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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总裁叛逆妻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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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情总裁叛逆妻》

    第一章雨霁风和的背后(一)

    陈逸朗从包房出来,脚下有些虚浮,脸上略带红色酒意明显是有些醉了。他身着一件银色衬衣,驼色裤子。醉眼迷蒙间有着说不出的倜傥落寞。一干昔日哥们跟在身后闹哄哄的,让他感到生活中还是有实实在在的属于自己的。

    他难得回s市。今日刚下飞机就被他们从机场架到这里。杯觥交错中是喝得多吃得少,说的多沉默的少。十来个人中有七八个人醉了。

    长长的走廊刚拐过弯,陈逸朗头犯晕正一手搭在太阳|岤想自己这个样子如何回去向老爷子报道。就听到身后有眼尖的人出声:“那不是姓汪的么?咦……那女人是……?”

    陈逸朗听到姓汪的人,浑身一震,大家都知道他和汪承瑾历来不和,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也都不约而同的称呼汪承瑾姓汪的。随即撩了撩眼,正好看到大厅的落地窗边坐着一对男女。男的俊雅不凡,女的容貌娇媚。由于过了午餐高峰用餐的客人并不多,所以两人此刻就相当显眼。

    是汪承瑾没错,不过这女的嘛,就不是陈逸朗想见的那个她了。从他的角度看出去正好看到女人裹着黑丝袜的一只纤足正好踢掉高跟鞋去碰男人的小腿。姿势有说不出的亲昵煽情。女人的举止放荡娇笑连连赢得男人勾起薄唇似笑非笑的回应。

    这时有人提醒:“我想起来了,那女人不是去年盛极一时的‘盛世一枝花’吗?不是装清高不卖吗?什么时候和汪承瑾搅和到一块了。”

    陈逸朗本来就只有些薄醉这会却酒劲上涌。刚恣意垂在身侧的一双手紧握成拳,铁青着一张脸迅速朝那边去。身后其他没吭声的人暗叫不好,都在暗暗责怪这多事的两个醉鬼,齐齐跟在陈逸朗身后。

    美酒,佳肴,还有美人再侧,汪承瑾却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小腿上有股温温的触碰,酥酥麻麻的感觉爬满全身。方薇温温的声音飘过来:“今晚去我那儿。”他没有回应,只是虚虚的笑了笑。

    方薇见状以为是应了,顺即夹了一筷子菜正要往他碗里搁。头顶出现阴影,下一秒汪承瑾手边的一杯水已经被一只手拿过迅速倾斜,和着冰块的水悉数倾倒在汪承瑾的头上。

    方薇被吓得手一抖菜掉落在半道。旁边响起食客的唏嘘声和陈逸朗哥们的惊呼声。她惊愣的望着旁边这个还握着空杯的男人,尖声问道:“你谁呀?知道你泼的是谁吗?”边说边拿过餐桌上的毛巾递给汪承瑾。汪承瑾也不接,就用手抹了一把脸。

    来人只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又调转视线眼露狠意的死死盯在汪承瑾。在加上他身后一大票人,那气势令方薇头皮发麻,半张着口不敢再发出一声。

    “汪承瑾别t不像个男人。”陈逸朗气的不轻。

    汪承头上的水继续顺着他刚毅的下巴往下掉,滴落在他白色的衬衣上晕开大朵大朵透明的花。他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敛着眉眼看不出神色,漫不经心的半挽起衣袖露出光洁有力的手臂来。一副随时等待出手的样子:“来替我老婆出气来了,可你也不问问她需要你来替她出头吗?”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头笑起来,那笑容有些阴蛰诡异,让陈逸朗后面前来劝架的哥们也不寒而栗。汪承瑾笑完用力甩了甩脑袋,冰水飞溅开来,有说不出的倨傲,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有几滴正好溅到陈逸朗的脸上和衣服上,这么一激,陈逸朗本就挟制不住的怒气刹那间迸发,杯子扔出老远,伴随着杯子的脆裂声他拳头抡了过去。“无耻之徒,你得瑟个什么劲,如果她爱的是我,我绝不会这样伤害她。”

