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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那点破事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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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馆。【素音:“集”在北方相当于乡的规模,基本上是同姓氏的聚集区。】

    原来这个旮旯山沟沟叫三星集。

    我穷追不舍,“不是说独立浴室吗?”

    教练点点头,“对啊,你看,这么大的场地,除了晒粮食的时候用用,就这么一个浴室间,多独立啊。”

    我吐血三升。“连个厕所都没有,男男女女的总不能随地大小便吧。”

    教练鼻中哼出一声不屑,“这里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在这里排污简直就是与大自然的直接交流。不是我吹牛,在这草地里蹲着大,可以有效治疗痔疮,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

    被她种种雷人的理由说服后,一队人怨声载道地进了三星集宾馆。我理所当然和橙子分到一个标间里。

    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再次找来教练,“怎么没有随队医生?这么多城市的孩子,万一水土不服生病了怎么办?”

    教练低头看看表,“我们的随队医生在赶来,还是我们老板从人民医院借的呢。”

    “我们的训练内容是什么?”

    教练摩挲着下巴,“这个嘛---拭目以待吧。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先熟悉环境,明天开始训练。”说完,伸一个懒腰,做送客状。

    还没进房间,就听到橙子的尖叫,难道这家店是-------黑店?橙子被-------强迫?

    我火速赶到,只见橙子蜷缩在床角,嘤嘤啜泣。

    “怎么了?”

    橙子见我来了,赶紧跑来抱住我,“阿勤,好大一只土鳖,有手掌那么大!‘嗖’地灰过去了。”

    为了安抚她,我以减肥为诱饵拉她去外面爬山赏景,并且建议家长们带着孩子在周围走走,熟悉环境,但不要走远。

    如果排除恶劣的生活条件,这里的山明水秀还是让人欢喜的。

    爬到半山腰,橙子气喘吁吁地要返航。鉴于橙子同志是我在这山沟沟里唯一的战友,为了战友的健康,我立即随她返航。

    其实,橙子的意思是趁大家都出去了,我们先回来洗澡。

    橙子先洗,洗完后我已经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并没有看见让她尖叫的巨型土鳖。

    看到整洁的房间,她十分满意地坐里面打游戏。我灰头土脸地去洗澡。

    好一次畅快的沐浴!

    洗完,我的手伸出帘子摸我的衣服。摸到后,我飞快地拽进浴室,仔细一翻-----

    咦?我干净的内裤呢?

    不可能掉路上,我把衣服放外面时,特意把内裤放在最上面的。

    可是我里里外外翻过一遍,就是没有!

    难道……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

    这个设想让我不寒而栗。

    总不能不穿内裤吧。

    在里面挣扎了好久,虽然是夏天,但是山里依旧寒凉。在数个哆嗦后,我咬咬牙,拿起脏的内裤,使劲甩甩,然后------

    穿反面!

    我鬼鬼祟祟地拉开一角帘子,搭个凉棚一张望,没人!自我安慰着只要我跑得快,到房间里换下来就没问题了。

    一步,两步,我飞奔向旅馆大门,啊,我心所属的殿堂----!

    可是上帝的恶趣味比后妈还虐。

    清润的声音混合着嘲讽,嗖嗖凉风般从我耳边飘过,淬着剧毒让我全身僵硬------

    “亲爱的妹妹,你裤子里穿的什么?”

    第二十六章奶糖味的初吻

    僵了好久,我转身看到妖孽抱臂靠着树干,好整以暇地眯眼盯着我。我顿时夹紧菊花,“你怎么来了?”

    白升淡笑,“俱乐部的女老板厚着脸皮到院长那里蹭半天,把我蹭来了。”

    切,我才不信。这么巧他跑到我们班!

    白升步步走近,缩小我们的距离,满是牛粪味的凉风中升腾起暧昧的紫红,映在妖孽脸上,他的指尖从我额头滑下,点在我唇上,而另一只手突然狠狠拍在我屁股上,“告诉哥,你穿的什么?”

