独一无二的瑰宝拥有的人都害怕被别人觊觎了去。

    “漂亮吗?”方薇满脸得意中透露出一些小紧张。谁都想得到男人的陈赞。

    汪承瑾眯起了眼,其实这副耳环只适合那个女人。他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方薇慢慢走到面前。

    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紧张,紧握着双手,如临大敌般,又像是期待着什么。微薄的红唇轻轻吐出:“承瑾我也要送了一件礼物!”语气带着希翼还带着紧张的战栗。

    汪承瑾本来对她会送自己什么都不感兴趣,但是看她的神色就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只见方薇松开紧握的手,抬起手臂来朝他慢慢摊开手心。

    汪承瑾疑惑的望着她手心的东西,那上面是一张因为用力而捏皱的纸条。

    “打开看看!”她昂着头,似要透过他的黑眸望进他的内心。

    “这是什么?”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会如此的愚蠢,他已经勉强看见“检验单”这几个字样。

    “你看!”方薇已经自己动手把它抚平,举到他的眼前。

    他一把夺过去,求证似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遍体升起一股寒凉。内容格式几乎和当年妻子给自己看的一模一样。他冷冷开口,“什么意思?”那张单子在他手里很轻,却如同一块石头压在心里。手兀然收紧,又突地掷了出去,堪堪擦过方薇的面颊。

    方薇望着他瞬间比刚才进门时还要难看的脸色,突然有些害怕,有些战栗。她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她以为他平时叫她吃药不过是随便说说的,“承瑾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只想给你生孩子。而且你和那个女人结婚好几年了,她都没能给你生孩子。可是我能生。”

    汪承瑾脸色更加难看,萧杀之气油然而生,“方薇请你记住自己的本分,你竟然敢调查我!”

    “我没……没有调查你,我只是听来的……真的。”方薇低下头眼神闪烁。

    “你记住不管你是怎么听来的,我的事你还不配过问。还有你更不配提她!”他逼近她,俯首在她耳边冷冷警告,“我劝你赶快把它打掉,别让我动手。”这个女人已经触到他的底线了!

    “承瑾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的孩子,而且我爱你,永远不会背叛你。”方薇脸上有一种决绝的神情。她不能就这样失去机会。

    汪承瑾有些厌恶的直起身看着她,脸上多了狠绝,“方薇你已经越矩了。我汪承瑾还轮不到你来给我生孩子。”他深吸一口气,“除了苏澜谁也别想,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方薇看着他欲离去,伸出手紧紧的拉住他的手臂,“承瑾求求你给他一条活路,我保证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家人。我求求你!”一说完眼泪就像珠子般滑落。

    汪承瑾厌恶的挣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丢下一句话,“打掉孩子的话,也许我还会再来,如果要我亲自动手,你自己现在就可以猜一下后果。”方薇眼泪汪汪的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方薇抚摸着肚子难过的蹲下身去,她苦心经营了好几个月的计划这就要轻飘飘的结束?

    汪承瑾走出公寓的大门,摸出手机给陈斌去了电话,电话那边很嘈杂,应该还在外面。陈斌下午就打过电话给他,他当时没应。

    “在哪儿?”他平静的开口。

    陈斌在另一端调侃了几句还是给了他一个地址。

    听到那边的笑骂声,挂断电话,心情总算好点,深吸了一口气驱车前往。如果不是还有一群哥们他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

    汪承瑾推门进去,一股冷气夹着烟酒气息扑面而至。

    大家见到他站在门口,推杯换盏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魏鑫吆喝道:“来!来!大哥,听说你要来,都等着呢!”

    沙发中间的长桌上已经摆了一溜各色空瓶。这红的白的琥珀色的都有了,“这也不怕喝杂了?”他走近挽起衣袖坐下,一副不醉不罢休的样子。

    魏鑫嘿嘿笑着,“意见不统一嘛!就都来点。”他也不问汪承瑾就给他倒了一杯白兰地,“尝尝!”

    汪承瑾看了一下酒瓶,“今儿是谁烧钱来着?”

    “昨晚陈斌这小子在牌桌上把鼎盛太子爷赢趴下了。”郭礼在一旁笑。

    “难怪这下午就急吼吼的打电话给我。”汪承瑾抿了一口酒。

    郭礼递了一只烟给汪承瑾,见他含在嘴上,就凑过来给他点上。蓝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他慵懒的靠着半眯着眼睛,眼前又浮现苏澜饮泣的模样,那样子真真儿的叫人心疼。可是他做不到去抱着她。

    魏鑫见汪承瑾脸色木木的,回过头冲着陈斌他们说,“待会我们再来几圈如何?”