    他的拳头没落到汪承瑾脸上,手腕处传来的闷痛下一秒被下颚处的钝痛代替了。四处传来惊呼声。事态发展的太快,陈逸朗的朋友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就发生了,但是谁都清楚这梁子结下也不是一两天了,谁也阻止不了。

    “可惜啊,她爱的是我,就算是这样的我她也爱。”汪承瑾笑冷硬,像是从脸上硬生生挤出来的。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耻之徒?”陈逸朗恨的咬牙切齿,他替苏澜心疼。恨不能一把撕烂那张得意的脸。

    这一拳来得太猛烈,他只觉得下巴仿佛要掉了一般。陈逸朗借助身后扶着他的哥们稳了稳身形。他的一只手还在汪承瑾的钳制下,另一只手刚想反击却被哥们拦住。“算了逸朗,大家都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

    并不是他们不敢动手,关键是几年前的事大家都还记得。惹得了汪承瑾算不了什么,关键是要是这事捅到老爷子那里就不是小事了。

    陈逸朗犹如困兽动不得,颈上青筋暴突,尖锐讽刺;“谁和这种畜生做朋友,谁和他做朋友都滚去!”

    大家都不和他计较,都记着几年前那件事,一山不容二虎。况且照目前陈逸朗的情况,没缓过劲来也是事实。“不算你又能怎样……。”一个哥们插嘴道。

    “逸朗你这是干什么?”这时餐厅老板走过来向汪承瑾点点头,他也是前脚刚离开又被电话叫了回来,本来就知道这小子回来了,他们用餐那会也没想去打扰。没想到刚回来就又要捅娄子,“你回来不回家反倒跑我这闹事来了?”

    “表哥……”

    “好了,耗子把逸朗送回去,这才刚回来就瞎折腾。”餐厅老板看了一眼他迅速肿起下颚不容质疑的打断他的话。

    汪承瑾一把甩开陈逸朗的手。又接过方薇再次巴巴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水渍。那神色再闲适不过,就像正晨跑了回来。

    叫“耗子”的人立马应到:“好,我们这就回。”刚才就他一个人喝得最少,所以这会也比其他人清醒多了。

    “耗子”拉着陈逸朗往外走,陈逸朗拐着手眼睛又死死瞪了汪承瑾一眼,才不甘不愿的往外走。

    汪承瑾被这么一闹也心里不快。掏出几张红票撂在桌子上,再次用他那狭长锋芒毕露的双眼冷冷扫了一眼气势明显低了几分的陈逸朗的背影,抬腿往外走。

    陈逸朗是谁?

    当初汪承瑾追苏澜的时候,就怕逼得太紧,一直不咸不淡的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可是他忘了苏澜是一颗怎么也藏不了的明珠,她的好,他懂,但是别人的眼睛也不是瞎的。这个半道杀出来的陈咬金不是别人,是陈逸朗。陈逸朗是谁?s市陈市长的儿子。

    那时陈逸朗使尽浑身解数紧追苏澜不放,令苏澜头痛的同时也让汪承瑾狠狠的捏了一把汗。虽说是“郎有情妾无意”的追逐,可汪承瑾也怕啊!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已经把苏澜看着自己是所有物了,不允许他人觊觎。

    他正想着对策的时候,机会就来了。

    陈逸朗鲜花钻石攻势失败后,又造起了琼瑶式浪漫。陈逸朗在苏澜白天打工的商场大厦楼顶悬挂了百余米横幅示爱。又召集一干哥们在商场门口高呼“陈逸朗爱苏澜!”

    这一事情本来不大,在这个时代爱情不再是遮遮掩掩的东西,年轻人为了追逐自己的爱情会想出各种花里胡哨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可是偏偏那天就那么不巧的被汪承瑾遇到,又那么不巧的上了电视。

    可大可小的事又那么不巧的被陈市长看到。一气之下把陈逸朗发配的遍地黄土的大西北,至今仍只允许一年回来一次。

    汪承瑾坐进车里对小跑过来的方薇冷冷的说:“自己回去。”

    “承瑾,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汪承瑾的车已经像离玄的剑一样冲了出去。这个男人总是让她看不清,她以为她抓牢了,却怎么做都是徒劳。他身上像布满无数坚冰,冷硬的让人靠不近。

