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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拐你要定你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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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也下肯承认。唉,若不是

    为了小葳,他才不想以真面目旅行。

    金发美女观念很开放,双方仅是第二次见面,却仿佛是认识一辈子那么久,不只是谈话

    亲密,动作举止撩人的不停性暗示,多了她们两人,纯朴旅店活像带著se情的夜店。

    他要吐血了!就在关均展不堪马蚤扰,正想把两只八爪章鱼轰走时,忽然瞥见她们悄悄传

    递狡黠眼神,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仍难逃千面人细微的观察力。啧,美人计的背后不单纯,

    这一切并非单纯巧遇。

    “跟我同行?”关均展佯装颇有兴趣,又带点为难。

    “j嘛,你就答应,难得我们……”

    意外的,安部瞳葳迅如黑色旋风出现,她到柜台抢劫似的要杯饮料就又转身回房,仅是

    短短几秒,她散发出慑人寒意冻结原有的热络气氛。

    旅店的隔音设备很差,女孩们的娇嗲、关均展的笑声,扰得她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又失

    控,这一次不是发火,而是胃部涌起大量酸意,最后她承受不了,冲出去竟想——抢人?!

    幸而,她还沉得住气没做出惊人行为,当房门关上,她手上的杯子滑落,虽即时的接住

    杯子,但泼出的饮料仍弄湿了衣服。

    她在想什么啊?安部瞳葳瘫坐在地上,面容满是无法置信,再迟钝、再愚蠢的人都知道

    这样的反应是吃醋。

    不会、不会的,她很快的推翻荒谬结论,然而翻涌的醋意又再次兴起,抗拒、承认两种

    极端不同的感受在心里反覆拉扯。

    不堪煎熬,她索性冲进浴室里让大量水流冲走混乱思绪。

    冷静些微,安部瞳葳褪去湿透衣服,身上布条提醒著她现在是个男人,盘踞在腿部的丑

    陋疤痕警惕她要有自知之明,性格阴冷深沉,有谁会爱?尤其千面是众人中最注意美貌的。

    思及此,她心如绞痛,不断说服自己,趁著感情种子才萌芽,彻底拔除是最好的处理方

    式,不要落得关均展对她心存疙瘩的下场……赫!

    原来还有比见到施暴恶鬼还可怕的事,只是假想关均展那双黑亮眼眸带著防备,她的呼

    吸已窒碍难受。

    情愫只是刚开始吗?安部瞳葳猛摇头阻断混乱思绪。快走,必须离得远远的,直到能以

    平常心面对他为止。

    安部瞳葳动作飞快的留下纸条搁在桌上,背著行李悄悄离开。

    远离村落,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心迷路了,连带失去判断方向的能力,手中、记忆中的

    地图没能帮得上忙,完全茫然不知,只能凭著本能的反应向前行,更没察觉身后还有人跟踪。

    娇媚女人搂著他的颈项不停撒娇,另一个金发尤物有意无意以丰满双峰磨蹭他的背部,

    谈笑声里含带浓浓欲念,关均展是那么的乐在其中。

    安部瞳葳不仅在乎吃醋,更是悲鸣往后恐怕连与千面谈话的机会都没有,一年的时间根

    本不够抹去情愫,只怕见到他,心事便泄漏了,从此被唾弃的远远隔离不要再回想了,不要

    不要!她难受的抱住快爆裂的头部,盲目不停的往山林深处奔逃。

    不远处传来河水奔腾,她循著河谷方向前进,渴望浩大澎湃声势能给予震撼的掩盖混乱,

    却殊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向死亡界线。

    金吉斯尾随,脸上恶毒狞笑不断扩大。

    艾德谱诺的美人计太差劲,已经失败一次竟然还不懂得换招数,好不容易再次探得仇人

    行踪,金吉斯无法眼睁睁让大好机会溜走。

    他对安部瞳葳恨之入骨,枪口对准她的心脏,准备杀人夺取地图资料,不,一枪毙命太

    仁慈了。

    他要慢慢的凌迟安部瞳葳,在银色月光下以艳红鲜血画出一道又一道的虹,一定是人间

    绝景吧!

    当安部瞳葳察觉杀气已为时以晚,闪身不及,子弹——关均展坐立难安,不停揣测安部瞳葳的心态。她刚刚的反应表示什么?只是

    单纯拿取饮料?警告不能带人同行?或者吃醋了?

