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拐你要定你第3部分阅读
、抬脚学狮子抓痒的动作。
双胞胎被逗得笑呵呵,摇摇晃晃的靠过来玩耍,幸灵笑倒在丈夫怀里,俊酷的阙扬中也
勾起微笑。
唯独安部瞳葳紧紧抿嘴,情况突然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渐渐恢复冷静,看著千面成
了小丑只能无言以对,而她的恐惧只剩笑话一场。
关均展在地上打滚一圈站起,撕下面具塞回师父手里,“最敬爱的师父,我都搞笑到这
种地步了,小葳也没笑,难道你还是认为你办得到?还有,这烂点子我十岁就用过了。”
神风千里一掌劈了过去,“哼,你最好能通过武术测验。”
“啊!真狠毒,我接得了你三招才怪哩。”关均展丢了面具,很难看的抱头鼠窜,果然
不出三招就被踹中屁股落海,“啊——我美男子的形象。”
头发随风扬起恍若银色火焰,神风千里假装非常不悦的怒斥道:“三年特训?什么跟什
么!”
混小子,不错嘛,沉得住气又聪明,配合你也算是奖赏,不过真正的武术测验还没开始。
情况不该落得如此,阙扬中觉得不对劲,又看不透原因,听闻盗墓者有话单独与师父谈,
也不好多问,带著妻儿散心去。
安部瞳葳很清楚心理试验败得凄惨,“师父我……”
“试验结束叫我神风。”神风千里面带温和微笑,这群徒儿都变得与他“同年纪”,师
父二字听来很怪。
“神风师父,我没通过试验,请您罚我吧。”安部瞳葳心里还存著疙瘩。
“这里是看风景的好地点,视野无边无际,海风凉爽夹带自然咸味很舒服,遗忘之岛还
真可以忘了烦忧,哈!海里还有两条笨鱼。”神风千里低头看著在海里打起水仗的两个活宝。
“等您吩咐要我办的事情,我会跳下去。”
“我是要你看美丽风景放松情绪,多关心身旁的人事物,别再当惊弓之鸟的困在过去。”
神风千里并不想痛踩她的弱点,主要是提醒她的心病有多严重。
“是。”安部瞳葳很倔强,即使师父知道她的过往,仍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别把这件事当命令。”
“是……我明白。”她咬了咬唇瓣。
真的明白?神风千里没有问出口,这孩子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能赴汤蹈火,甚至牺牲性命,
却绝不会敞开心与他谈话,过去如此、未来也是,只希望一直守候的痴情种能让她快乐起来。
神风千里板起师父的威严,“既然你自愿受罚,那么明天晚上再到这里,下去吧!跟千
面一样两个小时之后才能上岸。”
“是。”安部瞳葳毫不迟疑的跳入海里。
“艾利克斯上来受罚!”
神风千里故意让两人独处,希望他们的关系能有突破,至于长期打混的骇客是该被整治
一顿了。
让我们一起作画吧。
白色颜料取代漆黑,只留下一角为崖壁,染上淡蓝色调,蔚蓝天空与海水共呈一色,银
光点缀海面闪闪动人,原木小船随波浮动,顽皮的白又冒出来凑热闹,那是海浪偶尔涌起打
在崖壁溅出一团团的迷人花朵。
美丽景致少不了音乐衬托,海鸥、海浪、微风,还有我轻声呢喃,共同为你演奏出爱情
的交响曲。
你看见了吗?听见了吗?
安部瞳葳靠在崖壁边融入黑色,眼神黯然,不时拧起眉头,思考消灭盘踞在心里恶魔的
方法,可恨!愈想愈慌,该如何是好?