    傍晚时分,橘色的余晖斜斜的洒进这个只有十来平米的小房间。白色房间的布置很简单,房间的一侧有一个陈列柜,里边零零落落的搁着一些小玩意。角落里放了两个盆栽,其余没有多余的装饰。摆在房间正中央的深咖啡色办公桌就显得尤其突兀。

    宽大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个女子,半低着头敲击着键盘,一头笼罩在余晖里的黑色长卷发铺洒在整个肩膀,也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眉眼。屋里很安静,除了键盘声就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好半响屋子里的键盘声消失了,苏澜抬手拿过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由皱起好看的眉,最后这口咖啡已失去了温润,只剩下冷冷的清苦。她抬腕看看时间,曲身拿出办公桌里的包,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的店里一派冷清。周倩听见关门声,见自家老板出来就从座位上了起来,笑嘻嘻的:“苏姐,你回了?”

    苏澜回她一笑,微微的点点头:“嗯,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周倩是她这个琴行唯一的员工。三年前她开这家琴行时就在这儿上班。那时她本来主张不请人帮衬的,汪承瑾执意要请人,不过几年下来倒也省心。

    周倩看着苏澜踩着高跟鞋出门的背影,不由感慨,美人就是不一样,时间也只是美丽的沉淀剂。她总觉得苏澜越发的漂亮了。

    南方的初夏天气就是这样,虽说是傍晚,外面依旧阳光很足。刚出门一股子热气就扑面而来。苏澜眯着她那双漂亮妩媚的大眼,转身看了门头几个“蝴蝶琴韵”的大字,这才往不远处的停车场而去。

    苏澜坐进自己的i,熟练的发动汽车。买车的时候苏澜一眼就相中了它。汪承瑾却说这车太小气了,一再表示不要为他省钱。拗不住苏澜的坚持,最好也由她了。

    把车开上路后,苏澜却不知该往哪里去,这么早回去该干点什么才好。下午的时候汪承瑾已经来电说晚上有应酬。苏澜不由苦笑,其实他有没有应酬还不都是一样。想着他那生硬的语气,撂了一句话就挂电话的速度,苏澜的心就狠狠的拉扯了一下。

    第一章雨霁风和的背后(二)

    下午的时候汪承瑾已经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苏澜不由苦笑,其实他有没有应酬还不都是一样。想着他那生硬的语气,撂了一句话就挂电话的速度,苏澜的心就狠狠的拉扯了一下。

    这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很拥挤,都快赶上北京的路况了。街面上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或轻松,或焦躁,或木然。不管怎么样都有回家的念头吧!

    上了环岛,苏澜将车调了方向,向城北开去。半道上在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些精致的糕点。

    汪家的老宅在城北郊的老别墅区,刚进别墅区道路两旁就是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的形成一个绿色通道挡住了外面炫人眼目的霞光漫天。

    这里边的别墅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每栋的外形都是一样的,虽说有些旧了,可里边几乎都是住着s市最早发家的人,所以都是根基比较深的住着里面。

    苏澜将车开进一栋屋外种满紫藤花的院子里,刚打开车门走走下去,一个白色的小身影就扑进怀里,昂起粉嘟嘟的小脸,“妈咪,我想你,你就来了!”小家伙穿着粉色的蓬蓬裙,一双莲藕般的手臂牢牢的圈在苏澜的纤腰上。

    苏澜反手关了车门后,伸手揉了揉小女孩柔软的发顶,眼神不禁温柔起来。“是吗?妈咪也想我们家小汐了,看来咱们娘俩是心有灵犀。”

    “妈咪什么是心有灵犀?”汪小汐眨巴着大眼。

    “心有灵犀就是宝贝和妈咪想的一样啊!”苏澜说着就俯下身把这团柔软的小身子抱到怀里。

    “澜澜来了,快进屋。”穿着一身黑色暗花旗袍的汪母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儿媳脸上全是喜悦。

    “妈您怎么出来了,这么热的天,我这就进去。”苏澜笑嘻嘻的。

    汪母站在门口侧着身子没动,慈笑着等院子里的娘俩走近。汪母已经六十多岁的人了,但保养得宜,加上会搭配服饰,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汪家祖籍四川,所以汪妈妈也就个儿不高,可以看得出年轻时是一美人。

    怀里的汪小汐看到苏澜脸上因为吃力而红扑扑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用指头轻轻戳了一下苏澜的脸蛋,“妈咪你真漂亮!”