    最后一个想法不敢奢望,纵然小葳的反应很像,唉,什么自傲的观察力、洞悉能力,只

    要事情碰上了她,完全变成关均展的自吹自擂。

    别猜了!直接过去她房里找答案,关均展猛然起身前往,但当手碰到门把时又不禁退缩,

    逼得太紧不好,小葳还需要时间适应有他同行的日子,万一反应太过强烈,依她的性子八成

    会搞消失……

    消失?!关均展猛地怔在原地,心慌不定,最后决定去偷看她,想抚平心中的躁动不安。

    他鬼祟窥探,不好的预感掠过,依小葳的习惯不会太早歇息,她应该忙著研究古代地形

    图,而此刻房间里一片阴暗,她极有可能离开了。

    抱著会被轰炸与伤心的准备,关均展大胆混入房里,果然,房内空荡、床铺整齐,也不

    见她的行李,只留一张字条。

    一年后在puno的huajsapata山丘对决,如果无法与我打成平手,你就等著长眠在的的喀

    喀湖;失约,将全面通辑,杀无赦!

    他被丢弃了!青天霹雳,虽然关均展已有心理准备,仍禁不起打击,思绪过一会才恢复

    运转。

    小葳懂得写情书订下约会时间很难能可贵,她落跑的行为是醋劲大发……他以乐天派个

    性化悲惨为力量,顿时又成了无敌铁金钢一个。

    关均展一次又一次看著字条,更有信心了。

    她的宇迹潦草,且连夜走得突然,甚至背弃看守他的承诺,她吃醋生气、存心逃避的机

    率很高,存心逃避,而导火线则是那两个八爪女。

    关均展快步回房收拾行李,准备寻觅安部瞳葳的踪影,细算时间,她应该离开半小时了,

    只要寻找的方向正确,会追得上的。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可可撞见他退房,急急阻拦,这一喊连贝丽儿也跟著出现。

    “大帅哥不要我们陪伴了吗?喂,别走啊!”

    “我不需要妖怪陪伴!”小葳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关均展无心了解她们算计些什么,

    匆忙步出了旅店。

    “妖怪?!啊——”尖叫声阵阵,女人气得火冒三丈,下令逮人!

    小村落盖在山腰,只有一条步道可以离开,可是他应该往右还是往左?

    黄昏时刻,他们是下山来到旅店,小葳应该不会折返回上山……关均展心慌摇头,仍是

    没有把握作决定,生伯选错要等一年后才能再相见。

    冷静冷静,依小葳的个性应该会选择……自行开辟山路!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的钻探进入

    茂密树林里。

    午夜气温很低,寒风刺骨,原始丛林处处隐藏危机,不知名的动物鸣叫,稍有不慎很可

    能踏入死亡深渊,关均展非常不安,胸口沉甸甸的,担心的却不是自己。

    凌晨四点了,时间拖得愈长,不祥的预感愈浓厚,他打从脚底发寒,不停在林间穿梭,

    终于寻得线索,只见草木被利刀劈开空出一条路径,破坏的程度很严重,那并不像是小葳开

    辟的路,那会是谁?

    树枝勾著的一小块布给了提示,关均展拾起仔细审视,一张俊睑刷白,只因黄|色布料还

    残留烟硝味,显然有人开抢袭击,匆忙离开……

    天哪,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关均展加快速度奔寻,水声澎湃,树木渐渐稀疏,想必再往前将是崖谷绝路,但他的小

    葳呢?

    忽然,一抹光芒吸引注目,那是落入草堆里的手表,残碎表面凭著月光反射亮光——小

    葳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冷汗直冒,全身血液倏然冻结,他的手抖得厉害,以手电筒照亮地面,沭目惊心的血迹

    为他指引方向,最后还是来到崖边。

    染血的松软泥土有手指划过的痕迹,关均展在深不见底的断崖前僵化成石,河水湍急,

    轰声若雷,更震碎他的心。

    “小葳、小葳,快回答我!”

    关均展倚在岩石边疯狂嘶吼,一声又一声,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依然不肯停歇,

    然而无情的急流声势掩盖一切,猖狂宣告安部瞳葳已被吞噬。

    “不!小葳不会有事的。”

    努力压下撕心裂肺的痛,关均展转身想奔回村落救援,但才走了几步,理智即时钉住脚

    步,那里的人不管是黑是白,小葳若靠他们搭救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他触摸腰际间的救命钢索,决心要靠自己下崖谷救援,但是钢索长度根本不够,在这险

    恶地方什么盖世武功同样认栽,那应该怎么办?