    童声打断了我们------

    “海蓝,你说我是不是太瘦了?你希望我胖点还是瘦点?”丁小泡老鼠爱大米苍蝇爱大粪般围着海蓝。

    海蓝不耐烦地踢开前方的石子,“我希望你滚远点。”

    白升转身,看到两个小鬼,若有所思地笑了。他竟然蹲下身来向海蓝打招呼:“小朋友好!”

    海蓝看见白净的白升便联想到姬非,好感度巨升,遂弯着迷蒙的大眼睛,“大哥哥好。”

    这场景让丁小泡很是生气,他挡在海蓝面前,“姓白的,你爪子不必伸这么长吧。”

    白升眯眯一笑,并不生气,居然伸手揉弄海蓝一头长发。此举燃起丁小泡的愤怒之火。丁小泡刚想发作,只见丁峰陪着海蓝的奶奶走来。当着海蓝家人的面,丁小泡的一举一动都要十分绅士。他不悦地收回手,企图用眼神杀死白升。

    回到房间,我发现橙子不见了。

    原来,我出去这段时间,又有一只巴掌大的土鳖从橙子身边灰过,橙子实在受不了,把零食留给我,收拾行李逃命般回去了。

    副班主任走了,只有我这个班主任来主持工作了。

    这幸亏不是原来说的野营,若是野营,帐篷肯定跟蚊帐一样,四处漏风。

    我看床铺窄小,便把橙子的床推过来并起。一张算得上舒适的大床诞生了。

    当天的晚饭就是一锅白水面,没有菜,油星都看不到。好在大家都带了零食,那锅白水面便被厨房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橙子如果不走,在这里训练一周肯定比上一个月肚皮舞课还有效。

    白升住在我隔壁,来我房间观光的同时顺走我好多零食,还美其名曰帮我减肥。我愤愤地关上门,却发现一件不妙的事情。

    门是坏的。

    我只能用地上的硬纸板勉强塞住。

    安排好学生家长的休息,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累了一天,身心都需要放松。

    我静心沉气,在床上盘着腿做拉伸运动。我把双手反背在背后合十,双手用力向上拱,以此扩肩。

    刚达到极限,一双手突然用力捏紧我反背合十的双手。

    疼得我呲牙咧嘴。

    我被白升固定住,动弹不得。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动作做那么到位。白升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微微斜倾。在我面前撒下漆黑可怖的网。

    他的脸一点点放大,他炽热的气息一点点清晰。喷洒出紫罗兰的香气。

    渐渐的,他的睫毛刺到我的眼皮,我们的鼻梁相抵。

    我们脸的上半部分就这样炙热贴合,没有遮盖的唇在此刻是那么的渴望依靠。

    他从胸腔提起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我唇上,我隐约闻到他嘴里淡淡的奶糖味。

    他抵在我眼皮上的睫毛缓缓刷动,白升沉静的眸子里蒸腾出炎炎欲望,渲染到我眼中,一点点蔓延,包裹住我的血管和神经中枢。

    此刻的我是那么的嗜甜,心里有冲动在怂恿我-------去尝一尝奶糖的味道。

    此时,我们之间是纯粹的男女诱惑。

    白升于我正是一席丰盛的男色大餐,我这禁欲二十四年的尼姑也开始蠢蠢欲动。

    白升许是出于感情,而我,完全是被那股暧昧所控制。欲望在血管里叫嚣,粗鲁地摩擦着敏感处的血管内壁。

    是的,我主动了。我的双唇试着向前探索,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丝滑性感的唇,只是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我不敢喘气,怕呼吸会吹散这场暧昧的梦幻。我只是摩擦着,一下一下,渐渐加重。