    苏澜看着孩子黑乎乎的大眼,里面清澈闪亮。一边走一边用嘴唇靠近她的小额头亲了一下,“我的小汐更漂亮。”

    等在一旁的汪母发话了,“小汐快下来,赶快让妈妈进屋休息。”又朝屋里喊:“何婶快给澜澜榨杯果汁,不要放冰块。”

    汪小汐听了奶奶的话双腿在半空蹬了蹬,从苏澜怀里挣脱下来。拽着苏澜的手往屋里拖。苏澜也配合着小家伙的动作朝屋里的沙发走去。“妈咪你坐。我去帮忙。”说完就蹬·蹬·蹬的往厨房奔去。

    苏澜刚想阻止,汪母走过来说:“由她去吧!里面有何婶看着呢!不让去又得闹。”

    “妈,小汐也就有些皮,让您操了不少心。”

    “我都这岁数的人了,承轩两口子也不常在家,还好有这个闹腾的孩子,也没觉得什么的。”汪母挨着苏澜坐了下来。

    苏澜想起老人也怪孤寂的,她一生育有一女两子。大女儿一直独居加拿大,至今未婚。她和汪承瑾也很少陪老人,承轩和吴丽两口子虽说和老太太住一块,可回娘家的时间比较多。餐桌上经常只有老人和孩子。苏澜曾提出过孩子由她来带,汪母拒绝了。她说,你们忙你们的,孩子由我这个老太婆带,你们一个二个都给我抓紧了,我还等着抱更多的孙子呢!“承轩两口子今晚回来吗?”

    “昨晚承轩就说了今晚要回丽丽的娘家吃饭。倒是瑾很久都没来了,最近也没听承轩说他大哥很忙啊?”汪母想起上次也是苏澜一个人过来的。

    迎着老人慈爱的眼眸,苏澜压抑住因想到汪承瑾从喉头升腾而起的苦涩,努力笑着,“妈最近承瑾也不算忙来着,只是今晚碰巧有应酬罢了。”

    汪承瑾走进包厢时,已近九点钟的光景,差不多人都到齐了。大多都是多年的朋友,看到他走进来都七嘴八舌的嚷着要罚酒。为首的陈斌声音最大,“喂!我说你也太慢了吧!不会刚从那小妞的chungshng下来吧!”

    他一说完,倒也没人附和。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放肆。他们这群人差不多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都以汪承瑾为首。而这些个人里边就只有汪承瑾是结了婚的。汪承瑾和方薇的事大家都知道。除了陈斌敢笑谈,其他人都选择缄言。

    汪承瑾也看不出恼,走过去,薄唇扯出一个好看的幅度:“我说我有那么闲吗?这不刚从公司赶来。我看你小子是闲的找抽是不?”公司的事很多都需要他亲力亲为,承轩根本帮不了多大忙。如果可以汪承轩他可以随时撂挑子。这不一个紧急会议还没完,汪承轩就离开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有时也难做。

    “唉!我可不敢。”陈斌边说边拉开椅子。

    汪承瑾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袖口坐了下来。身上还是中午被泼水的衬衫,也没来得及换掉,早已干掉。只是胸前起了点褶皱。整个人这才显得散漫了些。

    说是罚酒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也只是为他倒了一杯在面前。汪承瑾拿过杯子一口就喝掉了。杯子又向旁边的陈斌推过去示意倒酒。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今晚郭礼怎么没来?”

