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七千零九十八年第2部分阅读
的脸还会烧成什么样子。
“嗯。。。。。。”像是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一样,他脸上的笑意更甚。
我赶紧转身欲走,差点忘了这人察言观色的能力非比寻常。
还未行几步,便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这几日约莫有些不太平,呆在府里不要乱跑,我要离开几日,自己多注意些。”
我一顿,他要离开了么?那他还会回来么?鼻子有些微酸,心里有些莫名的情愫。
“放心,我还会回来的,你在这儿,我便不会离得远。”
天,这人简直就是妖孽,这样都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不过心里竟有些欢喜。
再呆在这里,保不齐他还会知道些什么,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遇见一个人,落荒而逃。
子彦仙君看着容予西煌跑远后才转身对着池塘吩咐了句:“这几日可要靠你们替我护着她了。”只见池塘里金光一闪,转瞬间消失不见,要是被凡夫俗子看见怕要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微风拂过荷塘,一池荷花摇曳生姿,那荷池里的鱼儿灵动非常,鱼头沉沉浮浮,像是在回子彦仙君的话一般。
子彦公子走了,我想着他那天的话,心里有些奇怪,莫不是他知道些什么,府里近来是有些异常,先是多了很多的侍卫,还有人想要混入府中被拦住了,后来竟有人翻过了围墙进了府里来,要不是王总管吩咐人盯紧各个角落,发现得早,这些人早就混进来了。
我倒是对这些不太关心,府里有的是能人异士,让我烦恼的是这听风阁的鱼近来不知怎么的,竟不爱吃平日里的鱼食了。
“鱼儿啊鱼儿,你们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前几日吃多了?这样也好,你们也该减减肥了。”我用折来的树枝使劲儿搅了搅池水,看一池的鱼四处逃窜,好玩极了。
不经意的,竟然看到了那天偷亲子彦公子的那尾红锦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认出它的,只是觉得它跟其他的鱼不太一样,它的腮帮一鼓一鼓的像是在抗议我的行为一样,可爱极了。
“来来来、、、小锦鲤快过来,我这里有好吃的。”我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径直向它招手。
它盯着我几秒,扭了一下鱼头那模样像是在说:“哼,谁要吃你的鱼食。”然后掉头傲娇的游走了。
它这样子倒是把我逗乐了,这鱼是成精了么?
是夜,我老是睡不着,总觉得今晚会有事情发生,绿柳进来看过我几次,晚饭的时候爹爹叮嘱我和阿姐呆在各自的房间不要出门。
突然外面传来火光,传来吵杂的声音,还有嘶喊声。
“绿柳,绿柳、、、、、、”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小姐小姐,我在呢。”绿柳终于跑进屋来。
“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外面着火了。”
“何处着火了?”这好好地怎么就起火了?
“这、、、这、、、”绿柳支支吾吾的。
“到底是何处!”看绿柳的样子,我不由得更心慌了。
“是翰轩阁”绿柳被我逼得没办法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翰轩阁是爹爹住的地方,那爹爹岂不是、、、、、、
我赶紧披了件衣服往外跑,顾不得绿柳在后面喊:“小姐,小姐,老爷吩咐过无论如何您都不能走出房门半步的。”
往着翰轩阁的方向一路狂奔,府里的丫鬟小厮四处逃窜,侍卫们行色匆匆,不远处传来厮杀的声音,爹爹,你千万不要出事,抹掉脸上的眼泪拼劲全力终于赶到翰轩阁。
阿姐也赶到了,鬓发凌乱,气息不稳。
这哪里还看得到翰轩阁的影子,全被大火给团团围住了。
“爹爹呢?爹爹呢?王总管,爹爹呢?”
