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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要记得愿赌你就得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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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她逞强,却真的没有多坚强。】

    第五天了,没有任何联络。

    李蔷上大学的城市离家仅有330km小时的车程。

    原本有一辆火车连接两座城市,听说前几天停运了。

    以前周五的时候,李蔷常常翘课坐着那辆火车回家见严兮,像所有双城恋的姑娘一样,李蔷的生活费的固定部分都捐献给了铁道部。带着满怀的甜蜜喜悦,她知道会有那么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夜幕下等待她。李蔷一遇到委屈和不开心就想抱着严兮,把头埋在严兮的胸口,心一下子就安稳了。

    可是现在,严兮的胸口再不是李蔷能安放委屈的地方了。

    分开的事,李蔷谁都没有说,相识十年的闺蜜,整日相伴的室友,李蔷的话越来越少,每天都是很疲惫的样子。“实习”是个好借口,别人问起,她总是苦笑着说:“实习太累了太特么累了。”从不暴粗口的李蔷的回答并非不让人讶异。

    好朋友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但是她们知道,怎样才是对李蔷最好的方式。李蔷不说,她们亦绝口不提。李蔷敏感,脆弱,倔强,固执,柔软,她逞强,却真的没有多坚强。

    第七天【而现实却不像电视剧,因为永远没有“下集预告”。】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给了李蔷安慰的是——“刘文”。

    仿佛是黄金八点档上演的恶俗且狗血的脑残剧,主人公爱恨离愁,巧合分别,千回百转。而现实却不像电视剧,因为永远没有“下集预告”。

    很久以前李蔷曾和朋友开玩笑说:“要是把我的青春写下来,绝对可以登上青春文学畅销榜,然后翻拍成一部几十集的偶像剧,哈哈哈哈哈哈。”李蔷笑得认真,眼泪都掉下来,流到笑声里。

    显然,后来的故事又将剧集增加了好几集。

    李蔷从那天以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踏实的觉,她睡觉本来就轻,现在更是整夜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着,半夜又突然惊醒,凌晨三点一定会醒,误差不出五分钟。

    连日以来,日日如此。每天早晨化妆时,遮瑕和粉底越涂越多,才能勉强遮住眼底的疲倦。

    深夜的电话响起,振动仿佛响在心头,李蔷应声抓起电话,屏幕上亮起的数字并不陌生也并不熟悉,不陌生是因为她看第一眼就记了下来,不熟悉是因为这个号码除了拜年的群发信息从来不曾打来。

    怕吵醒了熟睡的室友,李蔷跑到厕所小声接起电话。

    “喂,睡了吗?”

    “没有。”

    “听说你俩分手了?”

    “谁说的?”李蔷微微皱起眉头。

    “今天我回家了,出去吃饭,他自己说的。我愣了一下,开始都没相信,真假?”

    “他说的自然是真的。”李蔷面无表情。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好点儿了没?”

    “还好,只是还需要长一点儿的时间。”

    “我回去了给你打电话,见个面吧。”

    “好。”

    李蔷看着厕所镜子中自己及腰的长发柔柔地垂在睡衣上,憔悴的面容上写满疲惫,那眼底闪烁的是什么?是惊讶?是失望?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她把这个号码存了起来——“刘文”。

    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明早还要上班。

    第八天【寥寥数语,一个名字在心里安营寨。】

    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那么一个名字,也许不再温暖,不再熟悉,却无人企及。

    十三岁的年纪,云淡风轻,现在想来都是人生中一段奢侈的时光。

    回忆中最美好的片段就是: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还没在一起。

    同一个班级,李蔷坐在刘文的前面,刘文坐在李蔷的后面。

    十三岁的李蔷内向,害羞,安静。十三岁的刘文开朗,幽默,贫嘴。

    刘文视力不好,李蔷会把抄好的板书借给他抄,刘文爱踢球,他会把衣服交给李蔷拿着,他用手轻轻一拉,李蔷头上的蝴蝶结就变成了两条丝带,他拆,她系,他拆,她系。后来,她索性就不再系,他坐在后面,看着她黑色的马尾上飘扬着的丝带,像极了少年的心事若隐若现。

    下雨时,他的校服只给她穿,她只帮他写作业,他的东西只有她动了他不会发火,她只允许他碰她的头发。

    自是年少,说爱太早。

    时间越久,记忆中美好的事情就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不那么美好的事渐渐忽略不计。毕竟,人总要让自己活的舒服些。

