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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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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字时,巫月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呼吸莫名的急促起来,心跳更逐渐加速。

    他这个举动,竟让她感到羞赧。

    “就是这个字。”斐靳沉声低语。

    虽然说出“祝”字,对他并没有任何影响,但他就是不想直接说出这个字。

    巫月直到今日才发现他的睫毛好长,双眸好深邃,长相俊美非凡……瞧着瞧着,她竟整个人痴了。

    他生得可真好看,只要女人一见了他,没有一个不对他心动。

    斐靳见她直瞅着自己瞧,却一句话也不说,以为她是没看清楚他所写的字,于是再次以手为笔,在她掌间写字。

    然而当他再度写完字,巫月依旧直瞅着他,并未开口说话,双颊更泛起一抹晕红。

    斐靳皱眉,抽回手,轻轻贴着她的额头。体温正常,但是她为何突然脸红?

    巫月看着他厚实的大掌自她的柔荑,移到了她的额头……而他的手掌好大、好暖和……她好喜欢。

    “你还好吧?”斐靳突然觉得她变得有些怪异。

    巫月连忙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你刚才究竟是怎么了?可有瞧仔细我在你掌间所写的字?”他皱眉,对她的心不在焉有些气恼。

    “你再写一次。”巫月笑着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斐靳看了她一眼,再次在她掌心写下“祝”字。

    巫月神情讶异,想不到关键字竟会是这个字,沉吟了好一会儿,随即绽出一抹笑,“原来如此,选择这个字做为关键字,倒是方便。”

    斐靳皱眉,“你知道萨家祖先用这个字做为关键字的原因?”

    “呵……是啊!”巫月笑眯了眼。若换作是她,也会用这个字做为关键字,好乘机对人下咒。

    “萨印曾经拿萨家的族谱以及记录着萨家历代以来所发生之事的书册给我看,上头记载着萨家人可以用这个关键字对那四姓族人下令,而且对方一定会绝对顺从萨家人的命令。但萨印与他的弟妹们都猜不透,为什么他们的祖先当初要以这个字做为下令的关键字?而萨印的小妹也曾对受到诅咒的夫婿说过这个关键字,但对方却不必她再下令,便能恢复正常,这件事让萨印感到讶异与不解……你可知道解咒的方法?”

    萨印与他那死去的爹一直到处寻找解咒的方法,但一切只是徒劳……为了自己,也为了萨印一家人,所以他才会特地前来找她寻求解咒的方法。

    “当然知道。”这种小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快告诉我。”斐靳讶异,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巫月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迳自回到马车内,“我累了,要休憩一会儿,没事别吵我。”

    虽然已经知道解咒的方法,但她就是不告诉他,以免到时候他二话不说便离开她身边。

    在他还没成为她的男人之前,她是什么话也不会告诉他的。

    斐靳气煞。这女人……可是故意在耍他?

    他内心虽气,还是得继续驾着马车往前奔驰。

    抬头仰望蔚蓝苍穹,斐靳无奈的叹口气。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身上的诅咒才能解开?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满天星斗。

    来不及赶到城镇,斐靳只得先将马车停下,准备在野外夜宿。

    巫月掀起马车布帘,趴在车内,看着他升火的挺拔身影,露出一抹笑。

    “我饿了。”

    “马车里有干粮和茶水。”他看着火,并未转头。

    “喂我吃。”

    斐靳叹口气,站起身,来到马车边,先抱起她,再取出干粮和茶水,回到篝火旁取暖。

    巫月坐在他身旁,始终挂着笑容。

    斐靳先拭净双手,再剥下一块干粮,置于她的唇瓣前。

    巫月立即张口咬下。

    而她那柔软艳红的樱唇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碰触了下他的手指,斐靳一惊,连忙将手收回。

    指尖……有些烫。

    “你在干嘛?还不快喂我?!我快饿死了。”巫月催促道。

    呵……她就不信他不会对她心动,她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诱惑他,让他不得不乖乖成为她的人。

    斐靳看着自己厚实的大手,好一会儿才又剥下一块干粮,置于她的唇瓣前。

    巫月笑着张口咬下,这回她的唇瓣更是直接吻上了他修长的手指。

    斐靳连忙将手缩回来,“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吃干粮啊!”她笑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根本就不像是在吃干粮。”他剑眉紧蹙。