“大小姐、二小姐,老爷他,他还在里面,火太大,我们都进不去。”王总管的声音颤抖。
“啊!”阿姐受不住惊吓晕了过去,好在红玉接住了她。
我拿起地上的半桶水二话不说往自己身上一泼便冲进了火海里。
“二小姐,二小姐,回来啊。”王总管的声音已经渐渐离得远了。
“爹爹,你在哪儿?爹爹。”浓烟弥漫呛得我快要窒息,到处都没有爹爹的影子,想要出去,哐。。。。。。房梁砸在我眼前,我的衣角已经开始燃了起来,周围熊熊的烈火像要将我吞噬,我的眼睛已经开始睁不开。
这场景好熟悉,我的头好痛好痛,“我究竟犯了什么错!上天要这样对我!苍天不仁!”那火红的女子是谁?“不语。。。不语。。。”那锦衣华服的男子又是谁,我的头快要爆炸了,求求你们不要再喊了,不要再喊了。
啊!!!!!!!!!!!!所有的记忆冲破了束缚,破体而出,身体的力气早已用尽,虚弱的趴在地上,呵呵,我苦笑一声,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容予西煌啊。
看着周围的大火,我与火还真是有缘啊,今天怕是又要葬身火海了,这次就算小池夜去天帝那儿求了续命丸也不管用了吧,如今犹如凡人的我是会灰飞烟灭呢还是重新投胎呢?从未听说过仙身被烧成灰烬还能投胎的,我终究还是得不到他的爱么?
在我以为就要化作这大火中的一簇火苗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周围的火渐渐熄了,勉强抬起头,看得那雨不是天上下的,倒是从听风阁的方向飘泼过来的。
迷蒙中有白影远远向我走来,火熄了就好,熄了就好,爹爹有救了,我再也抬不起头来,趴在地上便不知事了。
子彦仙君处理完了天象楼的事务便感应到她出事了,匆匆赶来看到她了无生气的趴在一片废墟中,他的心口抽疼,像是回到五年前失去她的那个时候,他心疼的抱起她,“对不起,不语。。。。。。我来晚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这次我能感觉到自己处于昏迷之中,其实我早已能够醒的,但我不愿醒,我仿佛回到了我出生的那天,我出生的那天就是我母神战死的那天,母神本来神力非凡,封神珠顾名思义便是能够封住神力和神身的灵珠,那日蛟龙再次为祸西海,但母神刚生下我,神体非常虚弱,使不出所有神力催动封神珠,最后在与蛟龙的恶斗中覆灭了神体。
父君听闻母神战死的消息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看着我总会想起母神战死的事情,最终把我托付给他的好友子彦仙君代为照顾,而他自己则四处寻找聚魂灯,想要聚齐母神的魂魄,所有的事情便从我遇见子彦仙君开始了。
初到子彦仙君的天象楼,我还是个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初见他的时候,我便咿咿呀呀的想要他抱,没有原因,只因为这个人长得比我父君还要好看,当时的天帝还是太子并没有即位,他把我从子彦仙君的手里抱过来逗弄,我立即用我还没长齐的牙齿咬了他一口。
太子大人笑了笑:“哟,小丫头片子只喜欢子彦呀。”说罢便将我放回了子彦仙君怀里,我立即眉开眼笑,子彦仙君盯着我宠溺的笑了笑。
有的人,一眼便是永生。
第七章别离
子彦仙君将他的修为源源不断的过渡到我身上,那架势像是我不醒他便不住手了,这下我再不愿醒也是要醒来的了。
悠悠睁开眼,阿姐便扑了过来,涕泪横生,“煌儿,你终于醒了。”
抚了抚阿姐的背安慰她,“阿姐,我在呢。”
眼睛却是看向了那人,他轻倚在床角的雕栏之上,脸上苍白之色尽现,小池夜加印在我身上的封印并未解开,体内却是仙气萦绕,合计他是渡了几百年的修为与我,他这样做约莫是怕被小池夜责备吧。
“阿姐,爹爹呢?”我醒来许久并未看见爹爹。
“爹爹他。。。。。。”还未说完她便大声哭了起来。
我的心情异常复杂,自我来到容予府这前前后后的几个月,虽然都是活在谎言中,但爹爹和阿姐给予了我很多平凡女儿家才有的关爱,我这厢恢复了记忆,知道凡人的生老病死皆是命数,此番的死去,他日不过是换了个名姓重生,但心里还是有些悲凉的。
踉跄的踩过花厅还算完整的门廊,这里前几日还用作宴请宾客,如今却成为灵堂,我看着爹爹躺在冰冷冷的棺材里,一行清泪落了下来,他的身体很多地方早已被烧焦,可是怀里的画卷却是保存得尚好,我识得,那是我母神的画像。
