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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丢了性命。但是他们已经走远了,要追是追不上了。吴用道:“王头领如何知道梁中书会提前处斩卢员外?”王伦心里正烦,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从原著上看来的,他道:“我心里正烦着,你有什么好办法救他们一救吗?”
吴用道:“如果真如王头领所言,那也只有一个办法,梁中书提前,我们也提前,我们现在就派人下山,先潜伏到城里去,当石秀他们闹起来,我们正好顺势里应外合,攻破他的大名府!”
王伦想了想道:“也只有这样!”于是王伦命令武松、鲁智深、周侗、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刘唐、黄信、燕顺、王英、郑天寿、施恩、张青、孙二娘、曹正、石勇、白胜、李忠、周通等众将伪装入城,随后自己亲率梁山军主力,自向大名府出发。晁盖通行,宋江留守山寨。
柴进与岳飞先到大名府,二人寻了间客栈住下后,柴进对岳飞道:“岳飞兄弟,我先去监狱中看望卢员外,你在客栈里面等我。”
岳飞道:“大官人只管去,我自晓得的。”岳飞今年才十六岁,终究是个孩子脾气,他非常想去过去住过的麒麟村去看看自己的结拜兄弟,但又怕误了大事,但终究是天性使然,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去了麒麟村。
当岳飞戴着顶斗笠,挎着柄腰刀,刚进村时,只听身后一个清甜的叫道:“岳飞!”
岳飞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刚回来就被别人认了出来,他缓缓的回转头去一看,原来是和自己过去常在一起玩的内黄县知县李春的女儿,名叫李珍。只见李珍揪着两个小辫,穿这一件红衣裳。岳飞一见是她,这才放心了,忙道:“李家妹子,你怎么在这里?”李珍看了岳飞良久,道:“我还以为是人错了呢?原来真是你,你这些时候都到那里去了,人家都说你做了贼,不会回来了,我却不信,你今天果然回来了。”岳飞知道自己身上有重要使命,当然不敢和李珍多说什么,岳飞道:“你家父亲还好吗?”
“好,”李珍道:“岳飞哥哥,你这些日子都到那里去了?”
岳飞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妹子可曾见到我那些兄弟了吗?”
李珍正要回答,忽听见有一人喊道:“大胆岳飞,你竟还敢回来!”
岳飞一惊,寻声望去,见说话的人正是李珍的父亲,内黄县知县李春。
第六十五章 再闹大名府(2)第三更
李珍一见到自己父亲,忙道:“岳飞快跟我来,我爹爹要抓你!”拉着岳飞的手就跑。
岳飞跟着李珍一起跑,他望李珍的背影,心想几年不见,李珍妹子出落的越来越俊俏了,此时他被李珍嫩滑的小手拉着,难免有些心神荡漾。这时,又听见有人喊道:“岳飞,往这边跑!”
李珍一见是王贵,忙拉着岳飞往王贵那边跑去。当三人一起跑到跑到一颗大树下面时,岳飞这才看见,他的三个结拜兄弟:汤怀、张显、牛皋都在这里。兄弟几个见面,相拥一起,又哭又笑。汤怀问道:“岳飞哥哥,你那日被人救后到那里去了?这些时都在做什么啊?真是想煞兄弟了!”
岳飞道:“我这些日子跟着梁山泊头领王伦杀富济贫,为天下的穷人打江山。”
“哎呀!哥哥有了这么好的去处,怎么不来叫兄弟们一声?”牛皋摇着手叫道:“真不够兄弟啊!”
“哥哥,你给咱们说说,王头领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汤怀显然比其他几人要稳重一些。
岳飞正要说时,忽然听见前面人声大起。李珍喊道:“不好,我爹爹带捕快来捉岳飞哥哥来了!你们先跑,我去挡住我爹爹!”说罢,她挺身而出,径直向父亲跑去。李春一见到自己的女儿从一颗大树后面过来,他料定岳飞就在那里,大喊一声:“去前面树那里,休叫走了贼寇!”捕快们分成两班,向大树这边围了过来。岳飞年纪虽不大,却也是随着王伦也经过战阵,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他如何会惧怕这些个捕快,但他怕坏了营救卢俊义的大事,对他的兄弟们道:“我先走一步。”说罢,汤怀等人还不及回答,只见岳飞一纵一跃,瞬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回到客栈,柴进问岳飞道:“你去那里了?”