    “不来,不来!”陈斌连连摆手,“你小子想赢我的钱!”

    “来!怎么不来?”汪承瑾拍板。“输了都算我的,赢了都拿走!”他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液。自己又满上一杯,端起杯子起身走向里边的棋牌室。

    陈斌还想再说什么,被郭礼给制止了。陈斌昨晚一夜没睡,白天也没睡好,是真的困。

    郭礼和魏鑫是瞧见汪承瑾貌似心情有不佳的样子,就提议打牌消磨时间,不让他在酒桌上耗下去。要不一准喝高。

    陈斌看见郭礼的眼色才回过神来似的,摇摇晃晃的跟着汪承瑾后边,“来就来,哥儿几个怎么能不认输赢呢!那有什么意思?”

    “那是。”魏鑫附和道。都往里边去。邱臻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今晚有些喝多了,吐了几个,大脑越来越清醒。

    他没想到从前那个娇弱大方的苏澜不见了。其实过了这么多年人都会变,只是他接受不了自己爱的那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他这几天就想:爱不到,能够看到她也好。更打击他的是她早就和过去划清界限,包括他。她居然称呼他“邱先生”。他觉得很气馁。

    窗外是景观灯里宁静浓重的夜,夜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钢琴的声音。

    他对钢琴这东西不熟悉,褚一航不同,只有是苏澜喜欢的东西他都尽量去了解。他这时候回过头来想,当年褚一航和苏澜离得近,是因为褚一航对苏澜比谁都要上心。褚一航愿意为她做很多事,只要是苏澜要求的,哪怕再无理,他也会去做。他是那么的宠她,宠她到毫无道理。

    如果当时自己也这样是不是结果就不同了呢?

    可是谁都知道假设已经过去的事情是没有成立的结果的。

    房间里没有开灯,苏澜合上琴盖,闭上眼睛静静的趴在上面,大脑黑沉沉的一片。沉重的悲伤挥之不去。

    她太累了!她已经为一个男人改变过一次了,这一次她要如何?

    不知道脚下的路该如何继续,曾经习惯褚一航为自己安排一切,失去时也是一片迷惘。现在汪承瑾再次让她陷入迷惘。她害怕汪承瑾不再爱她是真的事实。

    苏澜在第二次见到汪承瑾之后,就总是和他不期而遇。渐渐的她就怀疑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后来汪承瑾总是约她吃饭,她试着拒绝了几次。但是无论如何拒绝,总是还有下一次的邀约。

    她本来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就答应了。她怎么不明白汪承瑾的意思,她觉得该有一个机会来拒绝他。

    那次用完餐。他给她讲了自己过去的婚姻,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她就给他讲了自己的故事。

    听完后,他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反而理解的点点头,淡淡的开口,“苏澜你怎么知道你遇见的是真正的爱情。你都说了你和他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也许你只是习惯有那么一个人在你身边照顾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所遇见的是很少有人拥有的,但它有个美好的开头,美好的过程,结果你看到了!那样的爱情是伤人的就不值得留念。”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了拒绝他,一定要搭上自己伤口给他看。也许因为他值得信赖。

    汪承瑾第一次给她送花是999朵蓝色妖姬。

    说实话她对鲜花没什么抵抗力,尤其喜欢白玫瑰,看着门口一大捆两人都抱不过来的蓝色妖姬和站在楼道里冲她微笑的汪承瑾,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她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那次用餐后他送她回家他在她下车时就说过,“苏澜你只管开开心心的过下去,就让我来爱你好了!”

    这一次他走过来伸出厚实的手掌:“苏澜把你的手给我,我不会再让你受伤,我会爱着你,宠着你!”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四)

    那一刻她是感动的,渴望有人疼爱是女人的天性,而她还不是一个穿了铠甲的女人。她已经伤过一次了,接受不了,也忘不了。她掩着嘴,摇着头。

    汪承瑾并没有气馁,“如果你需要一个陪着你给你他能给的一切的男人,而那个人你至今还没找到,如果你认为我是个好男人,就请你接受我!我不是他!”

    “汪承瑾不是你不好,是时间不对。还有我不够好,我暂时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爱一个人。这对你不公平!”苏澜第一次面对这么隐晦的示爱如此镇定。让一旁的陶陶也失望。

    她不是放不下过去,而是害怕再开始另一段无疾而终的爱。她已经再也伤不起!

