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冷情总裁叛逆妻第2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我是开飞机的。”苏澜白了她一眼。

    陶陶要了一杯果酒。冲苏澜扬了扬杯子,“你喝不?”

    “算了,我还得开车呢!”现在的交警查酒驾可严。

    陶陶喝了一口,看向苏澜,“对了你这么晚出来汪承瑾没说你什么?”她记得汪承瑾很宝贝她的。

    “他能说什么?这么大的人能走丢不成?再说了是来见你。”苏澜感觉胸口特闷,要了一些冰块加进水里。

    “也是,说起来他当初能娶到你,这还得感谢我。”陶陶得意的说。

    苏澜陷入沉默。自己那会对他的感情应该是陶陶那次“不义之举”开始的吧!

    这时一个侍应生端来一杯酒搁在苏澜面前,礼貌的说:“小姐,这是那边的那位先生请客。”

    苏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一张台子上坐在好几个打扮绅士的男人,其中一位男人拿起酒杯朝她做了一个碰杯的手势。他身边的几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

    苏澜在心里暗呲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对正准备离开的侍应生说:“我不会喝酒,替我谢过那边的先生了。麻烦你给他端回去!”

    陶陶好笑的看着这一切,“美女就是不一样哈!走到哪里都有人惦记。我说汪承瑾看见了铁定会吃醋!‘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苏澜边说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昨天刚从北京回来。”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

    “嘻嘻。之前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了。”陶陶狡黠一笑,如沐春风。

    苏澜见她笑得开心,知道是好事就没吭声,不过看见刚从要请她喝酒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忙拿出钱结账。“时间不早了,走,我送你回去,咱们路上聊。”

    那男人也算识趣,见苏澜她们起身要走,也就半道上绕开了。

    原来陶陶是回去相亲去了。本来陶陶极度反感这种把两个毫无联系的陌生人凑在一块,相互介绍兴趣爱好,年龄,学历,人际什么的相亲宴。但是长得不差陶陶已经经历了几次有始无终的恋爱过程了。用她的话说‘就像怀孕的女人临产,只是阵痛没有生产’(原谅作者的粗俗)。她已经27了,她能等,年龄不能等了。所以陶陶早就抱着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愿意陪她过完下半辈子就好。这次老家的亲戚叫她回去相亲,她就允了。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她的高中同学,而且对方告诉她,他曾经暗恋过她。陶陶没告诉他的是她也暗恋过他。她说虽然是两情相悦但是还是情有独钟让被爱的她感到有面子些!

    “呵呵,苏澜你说这个事是不是太狗血了。当时我亲戚在电话里提对方叫蒋澈时,我还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居然绕了这么多年还是回到。”

    第一章雨霁风和的背后(五)

    这应该是命运之手的操控吧!回去的路上苏澜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幸运的。

    这时街上的车已经不多了,车窗外流光溢彩。苏澜不由想到“灯火阑珊”,她还有谁会为了她而等待呢?

    司机把车停在院子里,下车打开车门迟迟不见汪承瑾下车,借着窗外透进的灯光看见汪承瑾半靠在座位上似睡着了。司机正要开口,汪承瑾睁开了眼睛。司机立马后退了一步。

    汪承瑾刚才并没有睡着,只是有些疲惫。二楼还亮着灯,突兀的亮在整栋黑漆漆的房子中央。所以窗台上坐着的人影一下就看清了。曲着腿,头搁在膝盖上,像是睡着了。凉凉的夜风吹拂着白色的窗帘,连同她泼墨似的卷发也随风轻舞。

    她只穿了一件睡裙。不冷吗?看得汪承瑾眉头直跳,他没发觉的是他的心也揪扯了一下。

    轻轻拧动门把,门被反锁,这道门什么时候进来过?他已经不记得了。很多时候半夜回来或者起床下楼找水喝,都看见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他却从未推开过。