“我去了一趟麒麟村。”
柴进也料到岳飞会去那里,道:“兄弟要多多小心,别误了大事才好。”
岳飞道:“晓得的。”
就在柴进与岳飞进城后的第二天,戴宗与石秀也来到了大名府。北宋有四京:汴梁是东京、洛阳是西京、商丘是南京、大名府是北京。这大名府是北方的第一大繁华去处,城市的各条街道都是青石板铺就,什么酒楼、客栈、妓院、赌坊,那是应有尽有,街道上人来车往,川流不息。戴宗、石秀进了成后,现寻了间客栈将行礼放好,然后二人来到一家离十字街口法场不远的酒楼,上了二楼,点了间临街的雅座。二人点了些酒菜,刚吃了几口,只见见来两个彪形大汉,二人一看,原来是行者武松与花和尚鲁智深。二人忙让坐,邀武松与鲁智深一同吃酒。鲁智深道:“这一路上火急火燎的赶,不能吃酒,真是憋煞洒家了,来来来,上大碗,洒家正好解解渴。”石秀唤来小二,加菜添酒。鲁智深提着一坛子酒便灌,戴宗问武松道:“武都头,你和师兄如何在这里?”
武松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后,道:“王头领说朝廷要提前处斩卢员外,要我们兄弟先行入城,梁中书动手时,我们就去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救员外去梁山。”
戴宗问道:“王头领如何知道梁中书会提前动手?”
武松道:“这个我可不知道,反正每次王头领的预料都是没错的。”
戴宗问道:“有多少兄弟先进城了?”
鲁智深抹去嘴边的残酒,夹了筷子菜送到口中,一面咀嚼一面说道:“有三四十个兄弟进城了,只等梁中书动手,咱们就在法场上劫了卢员外,然后迎大元帅进城!”
二人正说着,这时见到一个汉子进来,众人见那汉子生得目秀眉清,身穿鸦翅青团领,腰系羊脂玉带,头戴一顶鵕鸃冠。戴宗叫道:“哟,这不是柴大官人吗?”
柴进笑道:“兄弟们在这里吃酒,真是快活。”
石秀问道:“大官人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柴进道:“我听说梁中书要提前处斩卢员外,特出来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没想到看见武松兄弟与鲁师兄在前面,就一路跟来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街上锣鼓喧天。众人一起望下去,只见十字路口,法场周围围了十数对刀棒,刽子前排后拥,把卢俊义押到楼前跪下。
铁臂膊蔡福,拿着法刀,一枝花蔡庆,扶着枷稍,说道:“卢员外,你自看清楚了。不是我弟兄两个不救你,事情做出了纰漏,梁中书非要取你的性命!前面五圣堂里,我已安排下你的坐位了。你可一魂去那里领受。”说罢,人丛里一声叫道:“午时三刻到!”蔡庆一边开枷,一边揪住卢俊义的头发,蔡福取出法刀在手。当案孔目,高声读罢犯由牌。众人齐贺一声。
众人在楼上看的真切,石秀的绰号叫“拼命三郎”,那可真是有拼命的胆量,他见卢俊义要被斩首,急得双眼通红,当众人还不及反应时,只见石秀“嚯”的一声抽出腰刀,大叫一声:“梁山好汉全伙在此!”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跳下楼去。蔡福、蔡庆一见有人来救卢俊义,忙帮卢俊义解了绳索先走。
石秀从楼上跳下来,手举钢刀,杀人似砍瓜切菜。监斩的官兵与围观的百姓没有防备,一会被他砍翻十数个。石秀拖着卢俊义投南便走。原来这石秀不认得北京的路,更兼卢员外惊得呆了,越走不动。
这时武松、鲁智深等人也跳下楼来,舞动着兵器冲杀,官兵百姓被杀的尸横遍野。戴宗一面杀一面大喊:“梁山好汉来了,要命的都闪开!”
梁中书得报大惊,急忙点起军马,分头去四门关上。各路军马合拢过来。官兵越来越多,正当众人无计时,只听有人喊道:“来这里!”众人望去,正是岳飞与燕青。蔡福、蔡庆兄弟有心结交众好汉,他们背着卢俊义走在中间,花和尚鲁智深舞动禅杖在前开路,武松挺着一双戒刀在后阻击。
第六十六章 再闹大名府(3)
正当武松、鲁智深、石秀等好汉在为营救卢俊义与官兵厮杀的时候,周侗、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刘唐、黄信、燕顺、王英、郑天寿、施恩、张青、孙二娘、曹正、石勇、白胜、李忠、周通也正带领着众好汉在南门与官军厮杀。
周侗站在城门口一面将一柄朴刀舞的泼风一般,打得官兵不能近身,一面向刘唐叫道:“红毛鬼,快去开城门!”
