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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话他也早有准备,他略顿了顿,转头对晁盖道:“晁天王,宋江兄弟说得也甚有道理,不知哥哥是否愿意替兄弟我走上一遭。”
晁盖做梦也没想到王伦会突然问自己,他先是一愣,随即道:“愚兄愿意带兵下山,解救柴大官人。”
宋江一听王伦这话,脸色一下子白了,又听王伦道:“晁盖哥哥是梁山的长者,为保天王安全,请宋江兄弟——”王伦看着宋江:“请宋江兄弟做天王副将,一同下山,军前出谋划策,力争一举荡平高唐州!不知宋江兄弟意下如何啊?”
宋江知道王伦这样安排的用意,既想让利用他宋某人的智慧,同时又不赋予他兵权,既用又防,这显然是帝王心术。当然,还有一条是宋江不知道的。王伦知道晁盖是个坚决的主战派,晁盖是要一心反上东京去的,同时晁盖也有一点谋夺梁山第一把交椅的心思。王伦这是给机会给宋江,让他去试图说服晁盖,接受他的招安思想,只要宋江将他的心思透露在了主战的晁盖面前,不说他们之间会势同水火,至少可以让他们暂时结不成“反王同盟”。
宋江听了王伦的问话,只得恭敬道:“小可谨遵头领将令。”
当下点起林冲、戴宗、李逵、穆弘、杨志、秦明、花荣、武松、鲁智深、黄信、刘唐、燕顺、王英、扈三娘、郑天寿、吕方、郭盛、曹正、石勇、张青、孙二娘、施恩、穆春、李俊、张横、张顺、孙立、孙新、顾大嫂、邹润、邹渊、乐和、解珍、解宝、童威、童猛、李立、薛永、侯建、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杨林、孟康、邓飞、时迁,并点起步兵三千人,骑兵一千人下了山,径直往高唐州而去。
此时梁山只留一千人守卫山寨,只因头领大多下山,留守山寨的军马无人主持操练,王伦于是拜请周侗和韩世忠出来主持日常操练。
当韩世忠知道王伦要他和周侗主持操练工作时愣住了,他急忙去聚义厅上找王伦,并道:“王头领山上有这么多的头领,俺过去在官军里只是个小兵卒子,那能轮得到俺来领着大伙儿操练啊,您这不是开我的涮吗?”
王伦听了这话,道:“怎么了?你就这般的瞧不上自己啊?”
“不是俺瞧不上自己,说句实话,这主持操练的头领得让大伙儿心服,可是俺文不能测字,武不能服众,谁能听俺的吆喝啊?”
“哦,你是怕不能服众啊?没关系,我不是让周老爷子同你一起支持操练吗?有周老爷子,没人会不服的。”
“那也不成啊,周老爷子都六七十的人了,俺上吧,大伙儿不服,老爷子上啊,俺又怕累着他......哎,您这安排着实的不妥啊?”
“是谁在背后说我老汉的坏话啊?”王伦还没说话,只见周侗进了聚义厅道:“小韩啊,老汉平时和你关系也不错,你怎么在背后说老汉的坏话啊?”
“周老爷子,您误会了,我是怕您......”
“怕什么?”周侗白眼一瞪道:“你觉得老汉不如你?来来来,聚义厅前面空地开阔得很,咱们两来较量较量?”
“哎呀,您老真是误会了!”韩世忠越说越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了,老汉不和你计较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有事和王头领说。”
周侗看着韩世忠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离开了聚义厅后,向王伦拱了拱手道:“王头领,老夫有话想问一问你。”
“老爷子请讲。”
“您对那个新上山的宋江宋公明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老夫看你有些个事好像处处都防着他,都针对着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老爷子,咱们先不说我和宋公明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我倒想问问,为什么我防着他针对着他不是好事呢?”
“怎么说都是一处的兄弟,何必要相互猜忌呢?再说,这宋公明上山时领了一批头领和军马来,万一有个不慎,那咱们梁山可转眼便要祸起萧墙啊。”
王伦听了周侗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问道:“老爷子,你觉得咱们梁山是何朝廷对抗到底好呢?还是向朝廷招安好?”
周侗听了这话一愣,问道:“王头领怎么突然说这话?”