    他记得备用钥匙在哪里。随着门的开启,眼帘里全是熟悉,白色的窗帘,粉紫的床。除了……,他的眉头拧得死死的。对,这个屋里有烟酒的味道。

    窗台上的小身影浑然不觉已经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因为门开着,风形成了对流,窗帘舞出“噗!噗!噗!”的声音。

    掩上门,急步上前去关上窗子,窗台上散落着一只剩半瓶的拉菲。一盒狭长的白色香烟盒。还有一个有好几只烟蒂水晶烟灰缸和火柴盒。看着这些觉得头更痛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突突的跳着。很想把她拎起来仔细问问。这样想的时候手也伸了出去。

    苏澜睡得很熟,头搁在膝头,卷起的身子因呼吸微微起伏。待他触碰到她毫无温度的身体时,却狠不下心来把她叫醒。伸出的手改成环过她的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把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冰凉的小脸感觉到了热源,使劲往温热的地方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主人的流浪小猫。

    虽然身上有烟酒的味道,还是没法掩盖她身上淡如茉莉的香气。他有多久没有离她这样近了。嫣红的小脸,粉粉的嘴唇,轻瞌上的眼睛上宛如扇贝的睫毛根根清晰。细长而半弯的娥眉。这些看得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苏澜我该拿你怎么办?”

    苏澜感觉到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带着薄荷的香味。是做梦了吧!小手轻轻环上男人的背。睁开迷蒙眼睛。带着酒后暗哑的嗓音,“老公你回来了!”

    看着怀里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的人,他终是不忍心扔下她。因为她的一句话心里涌上的愧疚自责,全堵住他的胸口,踹不过气来。想找到解脱的出口。于是他俯下头含住了她的唇。辗转反侧,由轻及重。那仿佛是人间最美的味道。

    苏澜迷糊的想:如果是梦的话就让它更清晰一点。苏澜环着他背的手往上移,环住了他的脖子。小舌头灵活的伸进他的嘴里,想要得更多。终是因为迟钝被汪承瑾占了上风。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攀住他的后脑勺。生怕下一秒梦醒了。

    一路痴缠,倒进柔软的大chung里。她着的睡裙早已滑落。她的手像燃烧着火苗。灵巧的一颗一颗为他解开胸前的扣子。身上一凉。他大脑闪过一丝清明却敌不过她胸前饱满。剩下的只有渴求,交缠,融入。

    最后苏澜疲惫睡去。汪承瑾轻轻的环住怀里的人儿,极致累后反而毫无睡意。不由拨开她脸上汗湿的发,借着床头一盏小灯细细打量她。jiqg过后的她小脸更显嫣红,微瞌的双眼像停了两只振翅欲飞的蝶,一双唇鲜艳欲滴,小巧的鼻翼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珠儿。伸手为她拭去。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把她紧紧搂着。

    一夜好眠,感觉到后背温热的怀抱和胸前坚实有力的臂膀,知道昨晚是事实,不是什么梦。睁开迷蒙的眼,轻轻反转身子。有多久了,这种感觉心里泛酸,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伸出手隔着空气细细描摹眼前男人的轮廓。宽阔的额头,浓黑斜飞入鬓的眉,柔软的眼皮下隐藏着一双深邃似海的狭长黑眸。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

    苏澜细细吸了一下发酸鼻子。为什么?

    那双黑眸忽的睁开,苏澜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只用一双澄明的眼睛和他对视。不到一分中的时间,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使得她那满脸期待慢慢僵掉。空气里一种说不出的尴尬。苏澜莫名心慌的低下目光。

    汪承瑾看见她的样子,不觉好笑。从她身上抽回自己的手。坐起身,光着身子下床去了浴室。

    苏澜呆呆的躺着,浴室的门没关,听到浴室的水声响了好一会。他随意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出来,头也不回的出去,“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苏澜对着门发了会呆,也起了床,窗外阳光明媚,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在草地上落下一地斑斓。晃得眼睛发疼。

    床头的电话响了,是姥姥家的电话。

    “喂!澜澜,你能回来一趟吗?”是舅妈。

    苏澜听到舅妈的语气有些心慌。他们可从来没对自己提过这样的要求,“舅妈,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很急的,就是你姥姥最近有些犯迷糊,医生说是老年痴呆症。”