    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说:“苏澜我可以等,等到你可以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但请你给我一个陪在你身旁的位置,我要守着你,我才能有力气等下去!”

    苏澜当然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无望的等待,她模棱两可的点点头,她以为时间久了,他就会放弃。还有就是眼前是男人实在很好,她不忍心伤害。

    这之后,汪承瑾一直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约苏澜吃饭,苏澜也会前往。直到好几个月后的一天。

    那次苏澜因为重感冒告了假,她自从上班起,一点小感冒什么的都坚持上岗。

    头一天她上班出门时就有点头晕,自己在药店里买了几片维c吃了。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了,浑身酸痛无力,鼻涕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陶陶想照顾她,又请不到假。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提议送她去医院她又不肯。陶陶只好背着苏澜给汪承瑾去了一个电话。

    苏澜看到一大早出现在公寓里一脸汗水,连发根都是濡湿的汪承瑾很是意外。再看到拿上包包站在她卧室门口准备出门上班的陶陶朝她促狭的笑就明白了,自己有一个损友。

    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哪里知道一向风度翩翩的他骨子里一股子霸道。而且还是一副坦荡的样子。那样子倒是显得苏澜自己小气了!

    她任由他打电话叫来汪家的私人医生,又给她换床单,又是打水来擦脸上的虚汗。

    知道苏澜早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就脱掉外套去了厨房。

    苏澜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手臂上还挂着点滴。隔着门隐隐听到汪承瑾在打电话询问煮粥应该放多少水多少米。原来他也不会做饭啊!刚才看他卷起衣袖的样子,还以为他会做饭。苏澜莞尔!

    苏澜吃着他端来的粥,很客气的说:谢谢!

    汪承瑾仿佛看懂她的心思,“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伤人的,世间更多的爱情是幸福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薄情薄幸之人。我们不要因为跌倒了就不敢再往前跨步。”

    后来他们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往事历历在目。她还记得他说:“爱情是伤人的,就不值得留恋。”

    这次她也伤到了,而且对象是他,却无法放下!

    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从来都不是!然而这次她真的那么舍不得割舍。

    “命运多厄”说的就是自己吧!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爱过。她不知道把自己低到尘埃去爱能坚持多久。褚一航这段时间并没有回别墅,而是回到他和苏澜曾经的家。

    自从上次和白玫芝争吵后没两天,正逢褚骄拓放暑假,骄拓去了他奶奶家。他也懒得再回别墅去面对白玫芝一张怨愤的脸。既然挑明了,他也失去假装的理由。

    他褚一航这31年的人生在别人眼里是呼风唤雨,一帆风顺。只有他自己知道唯一的一次不为人知的失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整个生命的缺失。他不是一个傻子,但是他宁愿失去手中风光华丽的一切,也不愿失去她。

    在公寓地下车库的停车位置上停好车久久的发呆。旁边车位泊进来一辆车,摔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才惊觉自己这又是在走神了。

    抬手抹了一把脸,看向旁边。

    车上下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男人关上车门上前几步走到等在一旁的女人身旁,接过女人手中的菜,另一只手拾起女人刚拎菜的那只手轻轻捏了几下,反握在手心再相携离开。

    曾几何时,此时此地,相同的场景,只是男女主角是他和他的她。他从来舍不得她受一点点苦。在他的记忆里,她的手纤长如葱,白皙如脂。他总是精心呵护。

    很多的男人都想吃的心爱女人做的饭。而他不同。他怎么会舍得让她走进烟熏火燎的厨房里。

    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里,总是他做饭。

    如今几年过去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一开始失去她的那段日子他甚至怕她饿着,又不会照顾自己。在寻找中得知她的妈妈在车祸中去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什么也不许她碰。他怕她一个人适应不了。

    门口整齐的放着两双软布拖鞋,一双粉蓝的大的,一双粉红的小的。他把脚伸进那对粉蓝色的鞋子里。反手关上门。屋子里还是她在时的模样。仿佛她正慵懒的窝在正对着门口的那张白色的软榻上静静的等着自己回来。

    这间公寓不大,两室一厅,是他挣得的第一笔钱买的。第一次带她来的时候历历在目。

    “褚一航你确定这是你买的房子。”得到答案后,她甩开他的手,满眼惊喜,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在每间屋子里忙碌穿梭。

    “哇!好大的阳台。”北京一般的小区都没有阳台的。“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

    他跟在她身后看到她转进琴房,“褚一航,这……这是什么!博兰斯勒!哇哦!”她尖叫起来。

    “好漂亮!”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琴身,转过头来,“褚一航你真会享受!”她知道他的钢琴水平不是很好。