王伦犹豫了片刻,道:“老爷子,我也不瞒你,我怀疑这个宋江有心投靠朝廷,向朝廷投降,就是在寻求向朝廷招安。”
“真的吗?你有什么证据?”
于是王伦将宋江杜撰的九天玄女的那一番话说了出来,他道:“老爷子是个文武双全的人,他这番话你不会听不明白吧?”
周侗沉默了片刻,问道:“那王头领的意思呢?”
“和朝廷对抗到底,固然不见得是条活路,可是一旦投靠了朝廷,那便是死路一条,绝无出路,这那宋公明刚一上山,便想着招安,他这是再将咱们梁山兄弟往虎口里送啊。”
周侗思索了片刻,道:“王头领,依老夫的拙见,如果梁山只是现在的形势,那是定然不能招安的,如果形势变了,朝廷能答应我们一些条件,有些事情也未尝不可......”
王伦听了这话,心中不免一惊:“难道宋江已经暗地里说服了周侗?”但嘴上道:“请老爷子将话说的清楚些,什么样的形势和朝廷答应我们一些什么条件我们就可以您说的那个未尝不可呢?”
周侗已经听出了王伦语气中的微微不悦,道:“王头领莫急,听老夫慢慢道来。”
第六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2)第二更
此时暮色缓缓落下,一轮圆月高悬空中。王伦邀周侗到了自己的书房,让兵士将酒菜送到书房,然后还特意吩咐两个兵士在书房门前站岗,任何人不得允许,不得入内,包括晴晴。
王伦给周侗斟了一杯酒,周侗问道:“老夫听闻王头领的语气,似乎反对招安,欲与朝廷对抗到底,是也不是啊?”
王伦端着酒杯,轻呷一口道:“不是在下非要与朝廷对抗到底,而是我等已经踏上了一条举兵造反,反叛朝廷的路,这条路虽不能说是一条不归路,但绝对不是一条可以走回头路的路,招安便是走回头路,回头路,那便是死路。”
周侗淡淡的一笑,道:“如果王头领只是畏惧朝廷的追究,啸聚梁山只是为了贪图一时的快活,那恕在下直言,迟早一日,这梁山会被官军扫荡。”
王伦听了这话,心中不悦,反问道:“难道我们梁山军马就没有杀上东京的那一日吗?”
“有,但机会不大,就算真有那么一日,老夫可以预知,如今的梁山之上不会有几人可以看得见。”
王伦听了这话,沉默片刻,给周侗夹了一筷子菜,问道:“那依老爷子您的看法,如何去做,我梁山军马杀上东京的机会才能大些呢?”
周侗正色道:“从古自今,改朝换代有两种方法。”
“那两种?”
“第一种,刘邦式的由下自上的改变,但这种模式风险极大,并且须得有一人来点火,点一把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可是点这把星星之火的人,有几个能有好的归宿?陈胜吴广点了火,刘邦项羽捡了便宜;张角张梁张宝点了火,曹操刘备孙权捡了便宜;孙恩卢循点了火,刘裕捡了便宜。难道王头领想做这些点了火,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的人吗?”
周侗说了这话,看着王伦,王伦低头不语。
周侗又接着道:“就算王头领杀进了东京,推翻了大宋,大宋的遗臣遗老们都会各拥主子,据城自守,而那些乱世枭雄定然乘机而起,如江南的方腊、河北的田虎、淮西的王庆都会纷纷攻城略地,割据一方,而那时王头领的梁山军马已经和朝廷拼得筋疲力竭,请问还有能力去收拾他们吗?再或者,北方的契丹,乘机南下,天下大事,很难预料啊。就算侥幸让王头领削平了四方,一番功业,两番做成,天下满杀戮,小民苍生血流成河,尸积成山,他们又有何罪,要遭如此的变乱!”
天已经黑尽了,在饭桌上幽幽闪动的烛光下王伦沉默了,他真没想到就算他领着军马打进了东京,推翻了大宋,却极有可能会是给别人做嫁衣,难道梁山的出路真的只有投降,只有招安吗?