    “……。”苏澜发不出声。

    舅妈没听到苏出声知道孩子肯定难过着呢!这孩子跟老人最亲了,“澜澜,我说你别担心,医生说了你姥姥身体是没问题。我和你舅舅只是希望你有空就回来陪陪她,你也好几年没有回来了。”

    “那我今儿就会来。”苏澜急切的说。

    舅妈在那头提醒:“这事也不急,再说这么远,你总是要和承瑾商量一下。”

    想到汪承瑾,苏澜一下就想泄了气的皮球:“那好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挂了电话,苏澜整个人恹恹的滑坐在地上。

    苏澜小时候是不幸的,她有父亲,却没得到过父爱。她也是幸运的。她有一个坚强伟大母亲,还有一个视她如掌上明珠的姥姥。

    苏澜的妈妈李娜和爸爸苏立沛是大学时期的恋人。研究生毕业就结婚。婚后一年就有了苏澜,原本以为苏澜的到来是幸福婚姻生活锦上添花,没想到却是幸福的终结。苏立沛的父母一向秉承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得知儿媳生的是个女儿,苏奶奶就当着儿子和儿媳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数落:我们苏家造了什么孽,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

    李娜在家里是老小,从小是长辈哥姐疼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也不服,不许谁诋毁她的宝贝女儿。战争就这样爆发了,苏立沛从小也受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熏陶长大的,本来就不太高兴李娜生了个女儿,这下家里的两个女人都把他夹在中间数落,哭诉。渐渐的苏立沛就不爱回家了,甚至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不愿看一下。

    苏澜的姥姥从乡下赶来看自己的外孙女,却看到一对没人管的娘俩。虚弱的女儿躺在床上泪水涟涟,襁褓中的孩子哭得小脸通红,声嘶力竭。苏澜的姥姥当时的心就像被谁狠狠捏了一把。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这个善良的老人从此就把孩子接到乡下照看,直到苏澜上托儿所前都一直呆在乡下。寒暑假李娜要出去当家教,所以苏澜还是会被送到乡下。

    苏澜结婚前,汪承瑾派人把姥姥一家和姨妈一家接到s市来的。

    那时候姥姥看着汪承瑾直说满意,当时姥姥说:承瑾,澜澜几乎算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脾气我知道,她是我们家疼大的。性子倔,太过善良。以后的日子里,作为男人你要多担待,好好疼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澜下楼原想找汪承瑾说回北京的事的时候,汪承瑾已经离开了。

    到了店里,苏澜犹豫了好久才拿起电话给汪承瑾打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苏澜听到电话一头有人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在开会。苏澜说了一句晚上一块去吃饭电话就断了。

    下午的时候苏澜接到汪承瑾的电话,“出来!”

    苏澜此刻柔肠百结,放下电话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努力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激动。这才拎着包往外走去。

    周倩看到苏澜笑得暧昧,苏澜从店里的玻璃门看出去,就看见汪承瑾的车大大咧咧的停在马路牙子边上。司机早已等在一旁,看到苏澜出门,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

    第一章雨霁风和的背后(六)

    苏澜也不问,直接坐了进去。司机朱勇并不急着关门,恭恭敬敬的说:“太太,您的车钥匙。”苏澜知道这是要把她的车开回去。直接把手上的钥匙给了朱勇。

    车子缓缓行入车河,苏澜直接忽略掉静若寒潭的脸,莞尔一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汪承瑾直视前方漫不经心的说:“你不是希望我来?”

    “……”她小心翼翼的,“我以为你很忙的?”

    “我以为你对那些事从来不关心?”