“他命里当有此劫。”子彦仙君的话自我身后传来。
我虽不知爹爹因何招致此劫,却也知世事轮回,因果循环,今日的果便是昨日的因。
取香,叩首,感谢您曾经给予我的关怀,您也算是我的半个父亲,但愿您他日不要再受今日之苦,我在心里默念。
爹爹的头七过后,阿姐和王总管差不多把容于府的后续事宜都给布置妥当了,那日大火,府中伤亡惨重,丫鬟小厮该遣散的遣散,该留的留,阿姐经此变故变得坚毅了许多。
如今的容于府怕是不能久住了,除去几处院落和花厅还算完好,其余的便只能瞧见残垣断瓦,城主大人在爹爹头七那日表达了想要帮助我们的意思,听他的话像是爹爹生前为朝廷做了很大的贡献,如今想让我们暂且到他府里避一避,等容于府修葺好了再搬回来,阿姐婉拒了他的好意。
阿姐在西海城租了一处别院,剩余的丫头婆子小厮便都搬了过去,那地方离织锦楼不远,云然从容于府大火过后便没停过,跑前跑后忙容于府的事情,我想这样也好,多少有个照应。
今日我去了那听风阁,果真见得池塘枯涸,里面有些死鱼,池塘边站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盯着干涸的池塘发呆。
我知道是那条红锦鲤,她转过身来忿忿的看着我。
我也知道她为什么恨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想必子彦仙君走之前早就料到容于府有此一劫所以命了这鱼妖在关键时刻引了这池塘的水灭了府里的大火,他定是赋了仙气给这一池的生灵,让他们在关键的时刻能够化为人身逃脱,只是这里面难免有些羸弱者即便得了仙气还是难在短时间内化成|人形这才未能幸免这场灾祸。
“对不起。”父君加驻在我身上的封印并未消去,如今我空有仙人的记忆没有仙力,不能为它们做些什么,我唯独能给的只剩这句对不起。
她根本不接受我的道歉,瞪了我一眼,转身消失不见。
我看了看容于府的一片废墟和这枯竭的池塘以及那些无辜的生灵,想着天息派无故被屠,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在容于府醒来之前是在天息派休养的,我想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进了阿姐的房门,向她辞行,她十分惊讶,我道:“阿姐,谢谢你与爹爹收留我这么久,如今我的记忆已然恢复,这容于府的灾难多半是我招来的,再留在此处我怕再招致祸端。”
“原来你早已恢复了记忆,切莫说这灾难是你招致的,爹爹极力拥护朝廷中的四皇子,还提供大量财宝让他用来招兵买马,因此得罪了与四皇子抗衡的八皇子,那日的火和黑衣人多半与四皇子脱不了干系。”
“原来如此。”只是真的如此简单么?我看过容于府的周围,有破碎结界的痕迹,想必这结界也是子彦仙君所设,那么既然如此,当天该是有过非人类闯入结界,能入了子彦仙君结界的想必都不是等闲之辈。
“那我也还是要离开的,我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但你要记得我永远都是你的阿姐,受了什么委屈,容于府永远为你敞开大门。”阿姐伸手抱了抱我。
“嗯。”无语凝噎。
出了阿姐的房门,看见子彦仙君远远立在院落中的葡萄架下,我行上前去道:“带我去见爹爹最后一面吧。”
他像是一点也不惊讶我已经恢复了记忆,如今我空有他渡给我的几百年修为却被小池夜的封印所制连那鬼界冥都都到不了,更惶惑去求阎王爷让我见爹爹一面,但是子彦仙君不一样,他的帐阎罗王还是要买一买的。
子彦仙君只是点了点头完全不似之前在容于府里的玩世不恭,倒是恢复了以前在天象楼的高高在上。
望着他的侧脸,我不紧想起了在天象楼的日子,子彦仙君主司星辰,到我出生那年他呆在天象楼已整整三万七千零九十八年了,这天象楼用于观察天象,天上的星星关乎着下届黎民百姓的生死,更关乎着国运,所以半点马虎不得。
听别的仙人说这天象楼不紧关乎凡人生死,更关乎着仙人的生死,只是从来没人看见过代表仙人的星辰,但是所有的仙人都对子彦仙君恭敬得很。