周侗看着王伦的神色,给王伦斟酒后道:“王头领,梁山军马也并非没有出路,既然走第一种路艰难重重,危难重重,那不妨看看改朝换代的第二种办法。”
“老......老爷子请指教。”
“第二种,大宋开国天子武德皇帝(即赵匡胤,宋朝人称呼赵匡胤都是称武德皇帝,周侗这样称呼赵匡胤已经称呼了一辈子,他是改不了口了)的由上至下的改变,这种模式风险相对比由下至上而言要小得多,只是我梁山军现在还不能选择此路。”此时周侗的脸色已经喝得微红,或许是说得起劲,他仍在不住的饮酒。
“我梁山为何现在不能选择此路?”
“选择此路首先便是要让朝廷来招安,”周侗看了一眼王伦道:“王头领愿意吗?”
王伦没有说话,只听周侗接着道:“恕老夫直言,王头领对待宋公明的态度有待商榷。”
王伦笑道:“老爷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对宋公明可是十分敬重的。”
周侗端着酒杯正喝了一口,听王伦说了这话,斜眼看了一眼王伦,道:“王头领,老夫虽然已过耳顺之年,但耳还不聋,眼还不花,有些事情瞒得过别人,却是瞒不过老夫的。”周侗将酒杯放下,接着道:“王头领,你做得太明显了,公孙胜为什么走?吴用为什么闭口不言?这都是萧墙之祸已现端倪了。”
王伦没想到周侗对形势会看得这般的清晰,这般的透彻,他起身拱手道:“请老先生指教在下该如何带领我梁山兄弟走出困境,为我梁山兄弟指出前程何在,同时也为天下的百姓指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周侗也起身,道:“王头领,今日老夫能和你说这些,已然是将梁山看作自己的归宿了,说不准过不了一些时候,老夫的这把老骨头就要埋在这梁山之上了。请王头领放心,老夫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老爷子。”
周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吃了口菜道:“王头领此次攻打高唐州以晁天王为首,宋公明为辅,这样既让宋公明为梁山做事,又不赋予他兵权,很是高明。只是要请王头领小心,宋公明如果用这个机会在外面招降纳叛,一旦他的力量超过了王头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如果宋公明真的这般,那在下该如何是好呢?”周侗现在说的也是王伦最为担心的,原著中宋江正是用这一手架空了晁盖,为招安打下了内部基础。
“对宋公明招募上山的新头领,第一,接纳;第二,拉拢;第三,提防;第三,消化。”
王伦听了微微颔首,周侗接着道:“王头领现在不可暴露自己的心思,是战是降,且看形势,如果将来宋公明真的准备招安,梁山头领们支持,那王头领就顺水推舟;梁山头领们反对,那宋公明就成了众矢之的,处置他一个小卒便足矣。”
“如果梁山兄弟到时愿意招安,那该怎么办呢?”
“招安便招安,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正好行第二种改朝换代的方法。”周侗笑道:“再说王头领不是对他这招早有防备吗?将扈三娘嫁给王矮虎,正是巩固自己内部;派人去接黑旋风的老母,这分明是在挖宋公明的墙角啊。”
王伦听了周侗后半段话,自失的一笑,问道:“可是一旦招安了,朝廷让我梁山兄弟去征讨其他各路义军,以行使以贼治贼,以寇治寇的诡计,企图让我梁山兄弟和其他义军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利之时,那又该怎么办呢?”
“哈哈,”周侗大笑道:“老夫怕就怕他们不这般用诡计,如果他们真要咱们梁山军马去征讨其他义军,那正好可以就汤下面,以成大事。”
王伦听的一头雾水,周侗醉眼朦胧的道:“王头领,不要怕也不要急,听老夫慢慢说来。”
第六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3)第三更
已经有些微醉的周侗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继续道:“梁山如要谋求招安,至少要达到这几个条件方能招安。”
“那几个条件?”
“梁山军马必须占领济州、青州、兖州、齐州、济宁,成割据之势,占领了兖州、济宁便扼住了大运河的南北交通,截断江南财富往东京去的重要水路交通,就算招了安,皇帝老儿能不能吃上顿饱饭,那也得看你王头领的脸色,此为其一。”
王伦不语,只听周侗接着道:“其二,梁山军必须要有和官军一战之力,你王头领扼住了大运河,朝廷岂能善罢甘休,大军来剿,你王头领要能率领梁山军马将官军一鼓歼灭,将朝廷打怕,打疼,打得朝廷一提起梁山便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在这样的情况下提起招安,朝廷定然是求之不得,如临大赦,会拱手相迎,不敢怠慢;其三,朝廷如果来招安,那王头领就得拿出些商人的狡诈和土匪的霸道——漫天要价,坐地收钱,既要保证已经占住的地盘不要丢失,又要为将来能再度扩充实力打下伏笔,还要能够让朝廷短时间内不敢轻易再度来犯,给梁山军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时机,以便休整。”
王伦不无忧虑的问道:“一旦招安,那我梁山兄弟便成了朝廷的鹰爪,朝廷要我们去打江南的方腊,那又怎么办呢?”