关均展偷偷观察她,非常心疼,几乎控制不住的想搂抱呵护她,无奈不能,但至少要让
她看见眼前的美好,“小葳、小葳。”
没被搭理,关均展泳至她身边,“喂!别跟我说你在反省。”
当他靠近,安部瞳葳感觉心房猛然一震,又开始紧张害怕了,她手在颤抖,喉间干涩得
厉害。
“真是的,你明明通过试验,何必为了师父的面子认输,不要忘记他的绰号叫万年恶魔,
脸皮是厚得连炸弹也炸不开。”
关均展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搭上她的肩膀,继续聒噪,“师父现在盯著骇客,是不会回
来监视的,我们倒不如潜水赏鱼去。”
安部瞳葳拉开两人的距离,摆明了拒绝。
他当然又靠近她,“我先游到汽艇拿潜水用具,然后我们一起探访海底花园,欣赏七彩
鱼儿、珊瑚礁,嘿!说不定能遇到水母。”
讲到水母时,夸张的家伙故意把嘴巴张大又用力阖上,他是当完狮子又要演水母吗?他
明明爱美又要帅,行事作风却像小丑。美男子?他只有睡觉时才是,安部瞳葳望著前方,漠
视他的存在。
一样不甩人?嗯哼,在这里没书、没地图,又必须与他相对两个小时,关均展不信使出
浑身解数还得不到回应,“不喜欢水母?那看海獭。”
这里哪来的海獭?安部瞳葳暗忖自己别听他胡扯,就见他钻入水里,拉出海草缠在身上,
学著海獭懒洋洋的飘浮在水面。
“……”相识二十载,她依然难适应他幼稚爱玩的性格。
“海獭不好?看完我的海豚表演秀,保证能引发你的兴趣。”为获得佳人一笑,他乐得
自愿当小丑要把戏。
关均展爬上礁岩,脱掉鞋子与外衫,拧了拧内衣减轻重量,活动筋骨,然后拿出镜子往
空中抛出,纵身飞旋,在镜子落海时准确地用嘴巴接住,跟著噗通一声跳下水。
海岸浅,附近礁岩多,他真不怕撞得头破血流吗?安部瞳葳见状不禁心头勒紧,想开口
喝止……
关均展倏地又冒出水面,手里多了梳子,忙著照镜子梳理头发,“嗯!帅极了,小葳?
有兴趣了吧?我们潜水去。”
“不要再叫我小葳!”连续几天与他相处,关均展花招百出,严重干扰她的情绪,安部
瞳葳无法再默不吭声。
万岁!终于肯跟他说话了。他佯装一脸无辜,“有什么不对吗?还是长大了就要叫大葳?”
“安部!”这样的对话重演很多次,她总被气到爆跳。
“嗯,有日本风,这个名字取得真好,怎么叫都好听,全是我的功劳。”
她立刻反驳,“是师父命名的。”
“错错,当初师父取的名为安童威,因为我想让你写名字写到哭,所以偷加几笔,然后
……”
混蛋家伙打不过她,拐弯抹角报仇,意外的、师父延用他取的名字,不过安部瞳葳不承
认自己的名字与他有关系,“够了!”
“好好,我们不话当年,潜水去。”
“你自己去!”最好滚远一点。
“耶!”关均展扭曲她的意思,当她是答应了,咧嘴笑道:“我自己去拿潜水用具,你
在这里等我。”
安部瞳葳别过头不想与他争论,反正绝不会跟他去潜水,在他游离视线外,她顿时松了
一口气,但很快的阴影又袭击而来。
阳光普照,气温是那么温暖,然而她却冷得发抖,离开崖壁下,到有阳光照耀的地方想
索取一丝温度,但没用,寒意是打从心底窜起的。
回忆片段一一掠过,心中伤痕一再撕裂,她的心病看来是无药可救,注定一生摆脱不了
……
“小葳,我回来了。”关均展飘浮在水面,拿著潜水镜及呼吸管挥舞。
怎么回事?犹如曙光乍现,那耀眼笑容竟为她驱散了乌云!安部瞳葳见到他游回时,恐
慌奇迹般的随即消散。
好矛盾,她直觉害怕他的靠近,又却从他身上获得安心?同样的感受在这几天反反覆覆
出现,她无法再忽视。
“我懒得游过去,你过来吧。”关均展在距离十公尺处停下。
安部瞳葳仔细看著他,试图解开疑惑,情绪又波动得厉害,好不容易她才分辩出那不是
害怕,可是又是什么呢?