那些时候,我呆在子彦仙君的身边,依着半神半仙的体质,约莫只不过是仙界的二十来天,我就学会了爬行,再过了些时日,我便能开口说话了,我第一句叫的便是父君,逗得子彦仙君呵呵笑,但是那时说话还不甚清楚,常被其他仙人听做了夫君,一个个笑着打趣子彦仙君以后定要娶了我,我那时候还不懂嫁娶为何物,只是连连附和道:“娶了我,娶了我。”其他的仙人便笑得更欢了。
若不是后来遇到子彦仙君下凡历劫,我想我现在还在天象楼过着无拘无束优哉游哉的日子,回忆最是伤人,罢了,还是少想些的好。
第八章冥界
第二日,我们便拜别阿姐,这尘世里我最放不下的便是阿姐和绿柳了,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一路上,除了和子彦仙君不能避免的谈话外,我便一言不发。
“仙君,这去鬼域的路途遥远,照我们这个走法什么时候才能到?等到时爹爹早就投胎了!”
“哦?那不语以为当如何?”自我恢复记忆后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恍惚中我竟又像回到了天象楼的时候。
“父君,父君,你看这只小鸡长得好肥哦,我们把它烤来吃了好不好?”小不语胖乎乎的手指死戳着地上的大鹏鸟。
“不语,不许胡闹,大鹏鸟是来送信的。”子彦仙君话里虽然不赞同,表情却是极为宠溺的,害得大鹏鸟差点以为这子彦仙君真的会把它烤了。
“是啊,那只大鹏鸟却是肥得紧,上次回去见到他翅膀都快挥不动了。”子彦仙君盯着天界的方向状似嘲笑了一声。
我揉了揉眼睛,是我看错了么?子彦仙君会嘲笑别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自你不见,我就不正常了。”
我赶紧移开眼睛,他盯着人的样子但凡是人,小心肝都会承受不住的,不,是仙也会受不了的,等等,他刚刚说的什么鸟。(<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仙君用仙力探知别人的意识就不怕被反噬么?”他这哪是察言观色厉害,完全是在利用仙法窥探别人内心的想法。
“我倒是从未被反噬过,况且我也只窥探过你一人而已,等你封印解除后我想要窥探都难了。”原来他是早知道我身上有封印的,亏他还装得一脸不知情一样。
“我哪里有装作不知情?我怎么不知道?”子彦仙君一脸疑惑。
事实证明和他斗嘴是多么的不明智,我还是不要纠结这件事了。
“仙君,看在我们好歹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就请您随便捻一个诀带我去阎王殿好吗?迟了,我怕。。。。。。”我怕来不及和爹爹告别。
彼时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些无可奈何,我还以为他不会答应,突然间眼前金光一闪,我们竟已到了冥都。
“何方神圣,竟闯我冥界鬼都!”那冥界的鬼将倒是尽职得很,生生把我们拦在了鬼门关外。
“烦请通报,天界的子彦仙君协同神女花不语前来拜访阎王。”子彦仙君一身仙气在这冥界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原来是仙君和神女,阎王爷交代过了你们来就带你们去见那308号新鬼,仙君和神女快些,迟了,那鬼可就要投胎了。”
跟随着鬼将来到奈何桥边,原来子彦仙君早就和阎王爷打过招呼的,奈何桥边排着长长的队,这些全是最近才成鬼的,奈何桥尽头孟婆喊着每个鬼的编号,他们在孟婆的监督下喝过孟婆汤就可以去投胎了,我在长长的队伍中一眼就看到了爹爹的存在,奔上前去叫他:“爹爹。”
爹爹回过头来看见我不敢相信似的试探的叫我:“煌儿。”
“嗯。”我的脸上有湿意。
“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看你,你这样是恢复了记忆了吧。”爹爹用粗糙的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是,不语是来见您最后一面的,我要去寻我父君了。”
我从小离开父君,那时随着夷清太子叫他小池夜,后来叫了子彦仙君做父君,却从来只是把他当夫君看的,是以只有容予老爷真正的让我体会到了父亲的温暖,我怎么样都要来看他最后一面,待他投胎后前尘旧事都该烟消云散了,到时候我该到哪儿去找我的爹爹呢?