周侗一脸神秘道:“这就是关键了。如果朝廷然梁山军去打方腊,王头领尽可答应。”
“那不是中了他们的诡计吗?”
“不怕——”已经喝高了的周侗凑近王伦耳旁,低声说了一阵,然后问道:“王头领,如果朝廷让梁山军去打方腊,那可就是他们自掘坟墓了。”
王伦听了周侗的话,连连赞赏道:“老爷子果然是厉害,姜还是老的辣啊,听老爷子这么一说,我倒想招安了。”
周侗有道:“不过王头领你得小心,如果朝廷要你去打田虎、王庆那可去不得。”
王伦道:“这个我当然明白了,就算打赢了他们,就汤下面占住了地盘,那也不过是用我梁山军马的血肉去给大宋王朝修筑了一道抵御外寇的长城,到时就算是咱们和外寇拼光了也不会感谢咱们一句。”
“对......”周侗话还没有说完,已然爬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起来。
王伦见周侗睡着了,先令四个兵士服侍周侗去睡下,然后自己已然坐在那里将周侗今天对他说的一番话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若按照周侗的思路,招安了不仅可以减轻朝廷对梁山的压力,还可借力打力,一面壮大自己的力量,还可一面削弱朝廷和方腊的力量,如果局势真能如周侗所预料的这样,那可真可以说是天下大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接下来的日子,周侗与韩世忠操练士卒,王伦则有时去去校场看看,再有时间又去探望一下宋太公、扈太公、林娘子、李逵娘亲等一概家眷。
这日,忽然晴晴腹痛加剧。这王伦过去虽然在电视上见过女人生孩子,当他亲身遇到这一幕的时候,一下子便慌了手脚,亏得有李逵娘亲和岳飞娘亲在一旁作技术指导,林娘子亲自操刀上阵,使女锦儿与花荣的妹妹花蕊在一旁打下手,足足用了七八个时辰,晴晴才顺利诞了下一个女孩儿。
王伦一手抱着刚刚出生的女儿,一手轻轻抚摸着晴晴的脸颊。晴晴虽然头上戴着一顶王伦平日戴的棉帽,脸色虽然略显苍白,带却挂着幸福的微笑。
李逵的娘亲李大娘拄着一支拐杖,花蕊在一旁搀扶着,李大娘道:“王头领啊,这女人坐月子可是件大事啊,要是在月子里烙下病根,那可一辈子也是治不好的呀,俺这一双眼睛,就是在生了俺家铁牛后,在月子里和他爹争了几句嘴,哭了一场,后来就越来越不中了,迎风便流泪,铁牛一走了,俺这双眼睛硬是瞎了。”
林娘子道:“叔叔听李大娘的话可听得仔细了,这些日子里可万万不能让咱妹子受一丁点的委屈哦。”
王伦抱着孩子,笑道:“我可没让晴晴受过委屈。”
林娘子又问道:“叔叔准备给侄女起个什么名字啊?”
