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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拐你要定你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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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视线多停留一会,她的心就仿佛揪在一起,症状愈来愈严重,难

    道她得了关均展引起的心脏病?好扯!安部瞳葳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希望自己变得跟他

    一样疯。

    四周景致净是黄金般色泽的沙漠,一眼望去永无止境似的,很美,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就

    是很美。

    日正当中了,气温逐渐升高,车子还在驶行,往窗外望去见到的还是一片沙漠,看久了

    会觉得沙漠热得冒烟,若是不小心滚出去会有被煮熟的危险,好不容易经过城镇,人口寥寥

    无几,一切只剩贫瘠印象。

    “不可思议,这里居然有人住。”得不到回应,关均展又问了,“你是中暑了吗?”

    难得有一个清静的早晨,不料麻烦人物没了新鲜感后又开始聒噪,逼得安部瞳葳不得不

    理,“水源很珍贵,没事少说话。”

    “我很无聊,你陪我下棋我就不说话。”她在摇晃的车子里连看了几个钟头的书,现在

    又坐在地板上看地图,关均展担心她美丽的眼睛会疲惫不堪。

    “没空。”她的目光还停留在手绘图稿。

    那就继续聊天吧,他跟著坐在地板上,佯装看手绘图稿藉以亲近她,“说说你对纳斯卡

    线图形研究的看法。”

    “谜。”

    “嗯,纳斯卡线图形是千古之谜这我有听说,然后?”

    然后没下文了。

    他摇头激道:“说明一下都不肯,我很怀疑你真的在华盛2顿大学当助教。”

    安部瞳葳自己也怀疑,助教工作长达两年对她而言是奇事,她不想多谈的一语带过,

    “我只是负责整理资料,已经辞职。”

    她是摆明不说话了,但关均展仍自言自语的继续聊,指著图稿上的各式形状,“蜘蛛、

    鱼、狗、蜂鸟……”

    “你压到我的图稿。”男性气息袭来令她很不自在,她找借口结束话题。

    关均展不顾手有被炙热视线烧穿的危险,却嘻笑说道:“我的手很美吧,你要不要擦护

    手霜?其实男人比女人还需要擦护手霜,尤其——”

    她倏地扣住他的手,收起图稿,“目的地就快到达,我想先休息一会。”

    “好好好,不吵你。”嘿,成功让她休息了。关均展偷偷凝望她的睡颜,心里好满足。

    环境非常恶劣,这片沙漠每年最多只下半小时的雨,然而荒凉之地却完整保存伟大的史

    前文明,巨画的壮观非亲眼所见是难以想像的。

    乘坐小飞机由空中俯瞰而下,宽广沙漠有著各式各样的巨大图形,图案已有千年历史,

    它并非自然形成,每一条线皆经过精密测量与浩大工程才能绘制。

    连文字都没有的远古年代,一幅又一幅的巨画是如何制成?图案存在的意义为何?至今

    仍是难解的谜。

    热心的飞行驾驶为了让所有乘客能完整看清楚图案,做了不少8宇的飞行,同行的观光

    客有人承受不住的晕机了。

    想到狡猾点子,关均展揉揉头部,频频向她靠近,“小葳,我的头好晕,快不行了。”

    “叫导游照顾你。”安部瞳葳在心里叹了叹,果真是麻烦。

    “小葳……”

    安部瞳葳本想躲开他的亲近,但纠结的俊脸让她止住动作,直觉这时推开他太无情了,

    “别乱动,什么都别想,用眼睛欣赏。”

    “好,那你能不能解说一下?帮我转栘不舒服的感觉。”他仍然很虚弱,趁著她心软,

    成功的靠在她的肩膀歇息。

    一道电流由肩膀直达心脏,安部瞳葳表情掠过不自在,“谜。”

    “啊?好无趣,难怪一片黄沙看得我头晕目眩,现在连胃都不舒服了。”他很有装可怜

    的本事,还做出干呕的样子,不停顺了顺胸口。

    不是不愿意,而是她根本不会形容,见他难受得紧,只好硬著头皮讲解,“目前正下方

    向的是鳄鱼,长约七十公尺,蜘蛛约四十六公尺……”

    “嗯嗯。”虽然只有一些数据,但由小葳亲口说出一切都不同了。关均展听得甜蜜蜜,

    喔哦哦,肉苦计赞赞赞啦!