    “不知道那小子说是有事呢!”说话的是魏鑫。

    汪承瑾拿过再次倒满的酒一口喝掉,喝酒也不是这个喝法,看得周围的人一抖,不明白这汪承瑾这是怎的。虽说是笑着可大家都感到有一股冷从他浑身上下透了出来。没眼见陈斌又给满上了。

    汪承瑾又接着喝了一杯,这才放慢了速度。闲扯了一会,有人提议去叫几个陪酒的。汪承瑾制止了。然后话题扯到老城区的那块地上边。

    晚饭过后,小汐缠着苏澜不让离开,后来在苏澜的怀里睡着了。把孩子抱到卧室里的小床上。轻轻为她盖上被子。小汐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小嘴里嘟嚷着:“妈咪……”

    苏澜不由心酸。

    一旁的汪母轻轻拍了一下苏澜的肩,调暗了灯光。拉着苏澜走出了房间。走廊上的灯光晕黄得苏澜眼睛一阵刺疼,使劲眨了一下眼里的晶莹。

    “澜澜这几年多亏了你,小汐才能这么快乐的过来。这孩子就数和你最亲了。”走在前面的汪母说。她的声音永远都那么好听,能轻易抚平心里的褶皱。

    “妈小汐就是我的女儿,一直都会是我的女儿。”她柔柔的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是啊,时间真不早了,小汐这孩子就是磨人。承瑾也是都这个点了也不来个电话问问。你一个女人开车回去我也不放心,打电话叫他过来接你。”汪母自顾自的说,也没看到苏澜的脸色。

    “妈,我是您的孩子,承瑾也是您的孩子,他有应酬说不定还喝了酒,您老就放心他开那么远的路来接我吗?”苏澜故作撒娇。

    “他不是有司机吗?”汪母回过头。

    “算了,算了。我还想早点回,他这一来一回得多花时间。再说了也不知他有没有下酒桌呢!”苏澜不是不想打,而是上次也是这样,却被汪承瑾冷冷拒绝了,她知道他忙,也不敢在他有事的时候打电话过去了。这一年他们之间的变化太大了,确切的说是汪承瑾的变化。

    “也是,我这儿正好有些朋友送过来的茶叶,你给承瑾带点回去。”汪母吩咐何婶包了一罐子没商标的茶叶。

    苏澜接过知道这是好东西,“谢谢妈。”汪母又叮嘱苏澜路上注意安全,苏澜这才离开。

    汪母看着儿媳的身影消失门口又追了出去:“孩子,妈说的事你们也该提上日程了,都老大不小的了。”汪母满眼期盼。

    看着汪母这样的眼神,苏澜不禁动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妈进去吧。门口风大。”白天的热气早已消尽,夜凉如水。汪母一直有风湿。

    汪母望着消失的汽车尾灯。她是答应了么?改天再给儿子说说,不能苦了苏澜这孩子。

    汪承瑾回到“海澜澄清”已经是午夜时分,车子刚停稳,没等司机朱勇开门,就自己下了车,抬头望见二楼卧室灯光映出窗台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娇小身影。面无表情的接着门口灯光开了门上的密码锁。

    客厅里一片漆黑,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细细小小的脚步声。她总是这样无声无息,走得急也让人心那样安稳。灯亮了,照亮一室冷清,苏澜放缓了步子。

    汪承瑾就这样在门口保持直立的姿势。双眼盯着遥遥向自己走过来的女人。苏澜被这漠然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头旋即低了下去看着||乳|白的地板,是灯光太亮了吗?怎么地板反过来的光那样灼眼。她以为今晚会有些不同,刚才他在下车的时候看向她的方向了,所以她才跑得那样的急。原来还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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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雨霁风和的背后(三)

    弯下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墨蓝色的凉拖,摆在他脚边,柔柔的问:“喝酒了?”

    在他身前那个小身影头发像海藻一样散落下来,很长,刚才低下来的时候快扫到他的脚背了,发顶在门厅的灯光下晕出一个金色的圈,像天使。她的头顶上有两个紧挨着的发旋。老人们常说长两个发旋的人都比较倔。可他看来不是倔,是固执。

    没有得到回应,苏澜只好尴尬的转身。因为有期待所以才会有失望,她不得不承认她今晚很难受。她以为他真的什么也不说的时候,身后就响起他有些冷硬的声音,“还有事没做完呢!”

