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2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得她直发抖。

    “你在干嘛?快进来啊!”她大吼。搞什么啊?一大早就跑出去吹冷风,他想受风寒,她可不想啊!

    斐靳转身,紧拧眉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步上前,却不是进到屋内,而是用力关上门。

    巫月愣住,不停的眨眼睛,看着那扇被他用力关上的门。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她有些生气,下床梳洗的同时,下定决心要好好的训斥他一顿。

    但才步出屋外,她却没见到他的身影。

    奇怪,他究竟是上哪儿去了?

    地上早已升了火,锅内的粥已热妥,这时她实在饿得难受,顾不得一切,就拿起木匙,舀了一碗,迳自吃着。

    虽然烫口,但是好吃,她更好久没在早上吃到热腾腾的粥了,身边多了个他,果然好处多多。

    这时,巫月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以为是斐靳回来了,连忙站起身,脸上更是不禁露出一抹笑,但当她瞧见了来的是一名陌生男子,并不是他,笑容立即隐去。

    可恶!没事跑来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而他究竟是上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快回来?

    那名男子一看见巫月,立即掏出利刃,直指向她。“你究竟是对她做了什么?”

    巫月眼底毫无惧意,“谁知道你口中所说的她是谁!”

    “哼,别想跟我装傻!昨天不是有一名女子带个男婴前来请你帮忙解咒,结果她回去后,当晚全身长满了红疹、脓疮,一碰就疼,痛不欲生。”

    “喔,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啊!”巫月恍然大悟。

    “没错!快说,你是不是对她下了咒?”男子怒气冲天。

    巫月笑眯了眼,“没错,我是对她下咒了,凡是我看不顺眼的人,就会下咒害对方,这件事任谁都知情。而你又是谁?干嘛那么在乎那名女人的事?你该不会就是她的姘夫吧?”

    那名男子眼底有着讶异,但绝不会承认,来回晃动闪着诡谲银光的利刃。“你最好快点解开她身上的诅咒,否则我就要你的命。”

    巫月眼底的笑意加深,压根儿不畏惧,“哟,凭你,也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来拿。”

    “你……”被她看不起,男子怎么也气不过,立即就要冲上前杀了她。

    这时,一颗小石子射中男子的手臂,他疼得立即松开手上的利刃,下一瞬又有一颗小石子射中他的小腿,他疼得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巫月看着倒在她面前痛苦呻吟的男人,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男人会变成这样,一定是斐靳下的手。

    她缓缓弯下身子,伸手轻点男子的额头,随即笑道:“你已经被我下咒了,就让你跟那名女子一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瞧,她多好心,让他们两人有着同样凄惨的下场。

    “救……救命啊……”那名男子吓坏了,连忙求饶,一点也不想跟那名女子变得一样丑陋又痛不欲生。

    “咦?你刚才不是想杀了我吗?怎么现在居然反过来求我?”巫月冷笑的说,看着他由一脸凶狠变成苦苦哀求的痛苦神情。

    哼,人啊,只要一发生了事,最先想到的总是自己,压根儿不会再去想他人的事。

    “不要……我不要变得跟她一样丑……我家里还有妻儿要照顾啊!”那名男子苦苦哀求,伸出手打算抱住她的腿。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巫月一把抱开,不让那名男子碰触到她的身子。

    巫月偎在斐靳的怀里,轻笑出声,“呵……我还在想,你打算何时才现身呢?”他可真会忍啊!

    斐靳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名男子,“你真的对他下咒了?”他认得这名男子,他是当时带领那名女子下山的男人。

    “那当然,凡是我看不顺眼的人,都逃不过被我下咒的下场。”巫月好轻、好柔的说着恐怖骇人的话语。

    那名男子害怕不已,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巫月边把玩着白发边说:“你也听到了,他说他家里还有妻儿,却跟别的女人通j,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

    哼,随随便便拿了把刀上山来,就想要杀她?像他这种活得不耐烦的人,她只是诅咒他,而没要了他的命,算他好运。

    “滚。”斐靳对那名男子冷冷的低喝。

    那名男子本来想替那名女子讨回公道,没想到反倒被下咒……缓缓站起身,神情恍惚的朝山下走去。

    直到再也瞧不见那名男子的身影,斐靳才将巫月放下,皱眉瞪着她,“你应该与那人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为什么要?”巫月笑吟吟,“我知道你绝对会保护我,因为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斐靳眉头紧锁,神情不悦,“别把话说得太肯定。”什么叫作他再也离不开她?真是笑话!