“不语,不要哭,这是我命里该受的,当年我。。。。。”
“308号,过来喝孟婆汤。。。。。。308号在哪里。。。。。。308号赶紧的,还有很多人赶着投胎呢。”爹爹还没说完,孟婆在那边早已不耐烦的催促着。
“不语,爹爹走了,有缘还会再见的。”爹爹转身过了奈何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喝了孟婆汤,我看着他入了轮回道,泪水早已决堤。
从此再没有容予西煌,我再也没有爹爹。
子彦仙君在花不语身后看着她伤心的流泪,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拉过她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只是希望她哭累了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不要一个人逞强,他会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等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发现我们早已出了鬼都,只不过我们应当还在冥界的范围,看这天上黄沙漫天,闻着空气里有一股死气儿就知道了,只是我们不出冥界要干些什么?
“不语,你现在要去哪儿?”子彦仙君询问我。
“我想先去找我父君,让他解了我身上的封印,再陪他一起寻聚魂灯。”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吧
“既然你要去找你父君,那我们便不出这冥界了,他在北冥寻找第三盏聚魂灯。”子彦仙君说。
“仙君,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去找我父君,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备受煎熬,我只怕从前的那些情愫再次冒出来,那种患得患失我再也不想要经历第二遍了。
“好,你走吧。”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倒是我心里面一阵阵的失落。
算了,心一横,还是自己走吧,长痛不如短痛,呆得久了只怕自己更舍不得了。
只是他一直跟在我身后做甚?
“仙君,回天界的路不是这样走吧。”我转过身差点撞到他。
他倒是没料到我会转过身来,往后退了两步。
“这天界呆得闷了,想要在下界散散心,你走你的,我又不挡你的路。”他一脸痞气。
这人怎么又恢复了在容予府里玩世不恭的模样?
懒得管他。
“对了,仙君你可知道我爹爹以前犯了什么错才招致烈火焚身?”
“你可还记得你母神用来镇压蛟龙的那颗封神珠?”
“嗯。”我点点头,这我肯定是记得的,只是子彦仙君提它干嘛?
“那神珠被修好了。”
“什么?是谁?现在在哪里?”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想必你也知道容予老爷仰慕你母神,当年你母神灰飞烟灭,那颗封神珠被打散,容予老爷为了留个念想,便四处搜寻神珠的碎片,并命能工巧匠将它修复好,这样一来却给自己埋下隐患。”
“放火烧府的人是冲着神珠而来?”
“不尽然,那些侍卫伤口上有魔气,凡人破不了我的结界,当日是有魔界的人到过容予府,但鲤鱼精说放火的是一伙儿凡人,那些人行动敏捷,反应迅速,显示是受过训练的。”子彦仙君说着便开始眉头紧蹙,这魔界什么时候和凡人扯上关系了?