寻出的结果令她更心慌,隐约之中,她似乎看见自己脆弱的在他面前崩溃哭泣……不,
她绝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软弱。
“真的不去?唉,白高兴一场。”关均展清楚她不会答应混水摸鱼,老早想好计策拐骗。
他很失望的游回她身边,把面具搁在礁岩的坑洞里,开始脱衣服与长裤,裸露精壮躯体。
安部瞳葳瞪大碧绿眸子,想不说话、不理睬他根本不可能,“你又想干什么?”
关均展同样把长裤搁进岩洞里,全身仅剩下鲜艳的红色内裤,“你不觉得衣服黏在身上
很难受吗?你也把衣服脱掉。”
“现在是反省时间,难受是应该的。”她忽略他的存在。
他瞄了瞄她毫无曲线的身材,能想像她身上又缠了一堆布条,他故意伸出毛毛手,“这
种天还穿高领的衣服,我光看就快中暑了。”
她急忙护住颈部,顺势送上一拳,“最后一次警告,我讨厌与任何人有身体碰触,勾肩
搭臂也不能!”
“我是为你好耶,而且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很无辜的轻揉肩膀,关均展并不在乎痛
处,只有在小葳气呼呼时才能更进一步亲近,一切都值得。
“不想挨揍就给我闪一边去。”碰到他的手在发烫,安部瞳葳连忙把手浸在水里降温。
混蛋!每次遇上他就浑身都不对劲,思想与行为反应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是是是,小葳大人。”他很听话的拉开距离。
终于……安部瞳葳万分庆幸他肯安静。
关均展站在礁岩上继续自己无厘头的计画,这次不是学海豚跳水,而是摆姿势展现健美
身材,“你看,我的肌肉结实发达,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我不亏被称为全世界最俊帅的男
人。”
好吵!她一点也不想看,但千面的身材确实比从前精壮许多,引得她忍不住偷瞄几眼,
肤色光亮、线条分明的肌肉是力与美的结合,看来三年的特训他也算是有收获。
忽然,关均展左右观望了下,确定四下无人,噗通跳下水又靠近她,悄悄低语,“嘿嘿,
老实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万年恶魔,其实这身肌肉是靠打针,如果你
有需要……啊!”
“你——”她好生气,气他不长进。
关均展的武术虽是组织中最差的一个,但与一般人相比仍可称为高手,也会按时锻炼身
体,没想到现在竟然窝囊到如此地步。
“我又没有碰到你,为什么又揍我?”为了不让她起疑,他不得不贬低自己,此刻又像
只被主人k的可怜小狗。
“欺骗师父,当然揍。”太生气了,安部瞳葳又补了一拳。
“好好,我认错、我认错。”
“滚!”她拒绝再跟他说话。
“我才不敢再吵你。”才怪,他的诡计精采,可没这么快结束。爱搞怪的家伙又开始脱
衣服,对!就是脱身上的最后一件。
安部瞳葳眼角余光瞧见艳红色小布条在他手上甩呀甩,心跳漏了好几拍,呼吸差点静止,
怒火再现,偏偏不好发作。
她的抗议只会被厚皮脸的自恋狂回说:“同是男人有什么关系?这世上能见到我的龙体
的人是何等幸运;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怕看到我的此你大,会自卑吗……”
下流下流!可恶极了,没看见没看见,她什么都没看见!
关均展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禁在心里替自己抱屈,喂喂,我可是罕见纯情害羞男人耶!
笃定你不会看才敢脱光光。
他故作怡然自得的吹了吹口哨,挑选比较平滑的岩石,喃喃自语,“好地方,在这里作
日光浴不错。”
听闻哗啦水声,知道赤裸裸的家伙要爬上岩石,安部瞳葳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
说……哪里有水母?”