    “什么事?”苏澜不明所以。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苏澜正好对上他那对深邃似海的眼,黑漆漆的瞳孔里的她如此渺小,狼狈。假装幸福,原来也很辛苦。无论她怎么笑着都很难看。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苏澜看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她们要去什么地方。

    车停在挪亚西餐厅门外时候,正好是餐点。餐厅外一水溜的名车。

    餐厅角落的钢琴正有人在弹奏《秋日私语》。他们在侍者的引领下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个地方以前他们也常来,也许是心境变了,经过了昨晚,苏澜还是再难找到以前的亲昵。虽然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他身上的那股深深的疏离让她失落。

    他和她甚是安静,旁边的位置还有喁喁私语。可他们之间只有刀叉发出细小的碰撞声。苏澜吃了一口就没有胃口,勉强吃了半份牛排。用餐巾擦擦嘴,外面已经是入暮时分,街灯次第亮起了。

    汪承瑾慢条斯理的用完餐。感受到苏澜久驻的目光。“说吧!有什么事?”他等着苏澜回答,一边用餐巾闲适的抹了一下嘴和手,又召来侍者买单。

    这个男人眼睛历来很毒,总是把对方吃得死死的。曾经苏澜还怀疑他学过心理学。“我想明天回北京。”

    汪承瑾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起身往外走。

    苏澜心里沉甸甸的,她看着他的毫不犹豫的背影起身跟了出去,这时她憋屈的想: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我还没到需要事无巨细的都要经过你同意。

    苏澜刚坐进车里就听到汪承瑾打电话交待李诚订机票。

    她等他挂电话正要发动车的时候说了一声谢谢。

    汪承瑾转过脸来别有深意的看得苏澜很不自在,转过了脸。

    刚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汪承瑾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也没接起。冲苏澜说,“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事。”

    苏澜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黑湛湛的眸子暗了下去。她走到路边的路灯下等车,路灯拉下她长长的影子。繁华的街头却是一个人的孤寂。

    第二天苏澜起来晚了,昨晚回家打电话给舅妈说第二天回北京,又打电话跟婆婆说了一下,和小汐在电话里腻乎了一阵。又赶着收拾了一箱子衣物,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翻来覆去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起来的时候头就有点疼。

    苏澜拎着小箱子下楼的时候,汪承瑾已经在餐桌边了。苏澜不知道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的他看起来精神抖擞。李诚恭敬的站在一旁见到苏澜问了一声好。

    汪承瑾显然已经早已用好了早饭,他的面前只剩一个空盘。他本来低着头在看报纸的财经版块,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见下楼晚了的苏澜,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他冷冷的站起来,把报纸一撂。“李诚送太太去机场。”说完也不等苏澜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苏澜看着男人冷硬挺直的从自己面前毫无眷恋的走过,有好些话堵在喉头。只有愣愣的看着。

    走到门口的男人又冷不防的回过头来不轻不重的说:“愣着干嘛!你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就登机了。”

    李诚走过来,接过苏澜的行李。“走吧!太太要不时间来不及了。”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柳姨走过来将手里的盒子递到微微失神的苏澜手上:“澜澜路上小心,早餐拿到车上吃。”

    苏澜安静的一边吃着手里的早餐,一边不时看着车窗外机场大道毫无新意的景色。眉头一直纠结在一块。

    李诚仿佛看出苏澜的心事,在车上解释:“九点半的航班,你下楼之前老板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他上午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主持。北京那边老板派了北京分公司的人接机……。”

    说了一席话。无非是为汪承瑾脸色很臭的解释。苏澜不在意的笑笑。她知道现在和以前怎么都不一样了。

    如李诚所说,下了飞机就有人来接,无需苏澜说什么直接就把苏澜送到她要去的地方。

    李诚接了一个电话后,思付了一下,敲开汪承瑾的办公室门。汪承瑾正在低着头翻看文件,看完好几份这才放下,用手揉压眉心,很疲惫的样子。

    “汪先生,太太已经到了,他们按照你的吩咐直接送她去的李家。另外还安排了人住在离李家不远的一个农家里。”

    汪承瑾放下手,抬起头来,“这次老城区那块地竞拍‘庆航’会派谁参加,打听清楚了吗?”