    “咦?要不然我吃的是什么?”巫月笑着问。

    “你……”斐靳怎么也说不出,她其实是想吃了他。而她的意图之明显,就算是三岁娃儿也可以看穿。

    “我怎样?”巫月脸上挂着笑,倾身向前,主动靠近他。

    相较于她的主动靠近,斐靳则是后退连连。

    巫月见他几乎就要站起来拔腿就跑,气愤不已,怒指向他,“你给我坐好,不许动。”

    斐靳只得坐在原地,不再后退。

    巫月瞪着他,“我是什么凶神恶煞吗?干嘛那么怕我?”瞧瞧,他那是什么反应?实在欠揍。

    斐靳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凶神恶煞也没你来得吓人。”她啊,鬼见愁。

    “你说什么?”巫月恶狠狠的瞪着他。什么叫作凶神恶煞也没她来得吓人?她气得快要全身冒火。

    “实话。”斐靳面无表情的说。

    “你……”巫月只能瞪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口。”

    “嗯?”巫月愣住。

    “你不是要我喂你?”斐靳剥下一块干粮,置于她的唇瓣前。

    巫月只得照他所说的话,张开嘴巴。

    奇怪了,应该是由她来对他下命令的,怎么现在他们的角色互换,仿佛他才是主子。

    斐靳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喂着她,直到手中的那块干粮被她吃完,再将装满水的竹筒递到她的面前。

    巫月接过竹筒,揭开封盖,直接就饮,但她的目光自始至终紧瞅着他,未曾移开。

    “你在看什么?”斐靳被她这么紧盯着,实在很不好受。

    “当然是在看你啊!”巫月笑眯了眼。

    “我没什么好看的。”他淡淡的说,就是希望她别再看着他了。

    “怎么会呢?”巫月笑着倾身向前,几乎整个人都要黏在他身上。“我倒是觉得你怎么看都好看。”

    斐靳虽然还坐在原地,但上半身一直往后倒,保持一点距离,就是不希望与她太过靠近。

    巫月气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大吼:“你干嘛一直往后退?!我真有那么可怕?”

    斐靳看着她,许久之后才点头,“没错。”

    “你……你……”巫月气得涨红了脸,向来牙尖嘴利的她,此刻竟说不出话。

    “我怎样?”斐靳觉得现在的她好可爱。

    “我不理你了。”巫月放开他的衣襟,站起身,迳自往一旁走去,赌气不再理他。

    斐靳见她像个任性的孩子,噙着一抹浅笑,默默吃着干粮,吃完后,再拿起方才那个竹筒,直接就饮。

    巫月嘴上虽说不理他,但视线始终在他身上。

    当她瞧见他毫不在意的拿起竹筒就大口喝水,如此一来,他等于是间接吻上了她的唇……等他喝完后,伸舌舔去唇瓣上的水,这个动作分外引人遐想……

    没来由的,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一切只为了他。

    斐靳将竹筒置于一旁,转过头看着她,“过来。”

    他的话如同魔咒,让人不得不服从,巫月朝他走去,当他的视线对上了她的,顿时脑海一片空白。

    斐靳伸出长臂,将她搂入怀中。

    立即地,他的温暖体温及独特的阳刚味将她整个人包围住,而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缓缓的闭上眼睛。

    原本是想诱惑他,没想到被诱惑的人反倒是她……唉,算了,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她喜欢。

    斐靳看着怀中的人儿柔顺可人,原本总是面无表情的他,神情变得柔和。

    伸出厚实的大手,他轻柔的抚着她那头银白似雪的长发。

    “为何你会有一头白发?”他柔声轻问。

    巫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地面,好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天生如此。”

    过去的一些痛苦回忆再次涌上脑海,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那些事,没想到仿佛昨日才发生,记忆犹新。

    “天生如此?”斐靳皱眉。

    “没错,我打从一出生,就生了一头白发,而也是因为这头白发,让我看清了人性。”

    斐靳听得出来,她以前一定是遇到一些事,但他并未多问,等到哪天她想说时,自然会告诉他。

    巫月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再度闭上了眼。

    一些人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早已变得模糊。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奇#書*網收集整理也不再那么闷痛……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他吗?