    这是我第一次吻一个男人。一个老chu女的初吻。奶糖味的初吻。

    白升在我的摩擦下,气息愈加灼热,但他没有进发。只是任我媚眼如丝地摩擦着。

    白升松开了我的双手,而他的双手抄到我的腋下一点点将我环绕。

    一个用力,一个翻身。

    白升将我置在他身上,仍旧把主动权交给我。

    可我的胆量仅仅是轻轻摩擦。

    我的呼吸开始颤抖,我的脖子不再有力支持我的脑袋,我的唇稳稳落下,印上白升风情的红唇,像落入一片香软的棉花糖上。

    嘴张开一条细细的缝,我伸出舌尖,轻轻细细地舔着他的唇,就像偷偷做一件坏事,心中充满愉悦。我品到了淡淡的奶糖味。

    奶糖味引诱着我,向着更香甜的深处一点点进发。

    我稍稍探出舌尖,试探地将舌尖由白升双唇中滑入。白升的唇很是放松,微微张开容我进入。舌尖探入一个陌生的温热湿润的空间,这种感觉新奇又刺激。

    舌尖微微内勾,在他上唇内壁上,我尝到更香浓的奶糖味。

    这股奶糖味像我传递着心安的力量。

    我的心跳得厉害。舌尖微微向下,滑过光滑的齿面后,我触碰到粗糙柔软的表面。

    我的舌尖在白升的舌面上只是轻轻一划,还未想好下一步该如何,白升的脑袋微微向一边偏去。

    似要结束这场浅尝的吻,我没入他口中的部分越来越少。

    他在引诱我继续主动,胸有成竹地。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主动伸出手捧住白升妖媚细滑的脸颊,不让他离去。而我的舌,复仇般地慢慢侵入。

    白升的舌突然灵活而起,卷起我笨拙的舌大力吮吸着。

    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然后化被动为主动,在我口腔中攻城略地,榨取我胸腔中所有的空气。

    他的重量不至于将我压到窒息,却能向我传递厚实的心安力量。他的吻急促狂野,却无处不小心翼翼,极为珍视。

    这种接近死亡的窒息让我欲罢不能。

    就像吃麻辣火锅,你明明知道火辣的刺激会让你难耐,但是你就是喜欢那种热辣的充盈。

    他一只的手抄在我脑后,霸道地箍住我的头,而另一只垫在我腰后大力揉捏着。

    在我吻得忘情的时候,他的大掌从后腰处探入t恤,一寸寸深入,手指在bra暗扣那里打着圈徘徊良久。

    终于,一个连贯的动作,我的胸部瞬间得到解放。

    他的手,在我光滑的背部肆无忌惮地抚摸,似帮助一块丝滑的巧克力加速融化。他的抚摸燃起簇簇火花渗入肌肤纹理的最深处,直至每一根神经。身体在融化,一点点融入他。仿佛此刻就算天将横祸,他也能只手扛住。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来自于男性的安全感。

    他突然抬起头,唇上温软与胸前重量的消失让我不悦地睁开眼睛,刚才厚重的安全感似被突然抽空。

    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眼中闪耀细小的涟漪,白升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结婚吧。”

    我迷乱的眸子里瞬间一片澄澈,我见鬼般推开他,扣上暗扣,慌慌张张跑出房间。

    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我打开半掩多时的门--------以丁峰为首的家长团站在外面目瞪口呆。

    正在缠绵的雷公电母啊,赶快劈条地缝让我钻进去!

    第二十七章月黑风高夜

    就在我们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时,楼梯口传来海蓝奶奶的声音:“呦,怎么都在啊,什么事?”

    我抓抓后脑勺,那里的头发被白升抓得很乱,“你们……有事么?”

    我望向丁峰,丁峰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没有接话。

    姬非妈妈说:“孩子们都说条件太差,想明天回去上课。”

    我面露难色,“这个……我说话不做数,应该向校领导反应。”

    一队人从孩子到家长都集中在旅馆前的场地上。

    我刚掏出手机,身后便传来教练困倦的声音,“你们这是干嘛呢?”

    “你们条件这么坑人,让我们怎么住啊?!”海蓝的声音拔地而起。

    “我们要投诉你们!”丁小泡随即帮腔。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地炸开了。

    教练脸色一黑,一声厉呵:“嫌条件差的同学都站出来!”强势凶悍的声音在场地上空回荡好久,震慑住不少娇生惯养的小学生。

    “活动都没有开始,你们就吵着回去。现在,我是教练,我说的算!你们当代小学生的素质在哪里!凡是优生惯养吃不了苦的,都回去吧!让坚持下来的人看看你有多娇气!”