“那桐梧派的天息派也是遭这神珠所累?”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人有什么理由会血洗天息派。
“嗯,有传言说封神珠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是谁造的谣,这是想要我的命么?”我的脸快成苦瓜脸了。
“我再不会让人伤了你”子彦仙君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烙在我心上,抬头望见他眼里的自己,像是望见了他的全世界。
第九章北冥奇遇
出了鬼都,我们便往冥界极北方向赶去,子彦仙君的仙气太重,为了不引起冥界的鬼注意,他便隐去了自身的气息。
这几日我越发觉得子彦仙君注入我体内的仙力与我渐渐融为一体,父君的封印压制我不能使用仙法,我的身体却是越发敏捷了,不消一日,我们便来到冥界极北之地北冥城。
北冥城是冥界边城,再北之处便是一片荒漠,荒漠过后却是一片汪洋,这奇妙的组合也就只是能在冥界看到了。
北冥城倒是繁华,街上鬼来鬼往,半空中还飘着许多新生的鬼,身子半透明,它们还没有修炼成实体,奇怪的是这里居然还有许多妖和魔,这些鬼看见这些妖和魔倒是习以为常,除却几个年轻的女鬼给子彦仙君抛过媚眼,倒是没什么鬼注意到我们。
天色已晚,我们在一家名叫前尘旧事的客栈住了下来,进门时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前,那马车上下来的居然是一个凡人男子,怀里抱了一个女子,虽然我的仙力还没恢复,但是我却是感觉得到那女子已经死了许久,而且那女子的魂魄就跟在男子的身后,子彦仙君看到那凡人,眉头一蹙,转头却什么也没说,我再看那驱车之人居然是一只美艳的狐妖,怪不得这凡人能进了冥界来,只是这一人,一鬼,一妖的组合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前尘旧事的老板娘叫玉娘,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的气质浑然天成,听闻她还未死前是人界的一国公主,被选中和亲,远嫁他国,在和亲途中,国破家亡,老板娘誓与家国同在,便自己跳了山崖,死后看透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不愿投胎,于是到了北冥城开了这家前尘旧事的客栈。
子彦仙君住在我的隔壁,老板娘一再强调让我们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我打趣道:“老板娘,该不会有什么东西会来勾我们的魂儿吧,那你们这儿可是家黑店啊。”
“姑娘可不要这么说,毁了玉娘客栈的声誉可要姑娘腰间的匕首赔偿。”我愣了,这玉娘倒是识货,这匕首还是父君第一次到容予府看我时送我的,父君说是鸿天所造,既是他所造断不会差的。
子彦仙君听闻这话便盯着玉娘,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哟,仙君切莫用这种眼神盯着玉娘,玉娘可是怕得紧,我倒不是喜欢这匕首上的珠子,只是垂涎鸿天造的东西罢了。”玉娘离子彦仙君远了些,那模样像是真怕子彦仙君一样。
子彦仙君脸上的神色缓了缓,玉娘又告知了我们些日常事宜就走了
这玉娘不简单,既能看出我的匕首是仙匠鸿天所造,又能识出子彦仙君身份,我倒是对这间客栈更加好奇了,晚上到底会有些什么呢?心里倒有些期待了。
“晚上切莫出门。”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出门,子彦仙君便出声打断我的想法,这人真是霸道,他又用仙法窥探我的想法!
“我不用仙法窥探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一脸的好奇是谁都猜得出来。”他屈指在我额头弹了一记。
彭的一声关了房门,捂着额头,有些微微吃痛,这人管得真宽,话说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想着玉娘的话,但是一切都正常得很,于是没事数着房梁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圆圈竟有了些睡意,隐约中竟然看到了那圆圈里竟然吐出来些烟雾出来,定睛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不一会儿眼皮更重了。
“不语,不语,你睡了吗?”奇怪了子彦仙君这么晚还不睡跑我房门前干嘛?