    下飞机后,他顿时失去安部瞳葳的踪影,但他不急著派人寻找,交代一声后,人也跟著

    不见了。

    关均展穿越禁区,来回不停寻觅,终于找到佳人芳踪。

    只见她正伫立在石头前专注于研究,认真的表情极具魅力,关均展舍不得打扰,温柔的

    以影子为她遮蔽烈日。

    过了好一会,安部瞳葳才发现他的存在,很纳闷这娇贵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太阳

    很大。”

    “对,所以我替你送帽子来,免得你热昏。”

    她好没气的瞪著他。刚刚不知是谁像虚弱的小孩。“你回去车上休息。”

    “不用,我壮得跟牛一样。”

    令人怀疑。她伸出手接过帽子,不想再聊,“给我。”

    关均展向前为她戴上,为了不让她感到不自在,于是蹲下身来叽叽喳喳问了一堆,“你

    对千古谜题有什么看法?这里无风无雨,千年来都没啥变化,你常常来观察,不觉得无趣吗?”

    好一会安部瞳葳才应声,简单就把话题结束,“研究、记录。”

    关均展快步跟上她的脚步,继续针对她的喜好找话题,“你说这里像不像机场?每一个

    图案就是一个位子,当时的人们早就有飞行技术;也或许一切全是的法术变的,也说不定是

    外星人画的,到此一游,哈哈哈。”

    还是不理他?

    关均展大喝一声,“刚刚说的全部不算,我有前所未有的新发现,保证你会吓一跳。”

    安部瞳葳回头瞪著他,等著听他还能扯出什么长篇大论。

    “登登登!是神风千里画的。”

    哇哇哇,冰冷利芒如万剑穿身,他正经八百的又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比较支持天

    文历的说法,世界最大的天文书藉。”

    “你回去休息。”

    佯装没听见她的话,他双手摊了摊又说:“那几条直线准确指向黄道上的夏至点又如何?”

    安部瞳葳意外挑眉,终于肯跟他讨论,“图案可能代表星座。”

    “也许吧,偶尔发挥一下想像力,你会发现寻找答案不是最终目标,追寻的过程才是最

    美好的。”关均展掏出梳子,以尾端在沙地绘图,不久后,巨画全部缩小呈现在地面上,比

    例与位置皆非常精准。

    安部瞳葳不禁怔愣,千面过目不忘的本事令人佩服,绘制图画的功力可比专家,“你很

    厉害。”

    “嘿!千面人当然厉害,为了能伪装任何人,我啊,花了不少时间练就千百种技能哩。”

    他虽然爱混,但认真起来的态度可是无人能比拟的,绘图对身为天才的他只是小事一件。

    是的,千面的能力非凡,然而总被关大少的形象抹去,安部瞳葳忍不住问出存在心里已

    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平时不能正经一点?”

    非常高兴她愿意了解,他开心朗笑,“正经、痞子,严肃、疯狂,稳重,幼稚?我不想

    与任何一个形容词划上等号,我的思想、行动力是活跃的,想做什么就做,快活就好。”

    “钻研易容术也是因为随心所欲?”

    “没错!除了方便偷证据,尝试别人的生活是伴有趣的事,富豪、乞丐,警察、流氓不

    管什么角色我都想尝试,人生是戏,全世界是我的表演舞台,多过瘾啊,当然啦,当自己是

    最好的。”关均展在心里又补上一句,当小葳的情人更是他最渴望。

    关均展的笑容炫目,整个人蒙上一层耀眼光芒,那一瞬间,安部瞳葳失了神,惊觉心跳

    加倍,又陷入奇怪感受,她不禁退缩,“该走了。”

    耶?小葳又想闪人避开他了。他可不想放人,“等一下!我们的话题还没讨论完。”

    “有事?”她努力忽略他迷人的笑容。

    他起身拍净尘土,指著地上的画,“如果传说中的巨人族真的存在,那么要画这些图案

    轻而一举,就像现在。”

    “巨人族?”这番有趣的推论曾经也有人提出过,安部瞳葳忍不住往回走,想知道缺乏

    想像力的自己还错失什么推测。

    “还有……”