    “喜欢吗?弹一首试试!”他走过去为她打开琴盖,把跃跃欲试的她按在琴凳上。

    温热的手继续搭在她秀美的肩膀,看她纤长灵巧的手指覆上琴键。流畅优美的一曲《秋日私语》流泻出来。似飞絮落花般有么婉转,空灵雅致。

    她低下头专注的侧脸分外明艳动人。那一刻他是骄傲的,为能够拥有她而骄傲。

    一曲终止,他的一只手细细的揉着她的发顶,她的发顶有两个挨得紧紧的发旋。再一次问,“喜欢吗?”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废话!你就是一个烧钱的主。不过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来弹它。”她睁着一双宝石般闪烁的眼眸看着他,她眸子里的他嘴角噙着宠溺的笑,神采奕奕。

    他搁在她脑袋上的手伸向她白嫩如剥皮鸡蛋的脸颊轻轻捏了一把。“傻丫头,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从裤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拾起她仍然放在琴键上的手,慎重把钥匙放在中,“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虽然它不富丽,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

    “褚一航这是不是你的卖身契,可是我只有十八岁而已,我还不能娶你!”她眨着眼睛坏笑。

    他无语的瞪着她,一本正经的开口,“澜儿,我说的是正经的。你个坏丫头!我会等你长大。”

    “哎!”她犹似可惜的开口,“真可惜!从小到大就你一个像样的男人在眼前晃悠,想多谈几次恋爱都没机会。”她抿着唇故作抱怨。

    他也知道她是玩心乍起。配合着说:“是啊!你一天到晚跟在我,害得好些爱慕我的女人都华丽丽的伤心,要不我去挨个安慰安慰?”

    她一蹦而起,“褚一航你敢!你试试!”一下子就把他的腰抱住了,小脸在他胸前蹭了又蹭,“褚一航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好我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他紧紧的回拥住她,她只能是他的。

    “那褚一航你给我记住了,可是你赖着我的,我们说定了,以后你也只能爱我,只能看着我,只能娶我!”

    ……

    这里早已经没有她,他也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直到现在他的事业由当初的房产经纪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融合了房地产开发,金融,百货为一体的“庆航”。她为很多人造了家,却没能保住自己家的完整。

    这次寻找又是无果。

    他在软榻上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两天后得奔赴s市,今天还是去看孩子。如今那个孩子和不曾褪色的记忆成了他努力活下去的勇气。

    他站起身,随着窗外最后一丝凋零的阳光消失不见,屋子里顿时陷入暗沉里。

    ------题外话------

    关于加更的问题,存稿不多,希望‘沉澱下的时間’亲能够谅解,我尽量做到!今日两章。呵呵谢谢支持!

    第四章昨夜星辰昨夜风(五)

    褚一航进门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保姆张阿姨正把煮好的水饺往桌上端。看到门口的褚一航笑着说,“一航来得正好,拓拓爱吃水饺,你也爱吃。我和夫人准备了一下午。”

    褚一航点点头,“有我的?”

    “嗯!多煮了一些。冰箱了还给你留了一些包好的。没想到你要来,拓拓这孩子吵着要吃一大盘。这孩子胃口也就那么大一点,每次都是一样!”张阿姨用手比划了一下。

    换好鞋子的褚一航忍不住笑了,“我妈和孩子呢?”

    “夫人刚上楼叫孩子吃饭,拓拓在他房间里看动画片。”

    褚一航正准备上楼,楼上就传来孩子的脚步声,蹬!蹬!蹬的分外踏实的声音。

    “慢点……别摔着!拓拓……这孩子。”邱任英的声音。

    褚骄拓冲下楼,看到立在客厅的褚一航,“爸爸。”声音脆脆的。几步奔到他身边亲热的拉着他的手。

    孩子的手热乎乎的,因为奔跑的缘故,张着小嘴微喘着气,忽又抿了抿唇。一张小脸透着粉红,鼻头上沁出细汗。一双眼睛清亮毫无杂质,褚一航看得有些恍惚。

    “一航回来得正好!今晚吃饺子。”邱任英不急不缓从容优雅的走下楼来。看了眼门口,“玫芝呢?没来?”

    褚一航脸上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不耐烦,“她有事儿!”伸手摸着孩子的后颈“走和爸爸一起洗手去!”他不给母亲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褚骄拓真的如张阿姨所言,雀跃的坐在餐桌边,也只吃了5个饺子。下桌子的时候,也不忘客气一下,“奶奶,爸爸我吃饱了!”