    教练这一招激将法很是有效,场地安静了。

    教练不屈不饶道:“那是谁发起的事变?”

    “刷----”全场小学生的目光瞬间射向丁小泡。

    丁小泡无辜地四处张望,张望不到目标,只能抬头望天。低声哼唱:“天上星,亮晶晶,地上有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布娃娃,你为什么不说话-----”

    教练点头微笑,有如浴血修罗,“很好,这位同学,你可以走了。回去投诉我们吧。”

    丁小泡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丁峰,一眨眼,泪如雨下,打湿人心。

    教练的训斥是其次的,关键是在海蓝面前丢人。

    丁峰表情严肃,一双黑眸少有的黑浓而严厉,犀利的箭从他眼中射出,刺破夜空。似一只凶猛的雄鹰,盘旋在高空,蓄势待发。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丁峰生气。

    这时,教练的手机响了。短暂的通话后,教练诚惶诚恐地看向人群,“哪位是丁小泡同学?”

    丁小泡委屈地抬抬手。

    教练脸上瞬时呈现这下玩完了的神情,就像不小心看到达赖和萨科奇鱼水交欢,自己即将遭受安全局灭口的灾难。她跨步到丁小泡面前,跨步的时候腿都合不拢,就像拉到裤裆里。颤抖的双手抓住丁小泡的肩膀,“丁同学,你说的很对,关于你的建议我们会尽量改进的。”

    说完,对人群挥挥手,“撤撤撤撤退!”

    丁峰眸子中的黑浓有些稀释。他无声转身离去,转身的时候按亮了手机屏幕。动作很慢很稳,很严重。

    丁峰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儿子。他的父爱很是沉重。

    人群散开的时候,白升方从旅馆里晃晃悠悠走出,他的衬衫一到四都没有扣,露出大片春光。可我记得我只解开他两颗纽扣。他的发有些凌乱,不,准确地说是比我走出房间后更乱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看我仍站在原地,双手插入裤袋,右腿微弓,声音慵懒散漫,“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白升是个擅长勾引的妖孽!

    看到他,我一路狂奔,冲破他的阻拦,冲回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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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虫嚣充斥在山月笼罩下的山沟,树林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

    清冷的男声:“做得不错。”

    童声:“记住,明天让姬非离我们远点。”

    男人清淡冷笑,“放心。”

    男孩叹气,“就知道你和海蓝打招呼没好事。”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树林安静了。

    第二十八章 扫荡与游击(一)

    “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学生声音清脆,一队人浩浩荡荡向山中进发,像是去扫荡。

    其实他们唱得不错,在前面带队的果然是长着鸟的。

    白升与姬非。

    至于他们在最前面带路的是不是小鸟,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白升亲切地与姬非并肩前行,我耷头拉脑地跟在两人屁股后面。

    没有橙子并肩作战的日子很是疲乏。如果橙子在,我们一边yy白升对姬非存有歹心或是姬非正在实施年下诱惑,一边走着无聊至极的山路,我也不会疲倦。

    我们把路队分为三组。第一组组长,姬非。第二组组长,肖倩倩。第三组组长,海蓝,副组长,丁小泡。

    突这个副组长安排地很是兀。有如司马昭那颗红亮的心,闪耀在天边。

    今天早上没睡醒就被敲开房门,睁开惺忪睡眼,只见一个面态可掬的壮实大姐站在我面前,“你好,我叫王晓婷,是你们班的新教练。”

    我搁在被窝里的手猛掐自己。疼!遂有些清醒地问:“原来那个呢?”