哇哈哈!她果然投降了,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忍住爆笑声,闷闷的回应,“不说了,你又
不去。”
“我自己找。”她弯身脱掉鞋子,从岩洞里取下潜水镜及呼吸管,决定靠自己。
“喂,等我。”
“穿上你的衣服。”她戴上潜水镜后视线仍不敢乱飘。
嘻!逗她真好玩。他仍一派落落大方的样子,下半身只有海水遮掩,“裸泳不行吗?怕
我的兄弟刺激到你啊?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够雄壮威武,我可以教你偏方……”
她冷冷打断他没养营的话题,“如果你被水母螫伤,我绝不救你。”
“呃?”关均展快忍不住笑意,不敢再玩了。
在他的带领下,她与他一同潜入海里,进入神秘岩洞,穿越黑暗后,眼前景色一片光亮,
蔚蓝海水洁净透明,鱼类繁多,珊瑚群色泽鲜艳美丽,海底景观让人赞叹不已。
探索是安部瞳葳的最爱,于此所有的压力烦忧全抛至九霄云外,她完全融入其中,好似
鱼儿优游海底花园。
关均展只穿一件内裤,活动力比她快多,在海里来回穿梭一会后终于发现水母群,遂为
她引导方向前去。
淡白色、粉橘色,大小水母的身体一开一合,晶莹剔透,难得一见的景象令人感动万分,
安部瞳葳很庆幸自己没有错失,在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事物等著她去挖掘,怎么能因为多
年前的恶梦缩在黑暗角落呢?
关均展把握机会与她亲近,终于能够握住她的手,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对他而言却
已是强大的动力。
小葳,你看见美丽的景色,相信你也能听见我爱你的优美弦乐。
月淡星稀,疾风呼啸追逐,在平静海
面卷起浪涛,在沙滩刮出深沟,穿梭树林间,急遽停住在山崖高处,神风千里的银白身影在
暗夜发光,从容自在的享受宁静深夜。
匆地,啪啦一声,只见关均展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师父……我来了。”
“很好,破纪录。”神风千里很满意他的进步。
好喘,为了跟上师父的极速,他简直快去了半条命,“我觉得……手里剑不是人。”
“嗯?”不解他为何突然扯上阙扬中。
深呼吸补足气息,关均展才又道:“因为他能跟上你的速度。”
“死小子!你拐弯抹角骂我不是人。”神风千里出手就是狠狠一击。
身形一闪,关均展在逃过一劫后又累靠在岩石边,“不敢不敢,只是认为像人的我跟不
上你的速度是正常的。”
“还耍嘴皮子,武术试练还没结束,给我站好!”
“是!师父。”方才还是死鱼一条的关均展,立刻站得直挺挺的。
见他这三年突飞猛进的进步神速,令神风千里更加感叹,像极老头子般的不停碎碎念,
“你天生是练武奇才,可惜……”
“神风老头啊,太完美是种罪过,现在的我所背负的罪够重了。”他掏出镜子,对著自
己的容颜摇头叹息,帅到最高点,对不起太多人。
神风千里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你能挡下一百招再说。”
“哇!别把我当仇人。”他庆幸闪得够快,否则下场就跟身后的岩石一样成粉碎。
“别净只是闪避,接招才算数。”神风千里以碎石子当武器,浑厚内力一发,石子恍若
子弹飞射出去。
“小意思。”他站定的准确接住石子,可别看轻松自在,他就曾经为了接住石子,手还
差点废了。
“那来大意思。”神风千里眯起危险眸子,拾起坚硬石头一拳劈碎,数十颗碎石瞬间齐
发。
“杀人哪!美形男成蜂窝啦!”他虽叫得凄惨,但应对之间从容不迫,如幽灵幻影飞掠
闪过将石子全部收齐,“呼,好佳在。”
“热身运动结束,你没喘息的机会。”神风千里折下树枝,付予强劲的气势,不堪一折
的树枝立刻化为无极利剑。
“来吧。”关均展收起笑脸,手中相同握有一把剑,全神贯注应战。
剑气凛冽,原本平静的氛围霎时涌起千重剑浪,攻势凌厉又急又密,双方激战百余招,
最后以平手划下句点。
树枝嵌进岩石,神风千里畅快的仰天长笑,“哈哈哈,够劲。”
危机解除,关均展整个人放松,软绵绵的又瘫在地上,“疯老头欺骗我,你明明说一百
招的。”
“死小子,打得过瘾当然停不了。”拍净银衫上的皱折,神风千里恢复一派尔雅,走进
石亭里准备泡茶。
关均展的眼睛闪亮,活力再现的跟著冲进石亭里,“过瘾了?亲爱又伟大的师父,小徒
儿有事相求,恳求您能相助……”
“停!你有什么企图直接说。”神风千里听得浑身发毛。
直接?他笑容敛去,沉默好一会,表情凝重,压抑多日的怒涛爆发,“告诉我,伤害小
葳的人是谁?”