    日落特别美丽,两人的影子重叠,亲密般的相依偎,也许巨画之谜的答案是增进爱情的

    密码。

    库斯科是印加文明的入口处,高达海拔三千多公尺,四周被雪白高山环绕,建筑融合西

    班牙及印加风格,清新优美。

    很多初到这里的游客不管高强猛壮、年轻老少都容易犯高山症,安部瞳葳担心娇贵男人

    适应不良,于是放慢行程,决定在这里休息两天。

    虽说是休息,但她一刻也没闲著,她毫不浪费时间的骑著马,赶往附近几处古印加遗迹,

    仔细拍照做记录工作。

    每年来访探索古文明的观光客愈来愈多,保护世界文化遗产的工作永远跟不上观光业发

    展的速度,这是令人很担心的问题,遗迹很可能面临绝迹,往后再也没机会见著。

    “不得了,石造建筑又是一绝,古印加人聪明绝顶,他们是如何办到的?”关均展跟在

    她身后到来。

    “你跟踪我?”

    “当然要跟,秘鲁处处充满惊奇,如果我一直关在饭店那多浪费时间。”好不容易能争

    取与她相处的机会,他是一分一秒也舍不得与她分开。

    “你……随你。”只要别累倒惹麻烦就好。

    “小葳,麻烦介绍一下。”他很自然就搭上她的肩膀。嗯……她的味道真好闻。

    砰!安部瞳葳想也不想就揍他一拳,“我讨厌与任何人有身体接触。”

    “是是,我只是一时忘了。”关均展揉揉腹部又靠向前,这次当然是有保持距离。唉唉,

    不能亲近她很难熬。

    “找你的导游解说。”上次跟他报告纳斯卡图形的数据够驴了,她不想再来一次。

    “我走得太急,他们都留在饭店。”

    小葳为了让他脱离大少爷生活,于是减少随行人数,目前只厨师、导游两人,嘿!正合

    他意啊,电灯泡最好都不见。

    “自己去沟通了解。”安部瞳葳指了指一旁的其他人,而她则转身继续拍照作笔记。

    “要我问观光客?拜托,语言不通不说,他们也不见得知道。”小葳不肯当充导游也好,

    他正好藉这理由继续死赖。

    嗡嗡嗡……嗡嗡嗡,这世上没有男人比关均展还爱说话了,也没有人脸皮比他还厚,打

    也打不走,痞功堪称世界第一。

    安部瞳葳又一次投降,“此地推测是十五世纪末的军事重地,由数以千计的巨石建成,

    估计每块巨石的重量以吨为单位……”

    古印加人只凭绳索、石锤、青铜工具,运输切割巨大石块,技艺精巧,鬼斧神工,高度

    发达的史前文明全是奇迹,关均展深深佩服也爱死它们了,因为它们的神奇拉近他与她的距

    离。

    有佳人相伴,回程的路上风景特别美,天空湛蓝、白云绵绵如絮,四周绿意盎然,居民

    可爱纯真……所有一切变得加倍美好。

    “你确定是安部瞳葳?”在暗处利用望远镜窥伺的艾德谱诺很怀疑,在记忆中的安部瞳

    葳不苟言笑,更不会与人亲近。

    “对,那张脸我永远记得。”恨意使然,金吉斯谈起安部瞳葳时不禁面目狰狞,巴不得

    能将他拆吃入腹。

    神秘国度吸引不少考古学家来探访,部分野心勃勃的学者寻得不只是失落的文明,他们

    还渴望凭藉遗迹扬名四海,甚至寻得传说中的黄金城,在一夕之间变成亿万富翁。

    几年前金吉斯无意中寻到精美杯子残片,疑似是发堀古老文明的线索,消息不小心流出,

    不少采勘队于是展开搜寻。

    最后有两支探勘队在包莱斯山深处发现最古老的大型酿酒厂,那是在印加文明更早的瓦

    利人所建造的。

    不愿错过这个成名的大好时机,金吉斯心生歹念,想杀掉国家地理学会探险队的成员,

    不料却反被安部瞳葳打得半死不活,落得吃牢饭的下场。

    金吉斯怨恨断送他大好前程的安部瞳葳,誓言非要连本带利讨回这笔仇恨不可。

    “老金,沉住气,安部瞳葳很有利用价值的。”艾德谱诺温和的笑容中带著利刀,他向

    来杀人不见血。

    “要他为你办事?不可能!”金吉斯透过关系减刑提早出狱,本想立刻报仇,但安部瞳

    葳实在太难对付,派去的黑道分子全败在他手下。

    “我们只要跟踪他就可以。”

    “难道你认为能透过他得到好处?”