    王晓婷歉意笑道:“她服务太差,被遣回去悔过了。”

    这件事让我背后布满冷汗,我有些后悔让丁小泡把我对他犯下的罪行告诉丁峰。

    不被丁峰追求是小,被丁峰报复是大。

    教练如果训斥的的是丁峰,他可以一笑而过。但是教练训斥的是丁小泡。

    白升横眉冷对地把他轰出去,他不以为意。但当他对我上心,白升的种种行为他都予以反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吾命休矣。

    集合的时候看见白升,我慌忙低头。他也很是淡定,就像昨夜种种没有发生。而家长们更是配合,看见来了新教练,注意力都放在新教练身上,把旧教练的态度批评得一无是处,不知哪位还不小心蹦出一句“爆菊花”。昨天也没见着这么多正义人士。

    幸好没有人对我另眼相看。

    丁峰一直在队尾同海蓝奶奶讲话,并没有向我看的趋势。

    我乱蹦跶一早上的心终于安稳了。

    我到队尾找教练,“我们到底是什么活动,我是老师,能不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我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王晓婷脸上一阵为难,她苦脸思虑了片刻,“就是让孩子们体验生活。”

    我的下巴落在胸上,把我辛苦养成的“aa”砸成“vv”,“这就是训练?”

    王晓婷强装自信满满道:“我们会有不同的训练方式的。”

    我心里默叹,上贼船了。

    终于在深山中看到人烟,我心肝那个激动,就像四方面军会合一般。多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不知道谁筋疲力尽的一声怒吼:“冲啊―――”

    一窝孩子撒丫子就跑,把家长都撇在后面。吓得村头求爱正欢的大公鸡带着后宫惊慌逃窜。那阵势,堪比鬼子进村。

    王晓婷一声厉喝,“都给我站住!”

    这群没被狠训过的孩子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部站定。看得我心里大呼过瘾,看来我平日里还是太温柔。

    一队人排排站好,教练清清嗓子,“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用相机拍下你们不认识的乡下物件,看谁最仔细。三组人马,最多者获胜,有奖励。最少的嘛,”王晓婷一声冷笑,“惩罚怕吓到你们,先不说了。”

    说完,王晓婷向村内一挥手,一副游击队长的果断神情,“上----!”

    一群学生牵着家长就上了。我转身,教练也不见了。

    再一转身,心中凄凉。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妖孽对我微微一笑很倾城。

    第二十九章扫荡与游击(二)

    “噗嗤---”我旁边的妖孽突然笑开了。

    我没有搭理他继续前行。见他跟上我,我不悦地转头,“你笑什么?”

    “你嘴里那道裂口,早上刷牙时疼吗?”他的声音很是暧昧。

    我就地石化。我的裂口明明在唇内,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的声音清清淡淡,透着风穿竹林的素雅,“我昨天在你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受伤了。”

    “轰---”我的清爽马尾辫轰成爆炸头。

    我颤抖着双手,泪眼婆娑,响指一打,“ic--!”风中奏起了悲凉的《二泉映月》,我拄着拐杖,在风中颤巍巍地抓住白同志的双手,那双饱经风霜破菊无数英勇献身的白皙玉手,“那是个错误,误炸啊,误炸---”

    白升不领情地推开我,一副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的坚毅形象,“北约炸南斯拉夫大使馆也说是误炸。可见,”他眼中精光一闪,撞击在镜片上叮咛作声,“你是有预谋的。”

    “铮---”风中的二胡猛地弃弓拨弦,接着响起《光明行》的前奏,铿锵的《光明行》教育我:要向着光明奔去。

    珍爱生命,远离妖孽。

    尤其适用于我这种自制能力差的人,我这种不小心上了贼船的人。

    我撒丫子就跑,白升见我跑了,也不着急追,先放我一百米。

    其实,他在我跑了九十九米的时候就开追。这个卑鄙小人!

    “咚咚咚咚----”又是一阵二胡拨弦,转换到了《赛马》的拨弦曲段。

    他大步潇洒迈来,我根本不好招架。

    这真是贴合情节,我和白升可不是在你追我赶?!