“你别忘了组织规炬。”神风千里先倒一杯白开水让他降火气,开始后悔让他直接说了,
别看混小子像嬉皮,火爆起来可是无人能挡。
组织里有很多抛弃过往换新身分的成员,除非本人同意,否则其余人不得打探隐私,就
算想查也无旧资料可寻起。
他一口饮尽杯里的水,咬紧牙关极力稳住情绪,“没忘,所以恳求你。”
“事情不该由我说出口。”神风千里处事淡然,有时会让人觉得很无情。
“要我直接问小葳?这太残忍了。”
“是等她主动告诉你,也许哪一天她能勇于面对及释怀。”
“也许?我忍耐二十年够久了!不能再眼睁睁看她受折磨。”手中的杯子化为灰烬,关
均展怒发冲冠,眼底充满戾气。
见状,经历大风大浪的神风千里也不禁为之一震,爱情的力量实在不容小觑,为了爱,
他甘愿化为索命厉鬼也再所不惜,但不该如此的,“以愤怒态度处理事情,只会延伸更多问
题。”
“现在除了宰了那个人,我能如何?”
两人无言对视,神风千里见他铁了心,苦苦劝道:“你很清楚即使杀了罪魁祸首,仍除
不了潜伏在她心里的魔。”
他失控咆哮,震得石桌摇晃,“至少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小葳承受的压力能减轻。”
“真能减轻她的痛吗?”
望进师父透彻的眼睛,关均展满腔怒火竟然无法反驳,他愁怅的理了理头发,“我恨我
无能,没办法分担她的苦。”
神风千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这些年来多亏有你陪著她,你所做的付出不是任何人
能办到的。”
“可是她仍旧无法解脱。”不能见到她的笑容,说再多、做再多都等于零。
茶叶倒在手里,神风千里细闻芳香,莞尔笑道:“根据今天的观察,我认为事情将会有
良好的进展,相信你也感觉到了。”
经过提醒,关均展神情恢复温柔,眉间忧愁仍未散去,“可惜每当好不容易亲近,下一
刻她又退缩,我们总是在原地打转,这几天更严重。”
“很好的现象。”
“为什么?你在说风凉话?”他忍不住斜眼瞥向师父。
“还问为什么?你是最了解她的人啊。”
“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叹十声,他的头顶上满是乌云,累得趴在石桌上。
神风千里见他沮丧,往他额头敲了一记,“爱情对她来说很陌生,她愈害怕抗拒,表示
对你的情愫加深,你再加把劲就能有所突破。”
“真的吗?我也曾经这样认为,但是好几次我都快被击垮了。”他的信心几乎被磨光,
闭上眼睛无奈叹息。
“你卖掉关氏众多产业,不就是为了花一辈子的时间追求她吗?既然如此,就该彻底抹
去负面想法。”
“恶魔神风,什么事都被你看透,很惹人厌。”关均展脸皮虽厚,但心事全被摊开,不
免像是初尝爱情的毛头小子红了脸。
“哈哈!你也会害羞?”怒芒袭来,神风千里止住笑,“念你一片痴情,我有一份厚礼
要送你,能发挥多少效果全看你如何运用。”
“什么礼物?真神秘。”
“给你易容变成我的机会,仅此一次。”
千面人的易容术无懈可击,在神风千里的配合之下,关均展完全将他复制,一身银白衣
衫,染有独特的淡淡茶香,每一细微处都一模一样。
行事慎重,神风千里也戴上人皮面具,暂时以关均展的身分在房里歇息,“祝你好运。”
“嗯。”关均展感激的点头道谢,接著展现皮笑肉不笑的特别表情,“死小子给我乖乖
待在房里反省!”