    “对,他的能力不凡,而且这次没有与国家地理学会探险队同行,非常可疑!”艾德谱

    诺花了大半辈子时间追寻传说中的黄金城,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她又发呆了。

    看著双手好一会,安部瞳葳才发觉自己已不知神游至何处。好吧,她承认,承认在想皮

    肤要如何呵护才会白净又细致?

    活了二十六个年头,当了二十年的男人,竟会在此时冒出这样的想法,也难怪她的心情

    会乱糟糟。

    她很不能接受情绪受到外来因素波动,近来一次又一次,祸首都是同一个人,那家伙真

    的很讨厌,偏偏又必须与他同行。

    自从关均展跟在身旁,旁人投射而来的目光剧增,安部瞳葳明确听到很多人拿他们两人

    作比较,他是璀璨阳光,而她是阴暗黑夜……

    结论当然是个性开朗的美形男得到大大优胜,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好在意,但是听多了

    难免感到刺耳。

    “够了!这不是皮肤白不白的问题。”她恼怒一声,从皮夹里抽出所有的证件,性别男、

    性别男、性别男……

    嗯哼!感觉舒服多了,看样子很可能是女性意识抬头的关系,她才会想要变得美丽。

    美?不了,美让她联想到柔弱,她当初要求师父让她以男人的身分生活,就是要彻底与

    娇弱这类的形容词断绝。,“小葳需要美白||乳|液、面膜吗?”关均展擅自闯入,怀里搂著一

    堆保养品,显然是听到她的咆哮赶过来,虽然不明白她在在意什么,总之逮到借口马上亲近

    就准没错。

    “滚!”安部瞳葳连续旋踢攻击,最后将他逼回房门边。

    “哇哇,脚下留人哪,我是听到你的烦恼才赶过来的。”他的背紧紧贴住墙壁,动也不

    敢动。呼!差一点点俊脸就印上鞋号。

    “从现在起,我将要彻底实行师父交代的任务。”她指著一堆保养品,命令道:“你马

    上把这些瓶瓶罐罐分送出去。”

    关均展夸张得花容失色,“不能!它们是我的命,男人爱美、爱呵护自己,绝对不是罪。”

    “你没得选择。还有!明天四点准时出发前往马丘比丘,厨师、导游,多余的包袱全都

    不能带。”

    “太、残、忍……”关均展说出的话与脑海想的完全相反。他的小葳太帅了,魄力十足

    啊!

    “给你充分时间适应环境够好心了。”安部瞳葳不给他罗唆的机会,随即送他离开。

    门板关上,她的心情畅快许多,不自觉扬起笑容。他在分送保养品时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呃?轻触弧度上扬的唇瓣,安部瞳葳怔了怔,原来她会笑,还是恶作剧的贼笑,顿时惶

    惶然。她的个性有改变的驱向,未来将会变得如何,似乎不是她能掌控的,这样好吗?

    过了很久,安部瞳葳深思日后绝不再让他牵著鼻子走,彻底隔绝扰乱因素,只要平静的

    日子,于是关均展升格了,从危险人物变成恐怖分子。

    清晨四点准时出发,关均展万般不舍的挥别厨师与导游,还有他那一大堆的行李,背起

    亲亲佳人替他打理的登山背包坐上了巴士,车内载满旅客,大家全都是不远千里而来,只为

    一赌历经时代变化遗留下来的文物古迹。

    “唉,大家都是来玩,只有我苦哈哈,小葳,你不觉得你很狠心吗?”他眨了眨委屈黑

    眸。

    “你可以找师父收回成命。”

    “唔,睡眠不足是美容大忌,我补眠。”关均展再一次佯装成卒仔,倒头就呼呼大睡。

    睡呀睡呀,他很自然的靠著她的肩膀,细闻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哈哈,人生一大享受!