    苏澜回过头看见他递过来的的外套,他今晚不仅是喝酒了,而且还喝得不少。苏澜伸手接过,那双大手骨节分明,微微擦过指腹微凉。苏澜不争气的问:“你需不需要来一杯水。”以前每次他喝醉酒都会要她调一杯蜂蜜水。汪承瑾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面无表情说:“来一杯也可以。”他的声音有些醉酒后的厚重质感。

    苏澜放下外套,往厨房去。在锅里倒上水,从冰箱里边找出蜂蜜,又拿出罐子里的柚子干。做好这些,苏澜静静的立在灶台边上看锅底下蓝色火苗的跳动。

    汪承瑾有些倦怠的靠在沙发上,良久没听到里头的动静,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这样的苏澜,沉默的像根毫无声息的木桩。垂着头,浓密的头发遮住她的整个侧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连锅里的水扑腾开来也没动。

    汪承瑾走过去站在她背后,大手绕过她关了火。

    苏澜被这冷不丁伸出来的手吓了一跳,忽地转过身,却只看见汪承瑾朝她扬着手中的茶叶罐子。“还是给我来一杯这个。”这次离得近了能清楚的闻见他身上的酒味和着浓重的烟味。

    “可是这个不适合酒后喝。”苏澜看着这个从汪家大宅带回的茶叶罐从惊吓中回神。

    “我说可以就可以,是我喝,你那么紧张干嘛?”汪承瑾半带讥讽的语气。两人呼吸相触,却有说不出的陌生。

    苏澜转过脸避开他戏谑的眼神。汪承瑾看她如小兔般躲藏的样子也没再为难她,转身出去了。

    这一次苏澜选择沉默,否则还能怎么着。现在的他总是那么咄咄逼人。苏澜其实不会泡茶,她不太喜欢那些繁琐的细节。所以家里一直没有什么茶具。拿了一个大号玻璃杯放上茶叶,再注上水。茶叶在注上水时的翻腾就像是人一辈子的样子,浮浮沉沉中盛开,绽放极致,被岁月的洪流洗涤漂白耗尽生命。

    汪承瑾喝完茶,又在冷清的客厅里坐了一会,这才起身上楼。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其实他今晚并没有喝多少,只是一开始胃里什么也没有就猛灌了两杯,胃里难受,头也有些疼。在二楼卧室门口顿了一会还是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一眼就可看到小沙发上早已搭配好的衣服。其实这已经是她的一个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苏澜在窗外鸟鸣声中醒来,揭开被子,趿拉着拖鞋拉开窗帘。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外面的阳光倾洒进房间,给房间镀上暖暖的味道。梳洗好,再画个淡妆就可以出门了,日子过的是千篇一律,该变化的,不该变化的都悄悄在改变。

    苏澜今天穿了一件桃红色的无袖连衣裙。宽阔的裙摆,及其贴身的腰线,显得细腰盈盈一握。她的肌肤白如玉,穿什么颜色都很出彩。“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女子。

    其实她并不爱极鲜艳的颜色,如今她的衣柜里很难再找出素色的衣服,和几年前的她的习惯简直是大相径庭。这六年来一直努力的活着,由一颗种子长成一株花。在风雨中摇曳绽放,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好的姿态,努力让自己不凋零。

    早餐保姆已经做好摆在桌子上了,拿着喷壶的保姆柳姨看到苏澜下楼笑眯眯叫了一声:“澜澜起来了。”

    “睡过头了。承瑾出门了?”明知道这个点他早走了,还是问了一声。

    “汪先生刚走,没吃早餐。”柳姨已经见怪不怪了。近一年来两人关系也就那样,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间用十个指头都能数清楚。汪承瑾有时喝醉了回来还会故意找茬。也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来到琴行时,远远的就听到有琴声断断续续的传出,不是太流畅,估计是初学。可能是顾客在试音。果然走近看见有个小女孩坐在钢琴的琴凳上。一旁站着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琴声停止。周倩这才微弯着腰对着小女孩开口:“怎么样?喜欢吗?”