“嗯,还没睡呢,你有什么事吗?”我的眼皮好重,好想睡觉。
“你没睡的话开开门陪我说说话吧。”
额,子彦仙君今天话真多,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把房门打开了。
“不语,快来,到这边来。”子彦仙君的声音就在前面,只是看不见他的人。
迷迷糊糊跟着那声音来到了客栈大厅,声音戛然而止,我却始终没有看见子彦仙君的影子,此时大厅中却是浓雾大气,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脚在大雾中缩短缩短再缩短,自己竟然变回了出生不到半月的样子。
眼前浓雾消散,奇美的亭台楼阁尽现,这不是天像楼又是哪儿?远处子彦仙君一脸宠溺的向我招手,手里拿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我揉了揉眼睛望着这一切,难道之前我经历的都是我的一场梦?我根本不曾叫做容予西煌,我也不曾有一个叫容予言的爹爹,我还只是出生未满半月的神女花不语?
只是子彦仙君脸色怎么变了,他旁边的那是司命?
“你可不可以将她寄养在一家我能瞧得见的人家中?我答应了她父君要好好照顾她。”子彦仙君看了我一样。
子彦仙君看向我,但那眼神又像不是在看我,倒像是看向我身后,我转头,天,怎么还有一个我?
“我”正在津津有味的趴在地上逗地上的蚂蚁。
“等等我,你等等我。”子彦仙君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转身走了,我急了,我短胳膊短腿儿的,还没跑几步他就不见了,正当我手足无措时,我的身体却飞了起来,这一飞却是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这房子上方紫气旺盛,“哇”一声啼哭声传来,我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生了,生了,妍贵妃生了,是个皇子。”等那些围着的妇人散开,我才看清那个啼哭的孩子居然是子彦仙君的缩小版。
“啊!”我叫了一声也没人理我。
时间很快,我看着这个孩子从出生长到三岁,三岁长到七岁,然后七岁那年遇见了一个女孩子。
“皇儿,快来看看花丞相家收的丫头。”美丽的妇人拉着那个男孩儿,“皇儿,她叫花不语,以后她陪你玩好不好?”
那个男孩儿倒是什么也没说,那女孩儿倒是语出惊人:“夫君,夫君,我找到你了,呜呜。”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那个小男孩儿脸都红了,只有听明白了那个女孩儿叫的是父君。
这个女孩儿我是在哪儿见过来着?额,怎么想不起了?
我追着那个女孩儿而去,想弄清楚她是谁?身体继续飞在空中,额?小池夜怎么在这里,他们这是在干嘛?
“哟,我们家不语追男人都追到凡间来了。”我倒是没看见过小池夜笑得这么不怀好意过。
“小池夜,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像蘑菇?”
“丫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父君!父君!”小池夜就差点要动手揍那个女孩儿的屁股了,“不要跟着彦清叫我小池夜,不要叫子彦仙君父君!”
“小池夜,我要和父君一样长高,我不要这么小,我要和他一样的长。”那女孩儿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哼,她才不管他说什么呢,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这下小池夜没招了,只见他无可奈何的揉了揉她的小脸道:“好,好,我这就去求天帝改了你的生辰,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最喜欢小池夜了。”吧唧,小女孩儿在小池夜脸上亲了一口,弄得他半张脸上都是她的口水,他却是特别喜欢的样子。
小池夜也走了,我叫他他也没听见,我看着那个女孩儿欢喜的去找那个男孩儿,没过多久女孩儿越长越快,后来竟然长到男孩儿肩膀了,他们一起度过了年少岁月,女孩儿越来越喜欢男孩儿,经常跑在他身后叫他夫君,夫君。她现在是真的叫他夫君了,等等,难道她不是一直叫她夫君的么?
又有一天我竟然看见总是嘻嘻哈哈的女孩儿脸上挂着泪水跑回房哭了三天三夜。
男孩儿来过几次却都没进门去过,等离女孩儿房门远了,他才对着女孩儿方向说:“我也是喜欢你的,只是我和大哥这一战我必定会输,总不能连累了你。”
我看着他们相爱不能相守叹息了一声,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看着两个孩子呢,我不只是个比他们还小的孩子么?