    安部瞳葳两道眉打了死结,横瞪频频扰乱的家伙,推又推不开,遂猛然起身存心让他跌

    醒,“起来看资料。”

    “好狠,你是想摔断我的脖子吗?”关均展揉揉颈部,眼前多了两张纸,“这是什么东

    西?马丘比丘是印加文明最后的驿站……”

    哼哼!小葳又不肯跟他说话了,塞了简介给他准是不肯再当导游,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一

    次回到原点,但关均展这一次没有垂头丧气,还把吃苦当吃补,爱她的心愈练愈强壮。

    巴士行驶约三个钟头停下,众人整装准备徒步前往曾经消失的古城,印加古道这一段路

    程需要花费四天的时间,路途崎岖不平、陡峭难行,沿路只有一些露营区与避难屋。

    “不许!”

    哈哈,要让小葳跟他说话很简单啦!他不过找了挑夫帮忙搬行李,立刻得到她强烈反对。

    “有什么关系,保留体力不是很好吗?”

    “你是来锻炼身体的。”

    关均展可怜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一句话叫循序渐进,你不能一开始就把我当超人。”

    “这段路是最简单的考验,而且你根本没那么脆弱。”安部瞳葳转身快步离去。

    “悲哪……我要坐火车直达,省时又快速,更没有操劳两个宇。”

    “嗨!我叫可可。”活泼大方的英国女孩倏地冒出来。

    又来了一个美女,她是身材惹火的俏女郎,“我是贝丽儿,你是不是拍自恋保养品的模

    特儿?”

    当帅哥很困扰,招蜂引蝶是关均展最不愿意碰上,假装听不懂语言,比手划脚表示要离

    开,“我朋友在等我,没时间耽搁。”

    语言不通又如何,女孩不死心,继续跟在他身边,以简单的句子拉近距离,让很会演戏

    的关均展无法连开朗笑容都拒绝。

    正午时分是休息时间,关均展认识的朋友更多,他不想再排拒,因为观光旅游团实在非

    凡啊,午餐菜色不仅丰盛,而且是需要用刀叉细细品尝的豪华套餐,太赞了。

    他掏了钞票买了两份餐点,跑去孝敬心爱的人儿,“小葳别吃干粮,来,吃热腾腾又美

    味的套餐。”

    “……”安部瞳葳有脑充血的病兆。

    以衣服当餐巾铺在石头上,摆妥餐点,关均展殷勤的献上刀叉,“请享用,吃得好、吃

    得有营养,身体才会勇!”

    “你自己吃,用完饭立刻启程。”她决定加快脚步远离旅行团。

    “食物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关均展揪住她的衣角,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

    “浪费食物会遭天谴,还有干粮不能随便动用……”

    又是好长一串废话,安部瞳葳忍不住斥喝一声,“够了!”

    啦啦啦,费尽心思求得共享午餐,关均展乐得简直飞上天了,总是要不时提醒自己不能

    得意忘形,偶尔要记得喊累。

    崇山峻岭,远方可欣赏雪山美景,冰川河谷如银色丝带衬著峡谷,路程愈来愈难行,沿

    途景色更加迷人,行经于此总觉得深入画境,处于远古年代,一切是如此悠然。

    夕阳西下,安部瞳葳舍弃观光用的露营区,另寻隐密角落歇脚,以防关大少爷又搭上旅

    行团舒服过日,思及此,她的脑海里又闪过关均展被众美女团团围住的景象,太黥目了。

    哇哈哈,正合他意啊!关均展等两人独处这一刻等很久了,加上连日来偷笑的次数太多,

    他还真怕会暗爽得内伤,赶紧跑至一旁笑完才回来。

    在调整情绪后,关均展一脸哀怨,“没保养品、没屋子、没床……连人都没有,唉唉,

    日子怎么过啊?”

    “快升火,早晚温差很大。”她的动作很快,已捡来一堆干树枝。

    “升火?好陌生的事情。”

    见他仍没有动作,安部瞳葳以树枝当飞镖射出,隐忍多时的怒火狂烧,“现在的你,完

    全不可取。”

    “我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吗?”他抽起插在上里的树枝,大玩圈叉游戏。不错不错,小葳

    的话变多了。

    面对他时,她总是很难控制脾气,“你在执行任务时是绝对认真,再困难的事情都能解

    决,现在分明是故意耍大少爷脾气!”