    小女孩抬起头一双眼睛放着异彩,渴求似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妈妈……”那是一种苏澜很熟悉的眼神。

    女人有些犹豫,“可是这个价格……,孩子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小女孩显然有些委屈,嘟嚷着嘴,像吃不到糖果的样子。

    周倩解释:“这个琴是贝森多芙,原产奥地利。我们店里的售价是全s市最低的了。”

    女孩妈妈显然也有些犹豫。

    “周倩给这个孩子打八五折。”几个人都不知道苏澜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都回过头来看。小女孩的妈妈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这下换周倩惊讶加为难了:“苏姐这样算下来我们不仅不赚钱还得贴本!”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就按我说的办吧!”苏澜说完就进了办公室。

    周倩对着老板的背影瞪眼也只有无奈照办。

    苏澜窝在椅子里不愿动。昨晚没睡好,有些头疼,用指腹按压太阳|岤好一会却得不到缓解。索性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药瓶,倒出两粒止疼药就这么咽了下去。药的苦涩在味蕾上蔓延开来。

    抽屉里露出一截木制相框的边缘,苏澜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轻轻摩挲里边人的轮廓,曾经的音容笑貌如今只剩这薄薄的一帧。苏澜眼底的潮湿泛滥。“妈妈……对不起……”,妈妈一定还是失望了吧!照片里的人很美,苏澜长得像她妈妈。老人们常说女儿像母亲就福薄,看来是真的。

    小时候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爸爸有了另一个家。妈妈那时候只是一个大学老师,工资不多。却从来没委屈过她。她从来都没有比教师家属院里的孩子过得差。甚至比其他的孩子还要穿得漂亮。她喜欢钢琴,妈妈就让她去学,喜欢绘画妈妈也支持。

    她记得那是她刚学琴不久的一天,妈妈在一个周末带她走进一家琴行。那时的她也和刚才外面的孩子差不多吧!五岁多,她个子小。那钢琴的琴凳显得很大,坐在上边只占了小小的一方。

    那天她们去的琴行很大,那里边的琴可多了,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好看的琴,可比她去学琴学校的琴漂亮。那些琴摆在那里锃亮锃亮的。苏澜这个看看那个瞅瞅,却不敢伸出小手去摸。最终在一个阿姨的鼓励下在一台白色三角钢琴面前坐了下来。她记得自己那时由最初的战战兢兢到最后的流畅演奏的感觉。那个阿姨还夸她的手漂亮呢!还说还没有见过哪个刚学琴的小朋友有她这么棒。那时的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快乐的精灵。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快乐很简单,但有的还是很奢侈的。苏澜当时没有注意妈妈的表情。等苏澜抬头看妈妈时,才看见妈妈面露难色。“妈妈我只是试试,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琴,不过和学校里的钢琴音色差不多,再说买了我们家也没地放。”

    苏澜一直就很清楚妈妈一个人养她很辛苦,从来没短过她什么。“爸爸”这个词对她来说很熟悉,但是她的爸爸却很陌生。从她记事起就很少看见他,她很想像别的孩子一样跟自己的爸爸,但是爸爸好像不喜欢她。

    最后母女俩高高兴兴的买了一台立式珠江钢琴回家,那台琴一直陪伴了她17年。直到她离开北京。那琴是她曾经快乐和痛苦的见证。很多事情,不能去想,去深纠。该忘的也忘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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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雨霁风和的背后(四)

    苏澜这天离开得有些早,驱车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挑的都是汪承瑾爱吃的。汪家是从汪承瑾爷爷那辈就在这个城市扎根了,但是饮食习惯一直没变,偏食麻辣。苏澜嫁到汪家也习惯了他们家的口味。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如今已经学会了好几道川菜。连汪母也夸她的手艺。

    回到家,柳姨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见苏澜拎着两袋食材,赶紧丢下手上正在摘的菜叶上前接住。“澜澜,哟!这么多菜。”

    手上一空这才觉得手指发麻,甩甩手。“柳姨今晚的菜我来烧吧!”说完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下楼的时候柳姨已经把食材拿出来放到流理台上等苏澜挑选,苏澜拿着鸡肉和鱼,另外拿了莲藕。见柳姨已经理了好些青菜,心里琢磨着差不多了。

    “柳姨你把剩余的都收起来,帮我弄调料就行。”苏澜边说一边挽着家居服的袖子嘴里念叨:“辣子鸡丁,水煮鱼,拔丝莲藕。”

    柳姨见苏澜露出的白皙手指,这双手哪里是适合做这些的,想拦,但见她这兴冲冲的样子也就没开口。

    苏澜动作虽说很慢,但还是有条不紊的样子,刚才换衣服的时候给汪承瑾打了一个电话。他有答应回来吃饭的,虽说没有多余的话,苏澜还是很高兴。他们都有好长时间没在一块吃饭了。

    可是这一桌子的菜摆上桌都凉了,该回来的人还没回来。

    汪承瑾不是没回来,而是走到半道上又被方薇一个电话叫走了。

    此时他正坐在方薇家的餐桌边看着女人在厨房忙活的身影,不知怎么的眼前浮现的是家里那个女人的身影。苏澜嫁给他的时候还不会做饭,有一次家里的保姆生病住院。两人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饭店解决。苏澜有天说要不我们自己在家里做。

    他说,好啊!可是我不会喔!