    “应该是邱臻。”

    “哦!褚一航不参加?”汪承瑾语气有些失望。

    “褚一航这段时间都不在本市。现在这里主要还是他的表弟邱臻负责。”竞拍的好多家,李诚不明白老板怎么单单对“庆航”感兴趣。

    汪承瑾点点头,做了个让他出去的手势。李诚会意离开。

    汪承瑾转过椅子看着落地窗外的浩瀚蓝天,再也没有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心里有些烦躁。

    苏澜到了姥姥家院门前,舅妈和姨妈边迎了出来。舅妈远远的出声:“澜澜知道你要来,我和你姨妈都朝院外看了好多次了,总算把你盼到了。来箱子给我!”

    “姨妈,舅妈……”苏有些哽咽。几年了。

    姨妈抱住孩子,“傻孩子,你看你这是为啥?甭哭出来啊,姥姥好着呢!”

    “是啊!走吧,进屋去。外头日头大。”舅妈提着箱子走前头。

    姨妈拉着苏澜的手进屋,“孩子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时间。我们已经把你以前住的那屋拾掇出来了。”

    姨妈的手暖呼呼的有点厚实的茧,像母亲的手。“姨妈,姥姥睡了?”

    “走吧!去看看,刚睡下。”

    姥姥的屋子还是原样,古旧斑驳的家具。干净整洁,和以前一个样。姥姥侧睡着微闭着眼,呼吸沉静。头发还是一丝不苟的在脑后梳成一个髻。在自小苏澜的印象里老人就是梳着这样的头发。

    老人和整个古旧的房间融合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也像黑白胶片。苏澜死死的反握住姨妈的手。姨妈伸出另一只手拍拍苏澜的肩。低声说:“你看,没事吧!记不住不代表不好。这些年她一直念叨你的妈妈。”

    苏澜没有说话,眼光带着沉静的痛楚。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一切也许就不一样了。

    姨妈看着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澜澜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相信我,你妈妈不会怪你的。”

    苏澜偏过头眨着眼睛,眼里闪烁出晶莹。

    两个人从屋子里出来,舅妈已经把饭菜端上桌。“快去洗洗手过来吃,早做好了的。还热着呢!中午咱们将就一顿,晚上等你舅舅和哥他们回来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苏澜洗过手坐上桌,“这么多好吃的,还说简单。”她笑嘻嘻的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还是舅妈最好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就这丫头嘴甜,我看你都瘦了,是不是不习惯川菜?”姨妈看她微红的眼睛笑意盈盈,也配合的问。

    苏澜低下头咬了一口糖醋鱼,含混的说:“不是,我怕变胖。”

    “好吃吧?”舅妈就等着苏澜夸奖呢!

    苏澜吞下一口,半眯着眼睛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嗯,好吃!本来舅妈你老人家以前的厨艺就不错,现在比以前还好吃了。”说完筷子又伸出夹住一块红烧肉。

    姨妈促狭的笑:“那你今儿这么吃就不怕长胖了?”

    “要我说澜澜要胖点才更好看呢!”舅妈接过话。

    苏澜姥姥家的家境一般,以前那就更不算好。李家在苏澜妈妈那一辈就出了苏澜妈妈一个大学生,还是全家上下齐心协力供出来的。苏澜妈妈最受老太太心疼。可惜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醒来的时候,苏澜就守在床边。她睁开浑浊的眼睛看见苏澜,些许迷茫。

    “姥姥……。”

    老人定定的看了苏澜许久,久到苏澜以为她又要睡过去。

    ------题外话------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二章坚若磐石的守候(一)

    老人定定的看了苏澜许久,久到苏澜以为她又要睡过去。

    终于见她慢慢把她瘦成枯槁的手伸过来,苏澜用手赶紧给她握住,有些激动,“姥姥,我是澜澜,你的小澜澜,我回来看你了。”

    老人只是紧紧的盯着她反复看,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含糊的说“小娜,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孩子呢?”