    他摊了摊手,“你都说了是执行任务,我当然是学谁像谁,百分之百的认真。”

    “这是师父定下的训练,你不能不当一回事。”

    不好意思啊,事情与师父无关。关均展还是懒散样,“不然呢?你说关均展应该变成什

    么模样?”

    应该如何?安部瞳葳被问倒了,完全无法想像,“至少你下该肩不能扛、手不能拿。”

    “哎呀,我的能力不能浪费在小事上头。”

    真会被气死,她不想再谈,“升火。”

    “是是是。”他很没诚意的答是,却又贼笑说道:“不然我易容成你的样子,以你的身

    分在深山里过一年,保证中规中炬、样样行,来吧,你就让我彻底……哇!为什么又k我?”

    安部瞳葳不必继续听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死心,别想碰我一根寒毛。”

    “你不肯让我摸,那就目测啊,如果你肯脱光光让我仔细看清楚,完全py,我就暂

    时舍弃关太少爷的身分,当个吃苦耐劳的考古学家,而你也乐得轻松。”

    他的眼神仿佛有透视能力,安部瞳葳全身发热,“只要你愿意,不必变成我也办得到威

    武坚强。”

    “不可能!不当别人的时候,我关均展就是这副懒懒的帅样子。”

    “存心跟我作对?”她被逼得火冒三丈,之前立下绝不被牵著走的原则完全忘光。

    “你该明白我向来随心所欲,还有我的懒散是为了平衡伪装别人时的认真,这样更能展

    现千面人的专长。”

    “你——”混家伙太会说话,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扯一堆,安部瞳葳不善于辩论,拿他

    没法子。

    “哈哈,如果你行,那就拿出本事改造关大少爷吧!”他朝她眨了眨电眼,真希望能因

    此把她电得茫酥酥,然后亲吻红润双颊。

    安部瞳葳的呼吸一窒,“好!就操死你,禁止吃干粮,靠自己的本事野外求生吧。”

    “不会吧,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

    嘿,未来的生活愈来愈有趣,他万分期待她把他变成强人的一天,那将是他展开双臂搂

    她入怀的时候。

    夜,山林间刮起刺骨寒风,温度降至零下,辛苦背来的两个睡袋终于派上用场了,然而,

    关均展睡得很不安稳。

    以大地为床,以天为被的日子,他关大少爷一点也不陌生,也明白身旁佳人同样习惯蛮

    荒之地的生活,却仍担心她会受冷著凉,在入睡后总是会睁开眼睛审视她是否无恙,才能继

    续睡觉。

    接近凌晨两点,关均展又醒过来,看著小葳睡得安好,内心泛起一股甜味,瞧著瞧著,

    关怀的目光变质了,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有股冲动想扑过去,然后……嘿!

    见她挪了挪身躯,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关均展赶紧收起恶狼样,安分的当个无害睡美男。

    辗转醒来后,安部瞳葳无法再入睡,明明知道不远处的家伙睡得跟猪一样,她仍旧忍不

    住转身偷瞄。

    其实她很清楚有千面人封号的关均展适应能力很强、体力、武术虽不及伙伴们,却比一

    般人好些,偏偏总是会被他大少爷的样子给误导,弱不禁风、娇弱不堪……等等形容词常常

    冒出来扰乱。

    应该如何才能完成师父的吩咐?要抹去关大少的痞子性格,逼他认真勤于练武是神话吧!