    她说,我也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嘛!

    他记得当时自己牵起她的手指戏谑的看着她说,你看你这一双手是做饭的吗?

    她一脸不服输的表情,翘着嘴角说,别瞧不起人。我偏要证明给你看。

    最后那顿饭还是做了,而且他也被她以不许偷懒拖下水。结果呢?可想而知了。最后还是他煮了两碗面条,虽然味道也不好,不过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再后来,他果真吃上了她做的菜,而且还不错。

    方薇把菜上齐了,饭也端了上来。汪承瑾这才把视线收回来。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懂他。宠她?说不上,你说不喜欢她吧!也不可能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召来。

    桌上的菜色看起来都很不错,看的出来是花了心思。方薇经常一会一个样,几乎不重复。不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

    饭吃到一半,搁在桌上的电话响了。汪承瑾拿起来看了一眼并没有打算接。直接放下又开始吃饭。方薇猜到大概是谁的电话,偷偷看了一眼汪承瑾的脸色,见对方面无表情,不禁暗喜。

    苏澜放下电话,呵,不是早就该习惯了吗?她一个人坐了下来,默默吃着。为什么不吃?妈妈说过要善待自己。这么好的一桌子菜不吃才是傻瓜。

    吃着吃着就想起她和他第一次做饭的情景,确切的说是从没做过饭的她拖着同样没做过饭的他一起做。那次简直是糟糕透顶,饭成了米粒子,菜不是糊了就是太咸。最后他为了照顾她的小情绪,让她在餐桌边上等着,亲手煮了面条。她记得那味道也不是很好,不过她却吃得很香。

    原来他们也不是没有幸福过。

    苏澜洗澡出来,就接到陶陶的电话。刚拿起电话陶陶爽利的声音就传来:“苏澜,你个死人,本小姐不联系你,你就不知道联系我啊?现在我命你半个小时以内赶到‘深海’来见我。”

    “深海”她知道在单坤路。苏澜瞧瞧墙上的挂钟,整八点。再说她不太喜欢那种地方,人多,挺复杂的。“现在太晚了吧!”

    “你们家有门禁?不会吧汪承瑾这么不近人情?”陶陶在电话那头笑话,“我跟你说我可到了啊!你要是不来我可跟你绝交。”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嘈杂声,苏澜只好无奈的应了,“知道了,我的陶大小姐。”

    苏澜把电话往包里一扔,打开衣帽间,手指在一排裙子中一划,最终选了一条绿色的裙子。裙摆刚好到膝盖位置,上面缀着白色的绣花很清新的样子。

    匆匆扑了粉,扫了睫毛,就拎着包出门了。

    赶到酒吧时,正是迎客的高峰时段。三三两两的人在这个酒吧一条街上徘徊。刚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音乐声。光线很暗,到处都是人影窜动,苏澜有些不适应,里边空气不好,胸口闷得慌。

    中央舞台上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随着嗨爆的音乐尽情扭动着,台下的人群也是群魔乱舞的样子。苏澜四处看看没什么位置,只好走到吧台的位置。这小妮子上哪去了?

    “苏澜,在这里。”苏澜随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陶陶一脸兴奋的从舞池里下来,几步走了过来。“唉,这下浑身舒服了。”

    见苏澜只是要了一杯水,也没什么表情,一把把剪着利落短发的脑袋靠过去,一双眼角微微上翘的单眼皮使劲眨了一下“切,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苏澜一把推开她,故作厌恶的说:“臭死了!”竖起好看的眉毛诘问,“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还叫我来。”

    “嘿嘿!我那不是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你想你了么?你刚到?”

    “这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