胆敢学他的声音训他,神风千里横瞪一眼,“没关系,你可以再嚣张一点,我很乐意再
为你策画另一个三年特训。”
“恶魔神风,这是练习、是练习。”小小玩笑除去紧张,关均展再次开口时,已融入角
色中,“等我的好消息。”
安部瞳葳必须答应神风千里一件事情,这项特有的权利栘转到关均展的手里,师父的命
令她是绝对服从,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礼啊!
原想利用这次机会套出她为什么又开始惶恐,如果有恶鬼的行踪……
不行,师父顾虑得对,即使杀了那人仍然不能根治她的心病,甚至可能断绝她勇敢面对
的机会,而且在他了解事情的同时,她可能会因为陷入不愉快的回忆先崩溃。
不如以师父的身分为两人许配婚姻?!嘿嘿……少白痴了,会先露出马脚,就算她答应
了,强迫得来的也不是幸福。
唉,该要求什么?可以放著升利息吗?
关均展彻夜未眠,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想到好妙计——安排两人朝暮相处一整年。这
一次他会把握机会,绝不再让小葳避开,渐渐融人彼此生活,让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谁也少
下了谁的相伴。
才刚入夜,安部瞳葳已在崖边等候,
她仍是一身黑衣的宛如雕像动也不动,思绪飘远,童年恶梦好不容易淡了些,千面带来的奇
怪压力令她更感困扰……头好痛,别再想了,早点离开海岛,离那家伙远远的。
伪装成神风千里的关均展不知何时现身到来,望了她一会才润润喉咙唤道:“瞳葳。”
安部瞳葳转身相对,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直接切入正题,“神风师父,请您吩咐。”
关均展向前在崖边站定,双手搁在身后,举止动作间温文儒雅,缓缓问道:“离开遗忘
之岛后,要回西雅图或是远行探险?”
“预计出发到秘鲁旅行,在这之前我会先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
“深入安地斯山脉寻找失落的古文明?一年半载不会回来?”关均展心里怅然,她总是
停留几天又开始流浪,无人能跟上神秘行踪。
“是的。”即使是面对师父,她的回应一样简短。
佯装沉思一会,关均展转身要求说道:“让混小子跟著你一起旅行,一年后才能放他自
由。”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安部瞳葳小心翼翼的确认:“要千面跟我一起旅行?”
“没错,特训效果不佳,我决定改变方式磨练他,未经开发的丛林野地是最佳锻炼身体
的好地方,而且有你时时刻刻督促,他的武术一定能进步。”他一副打算严惩不长进徒儿的
态度。
她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次,“师父要同时惩罚我跟他?”
“是要你盯著他,小小要求不算是惩罚吧。”关均展特别强调,她的反应远比预期强烈,
那表情好像被判死刑。跟他一起旅行很悲惨吗?
安部瞳葳在心里呐喊:对我来说是严厉惩罚。
她不懂如何与别人相处,突然多了一个人跟著身边,无疑造成她极大的困扰,且对方还
是被她列为危险人物的千面,天哪,未来生活肯定一片混乱,光是想像已经无所适从了。
见她死咬唇瓣不语,关均展不免心伤,但思及师父给予的鼓励,他卯足劲再加油,“就
把千面当成探险队的一员。”
“根本不可能!”
过去她会与国家地理学会探险队共同旅行,全是为了增加知识及常识,而且没有人会打
扰、亲近她,她不过是个有保卫能力的机器人。
至于关均展……她原本计划独自冒险,这下不就表示将只有他们两人一起生活?!她不
要不要。
“有问题尽管提出来。”小葳向来不形于色,此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关均展明确知道
她处于天人交战中,而他也不好受,透过“第三者”与她谈自己,原来是件如此可怕的事。
问题多到安部瞳葳想不清、数不尽,她的呼吸加快,激动情绪掩藏不住,但当她抬头迎
向师父的面容,拒绝的话全变了样,“我……我会负起任务。”
“很好。”关均展满意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很沉闷,他后悔了,不该借用师父的关系走
捷径,靠自己死缠烂打都来得好,至少不会有残忍的感受。
明白她若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绝不会答应一起旅行,他很难再把她的抗拒,当成害
怕对他产生情愫;悲凄,那全是自作多情、自我安慰而做出的结论,事实上两人之间距离非
常遥远。
安部瞳葳很敏感,瞧见他落寞眼神,不免多心,“师父还有事情要吩咐?”