    渐渐的,疲惫袭来,她打了个呵欠,很快就进入梦乡。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斐靳看着她甜美的睡容,情不自禁的伸出厚实大手,以指腹轻轻抚摸她细致的容颜。

    蓦地,他的手僵住。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怎么能这么做?她可是巫月,一天到晚把他视为奴才使唤,不肯帮他解咒,甚至还对他下咒的邪恶女人啊!

    “嗯……”巫月呻吟一声,一双小手紧紧环抱着他结实的腰身。

    她睡得香甜,他感到痛苦,只因为她方才那细微的呻吟声竟让他的下半身有了反应,蠢蠢欲动。

    别去想,别去看,平心静气。

    但是巫月就连在睡梦中,似乎也不肯放过他,除了一双小手紧抱着他的腰身外,柔软的酥胸还不断在他身上磨蹭着。

    斐靳只得咬紧牙关,继续忍耐,而她可是不把他当成男人看待?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也是会有欲望的。

    这女人……实在邪恶!

    他有预感,今夜一定不成眠。

    破晓时分,巫月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见斐靳,她立即站起身,而原本覆在她身上的一件宽大衣袍就这么落在地上。

    她环顾四周,马车还在,篝火正熊熊燃烧,就是不见他的身影,他究竟是上哪儿去了?该不会……他把她抛下了?

    没来由的,她心头闷痛,眼眶泛红。

    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

    “你醒了。”

    巫月连忙转头,只见斐靳仅着一件单衣,手中拎着一只灰兔,朝她大步走来。

    “你去哪里了?”她皱眉。

    “猎食。”他举起灰兔。

    “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她气恼不已。

    斐靳并未多说,迳自绕过她,取出利刃,迅速将灰兔剥皮,再将兔肉置于火上烧烤。

    见他不说话,巫月更气,立即步上前,尚未来得及动手打他,她就被他一把拥入怀中。

    这一切来得太过迅速,她几乎没看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到他怀里。

    斐靳瞅着她,“你……”再也说不下去。

    “我怎样?快说啊!”巫月拧眉。他什么时候变得讲话吞吞吐吐的?

    “昨晚睡得可好?”

    巫月点头。有他当暖炉,怎么睡都好睡,一觉到天明……她这才发现,他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你昨晚没睡?”

    斐靳抿唇,点头。

    “你为什么不睡?”她皱眉。

    斐靳的神情有些复杂,直瞅着她。实在是有苦难言,造成他睡不好的原因……就是她。

    她越是抱紧他,他的下半身就越有感觉,却只能一直忍耐……何谓天人交战,他终于明白。

    “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害你不睡?”巫月瞪着他。他自己不睡,还想赖到他人身上?真是要不得。

    斐靳暗暗叹口气,将烤熟的兔肉取下来,递到她面前。

    现在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不想听她再说任何话,最好的方式就是赶紧喂鲍她,然后起程上路。

    巫月早已饿坏,连忙伸手接过兔肉,顾不得烫,立即张口咬下,吃得满嘴都是。

    斐靳见她狼吞虎咽,两三下便将兔肉吃完,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的为她拭净嘴角,随即再将手缩回来,当着她的面舔净手指。

    他的动作让巫月整个人愣住,看傻了眼,一颗心更莫名的狂跳起来,俏脸仿佛被火烧着,一片红烫。

    “怎么了?”斐靳不解的看着她。

    巫月连忙撇开脸,不让他看见她此刻脸红的模样,闷着声音回答:“没事……”

    没事……才怪!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然就做出那种引人遐思的举动?她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他吓到心跳停止。

    斐靳伸手勾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得她非得直瞅着他。“真的没事?”他才不相信她的说词。

    巫月看着神情有些担忧的他,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快让开。”随即挥开他的手,迳自朝马车走去,坐进车内,再将马车布帘放下,不让他瞧见她的身影。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越与他相处,她就变得越不对劲,她还没把他勾引到手,反倒被他迷得七荤八素,刚才她竟还有股冲动想用力推倒他,来个霸后硬上弓……

    噢,她在想什么啊?

    巫月连忙捂住脸,就算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变得更红了。

    斐靳皱眉。她怎么才一睡醒,就仿佛变了个人?