    不能慌,更不能退缩绝望,依小葳的坚强聪明,会努力将伤害减至最低,他要把握时间

    前去救助。

    关均展咬紧牙关,不断命令自己要稳住情绪,并从背包里继续翻找其他救援的工具,一

    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小葳是我的人,谁都不能带走!”他激愤的立誓要跟大自然抢人,要与死神拚斗,天

    色渐亮,他抢在第一时间入山谷……

    剧烈的疼痛唤醒意识,安部瞳葳困难的眨动眼睛,眼前景象白茫茫一片,是雾,更是汹

    涌水势产生的大量水气回荡在山谷间,而她正全身湿漉漉的像块破布挂在半空中。

    她为什么会吊在这里?

    深思后,记忆渐渐回笼,想到她是受了枪伤被逼落崖,幸而即时触动随身的救命钢索,

    阻止身体坠入湍急河谷里。

    身受重伤还能躲过一劫可以算是奇迹了,不过现在处境很惨,往上见不著山顶,往下稳

    死无疑,游泳技术再好都敌不过凶猛河水。

    匆地,一阵碎石落下,被钢索捆绑的尖石似乎有进裂的迹象,安部瞳葳没有时间歇息,

    四处张望的寻找出路。

    崖壁有不少洞|岤,必须尽快想办法逃至洞|岤里,但最近的洞|岤离她仍有段距离,偏她的

    大腿受到严重枪伤,很难做大幅度的摆动,更别说有把握进入洞|岤。

    又一颗碎石掉落,安部瞳葳连犹豫的时间都没了,深呼吸一口气,卯足仅存的力气拚了,

    只要能争取存活机会,不管有多痛,甚至腿废了都微不足道。

    双腿蹬著崖壁连续摆动,加速钢索松脱,生死一瞬间,安部瞳葳惊险的到达洞|岤里,她

    趴下用力牢抓地面,以防原本救命的钢索成了素命链条,反将她往谷底下拉去。

    十指在地面上刮下长长鲜红痕迹,就在她几乎撑不住时,幸而钢索停止将身体住洞外拉

    扯。

    安部瞳葳气喘吁吁的往洞|岤里挪动,顾不得伤势,强忍痛楚的将沉重钢索慢慢拉回,她

    片刻都不敢松懈的审视洞|岤,前方黑不见底,有风轻吹,是活路或者是另一波危机?

    不敢掉以轻心,她抽出腰间匕首防卫,等了一会儿仍毫无动静,想是真的安全了,“好

    痛……”强忍许久,她才痛呼出声。

    经过刚才的剧烈拉扯,她腿部的枪伤撕裂得更严重,鲜血染红地面,左手臂脱臼,双手

    掌心更是惨不忍睹。

    “不要紧、不要紧,能活命已经够庆幸了。”她安抚自己,下知还能撑多久,摸了摸衣

    物所有的口袋,仅存一点糖果饼干,而外伤用的药膏掉了。

    她困难褪去湿透的上衣,吊起晾干,接著动手解开缠身的布条。真狼狈,这是她面临过

    最惨的情况。

    安部瞳葳咬著布条以匕首割开,再将布条放在水汽喷得到的地方沾湿,用来为腿部的伤

    口洗净包扎,虽是简单的动作,但仅靠受伤的右手执行起来很困难,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完成。

    洞|岤内吹来一阵轻风,安部瞳葳又割了一块布条,拿来擦拭地面上的血迹,一次接著一

    次,尽可能除去血味,避免引来嗜血的动物,现在的她无法以武力保护自己了。

    雾气散去,气温暖和,但到了夜晚气温恐怕又会降至冰点,安部瞳葳摸了摸晾起的衣衫

    想彻底拧干水分,无奈她办不到,此刻的她疲惫不堪,最后再也抵挡不住疼累的缩著半裸身

    躯昏昏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冷又饿的醒了过来,触摸衣衫还是湿凉,她拿出糖果却舍不得吃。

    要忍耐,仅有的食物不能轻易食用。

    每次深入原始境内,她总是能完整的把糖果饼干带回去,但这一回呢?她有机会等待伤

    势好些,往洞|岤探险求生吗?