    安部瞳葳很苦恼,这可是比翻山越岭、解开千古之谜还难啊。

    安部瞳葳当真发狠了,翌日早晨更改前往马丘比丘的路线,不再选择旅客多、好走的古

    道,而改行陡峭崖壁开辟出的狭窄小径,倘若一个脚步踏错,将会有粉身碎骨的危险,也莫

    怪登山前要在入口处签生死状了。

    越过绝壁后,前面艰辛路程还多著,横度简陋的危桥,假使落入湍急河流中,生还机会

    渺茫,穿越杂草丛生的原始森林,得时时当心猛兽毒蛇攻击,紧接著又是断层崖壁、湿滑的

    沙路……山峰连绵彷佛无穷无尽,将会迷失老死在深山绝谷。

    关均展表面上叫苦连天,却暗自在心底笑呵呵,即使路程崎岖难行,但有小葳同行的路,

    就是甜蜜情路。

    攀登绝壁顶峰,从空中俯瞰而下,震撼人心的景色就在脚下,那是曾经被丛林蔓草掩盖

    消失数百年的印加王朝。

    马丘比丘这座失落古城,在层层叠叠的巨石围绕保护下,是如此的和谐优美,花园、宫

    殿,神庙……巧夺天工的艺术之城。

    受到印加遗迹影响,深深的感动融入心中,很庆幸西班牙人没有将这块宝贵土地也摧毁。

    事实上,这不是关均展第一次接触马丘比丘遗迹,只因为有佳人陪在身侧,所受到的影

    响更深刻,再次了解她为什么如此辛苦的追寻失落的古文明了。

    “你不进入城堡吗?”

    “不了。”或许是疲惫了,安部瞳葳眉宇间的烦忧掩藏不住,选择席地而坐的瞭望著。

    关均展顺著她的目光再次远望古城,“盗墓者,盗墓挖坟,盗尽不义之财。”

    “有意见?”她投以不解的眼神,为什么突然提?

    “盗墓者,专为坏人挖名为监狱的坟。”趁著她防备减弱,关均展试著采访她的心。

    安部瞳葳的两道眉拧起,很不喜欢他现在的说话方式,好像在偷窥她的心事,“别谈论

    我的事。”

    他勾起温柔微笑的又说:“盗墓者根本不想盗墓,其实你想表达的是……”

    “你能了解什么?”她嗤之以鼻的打断,其实心里有些期待。

    “这代号是提醒尽全力保护遗迹,而那些真正破坏古迹的盗墓者,是你追缉的目标。”

    关均展确实说出她的想法。

    安部瞳葳怔了怔,反驳冷哼说道:“是吗?我想都没想过,别把我说得如此伟大,我承

    受不起。”

    他指著城堡里的圆柱状塔墓,“你看到墓|岤被盗得空无一物,很不忍心吧。”

    “你……”她还来不及问他为何知道圆柱状塔墓的事,已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愣住了。

    “盗墓猖獗,你不停的在各地寻觅探险,希望能赶在盗墓者之前,早一步抢救尚未被破

    坏的墓葬遗址。”

    安部瞳葳别过头沉默了。

    “小葳,像这样有趣、有意义的事,以后要记得带我同行。”关均展说这话像随口脱出。

    感叹哪,他有绵绵浪漫情话却不能直接表明。

    片刻,她叹息低语,“不必碰触,光是人们行走和体温就会对古迹造成损害,根据统计,

    游旅旺季时每天来马丘比丘的游客有两千多人,长期累积下来是很可怕的危害,纵使躲过盗

    墓者的破坏,古迹还是面临可怕的处境。”她不禁要问,遗迹被寻得是好事吗?

    很欣慰她愿意分享藏在心里的事,然而落寞的神情也令关均展感到心疼,情不自禁握住

    她的手,安慰说道:“事情很难尽善尽美,但我们至少能尽全力把伤害降至最低,促使文物

    保护意识抬头。”

    “伤害降至最低。”奇异的,仅是一句话安部瞳葳的心情好多了,仿佛有他的保证就能

    无忧,真难得,浪荡的公子哥会说出感性的话……咦?!

    “怎么?”凶恶怒芒猛地朝关均展袭来。不妙,亲近小葳的速度还是太快了。

    安部瞳葳瞪著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气愤喝道:“你牵我的手要做什么?!”

    “呃?”糟了,不知不觉就牵了,这对他来说很自然,就算迷恋失神吻上她也不奇怪。

    “少碰我!”

    “我有惧高症,都是男人借牵一下没关系吧,大惊小怪。”面对熊熊怒火,关均展只能

    硬拗。

    安部瞳葳更生气怒斥,送了他一掌,“停止假惺惺,你没那么胆小。”

    “痛啊,你太狠了吧,就不能把我当古迹一样爱护吗?玩闹一下都不行。”他严重抗议

    差别待遇。

    “你再不跟上脚步,我可以让你绝迹。”安部瞳葳背起行李,走得迅速急切,只因被他

    握住的手还在发麻。

    “唉,我真命苦。”关均展认命的继续旅程。

    他不只一次痛骂自己不安分的毛毛手,两人难得能谈心,大好气氛却轻易被破坏了,实

    在万分可惜。

    离开可以俯瞰马丘比丘的高耸山峰,他们继续辛苦艰难的旅途,安部瞳葳行进的速度减

    缓,她的方向感很好,目的地一向很明确,是因为心思遗留在古城吗?怎么会感到茫茫然,

    现在该往哪里走呢?