晴晴躺在床上道:“奴家倒是挺喜欢花蕊妹妹的这个蕊字的,可是那有晚辈与长辈同名的。”
花蕊今年十九岁,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玉立亭亭,满面笑容的坐在晴晴的床头,一直没有说话,她听了晴晴的话才道:“只要嫂嫂喜欢,王伦哥哥不嫌弃,就让侄女和我同名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晴晴笑道:“别人会说做父母的不晓事,那可不好。”
林娘子对花蕊道:“妹子啊,晴晴刚生了孩子要休息,李大娘忙活了一晚上也累了,咱们都先去休息吧。”说罢,牵着花蕊,然后锦儿搀扶着李大娘便离开了王伦夫妻的房间。
王伦还要去送时,林娘子道:“你关我们做什么,先去将你的娘子服侍好了那才是正题。”
接下来的日子那可真是将王伦给忙坏了,整日里就是洗尿片抱孩子,亏得梁山上的厨子过去在大户人家做个,知道产妇平日要吃些什么才能发奶,不然要是晴晴没有奶水,那可就要了王伦的命的,这时代奶粉可是有银子没处买去的东西,就是加多了三聚氰胺的奶粉你也没地方买。
后来王伦是在是忙得昏头了,每天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好好的睡上一觉,最后他实在是没了招,只好将岳飞请来给他带孩子,自己忙里偷闲补一补因为晚上起夜给孩子唤尿片而缺少的睡眠。到了今天,王伦才算是真真的懂得了什么叫含辛茹苦,什么叫一泡屎一泡尿拉扯孩子长大,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自己穿越了,还好好的活着,可是当父母知道他脑死亡的时候,那心一定瞬间就碎了,就算那位胡先生履行合约赔钱给了他父母,那多少钱财又能换回自己的孩子呢?
哎,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第六十三章 晁盖的幼稚(第一更)
就在王伦的孩子——王嫣珊满一百天的那天,晁盖宋江率领着梁山军凯旋而归。
此次梁山军下山不仅攻破了高唐州,杀了高廉,救出了柴进,还击败了朝廷派来救援高唐州的呼延灼部军马,擒获并招降了呼延灼的副将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轰天雷凌振,只有呼延灼一人孤身逃往青州去了。另外在这一路征途之上,梁山军又相继的招募了一两千人加入,并且招纳了宋江的老朋友插翅虎雷横和美鬤公朱仝入伙,另为了击败呼延灼的连环马,宋江又让鼓上蚤时迁和金钱豹子汤隆去东京诱骗了金枪班的教头金枪手徐宁加入了梁山,就是在家中服侍老母的入云龙公孙胜也被宋江重新请出了山。总而言之,晁盖宋江这次下山收获非少。
但是宋江却并不满意,因为他只是副手,主角是晁盖,这多少让他觉得心中有个疙瘩,却又说不出。
而晁盖对此次的收获也并不尽随他意。晁盖是个一心要反上东京的主战派,可是宋江在招降韩滔、彭玘、凌振和徐宁入伙的时候,他亲耳听见了宋江说出要等待朝廷招安的话来。他为了这句话私下里找宋江谈过一次,他希望宋江对他说,方才对官军降将所说的招安的话只是权宜之计。可是宋江对他要一心造反到底的言论大加批驳,说企图以梁山这点军马就想改朝换代,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说只有招安,梁山兄弟才能有个前程,有个出路,才能博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想那晁盖的口才如何会是宋江的对手,宋江只这一番话,只说得晁盖大眼对小眼,哑口无言。
晁盖从此心中明白了,宋江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于是晁盖宋江各怀着心中的小算盘回到了梁山。
当然表他们在面上给大家的感觉依然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
大军回山,王伦摆下酒宴,大肆庆祝一番,在酒宴的中间,王伦发现了一个细节。晁盖和宋江之间的虽然依旧是笑脸相迎,但是很明显,他们之间的话语少了,虽然屡屡看见宋江向晁盖举杯,却不见晁盖还敬。王伦看到这一幕,不禁让他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现在虽然已经是三四月分的天气了,但山东的深夜依旧寒冷如冬。王伦已经早早的和妻子孩子钻进了被窝。
“王头领,晁天王求见。”刚刚熄灯,房门外有人轻声道。
王伦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笑。看来晁盖城府远远没有宋江深沉。在酒宴上,宋江虽然与晁盖在对于梁山的前途上已经存在了芥蒂,但宋江却不露分毫,依旧敬酒称兄。可是晁盖却犹如一个小孩子闹意见一般不搭理宋江。王伦从这里便充分看出了晁盖在政治上的幼稚,但是无论晁盖如何幼稚,他现在都是王伦需要拉拢对象。王伦回答外面的人道:“你对天王说,让他先去我书房等候,我马上就来。”
晴晴躺在被子里,一面给孩子喂着奶一面对王伦道:“相公,这外面又黑又冷的,有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王伦胡乱穿了几件衣服,披着一领薄袄子,道:“我去看看有什么事,一会儿就回来。”
王伦披着一件薄袄,来到书房,见晁盖正一个人在那里来回踱步。
“天王,深夜相唤,想必有什么要事吧?”王伦给晁盖斟了一杯热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有什么话,坐着慢慢说吧。”
晁盖犹豫了片刻,道:“王头领,在下有一事相问。”
“天王请问。”
“王头领对我梁山日后的前程有什么打算?”