    伤口隐隐抽痛,安部瞳葳不禁摇头失笑,没想到她这次竟让自己落得惨兮兮的去了半条

    命,反应太歇斯底里了吧。

    倘若泄漏情感,千面当真避开她,撕破脸就撕破脸有什么关系?他不再当她是伙伴、兄

    弟吵闹,这是难求的好事,如此一来她就可以享受无人马蚤扰的平静日子,就像他接受特训的

    那三年一样……

    回想起那三年,安部瞳葳倏地变得呆傻,那段期间做了什么?怎么过日子?竟然没有一

    件事值得回忆。

    记忆再往前几年搜寻,她得到的感受大大不同,不管是与千面合作无间的执行任务,发

    火生气、无奈烦躁,只要有他的回忆就特别鲜明,他像千变万化的颜料,在黑暗的画布上留

    下一层层缤纷色泽。

    安部瞳葳同时惊觉原来自己会选择留在大学当助教,是因为少了他补足元气,她没有力

    气继续流浪。

    千面的影响力深不可测,虽说她的表现始终冷淡,但不可否认的她是如此依赖著他,甚

    至不知何时起,他的笑容成为她生命中的阳光,倘若失去他,就等于失去了灵魂。

    这些年来她不但胆小无助,还非常恶劣。

    每当在世界各地旅行累了,她便会回遗忘之岛向千面索取活力,总认为他的关心是理所

    当然、是永远,所以从不去思考付出,并在充足力后,狠狠将他踹至一旁,又到天涯海角探

    险,如此反反覆覆,贪婪无止境。

    一直以来她把得到幸福想得太难,以为那是幸运的人才能享有的,从没有用心去体会,

    安部瞳葳缩了缩身躯,很气恼伤心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

    曾经受过创伤就有借口不长进吗?愚昧封锁对外界的感觉,长年缩在阴暗中,也难怪现

    在要害怕他会不爱她,愚蠢极至……

    天色暗了些,太阳还没下山,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安部瞳葳等不及衣服完全阴干,却没

    想到穿比脱还难,搞了老半天,受伤的左手才套进衣袖里,在她好不容易穿妥上衣时身体已

    经冻得冰冷。

    半干衣衫、湿黏残破的长裤本身带著寒气,纵使她已尽可能挪动身体往洞|岤里躲,身体

    仍旧受不住战栗,脑袋开始昏沉。

    不能睡,在冻寒的气温中沉睡只怕会从此长眠,逼不得已,她含了一颗糖在嘴里,让自

    己不停思考。

    她还有好多事要做,等脱离困境后,要继续履行答应师父的保证、努力当个容易相处的

    人,回应大家对她的好,尤其是千面。

    不要再逃了,尽管听从心底的声音,不再排拒,把握这一年的时间试著打动他的心,可

    是如何去讨他欢心,如何去……爱他?

    只光用想著,安部瞳葳的脸便炸红了,渐渐的心跟著揪成一团了,为何到了濒临死亡边

    缘才懂得珍惜。

    “千面,我还能见到你吗?”好冷,她的神智又渐渐恍惚。

    忽地,好像听见他在呼唤,安部瞳葳猛然抬头往外望去。是错觉吧,水势浩大任何声音

    都会被掩盖,况且千面永远不会知道她被困在这里。

    然而,当她再次听闻呼唤,心房又一次震荡,纵然水声仍轰隆隆作响,但她无法再当成

    幻觉,于是试图拖著动弹不得的身体往洞外栘,“可恶……破身体不中用。”

    “关均展——千面!”她努力的嘶吼声跟湍急的水声相比小得可怜,自己都快听不清楚,

    哪有可能听见他的声音。

    安部瞳葳紧紧咬著唇瓣,努力逼退脆弱。是不是真要永别了?