    苏澜重复;“我是澜澜,姥姥。”

    “你看你一个人就跑回来了,孩子在哪儿……”老人自顾自的念叨。眼里的光彩‘咻’地消失了。

    “澜澜,你怎么哭了。你这小妮子。”姨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我没事!”苏澜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吸吸鼻子。“姨妈还是我来吧!”

    老人一口一口的吃着苏澜舀到嘴边的粥。闲下来的时候还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也听不仔细。也许真如姨妈所说记不得是一件好事。毕竟妈妈的离开对老人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姥姥知道自己女儿去世这件事的缘由,估计也会更加难受吧!

    午后苏澜独自走出院门,向屋后种满梨树的小山坡而去,四处一片葱茏。如果是四月里的话就可看见大片大片的白,清透晶莹,一簇簇密密匝匝,层层叠叠的压满枝头的梨花。

    现在已经过了那个时节,郁郁葱葱的枝叶像一只只小手掌,一阵风吹来,一个个饱满结实的梨宝宝忽隐忽现。苏澜想起小时候很多快乐都是在这里找到的。

    阳光很温暖,撒在肌肤上像穿了一件绒衣,软软的温暖。苏澜在一块大石头上坐到太阳西斜。

    “澜澜……”身后响起敦厚的声音,是舅舅!苏澜立马起身转过去。

    “舅舅!”苏澜恭恭敬敬的叫道。家里边就数舅舅最严肃了。

    “回来就好啊!走回家去。大家都等着呢!”苏澜的舅舅笑道。

    苏澜倍感亲切,几步走过去挽上舅舅的手臂。两人说笑着走回去。

    “表哥,表嫂也回来了?”

    “嗯,我们一起回来的。”

    “孩子都很高了吧!我记得我离开北京的时候,才这么点大。”苏澜用手比划了一下。

    “可不是吗?那时候刚出世没多久。现在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舅舅感慨。“所以说好好待自己和周围的人。”

    苏澜点点头。“舅舅我知道。”

    果然远远的一家人都在院门口站在呢!表哥正朝他们挥手。舅舅解释:“这是在等咱们去村外头吃饭。”

    苏澜看看手表,是差不多到点了,“我刚进村的时候看见那边又多了好几家餐馆。”

    “可不是,现在来这边旅游的人不少,也带动了周边的餐饮业。北京变化大吧?”

    “是啊。我走的时候机场三号航站楼还没投入使用呢!”她今天回来就是从那个地方出站的。“不过我觉得那个土黄|色有点怪怪的。”

    “说什么怪怪的呢?”表哥看见两人一脸笑意,扯着嗓子问。

    “这么远你都听到了,反正没说你什么坏话。”苏澜眨巴着眼睛仿佛回到小时候的日子。那个时候李浩和她最不对盘了,仗着自己大老是欺负她,她受了委屈,就告状,到时候他也捡不到便宜。

    “你们俩还和以前一样?”舅舅笑,那个时候他也没少护短。

    “哪能呢?”李浩笑嘻嘻的。“是吧?妹妹。”

    “当然,我的哥哥!”苏澜说完收起玩笑的样子,“表嫂。这是宁宁吧!都这么大了。”苏澜上前摸着孩子的头。

    表嫂刘欣在教孩子:“快,叫表姑。”

    孩子红着一张脸,嗫嚅的喊了一声:“表姑。”

    苏澜看着面前的小男孩红得像苹果的脸蛋,觉得很可爱。“表姑给带了礼物,待会表姑拿给你。”苏澜走得急,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免税区挑了一些东西。

    “这孩子,就是太羞怯了。快谢表姑。”刘欣说一旁说。

    “这孩子跟我一个性格。”李浩说,“不过澜澜小时候可不一样,那时候谁进城回来忘了带小玩意给她,她就跟谁挤眉瞪眼的急。尤其是褚家那小子被她吃的死死的。”

    本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李浩还在说:“那会他们……”

    “李浩!”舅舅大声呵斥。

    李浩有些尴尬的闭了嘴。歉意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后者压根就好像没注意似的。正在逗孩子玩呢!