    “你是不是不舒服?”

    连日来的朝暮相处,她的刚强毅力远比预期还傲然不屈,关均展看在眼底是佩服更是心

    疼,再坚强的人都需要被呵护疼爱,她不该一再逼迫自己只能当铁人。

    “我没事!”话出口后,安部瞳葳自己都被坏口气吓了一跳。

    连忙转移话题提醒将要入夜,她佯装赶路的转身就走。

    在野外露营三天,关大少爷虽然嘴里老是怨声载道,不过他有所进步,什么事情都会动

    手帮忙,也不至于侵犯稳私,但他对她造成的压力却日渐严重。

    关均展不会伤害她,这一点安部瞳葳很明白,但隐约之中她被改变了,至于哪儿不同,

    她又说不上来,或者只是自己太多疑了?

    “不舒服就休息,要不然让我替你背行李。”对于她,关均展总是放心不下,却又懊恼

    关心不能太明显。

    思及两人十指交握的情形,手上残留的触感扩大安部瞳葳的慌乱,“不用,我很好。”

    见她回答得急,很明显在逃避什么,关均展不好点破,只能懒懒回应,“喔,那什么时

    候能休息?再走下去,我的腿会废掉。”

    她润了润喉咙,困难说道:“大概再走两个小时就有村落了。”

    “真的?有旅店吗?还是可以借宿?”

    “记得有旅店。”安部瞳葳心想,避开他就没事了吧?

    “好耶!”关均展表面兴高采烈,却在心里暗叫不妙。小葳发狠要磨练他,为什么会改

    变主意选择在村庄落脚?难不成又不想与他相处?

    在前往村落的途中,经过印地安坟墓群,印地安人在峭壁上凿洞,再把死者葬入其中,

    阴风阵阵?还不至于。

    “小葳别丢下我不管。”关均展大惊小怪的想藉此打破沉默,至少被揍一下也好。

    “安静,别对死者不敬。”她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

    “是。”虽然有得到回应,但他知晓两人的距离又被拉开了。

    关均展跟在后头,沮丧猛抓头发。

    不能被打败,慢慢来,总有一天小葳会接受他的真心的。他不停为自己打气。

    在秘鲁观光业兴盛后,村落生活环境大有改善,他们此次投宿的旅店老板是外来客,爱

    上印第安女孩从此留下来定居,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留住关均展的脚步,他不急著回房休息,

    成了好听众与老板畅谈。

    老板慷慨请客,“喝一杯chicha,是玉蜀黍发酵酿制的啤酒。”

    “谢谢。”关均展一口干尽,太过随兴的忘了要假装,黑亮双眼赶紧瞄呀瞄。幸好,小

    葳关在客房里休息。

    两人畅谈一会,热情女人们进入旅店,一个叫可可,另一个叫贝丽儿,非常巧合,大家

    兜了一圈又碰上了。

    “嗨!我们又见面了。”可可飞扑向关均展。

    “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难过好久呢。”贝丽儿也向前纠缠,踮起脚尖就想

    献吻,重获大好机会,绝不能放人。

    关均展表现得非常腼觍,以笑容挡掉猛烈攻势,再施语言不通的法子,藉此隔开与娆妖

    女郎的距离,很不幸多事的老板充当翻译,泄漏他的西班牙文说得很流利,好死不死,她们

    刚好也懂得西班牙语言。

    “看不出来你也会害臊。”

    贝丽儿狐媚一笑,挽著关均展的臂膀,整个人软弱无骨往他身上贴,“是啊,真意外呢,

    你看起来就像情场老手。”

    “我只是爱赶流行。”他笑答。

    “是吗?”她们笑得花枝乱颤,压根不相信。

    关均展巴不得能马上易容成大猪头,吓退眼前两只妖怪,敷衍几句就说道:“抱歉,我

    的行程紧凑,该回去休息了。”

    “别这样嘛,再多聊一回,你到底是不是自恋化妆品的代言人?”

    “当然不是,在你们眼里东方人看起来都很像。”关均展打死也下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