    此时,洞壁上映著亮光,银光连续闪烁,她抽出匕首借著光芒反射回应,一来一返,熟

    悉暗号带来无穷希望。

    真的是千面来了,他奋不顾身的闯入万丈深渊来解救她了!安部瞳葳禁不住哽咽,双眼

    泛起一片湿,激动得无法自己。

    关均展身手俐落的跃进洞|岤里,等不及放下沉重背包,已单膝跪在她面前,伸出的双手

    震颤得厉害,好怕一经碰触,心爱的人儿便会消失。

    “千面。”安部瞳葳紧紧揪住他的衣衫,在绝望的那一刻,就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的体温好低,脸色泛白,关均展凝视那碧绿色的双眼,小心拥她入怀,摩挲脸颊,轻

    触鼻尖,舔吻受伤的唇瓣,借著碰触证明她还活著,也证明自己还在呼吸。天可知,在寻觅

    她时所承受的精神迫害,几乎逼得他想直接坠入河谷寻来世。

    “你……”安部瞳葳在他的怀里,轻抚被吻的唇,显得不知所措。

    关均展张口又阖,连试了好几次,喊破的嗓子才有了声音,“小葳……终于找到你了。”

    闻言,安部瞳葳再也隐忍不住激动的伸手轻抚俊脸上的红痕。千面为了救她也弄得一身

    狼狈,“你的脸受伤、声音全哑了,衣服湿透……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嘶哑,“只要能再见到你,要我牺牲性命都不要紧。”

    这番话惹得安部瞳葳泪水泛褴成灾,除了感恩,想对他倾诉的心情还有好多好多,但偏

    偏张口欲言竟然辞穷,找不到任何话语表达,哭是唯一的回应。

    “小葳。”关均展第一次见到她哭泣,顿时显得慌乱不已。

    “千面,我……”安部瞳葳过于激动,不小心碰触伤口,鲜血再次涌出,痛得她的脸色

    死白。

    “天哪,你的伤……忍著点,我马上替你敷药。”他恼怒自己不够镇定,没有即时处理

    她的伤势。

    关均展准备好伤药,再以匕首小心劫开残破的裤管,瞧见伤口时,心被狠狠磨碎,子弹

    虽然没有留在她的腿部,但却无情的又让旧伤痕皮肉绽开,衣服碎布与血肉贴合,必须非常

    小心谨慎处理。

    “让我……自己来。”她仍倔强的不愿意被他看到丑陋的伤痕。

    “别动,相信我会尽可能减轻你的疼痛,给予伤口最好的照顾。”他取了一件衣服,让

    她在受不住疼痛时可以牢抓。

    他在处理伤口也跟著痛苦,冷汗涔涔,耗费力气强忍住对她的不舍,困难的完成包扎工

    作。

    他抚平她紧皱的眉间,轻声呼唤,“小葳?”

    她显然已陷入昏迷的状态,气弱如丝,身躯冻得像冰,必须尽快给予温暖。关均展遂从

    背包里取出衣物,那是他自己的内衣、外衫,还有长裤、袜子。

    感觉衣领钮扣被解开她猛然惊醒,急急伸手阻止,“别脱我的衣服。”

    “你必须立刻换上干净保暖的衣服,以防染上风寒。”他说明不是存心要侵犯。

    “直接再穿一件就可以了,你先为自己擦药、换衣服。”她惶恐的别过头,抓牢衣领的

    手不肯松放。

    关均展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忧心如焚的苦苦劝道:“别管我的小伤痕,你的衣服要全换

    掉,以你的伤势禁不起发烧受冻。”

    “那……你先避开,我要自己换。”她拨开他的手,避开面对面时的惶然,害怕他将她

    看透。

    很清楚瞒不住是女人的事实,但至少别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把握受得了

    他震惊的眼神。

    关均展再次以眼神恳求,“你的伤很严重,左手暂时不能动。”

    “别说了,我很坚持。”请原谅她的任性,至少等她昏迷不醒,再替她换衣服吧!

    见她事到如今还极力防备著他,关均展很受伤,睑庞染上忧郁,“我保证不会逾炬,不

    会有任何se情想法,让我照顾你到伤好为止,好吗?”

    “你的话是指……”他所表达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安部瞳葳抖著身子不敢问出口。

    不但求不到她答应,还令她更排斥,会错意的关均展,说话的声音再也掩不住难过,

    “以后没有得到允许,我不会随便靠近你,更不会给你压力强迫接受我的感情,会把这件事

    情全忘记,请你别再拒绝了好吗?”

    心房抽紧,安部瞳葳碧绿眸子充满讶异,脑袋瓜子混沌了,缓缓回过头难以置信的望著

    他。此情此景是她万万料想不到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女人,而且还对她有……男女之情?!