王伦微微一笑:“天王有什么打算呢?”
晁盖抿了抿嘴唇道:“咱们梁山的前程无非两种,第一是反上东京,推翻大宋,第二便是准备朝廷来招安,我等兄弟向昏君j臣俯首称臣。敢问头领选走那种?”
王伦故作思考的样子,自言自语道:“推翻大宋,难免杀戮满天下,招安了我等兄弟又生死难料,我想——”王伦对晁盖坚定的道:“只有推翻大宋,我等兄弟才有出路。”
“啪!”晁盖猛得一拍桌子,道:“好,王头领的心思和在下一般,只是如果咱们兄弟中有人想招安,那王头领该怎么办呢?”
“谁?谁想招安?”王伦故意追问。
“在下只是问问。”晁盖的回答显得遮遮掩掩。
“天王,这等话可说不得啊,咱们梁山兄弟,上下一心,怎么会有人想招安呢?”王伦是说了这话,看了一眼晁盖,见他正低着头,眉头紧锁,嘴巴微微动了两动,却没有说话。
王伦心中明白,晁盖方才的话暗指宋江,但他不指名道姓,自己又何必说破呢?
“如......如果真有人想招安呢?”
王伦搓了搓双手道:“晁天王,请你放心,我王伦是不愿意招安的,我相信我们梁山之上不会有人想招安,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人——”王伦顿了顿:“如果真的有人想招安,他将不容于我王伦,也不容于梁山——如果天王知道有人是谁想招安,请天王务必和在下一条心,决不能让他企图将我梁山兄弟引入死路的阴谋得逞。”
晁盖听了王伦的表态,当下站起身来,拱手道:“有王头领这话,在下就放心了,王头领我先休息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罢,晁盖转身出了王伦的书房。
王伦看着晁盖的背影,心中暗暗叹道:“看来梁山内部也不似原著上写的那样是铁板一块啊。”
次日,聚义厅上聚齐了梁山众头领,王伦坐了首座,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分坐两班,其他兄弟一概站着。
宋江起身向王伦拱了拱手,对众人道:“众家兄弟,小可宋江有一言,请兄弟们静听。如今咱们梁山军马打破了高唐州,救出了柴大官人,好不威风。但此次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新到头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日后出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
王伦一听这话,心中暗道:“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梁山还轮得着你来安排座次吗?”嘴上立刻道:“等等,宋押司,你这样分派不妥当啊。”
宋江一脸认真的道:“请王头领指教。”
王伦起身道:“咱们梁山兄弟生一处生,死一处死,生死与共,患难相依,大家伙能在这梁山聚义,那是缘分,宋押司硬是要说什么新头领旧头领,知道的这是宋押司的一番好意,勉励众家兄弟齐心协力为梁山尽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梁山分裂为两派了咧,这不是给宵小之辈见缝插针的机会吗?宋押司,日后再不可说什么新头领旧头领了,让外人看笑话,您说是吗?”