    匆匆吃完剩下的兔肉,熄灭篝火,他走到马车边,先看了眼那彻底遮掩车内情景的布帘,随后跃上马车,策马前行。

    耳边传来马蹄声及车轮滚动声,巫月缓缓放下手,红着脸,看着布帘,而他就正坐在布帘的前方……

    最后,她甜甜的笑了。

    现在她终于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了。

    第五章:

    数十日后,斐靳驾着马车缓缓驶进一座城镇,在一间客栈旁停下,请店小二帮忙看着,随即拿着虎头、虎皮及虎掌到店里贩售,好换取旅费。

    待在马车内的巫月打了个大呵欠,百无聊赖,等着他回来。

    “要买胭脂、簪花、玉镯的姑娘们快过来,我所卖的东西物美价廉,买到赚到,保证绝不会后悔。”

    巫月难掩好奇,立即掀起马车布帘,看向吆喝叫卖的店家,只见许多女子凑了上去,互相讨论,仔细挑选。

    伸手触摸自己的银白长发,她一直以来都让头发随意披散身后,从未整理过,若是……她买了个簪花,将发绾成髻,他见了可会欢喜?

    她跃下马车,朝卖胭脂、簪花的店家走去。

    众人一瞧见她,全都愣住,纷纷停下手边的事,直瞅着她。

    “她怎么会生了一头白发?”

    “她究竟是多大岁数?”

    “她该不会是哪儿来的妖女?”

    众人的议论纷纷,巫月完全不放在心上,昂着下巴,走进店家,而原本在挑选胭脂、簪花的女子们连忙让开,不敢与她太靠近。

    “她是谁啊?”

    “不晓得,今儿个头一次看到,一定是外地人。”

    “她的头发怎么会这么白?真吓人。”

    “她搞不好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咱们快离开这里。”

    一瞬间,所有的女子丢下手中的胭脂、簪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店家,深怕太靠近她会有危险。

    老板一看见来了个白发姑娘后,所有的人全跑光,生意大受影响,原本开心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巫月压根儿不在乎他人的讶异目光,仔细挑选簪花,左看右看,终于选了一个喜欢的样式。一只木簪,上头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她立即将一头白发绾起,再以木簪固定长发,漾出一抹笑。不知道他看到此刻的她会有什么反应?

    “这木簪怎么卖?”

    “五文钱。”

    巫月立即掏出银两,交给老板,随即往一旁看去,既然她都来到这里,自然就得好好逛一会儿,否则太对不起自己。

    这时,又瞧见有人在叫卖糖葫芦,她不由得嘴馋,大步上前,买了个糖葫芦。

    众人一瞧见她,无不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巫月一面舔着糖葫芦,一面闲逛,自然也瞧见了人们看着她的讶异神情,但是她才懒得理会那些人,反正又不痛不痒的。

    这时,走在她前方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巫月没瞧见,就这么撞了上去,手中的糖葫芦没握紧,落在地上,沾了尘土。

    看着才吃没几口的糖葫芦,她气得破口大骂,“干嘛走路走到一半停下来?!”

    男子转身,看着她,“你好大的胆子,撞上我还敢骂我,不想活了是吧?”

    跟在男子身旁的两名男子一瞧见巫月,不禁瞪大双眼。

    “哟,大哥,你瞧瞧,这女子竟生了一头白发,可真稀奇。”

    “大哥,这女子的相貌还不错,要不要带回府里玩玩?”

    那名男子将巫月从头到脚仔细看过一回,最后咧嘴大笑,“好,就这么办,你们快把她押回我的宅第,我要好好品尝一下她的滋味。”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生了满头白发的年轻女子,不晓得她尝起来的味道好不好?

    巫月抬起下巴,冷冷的瞪着他们,眼底有着杀意。“你们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就要你们的命。”

    那两名男子吓得连忙往后退去,怎么也不敢再上前。

    这名女子气势凌人,令人心生畏惧,而在她眼底的杀意更让人不寒而栗……她究竟是谁?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饭桶,抓女人这种小事也办不好!快滚开,我自个儿来。”那名男子伸手向前,就要抓住她的手臂。

    这时,一颗石子准确的击中男子的手,他疼得缩回手,连忙往后退去,惊恐的望向四周。

    “究竟是谁下的手?快滚出来!”