    巫月比个手势,要他弯下身。

    斐靳虽不明就里,但仍照她的吩咐弯下身子。

    巫月踮起脚尖,在他的耳畔小声低语,“若真是如此,昨日你为何不拒绝我,还愿意当我的暖炉,任凭我在夜里对你又搂又抱,没把我推开?”

    斐靳愣住,哑口无言。

    他昨晚真的被她又搂又抱……还不曾动手把她推开……怎么可能?!难不成他就连在睡梦中也不敢违抗她?他离奴才这个身份……似乎是更进一步了。

    巫月对他的反应再满意不过,随即再次开口,“对了,忘了告诉你,看你的外表好像挺瘦弱的,想不到你除了有胸肌、腹肌、臂肌外,就连大腿内侧也很结实,真令人讶异。”

    说完,她轻拍他的肩膀,露出微笑,头也不回的进入木屋。

    斐靳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面无表情的俊脸染上一抹红。

    她昨晚可是在装睡?听她说的那些话,几乎把他全身都摸透了!

    可恶!这女人……他实在拿她没辙。

    第三章:

    洗衣、煮饭、擦地、烧水……斐靳每日都得为巫月做许多粗活,而这些事更是怎么也做不完。

    巫月趴在床上,随手将空碗丢在一旁。“拿去洗。”

    斐靳只得将空碗拿去洗净。

    巫月翻身下床,往外走去,一不小心踢翻了水桶,水溅湿了她的外袍,她立即脱下,只着一件单衣。“拿去洗,再帮我拿一件外袍来。”

    斐靳只得取来干净的外袍,并为她穿上,再将她脱下的那件外袍拿去洗净。

    巫月伸伸懒腰,觉得肩膀有些酸痛,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斐靳立即走上前。

    “帮我按摩。”巫月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伸手指着自己的肩膀。

    斐靳瞪着她的细颈,有股冲动,想要狠狠的掐住。这女人实在很爱使唤人,并真的把他视为奴才了。

    “动作快。”巫月头也不回的嚷着。

    斐靳只得伸出手,开始为她按摩肩膀。这样的日子……他究竟还要过多久?

    巫月舒服的叹了口气,“啊……真舒服。”想不到他还挺会按摩的嘛!

    好一会儿后,他打算收回手,巫月立即开口。

    “是谁准许你停下来的?还不快继续?!”

    斐靳皱眉,就是不愿再为她按摩,“别太过分。”

    巫月转头,半眯杏眸瞪着他,“你说谁过分来着?你只不过是个奴才,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十分大胆,他可是不想活了?

    斐靳蹙起眉头,“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帮我解咒?”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巫月绽出一抹笑,“当我高兴的时候。”

    斐靳瞪着她,“你什么时候才会高兴?”她的个性诡谲多变,他怀疑她会有高兴的一天。

    “你不应该这样问。”巫月眼底有着笑意。

    斐靳一愣,“那我应该怎么问?”

    “你应该问,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讨你欢心,让你开心?”唉,他这人一点都不懂得说话的艺术。

    斐靳剑眉紧锁。这种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巫月抬起小巧的下巴,冷眼睨着他,“你啊,这么不会讨人欢心……就算是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都不可能帮你解咒。”

    “我生来不是为了取悦你。”斐靳冷冷的说。

    “是啊,你只不过是一生下来就受到诅咒,想要找我解咒,却反倒成为我的奴才罢了。”

    “你……”斐靳气煞。这女人牙尖嘴利,他怎么样也说不过她。

    “我怎样?”巫月的脸上堆满了笑。

    斐靳撇开脸,不想再与她交谈,以免气坏了身子。

    “唉,你身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爱和女人计较,以后一定不会是个好夫婿。”巫月摇头又叹气。

    斐靳紧抿唇瓣,不开口就是不开口。

    气氛变得低迷。

    巫月见他似乎真的动了怒,咬咬唇,虽然知道自己方才说话有些不对,但就是无法拉下脸来向他道歉。

    “我……饿了。”

    斐靳皱眉,“你不是才刚吃过?”