刘唐杀得正性起,如何能听见周侗的叫喊,周侗连叫了几声,刘唐硬是没有听见。周侗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挥刀向城门杀去。正当周恫杀到城门前,要砍断门锁,放王伦大军入城时,百忙之中从乱军中飞来一支冷箭,正中周侗肩窝,周侗忍着疼痛,挥刀向门锁砍去。忽然,只见一个官兵挥刀砍向周侗背上砍去。这时,亏得被白面郎君郑天寿看见,一刀将那个官兵劈死。周侗年老力衰,使尽凭身最后的一点力气砍断门锁,打开城门后便倒在了地上。
城门一开,王伦率领着梁山人马如潮水一般杀军城来。林冲、杨志当先入城,官军见大队梁山军入城,顿时泄了士气。秦明奋勇进城,力杀百余人。花荣随上,大军一齐入城。天王李成遇着林冲,即忙迎战。林冲就在城门口舞动蛇矛,奋勇大斗。王伦已与晁盖、王英、扈三娘、郭盛、吕方杀进城内。大刀闻达挡不住,正遇着孙立。孙立展开双鞭,直取闻达。杨志见李成、闻达死战不退,便去相助。林冲杨志双战李成,李成如何抵得住,林冲奋起一矛,将李成的胸膛次了个对穿。秦明助孙立战闻达,秦明奋起神威,不过三个回合,竟将闻达当头一棒,打死在马下。
这时,急先锋索超抡动大斧,率军来抵挡。正遇着霹雳火秦明将闻达打死,心中大怒。秦明、索超都是性急的人,二人一见,便杀的昏天黑地。韩滔、彭玘二将见了,忙去助战。韩滔见索超勇猛,暗中取出弓箭,一箭射中索超坐骑。那马中箭,将索超掀翻下来。彭玘赶上,正要一刀结果了索超,王伦见了忙道:“留他一条性命,给我绑了!”
王伦率晁盖、王英、扈三娘、郭盛、吕方,一路杀入。刀如猬集,箭若蝗飞,梁山军喊杀之声,官兵号哭之声,并作一片喧闹。刀斧丛中,血尸堆里,左右指着一人,对王伦道:“前面那个穿黄金甲的,便是梁中书。”王伦一听得“梁中书”三字,便止住左右,休得乱杀,对身旁的郭盛、吕方:“烦劳二位兄弟去把他擒来,也好交给卢员外处治!”郭、吕二将,领命追赶而上。郭盛大喝:“害民贼子,快快下马受缚!”梁中书此时已是三魂出窍,七魄离身,再经郭盛一喝,早已撞下马来。吕方亲手抓来,掷与众军士绑了。
李逵的两把板斧从城门开时便没有歇息过,他除了自己的兄弟,无论是官兵,还是百姓,那是见一个便砍翻一个,见两个便砍翻一双。他一路向前,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那前面便是梁中书的府邸,这黑厮竟然杀了进去,来了个鸡犬不留。
梁山军攻克了大名府后,王伦先命兵士扑灭了城中的余火,安抚百姓,在清理尸体时,发现了周侗的尸身,岳飞、卢俊义、林冲一见到周侗的尸体便哭得死去活来。众人见周侗阵亡,也莫不悲伤。王伦想起骑周侗对自己的教导也悲从中来,泪流满面。他命人整备衣衾棺槨,灵枢先停在大名府太守的衙门上。当全军放弃大名府,返回梁山的时候。由岳飞、卢俊义与林冲护送周侗的灵柩一道返回,回到了梁山后请僧道做了七七四十九日经事,送往梁山的后山,选了一处风景优美处安葬。铁臂膊蔡福、一枝花蔡庆因为参加了营救卢俊义,他们也只好领着家眷一起上了梁山。
殡葬已毕,卢俊义、岳飞与林冲便在坟上搭个芦棚,在内守墓。不想武松也要来守墓,众人不明白原因,武松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伙才明白所以。原来当年武松还在阳谷县做都头时,受知县的之令去东京公干,路过大名府,结识了周侗,周侗见他空有一身蛮力,武艺平平,便教了他三日的武功,后来武松醉打蒋门神所使出的鸳鸯步连环腿的绝技便是周侗传授的,只是周侗要他不可告诉别人,所以周侗武松谁都未曾说起这段往事。这样看来,武松也算是周侗的半个徒弟。