    洞内有一盏柔和亮光,名为月光石的照明设备免去电力不足的烦恼,多亏如此智慧的设

    计,在阴冷黑暗中不必愁。

    在安部瞳葳傻傻点头后,立刻像娃娃般得到最好的照顾,他替她擦净脏污,穿著暖和绵

    柔的衣服,吃过干粮后舒服躺在睡袋里休息。

    待温柔男人退离守在一旁,她的神智还处于飘飘然。好梦幻,从没想过她会有被当成宝

    贝呵护的一天,大手残留在肌肤的感受仍在,她情不自禁的以掌心摩挲,可惜因为绷带缠绕、

    隔著衣物的关系,这一碰反而抹去感觉。

    安部瞳葳皱了皱眉头,侧著脸庞从宽大衣服细闻属于他的味道,更衣的画面一一浮现,

    他动作轻如羽毛拂过,生怕会弄疼她,在瞧见赤裸身躯非但没有丝毫讶异嫌弃,竟然还害羞

    红了脸……

    思及此,安部瞳葳的心情总算踏实,脸蛋也红透了,心跳声怦怦作响,稍稍泄漏女儿家

    的心事。

    安部瞳葳悄悄偷瞄,只见关均展席地盘坐著侧对洞|岤深处守卫著,同时也可以看顾得到

    她。从没见过他以真面目示人时如此严谨,先前因见到他的狂喜、更衣时的害羞,来不及思

    考的疑问纷纷出笼——他是如何知道她落难?又如何排除万难下崖谷?在多久以前知道她是

    女人?还有……

    忽然四目交接,他黑亮的眸子漾著浓浓情愫,很快的低头移开视线,是为了坚守承诺而

    压抑。

    匆匆一眼勾起与他共处的所有记忆,安部瞳葳再次了解自己有多么的迟钝盲目,一直以

    来关大少爷总是以嬉皮样掩饰情意,是那么小心翼翼的关心著她,就算一再受到残酷回应,

    仍不放弃艰苦情路。

    安部瞳葳心酸的为他不值,不停暗骂自己是坏女人,而且还是很笨很笨的那一种。

    听闻细微的哽咽声,他不禁紧张的一个箭步就来到她身边,“不舒服吗?伤口又痛了?”

    冰冷掌心贴在额头,她拧起两道英眉,很懊恼只注意到自己的心情,没有关心他的处境。

    他虽然已换下湿衣衫,但在这冻寒夜里没有大衣、睡袋保暖,再强壮的身体都会受不住。

    “我没事,你的手好冰,不该把睡袋、大衣都给我用。”她伸出手想把充当枕头的大衣

    抽出来。

    “我要负责守夜用不到。”关均展阻止动作,仔细又把大衣用整齐,悄悄顺了顺她的发

    丝,就怕呵护得不够细微。

    “你多久没有阖眼了?”她更心疼这世界第一美男,此刻顶著鸟窝头,下巴冒出了胡碴,

    好憔悴。

    不想让她内疚不安,关均展夸张的惊呼,“我有黑眼圈吗?不可能吧!就算有,凭我天

    生丽质,明天早上补眠也能再变得水水……你别起来。”

    安部瞳葳的眼眶泛红了,硬是撑起身躯,坚持要为他添上大衣,“你需要休息。”

    受宠若惊,关均展呆呆愣愣看著她以单手为自己添衣服,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腕,不想

    放开难得的温柔,“小葳。”

    热流透过衣袖炙烫她的手,感伤的气氛变质了,安部瞳葳难以适应热情,不敢抬头看他

    迷人的眼睛,话说得很不自在,“这里应该很安全,我的伤不碍事,你可以安心睡觉。”

    把她的羞怯误当排拒,关均展放开手连忙道歉,暗骂自己不该违反保证,“我不累,这

    种地方守夜是必须的。”

    “等一下。”阻止他扶她躺下来,安部瞳葳拉起一件睡袋,“用不著一件当被子,一件

    当床单,睡袋不是这样用,你留著自己……”

    好怕把持不住的又想亲近她,关均展不愿多谈,妥协的退让一步,“我穿大衣够了,再

    多个睡袋会闷晕。”

    “可是……”