    “反正我就是饿了,我们一起去山林里找些东西吃。”见他还是肯跟她说话,巫月不禁笑逐颜开。

    斐靳叹口气,只得转身,朝山林走去。

    “等等。”她唤住他的脚步。

    斐靳立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不晓得她又想做什么了?

    巫月步上前,握住他厚实的大手,朝他绽出一抹笑,“好了,我们走吧!”

    斐靳就这么被她拉着走,看了眼她紧握着他的大手的雪白柔荑,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淡淡的、暖暖的,但他并不讨厌。

    巫月见他没有甩开她的手,笑容更为扩大,而从他掌心所传来的温暖体温直达心头,更彻底暖和了她的心。

    进到林子内,随处可见参天古树、各式珍奇药草,以及可以食用的野草。

    瞧见了一株盛开的艳红花卉,巫月伸手欲摘取,却被斐靳制止。

    “别摘。”

    “为什么不?”她不解的眨眼。

    “那株花有毒。”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讶异。

    “以前我与一名大夫到各地旅行,他曾经教我辨识药车与毒草。”斐靳在说这些话时的神情是温和的。

    巫月皱眉,“你跟那名大夫是什么关系?”

    真是想不到……原来他的眼神也可以这么温和,由此可见,那名大夫在他心里占了极大的份量。

    没来由的,她的心头有些闷、有些气。

    斐靳沉默了一会儿,“他是能控制我的人。”

    “什么?”巫月大叫。

    斐靳不解的皱起眉头。她何必叫得那么大声?

    “你快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巫月非得弄清楚他跟那名大夫之间的事,不许他有任何的隐瞒。

    “他叫萨印,而在百年前,我的祖先与另外三人一同去抢了萨印的祖先,结果他的祖先就对我的祖先与其他三人下咒,以后只要是萨家人遇到我及其他受到诅咒的三姓族人,并对我们说出一个关键字,就能控制我们的行动,就算是要我们当场自戕也行。”

    巫月这才明白他受到诅咒的原因。“那你是逃离了他的身边,特地前来找我解咒?”

    “不。”

    “不是?”她皱眉。

    “是他叫我来的,他一心希望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让我不再受到控制。”斐靳露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出的浅笑。

    巫月并未漏看他那抹浅笑,“喔,这样说来,萨印是个好人嘛!”

    “没错。”他点头。

    “哼!”巫月用力甩开他的手,迳自往前走去。

    什么跟什么嘛,对于一个能控制他的人,他居然还那么敬仰他,却时常对她不理不睬,还动不动就摆脸色给她看……

    她的心更闷、更气了。

    斐靳摸不透她诡谲多变的心,根本就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可知道解咒的方法?”她既然都知道了他被下咒的原因,应该会知道解咒的方法。

    “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巫月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斐靳气恼,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别走,把话说清楚,好端端的,为什么你要发怒?”

    他不会读心术,更不想猜测她的心,非要她将话说明白。

    巫月转头,怒瞪着他,“如果我知道自己会发怒的原因就好了。”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他为了他人而露出那么温和的神情。

    斐靳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连自己发脾气的原因都不知道?

    “别问我,快放手。”巫月试着想用力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办不到,反倒被他握得更紧。

    斐靳见她就如同一只全身竖起毛,巴不得赶紧将敌人赶走的猫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她暂时放弃挣扎。

    “你真的很麻烦。”女人虽然都很麻烦,但没一个比得上她。

    “你说什么?!”巫月气煞,就要动手打他。

    但是斐靳的动作极快,先单手握住她的双手,再将她整个人扛在肩头,朝木屋走去。

    她喜怒无常,他若想跟她在林子内找东西吃,最后一定会饿死。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快放我下来!”巫月趴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大吼大叫,双腿不停的踢动,小手用力拍打他的背。

    以往上山的人,每一个都对她必恭必敬,就怕惹恼了她,从来没有人敢像他这样对待她。

    “你好吵。”斐靳淡淡的说,她的又踢又打对他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痒。

    巫月愣住,随即紧咬下唇,气红了双眼。

    可恶!可恶!这男人实在可恶!