宋江听了这话,尴尬的笑道:“谨遵王头领将令,日后再不这般说了。”
第六十四章 再闹大名府(1)第二更
当日在聚义厅上,王伦又安排了所有梁山头领的职位:
都头领:王伦。
副都头领:晁盖、宋江。(王伦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为了让晁盖压住宋江,自从王伦听了周侗的那一番话语,招安不招安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个问题,但是关键是他绝对不能让宋江将他架空,夺了梁山的大权)
掌管机密军师:吴用、公孙胜。
掌管钱粮头领:柴进、李应。
马军头领:林冲、杨志、秦明、花荣、黄信、燕顺、岳飞、韩世忠、周通、孙立、穆弘、马麟、邓飞、韩滔、彭玘、徐宁、朱仝、欧鹏、吕方、郭盛、杨林。
步军头领:鲁智深、武松、施恩、杨雄、石秀、周侗、李忠、解珍、解宝、李逵、刘唐、郑天寿、雷横、邹润、邹渊、扈成、石勇、穆春、薛永、曹正、李云、杜迁、宋万、侯建。
水军头领:李俊、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其实马步水三军的第一个头领便是各军的都头领,王伦之所以让李俊作为水军都头领,一是为了安抚宋江系的头领,以免他们觉得王伦在安排上亲疏有别,二来也是想挑起宋江与晁盖的矛盾,无论怎么说阮家兄弟是晁盖嫡系中的嫡系,让他们在李俊之下,就算暂时没有问题,但迟早会产生问题。)
守护中军马军将领:王英、扈三娘。(没有别人更能比他们夫妻二人会尽心的保护王伦了,至少王英会尽全力保护王伦。)
探听军情机密头领:戴宗、张三、李四、白胜、乐和、时迁。
监造大小战船头领:孟康。
考算钱粮支出纳入会计:蒋敬。
督造军器马甲头领:汤隆。
安排酒宴头领:宋清。
梁山四周开设酒店,打探消息头领:朱贵、朱富、张青、孙二娘、孙新、顾大嫂、李立、杜兴。
监筑梁山泊一应城垣头领:陶宗旺。
专造霹雳车床子弩及一切大小号炮头领:凌振。
定功赏罚军政司:裴宣。
专造兵符印信头领:金大坚。
传达调兵遣将将令头领:萧让
安排完毕后,各头领各司其职,日夜操练军马。
这日,一打早上,周侗和岳飞一起急冲冲的来道聚义厅上,他一见到王伦便大叫道:“王头领,不好了,我的徒弟卢俊义被梁中书抓起来了。”
王伦一愣,按《水浒传》上故事的发展情节卢俊义应该是被吴用谋害了才上的梁山,但是他现在还没派吴用去做这些事,那卢俊义怎么就被抓了呢?王伦忙问周侗道:“老爷子,别急,梁中书为什么要抓卢员外,总要有个说法吧。”
周侗还没说话,岳飞道:“我师兄家的燕青小乙刚上山来了。”周侗忙道:“对对对,燕青小乙来了,是他上山来报的信。”王伦忙派人去去请浪子燕青。
燕青在一个梁山军士的引领下来到聚义厅上,自从上次去大名府救岳飞一别,王伦就再没见过燕青,他今天一见到燕青,看他还是那么的帅气和有活力。王伦看着燕青心想,这样个小伙子在现代不知可以迷死多少无知少女。
王伦请燕青入坐,燕青行礼入坐。王伦问道:“燕小乙,卢员外到底如何了?”
燕青先拱了拱手,道:“自贵军此次打破了高唐州,杀了高俅的兄弟高廉,这般赃官便勾结在一起,四处捉拿与贼......与贵军有联系的人,卢员外是周老爷子的徒弟,又是岳飞兄弟的师兄,梁中书本来就与卢员外有过节,再加上你们上次大闹了大名府,所以他这次就把卢员外给抓了。”燕青一时口快,本要说“贼兵”二字,后忙改口称做“贵军”。
王伦恨恨的骂道:“妈的个*,这不是草菅人命吗?姓梁的狗官准备什么时候处斩卢员外?”
“听说在下个月的初九。”
王伦盘算道:“今天是四月十三,就是说还有大半个月,我想还来得及。”王伦对岳飞道:“岳飞兄弟,你先和柴大官人去一趟大名府,送些黄金去监狱里面,先保住卢员外的性命在说,我在这里调集人马,大家全伙出动,攻打大名府。”
周侗没想到自己没说,王伦就先说出来了,周侗不是那种虚伪的人,他忙出来向王伦跪道:“老汉周侗在这里代我的徒弟谢王头领的救命之恩了!”
王伦忙起身扶住周侗道:“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卢员外遭此大难也是因为受了我们的连累,我们这次去救他,正是情理之中的事,您老就别多礼了。”
第二天,王伦先打发柴进、岳飞与燕青起程,他又不放心,接着又派了石秀与戴宗去大名府。
就在柴进、石秀两拨人走的第二天,王伦后悔了,他想起来《水浒传》中正是因为梁中书的提前处斩卢俊义,而导致石秀跳楼单刀营救卢俊义,因此差点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