卢俊义、岳飞、林冲和武松在为周侗守墓时,议论着要给师傅报仇。只是周侗死于乱军之中,不知那支冷箭是从何处射来,是何人所射,去找何人报仇?最后他们一合计,虽然寻不到射冷箭的仇人,可是可以去杀这射冷箭之人的主人给师傅报仇,那射冷箭的之人的主人当然便是大名府的中书,当朝太师蔡京女婿——梁世杰。
四人合计已定,武松提着他的两口戒刀,卢俊义、林冲和岳飞各持一柄腰刀,径直向关押梁世杰、索超和傅玉的后山监牢去了。
梁世杰夫妻和索超,还有傅玉被关在一间房中。这时,宋江也在里面。
梁世杰早已没有了做中书大人的霸气,头发蓬松,衣衫褴褛,一脸哭丧着对宋江道:“宋押司啊,江湖上的好汉都唤你作及时雨宋江,你......你可要救救我们夫妻二人啊!”说说着,泪水鼻涕流了满脸都是,样子狼狈已极。
索超看着梁世杰的样子,心中鄙视万分,他背过脸去,看也不看梁世杰和宋江一眼。
宋江毕恭毕敬的对梁世杰道:“中书大人,请您放心,小可一定保全中书大人的性命。只是小可有一事相求,还请中书大人周全。”
“押司请讲,小人一定全力维护,全力维护。”
“我梁山兄弟早有报销朝廷之心,只是高俅、童贯等一班j臣,蒙蔽圣聪,我等才万般无奈,啸聚山林,如若这次中书大人能够回京,务必将我等梁山好汉拳拳忠义报国之心,程禀陛下,往陛下能早早降旨招安,以全我等兄弟殷切之望。”
“这个好说,这个好说,”梁世杰听了宋江的话拍着胸脯道:“只要小人能够回京,等然将宋押司的话代禀圣上,绝无相欺。”
这时,只听牢门外看门的兵士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走开!”说话的是武松。接着只听“嘭”的一声,牢门被人一脚踢开。
立时,梁世杰夫妻看见两个彪形大汉,与一个身材略小的汉子,各持兵器,站在门口。因为他们三人都背着阳光,梁世杰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隐约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冤家对头,大名府的员外,江湖上人称玉麒麟的卢俊义。
梁世杰见了这阵仗,倒抽了一口凉气:“吾命休矣!”
第六十七章 哑巴亏
宋江见卢俊义、武松、林冲和岳飞进来,知道大事不妙,当下横在他们与梁世杰夫妻中间,问道:“四位兄弟这是要做什么?”
“报仇!”武松回答的干净利落。
卢俊义、林冲和岳飞干脆将宋江推到一旁,挥刀便砍。
这时,索超忙过来阻拦,傅玉见索超上前救护梁世杰,自己想来,那能落后,也忙抢上去救护梁世杰。因为王伦当初将他们关押在这里的时候,一来料定他们逃脱不了,二来也想显得梁山宽宏大量,所以并未锁拿。一时间,卢俊义、岳飞、林冲和索超、傅玉打作一团。
宋江死死的抱住武松的腿道:“武二兄弟,万万不可造次啊,万万不可造次啊,你杀了他,虽然可以报得一时仇恨,却毁了梁山的前途啊!”
武松恨恨的瞪着梁世杰,对宋江道:“哥哥,我武二就不信,杀个狗官就会毁了梁山的前途,今日里,我武二就杀了试试!”
武松还在往梁世杰夫妻那边艰难移动着步子,宋江哭道:“武二兄弟,要杀他们不难,各位兄弟总得听听王头领的意见吧......王头领若要杀他们,早在大名府就杀了,何必还将他们押到梁山上来呢?”
武松终于停住了脚步,卢俊义、林冲、岳飞也没再和索超傅玉搏斗。武松大叫一声:“走,去聚义厅上见王头领。”
端坐在聚义厅虎皮交椅上的王伦早就有人将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告诉了他,他只是冷冷一笑。王伦身旁的吴用和公孙胜早就觉得奇怪,王伦如果要杀梁中书,在大名府时就让他死在乱军之中了;如果要放他,那又何必将他押上梁山来呢?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晁盖问道:“王头领,不知这宋公明不只会众位兄弟一声,便去私会梁中书这狗官,是什么意思?”