    只是当卖靳扛着巫月朝木屋走去时,却瞧见有一群人前来,他立即停下脚步,瞪着他们。

    那群人一瞧见斐靳那正扛着巫月的挺拔身影,全都愣住。

    “怎么了?”巫月开口询问。

    斐靳二话不说,将她放下来,让她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巫月瞧见满脸讶异的人们正紧盯着她,没好气的骂道:“看什么看?!没看过人被扛着走吗?”

    瞧瞧,他们那是什么讶异的神情,仿佛天即将塌下来。若真是让她气起来,便在他们每人身上下诅咒,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请问一下,你们谁才是住在这里的咒术师?”一名老者胆战心惊的问。

    “不长眼的老家伙,信不信我等一下诅咒你的子子孙孙十八代?”巫月伸手指向他,恶狠狠的说。

    老者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求求你,千万别对我下咒,是我有眼无珠,不识白发小姑娘就是那位名闻天下的咒术师。”

    “哼。”巫月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们,迳自绕过众人,就要进到屋内。

    “请你等等……咱们住的村庄附近山林里出现了会吃人的饕餮,我们无力对付,所以今儿个是特地前来请你帮忙收服。”

    原本前脚已经进到屋内的巫月,立即缩回了脚,转身,朝众人微笑的说:“你们可否再说仔细点?”

    众人见她态度骤变,虽然感到讶异,但也不敢忤逆她,立即告知,最近有许多旅人在经过一座山头时遭到袭击,无论男女老幼都被抓走,从此失去踪影,现场只留下人们凌乱的脚印与偌大的野兽脚印,也不知道究竟是听谁说的,一定是饕餮来到人间猎食,见人就吃,他们也请了一些道士、法师前去降服,但都是有去无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前来请咒术高强的她帮忙。

    巫月的双眸变得闪闪发亮,“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斐靳原本不发一语,一见她这模样,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大步上前,瞪着个头娇小的她。

    “你该不会是想……”他不敢再说下去。

    “没错,我要去降服那只饕餮。”饕餮,多么难得一见的神兽,她非得将它捉起来,当作看门狗。

    “那我……”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那还用说,你身为我的奴才,当然得一路服侍。”巫月笑靥如花,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他以为她会让他独自待在这里吗?门都没有。

    斐靳看着她那艳丽绝美的笑容,虽然很想保持一贯的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却不禁微微抽搐,内心的不安……表露无遗。

    他究竟是倒了什么楣才会遇见她?他应该义正词严的拒绝她,并阻止她去冒险,但是……

    “你一定会跟我一起去的,对不对?”巫月朝他绽出一抹比骄阳更为耀眼迷人的笑容。

    一见到她绝美的笑容,斐靳也不知怎么了,竟不由自主的点头,答允了她那无理又极为冒险的要求。

    唉,难不成他真是天生奴才命,非得听她的吩咐度过一生?

    众人满心欢喜,立即请他们下山,尽快前往那座山头,除去那只会吃人的饕餮。

    巫月笑眯了眼,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灵山,前往他们口中所说住着饕餮的山头。

    斐靳则是皱眉,紧跟在她身后。

    为什么他会答应她?为什么会这样?他应该要拒绝的,为什么一见到她的笑容,便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满心疑问,却没个解答。

    数日后,一辆马车在众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条通往深山密林的山道前。

    斐靳拉扯缰绳,令马车停下。

    巫月伸出白皙小手,掀起马车布帘,满眼期待的看着山林。“就是这里出现了会吃人的饕餮?”

    “没错,就是这里,而这座山头是咱们村庄里的人们要前往另一座城镇必经之路,还请你帮帮忙,尽快除去那只会吃人的饕餮。”老者期盼的说。现今,所有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那当然不成问题。”巫月笑眯了眼,并将柔荑伸至斐靳面前。

    斐靳先将缰绳交给老者,随即握住她的手,扶着她步下马车。他抬头看着天色,已是黄昏。

    “要在此夜宿?”他皱眉。

    “没错。”她微笑,早已迫不及待要与那只饕餮碰面。

    老者与众人一听他们要在此夜宿,全都吓坏了。

    “你们还是明天再来好了,今晚就由我作东,请你们吃些东西吧!”老者连忙开口。

    他与众人都怕这位好不容易请来的咒术师会与先前请来的道士、法师一样,有去无回。

    “啰唆,你们快回去,别待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若是我收服了那只饕餮,自然会回去通知你们。”巫月一点都不领情,还嫌他们碍事。