“你回去歇息,我会要千面配合你的行程。”
“是。”那双忧郁的眼留住安部瞳葳的脚步。
为何她有种见到千面的错觉?眼前的人明明是师父,而且那臭小子整天嘻嘻哈哈,不,
当他易容成别人时……
惊觉失态,关均展立即恢复从容,为了抹去猜疑,他以上乘轻功飞岩走壁,以极速消失。
岩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水珠滴答声清脆响亮,关均展失魂落魄的呆坐著,不知过了多久
才有了动作,除去伪装、卸下长发银衫,瞪著手上的人皮面具,愁怅又陡升。
他穿越岩洞,进入湖泊里,任瀑布急流打在身上,冲刷带走不该有的沮丧。在小葳还没
得到幸福,真的不需要他自作多情之前,绝不轻易停止关怀。
小葳,爱你不苦,苦得是我必须爱得很小心,不能轻易释放满腔热情,不能给你压力,
只是,何时才能对你说我爱你?
不……不要紧,不能倾诉爱意也不要紧,只要你能快乐,我愿意一辈子默默守候,穷其
一生寻找能让你展露笑容的方法。
前往秘鲁的行程被耽误三天,只因为
关大少爷需要时间整理行李。
安部瞳葳实在无法想像整理行李要花那么多时间,在她见到浩浩荡荡的场面后,足足怔
住五秒钟,好一个千面人永远能让她吃惊、无言以对,找不到形容词形容他夸张的作风。
关均展悠哉吹著口哨到来,一身华眼仿佛将出席盛大的酒会,在他的身后跟著数名提行
李的部属,来来回回搬了数次才将大少爷的行李全数搬完,很惊人,如果把衣服、保养品、
鞋子……全拿出来,可以开一家精品百货店了。
要不要连化妆台、衣柜也搬去?!安部瞳葳当场狂飙,不发一语的踹飞不必要的物品。
“你好狠啊,这些全是我费心筛选……喂!别再丢了。”关均展舍不得的槌心肝,跟在
她身后抢救行李。
两人在大厅展开你丢我捡大作战,安部瞳葳怒火狂烧,关均展被揍了好几拳,仍保不住
珍爱的行李,不停哇哇大叫。
“这些就够了。”安部瞳葳空出一个登山背包,亲自替他放进保暖衣服与实用装备。
“不行!这个……那个……”他指了一大堆。
“你敢有意见?”
“全部的东西我一定要带去,世界第一美男要在鸟不生蛋的地方生活一年,如果不好好
的呵护保养,一年后回来的关均展一定变成小小的圆形桶。”
旁人闻言全都涨红了脸,想笑却不能笑实在很难受啊!有人忍不住偷偷问他为什么会变
成小小圆形桶?