    “走吧!还在这磨蹭什么?”这时舅妈关门出来了。“老太太刚睡下,我们走吧!”众人这才一起上路。

    苏澜和姨妈走在后头。路过一栋灰色小楼时,苏澜透过镂空的院墙看了一眼。

    旁边的姨妈扯着苏澜的袖子,“走吧!别看了,自从邱家老太太去世后,这里的人就没回来过。”姨妈见苏澜没吭声,以为她还惦记着。“澜澜……”

    苏澜扬起头笑得坦荡,“姨妈我好像没说什么吧!看你紧张得。那些不是都过去好些年了吗?”

    其实刚才表哥说的话她是听到了的。人为什么要分过去,现在,未来?不就是要把该剥离的‘过去’丢掉。经过的‘现在’把握。然后再对‘未来’憧憬的规划。

    朱勇刚把车停稳。汪承瑾也不等李诚绕到后面打开车门,阴沉着一张脸就径直下车了。李诚和朱勇面面相觑。朱勇以一种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过来。李诚迈开步子朝汪承瑾迅速追上去。

    从竞标现场出来就一直沉默,这一路压得前座的朱勇和李诚战战兢兢地。李诚好几次从后视镜里偷瞄自己的老板的脸,那张脸本就不怒自威,更别提在上边镀上一层冷硬了。

    李诚跟着汪承瑾过去,汪承瑾进了电梯,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已自己坐电梯上去了。

    李诚对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影子狠狠的剜了一眼,又有些憋屈,甚至有些讨厌‘庆航’邱臻那张得意的最脸。要不是他们把价抬得太高,他家老板能这么生气么?(邱臻也很冤啊!)

    李诚上去在总裁办公室外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这时门一下子开了。吓得他赶紧退到一边。

    汪承瑾站在门口,一脸铁青。“进来!”

    李诚只好跟进去,刚进去立在办公室中间。汪承瑾就夺过李诚手上的文件袋。

    汪承瑾几步走过去,把里边的资料全抖落在桌子上,一抓一大把,呼啦啦的撕碎了。尤不解气的又团了团丢得满地都是。

    回过头来,见李诚还立在那儿,“滚出去!你还在这儿干嘛?”

    李诚识趣的离开,关好门。

    李诚跟了汪承瑾好几年,虽然汪承瑾脾气不是太好,但也不是经常发脾气的。也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这种地块争夺失利也不是第一次。李诚有些想不明白。

    这时候汪承轩走过来了。他见李诚一副诚惶诚恐立在门口的摸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接到电话说竞标失败,这才上来看看。

    李诚尤见救星似的让开去。汪承轩算是在自己老板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他张嘴正要说里面的情况。

    汪承轩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副了然的样子,直接推门进去了。

    意外的是里面很安静,汪承瑾如往常一样听到开门声从电脑屏幕面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事?”

    汪承轩看了一下除了地板上有几团纸以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汪承轩清楚自己的大哥——有些东西他不会让人轻易瞧了去。“没有就不能来了?听说那块地被庆航夺了去。”

    “嗯。”汪承瑾平静的回答。

    汪承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有庆航,还有远昌,鸿宁,博益…。”

    汪承瑾坐直身体,睨着自己的弟弟徐徐的问:“你想说什么?”

    汪承轩知道自己的大哥这是不耐烦的表情,还是不紧不慢地开口;“哥,大姐已经不计较了。”声音带着无奈和祈求。

    “是么?”汪承瑾脸色忽地变冷,恶狠狠的说:“她不计较,是吗?可是我计较!你忘得了,我忘不了。”

    “哥,你确定没有其他原因!”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原因来责问。

    “你想知道什么?”汪承瑾反问。

    第二章坚若磐石的守候(二)

    “你想知道什么?”汪承瑾反问。

    “我不想知道什么,可是我不想看着你往枪口上撞。以前我们就没办法,更何况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经不是我们汪家撼动得了的了。”