    老者与众人见她都这么说了,只好将一把长剑及火把交给斐靳,做为防身与夜间照明用,再将特地为她准备的马车带回村庄里,静候她的消息。

    巫月见众人离去,立即往密林深处走去,斐靳紧跟在她身后,并随时观察四面八方的情况。

    “今晚应该能遇到那只饕餮吧!”她笑说。

    反观她的满心期待,斐靳紧抿唇瓣,不发一语。

    巫月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你怎么都不说话?”她可不想一个人自言自语。

    “没什么好说的。”斐靳冷冷的回答,又见天色已暗,点燃火把,照亮周遭。

    巫月紧拧眉头,“你这人可真难相处。”以后他若能娶到妻子,那简直是个奇迹。

    斐靳并未答腔,往密林深处看去,远处传来声响,不知是什么东西在逐渐靠近?

    他将火把插在光秃秃的地面,随即抱着巫月,施展上乘轻功来到树上,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情况。

    巫月瞪大了眼,讶异的看着他,“你……”她知道他绝非普通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武艺远远超出她的想像。

    “别出声。”斐靳小声低语。

    巫月立即闭上嘴,顺着他的视线往底下望去。

    没一会儿,只见一头鹿来到火把旁,往四周看了一下,随即趴在地上,似乎也懂得利用火把来取暖。

    这时,一阵风吹来,巫月的身子因为寒意而轻颤。

    斐靳抱着她朝较为结实的树枝跃去,两人并肩坐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温暖的体温冉冉传递给她,让她不再觉得冷。

    巫月偎在他的怀里,小手掌心轻轻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必她吩咐,他迳自做出如此亲密又贴心的举动,有股难以言喻的莫名情愫将她整颗心紧密包覆着。

    鼻间传来的是属于他身上的独特清新阳刚味,让她怎么闻都不会腻,一颗心更不知怎地加速跳动。

    “你……”

    “嗯?”

    巫月咬咬唇,虽然是她先开口,但此刻脑海却是空白一片,压根儿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奇怪,好奇怪……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这样?

    斐靳见她没继续说下去,倒也没追问。

    好一会儿,巫月小声的问:“你……以前曾经这么抱着其他女人吗?”只是当话才一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真是的……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啊?她又莫名的紧张起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从来没有。”斐靳不假思索的开口。

    “真的?!你没骗我?”巫月抬起头,讶异的瞅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我毋需骗你。”斐靳神情坦荡。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用不着撒谎,更何况他确实不曾抱过任何女人。而她,却让他破戒连连。

    巫月见他不像在撒谎,随即绽出一抹甜笑,再次偎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倾听那属于他的沉稳心跳声。

    他的回答让她满心愉悦,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听到他这么说。而这副宽阔结实的胸膛,她更打算占为己有,不许其他女人碰触。

    斐靳看着偎在他怀里的人儿,虽然不明白她为何那么开心,但……只要她高兴就好。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虫鸣声不绝于耳的暗夜密林,突然变得静谧无声。

    斐靳二话不说,抱着巫月站起身,施展轻功往更高处跃去,再抱着她站在树上。

    “你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先别说话。”他小声低语,黑眸半眯,仔细看着下方。

    巫月皱眉,虽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但也跟着往下看去,只见一头老虎扑向趴在火把旁的鹿,动作极快,那头鹿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就被咬住,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

    一瞬间,生与死,强者与弱者的角色分明。

    这时,一阵风吹来,浓郁的血腥味扑鼻,巫月感到一阵恶心,反胃想吐。

    斐靳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更不能让她呕吐出来,以免那头老虎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老虎随即叼着鹿往密林深处走去。

    斐靳沉吟了一会儿,抱着巫月,施展轻功紧跟在老虎身后,打算一探究竟,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无误。