    “请你要安分当个合作的伤患。”他板起脸色,要她乖乖躺下来,确定冷风毫无隙缝可

    侵袭虚弱身躯,立刻回到岗位。

    他生气走掉了?!安部瞳葳觉得自己好差劲,连表示关心都做不好,凝望著他的身影还

    想说些什么,可是他面向洞|岤深处,表明不肯谈话。

    她难受的抿了抿唇瓣,退却了。

    不行,这点小挫折比起她之前给他的打击算什么?该怎么做呢?到了凌晨气温会徒降得

    厉害,绝不能让他这样过夜。

    不停深思寻找说服他同她一块保暖歇息的好方法,片刻后,她困难的润了润喉咙,轻声

    呼唤,“千面。”

    声音带著不曾有过的柔软,那曾经是安部瞳葳最不屑的行为——撒娇,说来好别扭,五

    官不禁纠结,关均展回头一看以为她很痛苦,又冲了回来。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脸蛋异常通红,这下更慌张了,“发烧了?你的脸好烫,忍

    著点,我马上到洞口取一些水来帮你降温。”

    看他紧张得像无头苍蝇,安部瞳葳好气又好笑,“我没有发烧,是太热了。”

    “是吗?”他仍不放心的以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

    “睡袋跟你换大衣。‘原来如此,关均展挑眉,颇为心喜,但不能接受,”不行!你早

    点休息,明天早上换你当守卫让我补眠。“

    见他不肯妥协,安部瞳葳只好挑明的劝说:“别为了照顾我把自己累垮了。”

    “只是熬夜而已,如果你内疚不安,那就好好养伤早点康复。”他走了几步又搁下话,

    “有事再叫我。”

    才不是因为内疚不安,我是真的心疼想关怀你。安部瞳葳张口欲言,但很不中用的话就

    是卡住说不出口,原来撒娇还是门学问,她习惯粗声粗气,想用这一招是异想天开。

    “你给我过来!”命令中带著火气。

    “别再想塞睡袋给我,现在你是伤患必须听我的,好好休息!”谁知他的态度也变得强

    硬,表明不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妥协。

    “哼,休想我会给你睡袋,快把大衣脱下来,我要拿来当枕头。”安部瞳葳恢复从前死

    板板的脸色。

    这样才对,关均展二话下说马上脱下衣服,整齐折好,“高度可以吗?颈部会不会难受?”

    “要再低一点……我喜欢长方形的,对,这样很好。”她挑剔老半天终于满意了。

    受伤的小葳竟像孩子。关均展不禁更想宠她,没怀疑她为什么突然变得任性,“快睡吧,

    睡袋别再掀来掀去。”

    然而,在他起身离去前,她拉著他的衣角挽留脚步,“等一下,还不够舒服,睡到半夜

    会冷。”

    “对喔,现在就冷成这样,到半夜还得了。”说得他又担心起来。

    深呼吸,安部瞳葳鼓足勇气,掀开睡袋,结结巴巴的低语道:“你来充当暖炉。”

    “我也希望有暖炉可以用,咦……你说什么?!”猛然地,关均展被一道叫爱情的电流

    给电得茫酥酥。

    全身热烘烘,安部瞳葳不必照镜子,便可以知道自己红成像煮熟的虾子,但好不容易开

    口了,绝不能再退缩,战栗的抖著手,拍了拍枕头再次邀请,“千面,快点变成暖炉。”

    关均展深深凝视著她红艳脸蛋,又看看她拍著枕头,“要我当人体暖炉睡在你身边?”

    迟迟不肯动作不是怕会错意被k,而是怕坏了美好的幻梦景致,从天上掉下亿万大奖都

    没现在令他来得兴奋震撼。真的吗?可以亲密与她贴近?

    等得太久,安部瞳葳开始畏寒了,是打从心底发冷,眼睛蒙上雾气,讨厌自己变得爱哭,

    更气自己魅力不够,哑著声音道:“都是男人一起睡有什么关系,别扭扭捏捏。”

    “是啊,都是男人别拘束。”

    这句话超好用,过去替他争取不少亲近小葳的机会,生怕她会改变主意,关均展动作飞

    快的脱去鞋子,躺进睡袋里,靠著大衣枕头,俊脸不停傻笑,原来小葳又冷又热全是为了拐

    骗他“上床”。

    别过头偷偷垂泪的安部瞳葳大大松了口气,破涕为笑了。

    关均展撑起身躯检查睡袋有没有盖妥,却意外的见到笑容在她睑上绽放,而且是属于女

    人娇羞的笑颜,看得他的心都融了,情不自禁伸手轻抚她的脸蛋,“小葳你才不是男人。”

    男人气息热呼呼的吹送,他的视线还带著火焰,第一次和他如此亲密,安部瞳葳的心很

    乱,不自在的挪了挪身躯,“暖炉不会说话。”

    知道她不排斥当女人应该满足了。

    但在关均展清楚明白她是因为他而羞怯脸红,便无法克制不靠近,“我是人工智慧暖炉,

    有自我的思想。”

    短时间内,安部瞳葳的心情变化太大,以为不能承受太多,却在他的引导下很自然的开

    了口,“有多先进?”