    邱任英看着兀自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孩子,“有这个孩子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时间也好打发。这孩子好,像你小时候一样,皮是皮了些,到也听话。”她放下筷子,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俗话说‘谁养的孩子像谁’,这话没错!”

    褚一航慢条斯理的吃着,这些时日他都是在外面随便吃点,虽然从前和苏澜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做饭,现在他已经多年不做了。想当初为了让她吃上可口一点的饭菜,闲暇时没少上网学。

    “喜欢吃以后就和玫芝会这里来吃,张阿姨是老人。你们那个保姆是比不了的。”

    “不用了,看情况吧!你也知道我们又说不准什么时候有应酬。”

    “哎!”邱任英叹了口气,“就你们忙,拓拓不在我这个老太婆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要不孩子以后就由我来带。”褚奇帆一回来就是窝在书房。

    褚一航推开椅子站起来,“妈你要真无聊,我来给你安排,要么去国外走走,要么趁天气热去云南避暑。”

    “就知道你不肯,老了还要出远门,也没个人陪着。那还不如不折腾。”她知道如今那个孩子已经成了他的心头肉。望着他走向孩子的背影笑笑。这么可人的孩子任谁见了都会喜爱。她也起身跟了过去。

    褚一航一边走边说:“妈,你可以叫上舅妈一起。找个时间我派人去安排。还有别带着孩子去,等我从s市回来孩子就交给我。然后你们出去。”

    “你什么时候走?”她知道这事。

    “后天就起程。”

    “玫芝也去吗?”邱任英倒是希望儿子带上儿媳一起去。

    “……”

    没听到儿子的回答,她继续说:“那天她还跟我说想过去看看。你就带着她一起去吧?”

    “这是她说去就能去的吗?再说她去了能怎么样?我不需要谁跟着。”没有褚奇帆在他说话也没那么避讳。他的脸上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邱任英在他身后并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小子怎么说话的呢!你们是夫妻……,唉!我老了,管不了你们的事了,儿大不由娘还没说错!”

    不说还好,褚一航本来快走了几步,这个时候他很想回头问问母亲——当年怎么就管了。他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妈妈只是你要的儿媳吧!”说完大步走到儿子身边。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孩子能够让他感到宁静安心。

    褚一航一直待到孩子睡着才离去,昏黄的灯光下只剩孩子浅浅的呼吸声,爱怜的摸摸孩子柔软的短发。

    为孩子整理了一下被子,熟稔的把孩子肉呼呼的小手臂和脚丫拿到被子外面,这样他就不担心孩子踢被子了!

    又拿过遥控器把空调调到睡眠状态。这才放心的替他掩上门。

    他本来想时间不早了,就在这里过夜,又怕父母怀疑,只好悻悻离开。他怕孤独,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习惯没有她。邱臻这天起晚了。刚到公司就接到秘书传达的消息,很是意外。

    秘书刚才说:褚总的助手刚才打电话说褚总明天下午的飞机……

    他以为褚一航忙,即使要来也是晚宴当日来。没想到他还是提前了两天。也没想到褚一航这样的事也要秘书传达。心里嘀咕: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难道还在生我的气。

    他提起桌上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表哥这事也要袁理来通知我,你可真记仇!”多年的兄弟情分不会就因为一个女人闹僵吧?

    电话一端褚一航轻笑了一下,“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机!还兴师问罪了!”

    邱臻狐疑的掏出电话一看,果然黑屏。他略显尴尬的说:“忘记充电了!”

    “还以为你哥小气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喜欢一个人没错,那是你的权力。”褚一航的音调低了下去“何况…。哎,不说了。”

    “你来是住酒店?我帮你订房间?”

    褚一航在电话一头干脆的回答,“你有房子我干嘛还住酒店?就住你那儿!”

    他一副不情不愿的口气,“随你!”

    电话那头笑出声来,“算了,我可不想坏了你的好事!”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很难想象褚一航要是遇到苏澜会是个什么样子。

    “邱臻就这样。”褚一航又开口,“还有我来的事别把动静搞那么大。”

    他想说:已经把事情搞大了,你的助手把电话打给我的秘书,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

    电话断了,邱臻还握着带着忙音听筒久久不动。很多事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就如当年一样,眼睁睁看着他们恋爱在他面前卿卿我我。苏澜疲惫的回到家,她开着车在街上游荡了很久。到最后却不得不回到这里。除了这里,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自己放肆心中的郁结。

    这两天她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