    尽管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巫月紧抱着他,不让自己掉落。

    好一会儿后,老虎叼着鹿来到一座山洞,先将鹿丢在地面,随即张口撕咬着鹿肉。

    透过微弱的月光,斐靳与巫月可以清楚的瞧见山洞地面散落着人类的骨头与被撕裂的衣物,甚至还有几个被咬裂的孩童头骨。

    巫月立即明白,这里压根儿没有什么饕餮,只有一头会吃人的猛虎,专门袭击过路的旅人。

    老虎两三下就将一头鹿吃完,但是仿佛还不满意,继续啃咬散落在地上的人类骸骨。

    这个举动,任谁都看得出来,它爱食人类的味道。

    巫月冷眼瞪着老虎,“像这样的畜牲,用不着让它活着,快去把它杀了。”

    斐靳正有此意,“你待在这里,抱紧树身。”

    说完,他一跃而下,站在吃人猛虎面前,神情毫不畏惧。

    老虎一瞧见有人站在面前,立即站起身,舔着嘴边的鹿血,虎视眈眈看着斐靳,巴不得一口将他吞下肚。

    斐靳冷眼看着老虎,等着它主动出击。

    老虎立即张口扑向前,就要将眼前的人类一口吞下。

    站在树上的巫月眼见猛虎动作之快,大为讶异,连忙大叫:“小心!”

    斐靳避也不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出长剑,下一瞬,猛虎的头与身子分离,鲜血喷洒一地,而他身上并未沾到一滴血。

    巫月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这杀人无数的猛虎压根儿还来不及靠近他,就身首异处,断了性命。

    他武艺极为高强,无人能及,但他却成为她的奴才……

    斐靳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即施展轻功来到她身边,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一跃而下,让她再次踏在地面。

    巫月凝视着他,随即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斐靳皱眉瞪着她。

    现在一看到她这不怀好意的笑,他总是会有胆战心惊的感觉。吃人猛虎他压根儿不怕,就怕她。

    “没什么,等会儿咱们先将骸骨埋入上里,拿着衣物回村庄,告知众人日后可以安心度过山头的好消息,再把这头老虎的皮扒下、手掌砍下。”

    “为什么?”斐靳皱眉。

    “那还用说,当然是拿去卖钱,换取旅费。”这么大的虎头、虎皮、虎掌,绝对可以卖不少钱。

    “旅费?”他的剑眉更为紧蹙,有不祥的预感。

    “待在灵山,每天都有人前来找我帮忙,我都快烦死了,不如就乘这个机会跟你到处游山玩水。”巫月笑得灿烂。当然,她心头另有打算。

    斐靳瞅着她,眼神怀疑。

    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他一同游山玩水?他才不信!

    巫月板起脸,叉腰瞪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就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实在可恶。

    斐靳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迳自转身砍下虎掌,再扒下虎皮。

    巫月则捡起一些破碎的衣物,放在一旁,再将散落一地的骸骨埋进上里,双手合十为死去的人们祝祷。

    斐靳回头,却瞧见眼前的情景,不禁愣住。

    想不到……她竟也会这么做!这么看来,其实她是一个不错的人。

    巫月拿起破碎的衣物,转身,笑看着他,“好了,我们走吧!”

    斐靳并未多说,藉着微弱的月光,带领她步出密林,朝村庄走去。

    途中,他刻意放慢步伐,好让她能与他并肩同行。

    巫月偷偷看了眼他俊美的侧脸,唇瓣微勾,同时下定决心,不只要他当她的奴才,更要让他成为她的男人。

    第四章:

    当斐靳与巫月回到村庄,并告诉村人,压根儿没有什么饕餮,只是有一头吃人老虎袭击旅人,而那头老虎已经被斐靳杀死,以后众人再也不用担心,尽管放心上山。

    “原来不是饕餮,而是一头会吃人的老虎啊!”

    “想不到这座山里竟有这么大的老虎。”

    “这下子咱们终于可以放心的上山了。”

    “啊,真是太感激了,我们应该如何报答你们?”老者满怀感激的问。

    巫月微笑,“用不着客气,只要给我们一辆马车就好。”

    “就这样?”老者与众人讶异万分。他们的要求未免太简单了。

    “没错,就这样。”巫月笑着点头。

    老者与村民们立即为他们备妥了马车,更准备一些干粮与茶水,好让他们带在路上食用。

    巫月尚未开口,斐靳便朝她走去,伸出长臂,动作轻柔的抱起她,让她坐在马车内,随即跃上马车,策马往前奔驰。

    众人目送马车离开,而在他们心里有个疑问,听说那名女咒术师性情诡谲多变,看见不顺眼的人便会下咒害人……但今日一见,发觉并非如此,她其实是个乐于助人的大善人。

    马车缓缓往前行驶,微风吹起了深色布帘,巫月趴在马车内,看着驾驶马车的挺拔身影。

    现在就算她没下令,他也会主动为她做事……这就叫作心有灵犀吗?还是说,他已经被她调教成功?