“笨哪,骨灰坛,可怜的第一美男,没了保养品与华服,又被迫在荒山野岭生活,恐怕
凶多吉少。”他一副发问的人耍笨的表情。
安部瞳葳把背包丢上直升机,回头毫不留情又痛殴了他一拳,“再不走,我连你身上的
燕尾服都丢。”
好啊,关均展很欢迎她帮自己脱衣服,可惜不能表现出来,他佯装很委屈的上了飞机,
掏出手帕含泪跟大家说再见,“你们为我祈福吧,祈求我回来时体重别只剩下一公斤不到。”
“闭嘴!”安部瞳葳犀利的怒眼横扫。太丢脸了,幸好师父他们全都离开遗忘之岛了,
不然大家都看笑话了。
好可怜哪!不得不屈服于恶势力下,关均展只能以黑亮的眼睛控诉,无辜的望著窗外,
其实心里笑翻天了。
故意拖延三天是他对她的体贴,为了让她做好即将一起生活的心理准备,而惹火她也是
为了化解僵局。
宾果!这招成效很好,他透过窗户上的倒影,悄悄欣赏她生气的模样。她的脸色红润多
了,充满诱惑的让人好像捏一把。
安部瞳葳捧著书本,强迫自己专心百~万\小!说,不愿再因为他而起任何心绪波动,无奈混蛋的
影响力太大,激动情绪还没办法平息。可恶,这家伙是专门来克她的吗?真要把她给气死。
在经过转机与漫长的旅程,终于到达目的地——神秘又迷人的秘鲁。
秘鲁自然资源非常丰富,壮阔的安地斯山脉,亚马逊雨林区、海拔最高的的的喀喀湖及
以绿洲沙漠等等地形遍布;还拥有全世界极珍贵的文化遗产,至今无法解开像谜团的古文明,
这也是在气候交通不便的情况下,每年都有大批观光客与探险家前来的原因。
利马机场到市区还有段距离,安部瞳葳正想领著麻烦人物搭小巴士时,意外的,有当地
导游恭候大驾。
秘鲁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都集中于首都利马,整座城市拥挤又吵杂,而他们居住的饭店宽
广舒适,名牌衣服、保养品……要什么有什么,大少爷果真就是不同,撒钱吩咐一声,万事
皆办得妥妥当当。
安部瞳葳忍不住嘴角抽动,想她在遗忘之岛拚命丢东西真是笑话一场!
关大少爷咧著一口白牙,“嘿,我的安排尽善尽美,这一趟旅程将会让你流连忘返。”
不信他能嚣张到几时,她选择压下火气,“明天早晨六点出发。”
他挡住将即关上的房门,“等一下,你几点吃晚餐?中式、日式、西餐,还是法式料理
……”
“你又想要什么花样?”这家伙包下整间饭店,安部瞳葳能预料他还有惊人举动。
“我怕水土不服,所以聘请几位名厨到这里伺候我们的胃。”关均展骄傲指了指身后。
一共六个厨师!安部瞳葳再一次被他给打败,罢了,就让大少爷先快活两天适应环境,
往后……大家等著瞧。“我不挑食。”
“ok,那每一种餐点各来一份。”
砰!关均展只能面对门板说话……
夜里,安部瞳葳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整理资料与地图,微型电脑虽好用,但她还是喜
欢手写记录。
过于专注,她压根忘了要吃饭,甚至关均展何时进入房间也不晓得,直到一双大手盖住
地图,“你打扰到我了。”
“吃饭了。”他一个手势,服务生遂将装满丰富佳肴的餐车推进来。
“我过不惯你的生活方式。”她很反感。
“出门在外,饮食、生活习惯都要特别重视,如果你累垮,师兄我的麻烦就大了。”照
顾她的三餐,关均展一点也不马虎。
你才是麻烦。安部瞳葳在心里嘀咕,不想与他争论,搁下手稿开始用餐,只想早早送他
离开。
看著她吃饭,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怕被发觉心意,假装研究地图,“明天要去纳斯卡?”
“对,你早点回去休息。”她快速用完餐点,又坐回书桌前。
虽舍不得离去,但要懂得适可而止,关均展叮咛说道:“你也是,免得误了我游玩的行
程。”
“你以为来观光?”她哼了一声。
“嘿嘿,不管上天下海,我关太少就是能过得快活。”他跩跩的推著餐车离开。
小葳一定不知道她蜜色肌肤掩不住红润脸色,虽然那是被气红的,但仍惹得他心痒痒,
一定要找机会摸一把。
“……”痞得不像话,难怪特训三年毫无效果。安部瞳葳不禁在心里叹息了声。
早晨,一大票人共三辆车前往纳斯卡。
安部瞳葳很排斥与陌生人一同行动,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反对,只因一群人同行比起与关
均展单独相处来得好。
小型巴士颠簸前进,前座除了司机还有导游,而安部瞳葳身旁的懒散家伙还在睡觉,而
且睡得可舒服了,靠著枕头又覆盖蚕丝凉被,超级会享受。
安部瞳葳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果他能就此睡上一年有多好,毕竟唯有这时候与他相处才
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感受……
错了,还是一样,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