后来铁马山河,百万雄师囤积护城河外,我竟然看见女孩儿举着剑刺进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身体里,远处男孩儿仿佛受了极重的伤,男孩儿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彼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轰,一道雷劈了下来,那雷是冲着那女孩儿去的。
“啊!”女孩儿受不住的大叫出来,我仿佛能感觉她的疼痛一般。
紧接着第二道雷又劈了下来,这道雷引起了雷火,女孩儿周围瞬间燃起了滔天大火,女孩儿在大火里嘶声大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苍天不仁,天地不公!”
我捂着心口仿佛能够感受她的绝望和无助,疼痛从我心口开始蔓延至周身,奇怪那女孩儿疼,关我什么事情,我再次望了那个女孩儿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一震,那不就是我吗?
我的脑袋开始有了一丝丝清明,立即想明白过来,不好,这是有人在吞噬我的记忆!这才发现我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幕幕生动的画面而已,再仔细感受我所处的空间竟然突然有些柔软,我垂头看见腰间匕首上的宝石红光一闪,好,就靠你了,我抽出匕首向四周一阵乱刺,匕首划过木板以及肉体的声音传来,浓雾开始散去,渐渐露出空旷大厅,我这还是在前尘旧事客栈呢。
第十章浮生旧梦
待得我完全清醒过来才看清我居然在一个人的怀里,回头看去,不是子彦仙君是谁,只是他的手臂正在流血,我低头看着匕首上的血迹,我刚刺到的该不会是他吧。
子彦仙君盯着我愁眉紧锁“不语,可有伤到?”
“我很好,只是你的手。。。。。。”我的心里很是愧疚,我竟然伤了他。
想起前世他对我说过的话,原来他那时也是欢喜我的,这个认知让我久久不能平静下来,那么现在呢?已经历劫成功的他是把我当做一个女子看待还是只是好友托他照顾的小丫头?我望着他,心里泛酸,我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我怕得到我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没事就好。”
我看着他十分紧张的模样,他是不是对我也是有一丝丝的情意的?
“何方妖孽,出!”子彦仙君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朝着客栈大厅里凭空一抓竟然抓出一团灰褐色的东西,那东西隐隐约约看着像是个人型,此刻被子彦仙君锁住咽喉,正在半空中死死挣扎。
“且慢,仙君手下留情。”这玉娘好功夫,等她出声我才知道原来她也在这大厅里。
子彦仙君明显是知道玉娘在的,朝着玉娘瞪了一眼,横眉冷对,眼里有两簇愤怒的火光烧得他的眼睛变得猩红,那模样再不似九重天上那个谪仙的人物。
他的大手一挥将那团灰褐色的东西往外一扔,玉娘飞身硬是横空给接住了。
那团灰褐色的东西像是还没从惊吓中反映过来,缩在玉娘怀里瑟瑟发抖。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彼时我们三人正坐在大厅里喝茶,子彦仙君说这话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吓得我的腿有些软。
玉娘很是沉得住气,不急不躁的道出了原委。
原来她来到北冥城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块荒地,她看这里灵力非常有助于自己修行,南来北往的鬼又多,于是便在这里开起了客栈,起初她不知道该给客栈起个什么名字的好,因着她叫玉娘,大家都叫这里为玉娘客栈。
只是第十年的时候,有一日清晨,客栈的外墙上显示着这样几行字:世人痴忘,前尘旧事,梦幻一场。
来这里住过的鬼或者妖更甚至是人很多都是有很深执念的,他们看过这墙上的字后竟像是被点醒一样不再执着于从前,更有几个是经过此番点化飞升成仙的,于是后来大家就管这儿叫前尘旧事。
当时玉娘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只是有一日夜里她竟然遇到一位和我一样的客人在大厅里濒死挣扎,而客人的周围就有一团灰褐色的东西围着他团团转,当时她以为是妖孽作乱便想要将它毁灭,不料正当她要出手毁了那团黑褐色的东西时,那团东西竟开口向她求饶。
原来那团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