    汪承瑾没有回答,他只是气恼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汪承轩是家里最小的,自幼受大哥的疼爱。所以汪承轩不怕汪承瑾板脸给自己看。可是今天汪承轩只觉得那双眼睛太深,黑沉沉的像暗夜的海,看不到底。他承认自己定力不够,只好转开眼。“哥,今早出门时妈让我叫你晚上回家吃饭。”

    汪承轩出门时看见李诚还候在外面,“已经没事了,这已经是下班时间,你可以走了。”

    “唉!”李诚看着汪承轩的背影,并没有动。他是为汪承瑾工作的。

    汪承瑾翻出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最近联系人是苏澜。通话时长为36秒。想起中午刚好把订餐送进来,电话就响起。

    电话那头苏澜婉转的声音传过来:“承瑾我到了。”

    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起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宫保鸡丁,颜色鲜亮,口感应该不错。“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多注意身体。”她犹似关心的说。

    “……”他不知该说什么。北京,她一直就想回去的吧!沉默的挂断电话。

    手指不经意在电话屏幕上划过,没想到竟然回拨了出去,迅速挂断。疲惫的从椅子上起身。出门看见李诚还在门外:“怎么还没走,等着我给你算加班工资?”声音充满戏谑。

    李诚见他这个样子,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是小心的跟过去,一边掏出电话打给朱勇。

    汪承瑾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告诉朱勇也可以下班了,我自己开车。”

    汪承瑾到城北别墅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母亲拉着小汐在夕阳下院子里散步,看样子是在等他回来。

    小汐眼尖,老远就冲他的车子招手。刚把车停稳,孩子就蹦跶哒的候在门边伸出胖乎乎的胳膊:“爸爸,抱抱。”

    汪承瑾抱起面前的小人举高转了一圈:“我的小公主又长漂亮了。”乐的小家伙双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嗷嗷的叫着。

    “快放她下来。你一天都够累的,这孩子5岁多了,见到你们都要讨抱。”汪母走到面前,又看着小汐宠溺的说:“小汐别淘了,去屋里和小叔玩。”

    汪小汐伸出胳膊圈住汪承瑾的脖子,生怕他放下她似的。嘟起小嘴:“不嘛!奶奶坏,不让妈妈抱小汐,也不让爸爸抱小汐。”

    汪承瑾知道母亲这是有话跟自己说,低声哄着孩子,“小汐乖!爸爸和奶奶说事,待会陪你玩。”

    小家伙不乐意的从汪承瑾身上滑下来,昂起头。“那一言为定。今晚你必须给我讲睡前故事。”还伸出小指头要拉钩。一旁的汪母哭笑不得。

    汪承瑾配合的伸出手;“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家伙毫不客气的反驳:“还说,你经常说好要过来,都没过来跟小汐玩。只有妈妈不会骗我。”

    “喔,是这样啊!那爸爸以后改正,去吧!”汪承瑾宠溺的笑了。

    看着小家伙欢快进屋的身影,汪承瑾转过脸来一派笑意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儿子最近都没时间陪您,最近可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忙我都知道。你忙的时候有澜澜陪我就行了。要不是小汐昨晚嚷着要找你,我今天也不会叫你过来。”汪母仔细打量自己的儿子,“你和澜澜都瘦了好多!是不是家里的保姆不好,妈给你们重请一个。”

    “没有吧!你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就搬回来住。”

    “好啊!我求之不得。”汪母知道他不过随口说说,当初是他自个要搬出去的。他总是闲人多闹得慌。

    汪母挽了自己儿子手臂往池塘方向走去。“承瑾妈听说你今天在公司里发好大脾气。”

    这才是母亲想说的话。

    汪承瑾伸出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母亲的手臂,“妈谁告诉您的。”母亲自从父亲去世后就大病一场,不再管公司的大小事务。母亲一问,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除了他那个弟弟,还会有谁?“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汪母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儿子,这个儿子一直都很懂事。这些年可苦了他。叹气道:”没事就好,凡事不要和自己过不去,有吃有穿,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妈,我知道。“

    ”知道就好。妈就怕你意气用事。儿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斗不过就躲开。你姐为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