    巫月知道一定是斐靳下的手,立即绽出艳丽绝伦的笑容。他来了,来到她身边了。

    下一瞬,斐靳从天而降,站在巫月的面前,冷眼瞪着那三名流里流气的男人。

    “滚。”

    他的嗓音低沉,黑眸隐含冷冽的杀意,令人见了不寒而栗。

    其中一名男子仍鼓起勇气,“你是什么东西啊?!我们大哥可是官老爷的嫡子,你敢与他作对,不怕没命?”

    斐靳冷眼瞪着那人,沉声低喝:“滚。”

    那三人没料到他竟压根儿不畏惧,又见他似乎武艺高强,不好对付,连忙转身离开,还不忘撂下狠话。

    “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再让我遇见你。”

    斐靳转头瞪着巫月,“为什么要擅自离开马车?”若是他晚到一步,会有什么下场,她可明白?

    巫月对他眼底的怒气视若无睹,笑眯了眼,伸手指向发间的木簪,“你瞧,好看吗?”

    斐靳紧抿双唇,看着她好一会儿,一把握住她的手,带领她往前走去,不愿她在此地多待片刻。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巫月差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带你回到马车上。”他冷冷的说。

    “不要。”巫月用力甩开他的手。

    斐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以眼神询问:为什么不要?

    “我好不容易才下山,当然得到处逛逛,怎么能这么快就回去?更何况要我一直待在马车内,闷得很,我才不要。”巫月双手叉腰,站在原地,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斐靳瞪着她,神情无奈。

    巫月瞪着他,神情坚定。

    最后,他不得不退让,暗暗叹口气,“你想去哪里都行,但是绝不能离我太远。”

    “呵,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巫月笑说,搂住他结实的手臂。

    感觉到她柔软的酥胸贴在自己的手臂上,斐靳的神情有些尴尬……想要缩回手,她却搂得更紧。

    “是你说我不能离你太远的,你干嘛还想把手缩回去?”巫月抬起脸,皱眉瞅着他。

    斐靳撇开脸,避免让她看出他此刻有些羞赧的模样,小声低语,“但是……也不必搂得这么紧。”

    “我高兴。”巫月的笑容灿烂耀眼。“对了,刚才我拿在手中的糖葫芦掉了,再买一个给我。”

    斐靳只得带她再去买糖葫芦。

    当他们买完糖葫芦,转身准备离开时,发现被众人团团围住。

    斐靳立即将巫月护在身后,瞪向众人,眼底满是提防。

    这时,一名老妇自人群中走出来。

    “那三人仗着其中一人是官老爷的嫡子,到处胡作非为,见到女人就调戏,见到东西就拿取。”

    “那又如何?”斐靳冷冷的反问。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别再胡作非为。”

    众人全以祈求的眼神看着斐靳。

    斐靳泛起一抹冷笑,“你们是住在这里的人们,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却不敢出声制止,现在竟想依靠外人的力量,不觉得羞愧?”

    而他们方才看见巫月有难,却只是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如今竟想叫他出手帮忙?像他们这样的人,他见了就心生厌烦,绝不可能出手相助。

    众人一听,不禁羞愧得低头。

    “你就帮他们吧!”巫月开口。

    斐靳与众人都讶异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自己方才所听到的话。

    巫月微笑,“既然他们都拜托你了,你就好心帮助他们,算是做功德嘛。”

    斐靳剑眉紧锁,不能理解,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难不成……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巫月见他一脸怀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众人看着巫月,又看着斐靳,老妇率先开口。

    “你们愿意帮忙?”

    “当然。”巫月笑眯了眼,“只是你们得先告诉我,他们三人的祖坟位在何处?”

    斐靳紧拧眉头。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眼。

    众人不解,“你为什么想知道他们的祖坟在何处?”

    “嗳,别多问,要我们帮忙就快说。”巫月的神情有些不耐烦。

    老妇住在这座城镇多年,哪有什么事不知情,立即告知巫月,他们三人叫什么名字,祖坟又位在何处。

    巫月听完,迳自拉着斐靳的手,往前走去。

    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都感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不晓得他们究竟要怎么教训那三人?

    人们纷纷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眼神,巫月压根儿不在乎,小手紧握着斐靳厚实的大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斐靳看着她那雪白的柔荑,并未缩回手,就这么任由她紧握着,心头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淡淡的,甜甜的……

    突然,巫月停下脚步,拉着他走到一个卖梳子的摊子前,左挑右选,终于选了一把喜欢的木梳。

    “我要这个。”

    斐靳二话不说,掏出银两付钱。

    巫月看着他,“我饿了。”

    “想吃什么?”