    突然,由于音乐太急促,弦断了。一切戛然而止。

    因为,我跑到一百零一米的时候就气喘吁吁体力不支地停下来歇息。老了,老了。

    白升以胜利者的姿态提住我的领子,“项勤,看清你的心。”

    “我昨天晚上脑细胞代谢紊乱,突然冒出来第四十七条染色体,有些痴痴傻傻,您这么专业,难道没看出来吗?”我扶住额头,有些晕晕乎乎。

    白升点点头,一副不咸不淡看我演戏的表情,眼中愈加冷暗,“说完了吗?我很早就看出来你是二十一三体综合症。”

    说完,拉着我就往后山走,走得轻车熟路。

    我们拖拖拽拽,走得很是困难,主要是我不配合。“狐媚子,你要带我去哪啊?”

    白升拉着我很是吃力,憋得额头青筋暴起,渗出细密的汗珠,“去该去的地方。”

    “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情。”说完,一松手,向后挣扎的我就华丽丽地与大地亲密接触了。

    白升蹲在我身边,“妹妹,你不该为昨天轻薄我补偿什么吗?”

    我脸一黑,手指着他,“谁轻薄你了!你别不要脸!”

    白升一把抓住我的手,手微微用力,就像实施夹指的刑罚,疼得我呲牙咧嘴。“说,昨天谁先动的嘴唇?”

    我默声。

    他步步逼近,“谁先张的嘴?”

    我低头。

    他艳丽一笑,绮丽靡甜,“谁先伸出舌头舔对方的嘴唇?”

    我僵硬。

    他红亮性感的唇摩擦着我的耳廓,媚惑的气息吹入耳道,化为缕缕靡甜熏香,“又是谁,把舌头伸进对方口中,还不老实地乱舔?”

    雷公电母快来劈地缝吧!我在这地球没法活了!

    他还不罢休,“我可是老老实实,一动没动,看你热情难耐,稍微响应你而已。”

    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不只是唇内被他的牙齿划破,我的舌头根从晚上就开始疼,上火溃烂一般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说,”媚惑的气息继续吹入我耳中,“你该怎么补偿呢?”

    我咬咬牙,横横心,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放马过来吧。

    我把脑袋后移,低头道:“滚-----”猛地发力!

    “铁头功!”

    本以为白升会被我撞得晕晕乎乎不省人事,谁知------

    白升镇定自若出掌一迎,“啪----”吃亏的还是我。我额头上印着鲜红的掌印,胎记一般鲜艳地绽放在面门之上。颇有关二哥的面相。

    然后,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他不知怜香惜玉,拉起我继续前行。

    苍天啊,大地啊,我项勤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把一个妖媚无耻狠毒的白升放我身边,让我饱受炼狱之苦?

    我不再反抗,任由白升把我拉着,因为我终于尝到所有的抵抗都是无效的滋味。

    他把我拉到一个大院中,院中空空,家门大敞。白升不由分说就把我往里面拖。

    屋内收拾得很干净,床褥铺得整齐。

    为什么我要看床褥呢?

    因为白升直接把我丢床上了。

    他把我们的背包丢地上,然后,禽兽不如地骑坐在我身上----

    我突然明白他今天穿一身运动服的原因了-----没有裤子腰带的束缚,好脱。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美女啦……

    番外:白升的出租(一)

    婚姻在白升观念里就是一次出租运载-----他开着空出租,或在忙碌的市中心,或在僻冷的郊外,搭载一个陌生女人。

    谁说过,婚姻就是双方的摆渡,把彼此渡往灵魂的彼岸。

    这里若说是出租运载,也同样适合。

    他们许能双方满意,他送她至终点,她满意地付与他车费,或许还能有额外的微笑与“谢谢”。

    她或许会对他路径的选取不满意,在中途争吵,他生气地把她丢在半路。这样,他浪费了油,她被甩在很难再打到车的半路。

    白升是个守旧的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很强。

    他很小就认识那个叫项勤的女孩,女孩住在市区,爸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而他住在市郊,爸爸是个小个体户。那时的个体户生计很是困难,妈妈很少去市区添加新物件,一个是经济问题,另一个是市区有个让妈妈堵心的女人。那个女人叫任金花。