王伦反问道:“晁天王觉得呢?”
晁盖摇了摇头,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
其实将梁中书押上梁山和没有锁拿索超和傅玉,这些都只是王伦设的一个局而已。
在押梁中书夫妻上山前,王伦就已经想到,宋江极有可能偷偷的去见梁中书,并且一定会想尽办法保全梁中书夫妻的性命。
如果宋江铁了心想为梁山谋求一条招安的路,那梁中书夫妻是定然杀不得的。为了招安,宋江他不怕把事情闹大,只有闹得大了才能引起朝廷的注意,也才好和朝廷讲价;却不想和朝廷闹翻,闹翻可就没戏了。所以,他觉得可以大败官兵,也可以杀个把芝麻小官,甚至不大不小的官,比如知州、知府等等,却杀不得梁中书,更杀不得蔡京的亲生闺女。梁中书不比别人。他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而蔡京是天子宠臣。杀了梁中书,就等于是和蔡京翻脸,和蔡京翻脸也就等于和朝廷翻脸,和皇上翻脸。这个脸,宋江觉得梁山翻不起。
而王伦正是从原著中宋江不肯杀高俅中拿捏住了宋江的这个心理,于是他就正好利用宋江的这个心理为自己在“义”这个字上大赚其分。
不一会儿,武松、卢俊义、林冲和岳飞三人气冲冲的提着兵刃进了聚义厅,四人一见了王伦,同时一起纳头拜倒。他们四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江也慌慌张张的进了聚义厅。岳飞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宋江,对王伦道:“请问王头领,俺师兄、俺义父的血海仇恨和狗官梁世杰的性命相比较起来,那个更重要些?”
岳飞真是会问,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个将人逼入死角的问题,而且岳飞所提的师兄指的正是卢俊义。王伦慨然道:“狗官的性命算他娘个鸟啊!岳飞兄弟请说,你要杀那个狗官,哥哥我现在就发兵马下山,杀了给你解气,给周老爷子和你师兄卢员外报仇!”
武松抢道:“不用哥哥率兵下山,此人就在梁山之上。”
王伦问道:“谁?"
林冲冷冷的道:“大名府梁中书梁世杰!”
“好——”王伦的“好”字还没说完,只听宋江连连叩首道:“王头领,杀不得,杀不得啊!”
“为什么杀不得?”
“杀了此人,我梁山的前途可就全毁了!”
“哦,此人的生死还与我梁山前途有关系,那我倒要恭敬的听宋公明给我说道说道了。”王伦在一步一步的将宋江往坑里面引。
宋江顿了顿,道:“请王头领屏退左右。”
王伦冷冷的笑道:“有什么事还要避开大家伙儿,难道是什么见的不人的事吗?我王伦一向大公无私,有什么事就当着我和我的兄弟们的面说。”
“小可......小可......”宋江当着这么多梁山好汉的面,不知该怎么说起,这梁山各个都是亡命之徒,今天只要自己一句话说得不对,说不准自己就成了梁中书在黄泉路上的同路之人。忽然,宋江看到了再坐的晁盖、吴用与公孙胜三人,他已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们,只盼他们能出来说两句。
而宋江的这种举动正好诠释了什么叫做病急乱投医。因为晁盖、吴用和公孙胜三人都同时避开他的目光,只做没看见一般。
“难道还有什么事比我梁山兄弟的情分更重要吗?我梁山好汉不能将兄弟的仇恨当做自己的仇恨来报,那还叫什么梁山好汉?那谁还会为了贫苦百姓的仇恨去和朝廷放对?”王伦不再理会宋江,对岳飞道:“岳飞兄弟,你年纪虽然还小,我本不该让你去做这血淋淋的活计,只是周老爷子既是你的师父,也是你的义父,对你可谓有再生之恩,这杀父仇人就交给你发落吧——武二兄弟,卢员外,林教头你们可有意见?”
岳飞、武松、林冲和卢俊义三人齐道:“多谢王头领大恩!”