    “肉包子。”

    斐靳往四周看去,瞧见一个卖肉包的店家,立即上前买了个肉包,然后递给她。

    巫月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那颗热腾腾的肉包子,小声的说:“谢谢。”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为她办到……他这人未免也太好了,她越来越舍不得让他离开身边,打算霸占他一辈子,不让其他人觊觎。

    斐靳愣住,想不到她竟会对他说谢谢……今儿个她究竟是怎么了?

    “你那是什么神情?”巫月眯起眼,瞪着面露讶异的他。

    可恶!她生平第一次向人道谢,他却露出这样的神情,是想讨打吗?

    “没什么。”斐靳淡淡的说,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也不知地,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巫月。

    巫月将肉包剥成两半,先将一半吃完,再将剩下的另一半高高举起,置于他的唇瓣前。

    “张口。”

    斐靳立即张口咬下。

    巫月那头银白似雪的长发已经十分引人注目,而她喂男人吃肉包的举动更是让人议论纷纷。

    “她究竟是哪儿来的女人啊?”

    “真不知羞,竟在众目睽睽下做出这种行为。”

    “咱们还是离她远一点,以免名声也被弄臭了。”

    巫月当然听见了那些人说的话,但是一点都不在乎,拉着斐靳的手,往另一头走去。

    “咱们搭乘马车离开这里吧!”

    哼,今儿个她的心情好,就不跟那些三姑六婆计较,要不然她早就诅咒那些人嘴巴烂掉,以后无法再胡乱道人是非。

    斐靳看着她握着他的大手的雪白柔荑,是那么样的小,仿佛用力一捏就会碎裂……没多想,他轻柔的反握住她的柔荑。

    他的这个举动令巫月讶异,停下脚步,转头,直瞅着他深邃的黑眸。

    斐靳看了她一眼,慢慢迈步往前走去,最后带领她回到客栈门口,给了店小二一些碎银,然后伸手抱起她,让她坐入马车内。

    巫月一直瞅着他,一颗心狂跳着,俏脸绯红。

    “你怎么了?”斐靳挑眉看着她。

    “没……没事。”巫月连忙垂下脸,不让他看到她红透的脸。

    斐靳跃上马车,拉扯缰绳,驾驶马车,缓缓离开城镇。

    巫月悄悄掀起布帘,看着他宽阔的背膀,小小声的说:“喜欢你……”

    斐靳转头,“你刚才说什么?”她说得小声,他没听清楚。

    巫月连忙放下布帘,“没什么。”拿起他买给她的糖葫芦,慢慢舔着,露出一抹甜笑。

    糖葫芦好甜,她的心更甜。

    静谧的月夜,一辆马车缓缓朝墓园驶去,阵阵凉风吹来,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更增诡谲气氛。

    斐靳拉扯缰绳,让马车停下来。

    巫月立即掀起马车布帘,脸上堆满了笑,“咱们终于到了。”

    斐靳看着她,“你来到这里想做什么?”

    巫月伸手向前。“先别多问,快抱我下去。”

    斐靳紧抿唇瓣,蹙起眉头,不过还是伸出长臂,抱着她跃下马车,并点燃火把,为她照亮前方的路。

    暗夜里,火把显得格外醒目。冷风吹来,火光忽明忽暗,诡谲骇人。

    来到一座坟墓前,巫月确认了这就是那个意滛她的男子的祖坟,笑说:“快把这座坟墓挖开。”

    斐靳不解,“为什么要挖开坟墓?”

    “那还用说,当然是利用那些人的祖先的骸骨,好对他们下咒。”巫月脸上堆满了笑,嗓音好轻、好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啊,可是很会记恨的。

    “别这么做。”斐靳不愿从奴才、暖炉、马车夫,再变成挖墓的贼人。

    “为什么不?”巫月皱眉,瞪着他。

    “你这么做,不怕他们的祖先报复?”

    “哼,鬼有什么好怕的?人比鬼可怕千万倍。”巫月毫不畏惧的说。

    斐靳皱眉。有的时候他觉得她似乎非常厌恶人,为何如此?