    “除了提供暖和,我还会逗主人开心。”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犹豫要不要更近一步深

    入话题。

    “就这样?”她摇头佯装很不满意。

    其实很窝心,过去千面为了逗她笑,几乎什么无厘头的蠢事、夸大惊人的事情都做过。

    “分担忧愁,主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拚死也要保护。”他见她的唇角微微勾起笑容,

    这才又补上热情话语,“谈情说爱,让她一辈子过得甜蜜幸福。”

    话好动听,她是喜又是惊,不懂得要如何回应,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真的吗?”

    “我百分百忠诚,一旦认定永远不会改变。”他拐弯抹角暗示她不必吃闷醋。

    可恶啊,不但看透她的心事还抖出来,安部瞳葳很想板著晚娘脸,偏发烫的双颊坏事,

    要很努力才能把话说得冷,“我想关掉电源。”

    “喔?电源就是我的嘴巴,要亲一下才关得掉。”他故意逗她,漾起贼贼笑容。

    过分,分明笃定她不敢?这家伙从以前就用痞功把她治得服服帖帖,哼哼,这一次甭想

    了。

    为了争口气,安部瞳葳与他相对,出奇不意的贴上唇瓣,“电源关掉了。”

    “我的天啊!是真的吗?你真的亲了我?”关均展欣喜若狂,手指很想触摸被亲过的唇

    又舍不得,就这样不知所措的挥舞著。

    逗他真好玩,难怪这家伙老是装疯卖傻的对她又拐又骗。安部瞳葳忍不住再次吻了他,

    “电源是不是失灵了?好吵的暖炉。”

    惊喜连连,要关均展不呆傻也难,“小葳?你真的是我的小葳?”

    闻言,她笑逐颜开,靠著他的肩膀,再丢威力超强的炸弹,“千面还有关大少,我爱你

    们。”

    我爱你……

    安部瞳葳的泪水决堤了,哭得浙沥哗啦,在激动得无法自己的情况下仍坚持一字不漏倾

    诉所有的心情。

    向他道歉,承认自卑感,在见不到他的那三年日子好无趣,这些年他给予的关怀她全都

    感受到了,表明自己有多么依赖,他在心里占了十足的分量……

    “小傻瓜,我能获得你的感情高兴都来不及了,哪可能会嫌弃你。”关均展频频为她拭

    泪,明白她需要发泄,但她哭得他的心都快碎了。

    “我……”她哽咽得好厉害,泪水管不住,像是要把二十年的眼泪一次哭个够。

    “小葳,我爱你这三个字,我早在心里说了千万次,对你,我的感情永远不会变,别怕、

    别慌。”他轻轻搂著她,不断在耳边呢喃,一次又一次倾诉爱意。

    “能不能教我如何爱你?”她不懂付出,忧心会因此又错失一切。

    “你现在就是爱我了。”他从没有这么幸福过,心跳愈来愈狂,还担心兴奋过度哩。

    “啊?这样就是了?”

    “爱情很简单,你别想得太复杂。”

    是啊,现在的气氛好暖和,浓浓情愫在空气蔓延。安部瞳葳凝望著他,不舍又浮现,

    “可是又觉得你爱我好委屈,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错了,如果没有你,我极可能会溺死在愤世嫉俗的人生,永远只是个浮华不知上进的

    家伙……”

    安部瞳葳对于他十岁以前的事完全不知,疑惑的望向他,关均展轻点她的唇又道:“找

    方法逗你笑的过程中,我的人生才会多采多姿,收益最多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千面爱她的理由可以举出千百种,她被哄得开心,可是喜极而泣一样哭成了泪人儿,

    “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眼泪……”

    “放心,交给我来控制。”他头上彷佛长了两只角,咧嘴笑得邪恶,准备做一件很久以

    前就想做的事。

    “你要做什么?”她被看得全身发热,遽然停止哭泣。

    关均展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