宋江知道,今天梁世杰是死定了,于是长叹一声,稳住了心神,道:“只请王头领饶过梁夫人与索超、傅玉两位将军。”
王伦知道宋江这是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冷冷的道:“这个不需你说,我梁山兄弟可没有滥杀无辜之辈。”也不知道王伦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红也不红,反正他可以确定,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个乱杀无辜之辈。
第六十八章 将计就计(1)
当岳飞将梁世杰血淋淋的人头摆在众好汉面前的时候,有人抚掌高歌,有人拍桌叫好,有人冷然而笑,也有人低头长叹。
王伦问晁盖与吴用、公孙胜道:“敢问三位,这梁中书的狗头怎么处理?”
晁盖道:“那还不容易,扔到湖泊里喂鱼去。”
吴用摇头道:“这样不好,莫如挂在咱们梁山泊‘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上,昭示天下,以壮我梁山声威。”
公孙胜将手中的拂尘一甩,道:“如此这般,也太过残忍了,依贫道之见,还是将梁中书的首级与尸身用针线缝接在一起,送去东京,让他落叶归根的好啊。”
“好,公孙先生所言甚是有理,”王伦道:“只是请问晁天王和两位军师觉得何人送梁中书去东京为好?”
王伦这话一出,晁盖、吴用和公孙胜其实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宋江,但是他们谁都不说,因为他们都知道王伦也应该想得到宋江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为什么还要问呢?
此时宋江拱手向前道:“小可宋江,愿送梁中书的遗体回东京去。”
王伦看着宋江道:“那就烦劳宋押司走一遭了。”
其实这趟差事,吴用心里明白,王伦是一定会安排宋江去做,晁盖心里也是明白的,公孙胜也是明白的,甚至连宋江自己心中也是明白的,只是他们都不说破,都在打着哑谜。而宋江愿意去走这一遭,也是有他的目的的,因为就在他接受这趟差事的同时,他也向王伦提出了要求。
宋江道:“王头领,此次送梁中书的遗体回京,小可想请几位兄弟通往。”
“那几位?”
“雷横雷都头和朱仝朱都头。”
“行,都依宋押司。”王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宋江。
经过了三天的准备,宋江先让蔡福蔡庆兄弟将梁中书的头颅和身体用线缝了起来,然后准备了一口棺材,将梁中书装了进去后,便和雷横朱仝领着五个兵士,赶着一乘马车,载着梁中书的棺椁,下了梁山,径直投东京而去。
当然,宋江前脚下山,王伦后脚便让时迁尾随,名义上是保护,其实是监视。
宋江离开梁山之数日,一位名叫孔亮的汉子上山求援来了。
读过《水浒》的人都知道,这孔亮还有个哥哥,叫孔明,本来也是一个富户,并且早年曾收留过落难的宋江,和宋江有交情。后来他们兄弟因和本乡一个财主发生争吵,杀了财主,占领白虎山为王,打家劫舍。叔叔孔宾在青州城被慕容知府捉住,关在监狱。孔明、孔亮点着人马杀向青州去救叔叔,正好撞着被梁山打败的呼延灼,孔明武艺不精,被呼延灼活捉。
王伦见孔亮头戴毡笠子,身穿鹅黄丝衲袄,手里拿着一条哨棒,跪在聚义厅上,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番后,泣求道:“王头领,望你看在小可与贵山头领宋江宋押司有旧交的情分上,务必下山,攻破那青州城,救出在下的兄长与叔叔来。”
王伦起身离座,将孔亮扶将起来道:“且慢说兄弟与我梁山头领有旧交,就算没有交情,我梁山和这青州也有仇恨,早想将他破了,今番正好,在下立刻点起兵马,随兄弟一同下山,去打青州,一来替兄弟报仇,二来也好灭了我梁山的仇敌。”
孔亮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宋江不在,王头领还能这般爽快的答应自己的要求,有些不信:“真的?”
王伦道:“我梁山好汉一口唾沫一颗钉,你当谁还和你说笑?”
孔亮一听这话,连连向王伦磕头道:“多谢王头领,多谢王头领。”
次日天明,王伦在聚义厅上升帐,梁山头领端坐两侧,王伦首先道:“青州知府慕容彦达不仅祸害我梁山的朋友,并且收留了被我梁山击败的祝永清、祝万年、栾廷玉、栾廷芳等辈,誓要与我梁山做个对头,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办?”
梁山众头领顿时群情激愤:
“踏平青州城!”
“活剐了慕容狗贼!”
“灭了那狗日的!”
......
李逵跳将出来,哇哇叫道:“王头领,俺这两柄板斧好久不曾发市,今番下山,务必让俺打头阵,也好砍一串人头来!”