    “你若不动手挖,我自个儿来。”说着,她就要挖开那座坟墓。

    蓦地,她的手被他一把握住,动弹不得,她转头,瞪着他,以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别这么做。别下咒害人。”他沉声低语。

    “然后呢?眼睁睁看着人们继续被他们欺压?”巫月冷笑的反问。

    “可以用别的办法。”

    他真的确定自己受到萨印极大的影响,就是不愿意见到有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尤其是她。

    “喔,那你倒是说来听听。”巫月抬起下巴,冷眼睨着他。

    斐靳并未开口,拉着她往回走。

    “你快放手,我还没对那些人下咒呢!”巫月拚命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

    斐靳停下脚步,转身,索性将她扛在肩头,笔直的朝马车走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巫月又踢又打又叫。

    可恶!动不动就把她扛在肩头,他把她当成沙包啊?

    斐靳动作轻柔的将她放进马车内,随即驾着马车迅速驶离墓园,就是不让她下咒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巫月掀起马车布帘,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们明明都已经到了墓园,也看到那些人的祖坟了,他却突然折返,让她什么咒也下不成,搞什么鬼嘛!

    “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斐靳淡淡的说。

    “报应?”巫月冷哼一声,“这世上的人才不相信什么报应,他们只会一味的指责他人不对,绝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事。”

    人啊,是这世上最邪恶、丑陋的生物。

    斐靳看着她,“你以前究竟是遇过什么事?”他向来是不会多问的人,但今晚他想知道有关她的一切。

    蓦地,巫月放下马车布帘,缩回马车内,闷着声音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斐靳剑眉紧锁。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一定有事藏在内心深处。

    巫月待在马车内,不语;斐靳驾驶马车,沉默。没人开口说话,气氛沉重。

    许久过后,他将马车停在城镇外,看着放下的马车布帘。

    “你待在这里,别离开。”

    “你要去哪里?”巫月小小声的问。

    斐靳并未答腔,迳自跃下马车,施展轻功离开。

    巫月独自待在马车内,面无表情的看着布帘,任由时间慢慢流逝,但始终不见他的身影返回。

    她……又要被抛弃了吗?

    这时,布帘被掀起,斐靳探头进来,将一本帐簿递到她面前,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这是……”

    “管辖这座城镇的官老爷的私人帐簿。”

    巫月瞪大双眸,“你怎么会有?”

    “偷来的。”

    “偷来的?”她十分讶异。

    “我原本是盗贼。”他淡淡的说。

    “什么?”她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因太过震惊。

    “帐簿记载了官老爷和一些商家暗中协议,利用彼此的权能,谋取不法利益的事,若将这本帐簿交给巡抚,一定能将他治罪,如此一来,他的嫡子也就不能在城镇里继续胡作非为。”

    巫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还以为……”

    “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斐靳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事。

    “呵,我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巫月笑容灿烂的说。

    斐靳缓缓倾身向前,轻柔的熨贴她柔软的唇瓣,然后缓缓的退开,将属于他的气味还留在她的唇上。

    巫月傻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脑海一片空白,只能睁大双眸瞅着他。

    她的心跳得好快,呼吸莫名的急促,脸颊发烫……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

    许久过后,她低哑着声音说:“为什么……要吻我?”

    斐靳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脑海同样空白一片,最后声音粗哑的说:“情不自禁。”

    是的,一切只因为……情不自禁。

    他向来觉得女人麻烦,一开始也对她反感,但是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发觉她并不是一个邪恶的女人,也有可爱讨喜的一面。

    巫月双颊绯红,直瞅着他那深邃的黑眸,“你……喜欢我?”

    斐靳望着她的眼,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也许。”

    情爱……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但是他确实对她有一些自己也不懂的情愫。

    “也许……是吗?”巫月轻笑出声,伸出柔荑,轻轻抚上他那俊美的脸庞,“如果真的爱上我,你将会很辛苦喔!”

    斐靳绽出一抹笑,“这一点不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晨曦自天际显现,而他的笑容比晨曦更加耀眼迷人,令巫月不由得看痴了。

    他平常总是面无表情,一副难以接近的冷酷模样,但他一旦露出笑容,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失去心魂。

    巫月偎进他的怀里,笑眯了眼,“我们先将这本帐簿交给巡抚,之后立即返回灵山。”

    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个祸害……所以她为了天下女人着想,一定要将他藏起来,据为己有。

    “一切依你。”斐靳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