    任金花和白升的爸爸青梅竹马,后来是任家家长棒打鸳鸯,把任金花嫁到市区。总之,白升的妈妈虽然自恃美丽泼辣,却总把任金花当做堵在心口的石头。

    记得小时候,白升过生日,妈妈咬咬牙带他去市区公园玩。小白升欢快地跑向唯一没有人的秋千,可是离秋千还有两米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人儿抢先坐上去。红衣小人儿看见失落的白升,有些为难地看向妈妈,妈妈把红衣小人儿拉下秋千,对白升摆摆手,“孩子,你玩吧。”

    小白升的眼眸放出愉悦的光彩,可他没有迈步就被妈妈拉入怀中。妈妈恨恨地看着这对母女,拉着恋恋不舍的白升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件事给了白升很深的印象。后来白升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妈妈咬牙切齿的任金花。

    家庭经济状况在白升上初中时有了很大改变,一家人欢欢喜喜从市郊搬到市区中上等的小区里,这是幸福又满足的事情。

    可好景不常在,白升家由于过早搬进新家,导致白升妈妈身患白血病。勉勉强强过活了两年,白升考入高中那年,白升妈妈去世了。白升妈妈最后一句话是交代给白升的,没有讲白升的未来,没有讲对他们父子的不舍,而是说-------千万不能让你爸爸和任金花走得太近。

    除了悲痛,白升有些可怜妈妈。妈妈的婚姻太累太狭隘。他甚至以下犯上地认为,爸爸搭载错了乘客。

    如果他是爸爸,只要是心爱的人,不管将发生什么,哪怕是最后一秒也要争取。

    白升工作了,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陪爸爸。看见爸爸一个人在别墅前的花径中踽踽独行,他感到说不出的心寒。

    终于有一天,他故地重游再次遇到任金花。他自己也很惊奇他居然能凭着模糊的记忆认出任金花。他若无其事地从任金花旁边走过,听到任金花的叹气:“我老伴过世两年了,现在孩子找工作托关系常吃闭门羹……”

    白升想到了什么。他回到家看见神色黯然的爸爸在喂鸟,“爸,我给你找个伴儿吧。”

    老白鼻梁上的眼镜不屑地抖抖,“你个臭小子,敢拿你老爸开涮。”

    白升单刀直入,“任金花阿姨的老伴去世两年了,现在过得很困难。你们在一起,于我们于她们,都是好的。”

    老白倒食料的手突然一抖,洒出来好多。他强装出一声不屑,转身离开,“我儿子正当年纪还没结婚呢,儿子先给我办喜事。我说白升,你工作两年会讲笑话了是吧。”

    白升突然道:“爸,她女儿我觉得不错,能帮我们牵牵线吗?”

    老白背脊一顿,转身,“你见过阿勤?”

    白升大脑有些空白,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番外:白升的出租(二)

    对于项勤个人,除了很多年前的红衣女童形象,他几乎一无所知。

    白升知道,在下一个站台,站着一个叫项勤的女人。他要做的只是停下车和这个女人讨价还价一番,然后撇下这个女人,继续前行。

    老白找到年轻时的朋友,给白升说媒。媒人也是晓得老白年轻时的事,避重就轻地讲讲白升的条件。项老娘觉得不错,很爽快地答应见面。

    当白升和老白步入广场的时候,白升看见远处模糊在夜色中的娇小身影。负罪感悄悄滋生。

    待白升走近,他仔细端视那张小脸,算不上惊艳的美,只是带着校园特有的青涩而显得可爱。让他忍俊不禁的是项勤的表情,痴痴傻傻,像二十一三体综合症患者。

    白升在学校看见对他流口水的女生统称“二十一三体综合症”。

    此时的项勤花痴病犯得正欢。

    他淡淡看一眼神情恍惚的任金花,礼貌道:“阿姨好。”

    任金花只是怔怔看着白升身后的老白,没有接话。

    白升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阴笑,为了给爸爸制造机会,他飘然转身,看着项勤,“我们走走聊聊?”