    后来,初二。后来,初三。后来的后来,初四。

    因为学制的缘故,九年义务教育中他们这一届小学五年初中四年,而他们也成为最后一批五四制的学生。这多出来的一年重新分班,在看分班名单时,李蔷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后,立刻去找另一个名字。

    紧张,不安,忐忑,焦虑,在看到他名字的那一刻,眉头舒展,顷刻乌有,扬起嘴角,少女的心事昭然若揭。

    那时的李蔷没有注意到同一张纸上排在下面的名字——严兮。

    十六岁,刘文长得很快,个子在一个暑假后就比李蔷高了一头,她得仰头和他说话。他捉弄她更是方便。于是,常常是这样一个场景,刘文放肆的拨乱李蔷的刘海,李蔷追着刘文满教室的打。

    彼时,他的手指会悄悄滑过她的脸颊,拨乱她额头的发,他会偷看她写满心事的小本像老师批作业一样,写下一堆洋洋洒洒。刘文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纤细颀长,关节小巧细致,白净秀气。有时候,李蔷会盯着这双手,出神得发呆,一晃神,低头红了脸。她不知道,是她喜欢手漂亮的男孩子,还是刘文的手漂亮,所以喜欢。

    李蔷的小本本有一页上写着未来的梦想:去马尔代夫看海,去澳大利亚看考拉,去荷兰看风车。

    刘文在另一页写着:我打开电视,抱着你在沙发上陪你看《人与自然》,看《动物世界》,看《大风车》。我会成为这个世界除了你爸爸世界上第二个爱你的男人。

    寥寥数语,一个名字在心里安营寨。

    第九天【没有好不了的伤,只有不肯结的痂。】

    手上的伤结了痂,慢慢成了一条深褐色的疤。没有好不了的伤,只有不肯结的痂。

    关于分开的理由,李蔷不愿面对。

    严兮给的理由是个借口,李蔷一眼就看穿。四年的相知相守,她想严兮是爱她的。他说,她信。

    李蔷和严兮是同年,李蔷今年大三,二十三岁毕业,严兮技校毕业后在工厂工作一段时间,不想过着二十岁可以看到四十岁的日子,离开了安稳,走向了社会,做过很多工作,却终究没有安稳下来。

    严兮的父亲原本是国企的一个中层领导,母亲贤惠漂亮。九十年代末国有制企业改革,严兮父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下岗的名单上已过而立之年的七尺男儿经历了这样的打击,一蹶不振。严兮的母亲想通过自己的我努力改变家境,奈何严兮的父亲沉溺于挫折无法自拔。女人不怕陪着男人吃苦,只怕这样的苦日子看不到未来。最终,婚姻走到尽头。严兮的父亲每日借酒浇愁,身体每况愈下。

    家庭的压力成为严兮心头最大的压力,严兮想去当兵。

    之前打电话时,严兮曾说过他想去当兵,他还开玩笑说:“如果我去当兵,我们就分手吧!我不能让你等我一等好几你年。”

    他的审核应该通过了吧。

    第十天【郑微告诉她:愿赌服输。】

    这几天,李蔷把《致青春》看了好几遍,情节和对白早已烂熟于心。

    她想问问郑微:“要怎样度过那段难捱的日子?”

    怎样不在慌乱中醒来。怎样抓住那只离开的手,怎样不哭泣到哽咽,怎样画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

    郑微告诉她:愿赌服输。

    是啊。郑微说的对。愿赌服输。严兮陪她度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光,光凭这一点,李蔷不是不感谢。他愿意走,他愿意走。谁也不欠谁。即使严兮走了,李蔷这几年的快乐也不会喂了狗。

    林静走了,陈孝正也走了。郑微的日子也得过。只是不同的是,林静回来了。

    李蔷抽屉里的空啤酒罐越来越多,那些啤酒罐是她夜夜入眠的保证,不喝酒的日子是没法睡到天亮的。

    严兮为了她好,怕她吃苦,怕给不了她更好的未来。可是为什么她连问都不问她,也许她愿意陪她一起吃苦呢,她不想让她等待,可是等不等他是她的事,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李蔷明白严兮是为了她好,为她着想她明白也都了解,所以没有怨也没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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