“好!李逵兄弟勇气可嘉,只兄弟勇则勇矣,却还缺少些谋略。”王伦冲着李逵微微一笑后,对着聚义厅外喊道:“将那两个官军将领给我押上来!”
话音一落,只见四名兵士分作两班,各押着被五花大绑的索超与傅玉上了聚义厅来。
傅玉一上厅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索超傲然而立,一副生死无惧的摸样。
“跪下!”李逵喝道。
索超冲着李逵哼了一声,只作没听见一般。
李逵见索超一脸不服的样子,冲上去便要打。
“铁牛兄弟,算了,他不愿跪我,我也不勉强。”王伦接着对傅玉和索超道:“在下有一事想请二位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傅玉道:“头领请讲。”
索超理也不理
王伦道:“我梁山军马不日便要下山去荡平青州城,活捉慕容老贼。但我梁山兄弟念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想多伤人命,在下知道傅将军的师父栾廷芳如今就在青州城中,如果我放将军下山,将军是否能够去青州劝说你师父,将慕容老贼擒拿起来,我梁山军立刻便去接应,如何啊?”
晁盖一听这话,大吃一惊,道:“王头领,这......”
王伦扬手拦住晁盖的话,又问傅玉道:“傅将军,怎么样啊?你愿意吗?”
傅玉想了想道:“只要头领放小人下山,小人定然不负众望。”
“好!”王伦喝彩道:“那三日后将军便可下山,在下在上山恭候头领佳音。”
王伦问索超道:“索将军呢?是否愿意同傅玉将军同去,助傅将军一臂之力啊?”
索超鄙视的看了一眼傅玉,对王伦道:“你们这些贼寇,要么现在就将老爷砍了干净,要么现在就让老爷现在回监牢去,老爷不屑与他卑躬屈膝的人为伍!”
傅玉听了索超这话,一脸的惭愧,低着头不说话。
第六十九章 将计就计(2)
且不说王伦在傅玉下山去青州的当天便点起梁山军马下山,只留晁盖、公孙胜等守卫山寨。只说傅玉到了青州,和慕容彦达、祝永清、祝万年、呼延灼、栾廷玉、栾廷芳等相见,细说自己被俘虏的经过,以及他们杀了梁中书,囚禁梁夫人,与索超献媚投敌的事。
慕容彦达问道:“那将军是如何能够回来呢?”
傅玉道:“梁山贼寇图谋攻打青州,企图解救被大人擒拿的孔亮和孔宾,他们放末将回来是想里应外合,捉拿知府大人您。”
慕容彦达一听这话,气得浑身打颤,道:“好,好的很,他们想解救孔明和孔宾二贼,看本官先杀了此二贼,让他们企图落空!来人啊——”
傅玉忙阻拦道:“大人莫恼。现在此二人还杀不得。”
“为什么杀不得?”
“蔡太师的女儿,梁夫人还在他们手上咧,一旦他们听说此二贼被杀,岂不要加害于梁夫人。”
“那该如何是好?”
傅玉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道:“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将梁山贼寇王伦那厮诱进城来,如果能捉住那厮,那自然是最好不过,正好用这厮去换梁夫人,就算捉不住,也可大挫梁山贼寇的气焰,然后可以用那二贼去将梁夫人换回来,如果这样蔡太师还不对大人感激涕零吗?”
“还是傅将军足智多谋啊,”慕容彦达听了这话,慧心的一笑:“只是本官现在还没准备,兵马还没部署到位,那该如何是好?”
傅玉道:“大人放心,末将自有妙计能让贼寇缓兵。”
慕容彦达到:“好,那就依了傅将军。”
第二天,傅玉又重新回到了梁山军中。
此时王伦的大军已经开进到了距离青州城五十里处安营扎寨。傅玉见了王伦道:“小人的师父已经答应与贵军里应外合,活捉慕容彦达,献城投降,只是手下没有勇士,不敢轻动啊,望头领能多等候几日。”
王伦道:“这事容易,我差手下的兵士假扮成从济州城的军马,你先带进城去,助你们动手,如何啊?”
傅玉心中暗道:“如果不带贼将,惹动他起疑心。且带了进去,先在里面杀了,再骗他进城。”因此一口答应:“那就请王头领恭候佳音吧。”
王伦大喜,令他休息一会,等待黄昏,动身进城。傅玉去后,在一旁的吴用问道:“王头领,这厮分明是诈降,是想将计就计,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