    这种事对于项勤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好。她甜甜一笑,开心地点着头。

    白升心里有些不妙,他怕自己的魅力会让他事后甩不掉项勤这颗牛皮糖。

    广场旁边有夜市,两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家庭情况,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一个小摊边。

    白升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下去,淡淡瞥一眼地摊上的玻璃缸,“我给你买一只乌龟养养吧。”

    项勤心里蜜开了花,低下头羞红了脸。看来自己还是有拿下帅哥的魅力的。

    买完后,白升向后回望,果然,老白和项老娘跟在后面。白升淡笑,爸,儿子不会让你孤单的。

    为了让老白和项老娘又更多的时间在一起,白升又带着项勤闲逛了好久。直到把周围的事情倒一个底朝天,白升彻底无话了,才送项勤回家。

    回到家,白升疲倦地去洗澡。想起当天晚上的项勤,他复杂地笑了,狭长的媚眼里流出酸酸辣辣的液体。

    这笑里,有嘲讽,可怜,得意,愧疚……

    但是白升不后悔。

    为了给老白创造机会,他每天晚上都会约项勤外出。能说的话越来越少,能走的路越来越短。

    项勤总是在暗示他订婚与结婚,生怕白升反悔。

    不知道为什么,白升和项勤在一起,心里越来越慌。这种心慌导致他每天两小时的散步缩短成一节课。

    白升认为,这心慌源自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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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勤扒着车门哀求:“师傅,你就让我坐车嘛。只要能送我过去,多少钱我都出。”

    白升冷脸,“我只是开车累了,停下来和你磨磨嘴皮,不想载你。”

    项勤赖皮地拉开车门,要坐进去。“原来你只是想我和磨嘴子啊,你知道你耽误了刚刚在我眼前开过去的多少辆车?!”

    白升没有理睬,依然阻止项勤坐进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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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往十多天后,项勤苦着脸和白升约会。白升看项勤脸色难看,出于关心问道:“不舒服?”

    项勤有些抽泣,“小乌龟死了。”

    白升脑门三条黑线,“死了再买,哭什么。”

    项勤撅着嘴不悦道:“那是你送我第一件礼物啊。”

    这句话听得白升心里咯噔一下,白升明白,项勤动真的了。即使自己日后摆脱了项勤,自己于她也会是个千古罪人。他没话找话,“怎么死的?”

    项勤更加伤心了,“我看它身上有些脏,就牙刷蘸着牙膏把它里里外外早晚各一次的刷龟壳洗澡,结果----”她的声音突然降低,“刷死了。”

    白升憋出内伤,第一次和项勤在一起有了些许轻松。总之,他对项勤的看法有了改变。

    相处的一个月里,他们做的事情除了晚上在广场散步还是在广场散步。

    对于项勤来说,白升算得上她第一个好好相处的对象。她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会隔三差五给白升带礼物。一个吸收辐射的仙人球,一盒巧克力,一支大棒棒糖……种种孩子的行为,印在白升眼中说不出的可爱。

    项勤倔得很,从不承认自己的幼稚,硬是往成熟的谱上靠,总闹笑话。

    白升这下真的发现自己对这个单纯大条女动心了。

    没有特别标志性的事件,感情总是潜移默化间地滋生。直叫你发现时,暗呼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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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升开出租车在路上行驶,不经意地回头,不禁抽气。项勤端端正正地坐在后排,“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项勤狡黠一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溜上来的。”

    车中弥漫开项勤身上独有的清甜栀子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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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是在不注意的时候爱上项勤。

    看着老白的精神头越来越好,白升开始挣扎。孝心与爱情之间,如何取舍?

    “只要是心爱的人,不管将发生什么,哪怕是最后一秒也要争取。”白升一直这么想,可是这次的代价是父亲的幸福。这句话似乎失效了。

    白升没挣扎多久,因为项勤的电话便结束了一切。

    她冷冷问道:“你接近我是为了让你爸接近我妈?”

    白升深吸气,闭上眼,“是。”

    项勤哈哈一笑,“我一想起你的职业我就便秘,终于可以畅通无阻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