    巫月执起一绺白发,置于掌中把玩,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在他身上,不曾移开。

    虽然她可以对他下命令,让他不得不娶她为妻,他理所当然就成了她的男人,但她就是不想这么做,那么……她究竟该怎么做?

    也许她精通各类咒术,但是遇到情感上的事,就完全没辙,而他又是那副对凡事都冷漠、懒得理睬的态度,要他主动向她示好……天塌下来都不可能。

    既然如此,就由她主动出击。

    斐靳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她正看着自己,让他很不自在,仿佛自己是放在砧板上的一块肉,等着被吃。

    “你有家人吗?”突然,巫月柔声轻问。

    斐靳一听到她那过分温和的嗓音,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知道她一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不敢回头,以免对上她的眼,到时候便会什么事都全盘托出。

    “没什么,只是想多了解你罢了。”巫月笑得毫无心机。

    斐靳紧抿唇瓣,并未开口。

    只是想多了解他……这种谎话她也说得出口?谁会相信她啊!

    巫月坐起身,掀开布帘,迳自坐在他身旁。

    “咦?我在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呢?”哼,他别想装作没听到。

    “我爹娘都死了。”斐靳轻描淡写的说。

    “可有兄弟姊妹?”

    “没有。”

    “那可有跟你比较要好的友人?”她再问。

    斐靳紧拧剑眉,眼底满是提防。“你想做什么?”

    “呵……我不是说过了,只是想多了解你罢了,干嘛那么畏惧?”瞧瞧,他干嘛露出那副警戒的神情,她有那么可怕吗?

    斐靳凝视她好一会儿,“有,一人是萨印,另一人是蓝玉。”

    “蓝玉?”没来由的,巫月对这个属于女人的名字感到厌恶。

    “她……严格说来,算是我的后娘。”

    “后娘?”巫月蛾眉紧蹙。

    “我爹还没娶她进门,就死了。”

    “那算什么后娘啊?!”巫月半眯起眼,瞪着他,“你跟她……可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没有。”

    “真的?”现在轮到巫月不相信他说的话,满眼怀疑。

    “当然是真的。”斐靳瞪着她。他绝不撒谎骗人。

    “呵……”巫月轻笑出声,“是真的就好。”既然如此,她就放心许多。

    斐靳沉吟半晌,这才开口补充说明,“她跟萨印已经成亲了。”

    向来不会多说话的他,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想把话说清楚,让她知道所有的事。

    巫月眨着眼,“那萨印不就成了你爹?”从友人变成爹……这样的关系还真有趣。

    斐靳紧拧眉头,神情不悦,“我从来没承认蓝玉是我娘。”

    他顶多是把她视为妹子看待,但他说的话,她从来不听,还会摆出娘亲的模样叫他做事,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借助外人的力量,让她别再冒着性命危险趁夜前去行窃就好。

    所以他才会特地带萨印返回家乡,并请他改变她,却怎么也没料到萨印最后竟会爱上她,并与她成亲……但这样也好,只要他们过得幸福就好。

    巫月睨着他,“你很在乎萨印?”

    感觉起来……她似乎不该提防那名叫蓝玉的女人,而是得多加注意那个叫萨印的男人。

    斐靳双手握着缰绳,看着前方,“他是个温柔体贴又有些鸡婆的好男人,就算知道我就是被萨家祖先所诅咒的斐姓族人,除了不对我下令外,更小心翼翼的绝不在我面前说出那个关键字。”

    巫月蛾眉紧蹙,头一回听他说这么多话……这一切竟全都是为了一个男人!哼,她改天可得好好会一会这名叫萨印的男人。

    这时,她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萨家人可用来对你下令的关键字是什么?”

    斐靳沉默了一会儿,先将缰绳置于一旁,轻柔的执起她雪白的柔荑,再以修长的手指为笔,在她柔软的掌心写下“祝”字。

    当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