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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
“如果你们不说他是我兄弟,或许还有营救的希望,可是你们说他是我兄弟,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大名府卢俊义府邸的大门就被“嘭”“嘭”“嘭”的敲的山响。门房看门的小厮大着哈欠,伸着懒腰问道:“谁啊?一大早上敲魂呢!”一面说着,一面去开门。门栓刚拉开,只听见“啪”的一声,那个小厮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耳光扇倒在地。这一巴掌,将那小厮的瞌睡扇醒,他回到看去,只见一白发老者径直向内堂走去。
那小厮本来要破口大骂,但一见是个老者,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下去。
这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的师父周侗。
周侗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依旧身体健壮,健步如飞。他跨过月门,穿过走廊,来到大厅见,问一个正在打扫清洁的老妈子:“员外起身了吗?”
“还没有。”
“去叫,就说他师父来拜访他这个徒弟来了。”老妈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赖着不善。
老妈子是个精细人,她知道周侗是卢俊义的师父,平日里卢俊义对他师父也十分的尊重,听周侗的语气不善,话语中带着刺,不敢怠慢,忙道:“请周大爷稍等,我这就去唤员外来见。”
不一会儿,只见卢俊义睡意未消的从后面出来,一面扣着外衣的扣子,一面问道:“师父,您老人家一大早上来有什么事吗?”
“飞儿的事你到底帮忙还是不帮?”
卢俊义一脸为难的样子道:“师父,不是徒儿不帮忙,只是师弟犯的是谋逆大罪,他打的又梁中书的儿子,梁中书一心要将师弟制于死地,我们要救他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周侗瞪了卢俊义一眼:“那依你的意思那就是说飞儿这次是死定了?”
“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卢俊义接过一个丫鬟递过来的热毛巾,开了一把脸道:“谋逆罪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但主要是师弟得罪了梁中书,所以师弟的这个罪名是可有可无的,只要安抚了梁中书,救师弟出来,还是有可能的。”
“你说个谁信,什么时候可以把你师弟救出来?”
“师父,这那说的好啊,梁中书这个人心胸狭窄,徒儿和他本来就有些嫌隙,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好办。”
周侗感觉到求卢俊义也不能将自己的爱徒救出来了,他赌气的向卢俊义拱手道:“卢员外,打扰了!”说罢,转身就向外面走去。卢俊义知道师父生自己的气了,连忙去劝周侗道:“师父,您别生气,慢慢想办法,总会将师弟救出来的。”
周侗理也不理卢俊义,径直出府去了。周侗刚走到大门口,只见浪子燕青从外面进来。燕青是个机灵的人,他见了周侗的样子,就知道周侗正为岳飞的事情忧虑恼怒。他忙将迎上去,道:“老爷子,怎么了?一大早上的是谁惹您生气了?”
周侗理也不理燕青,气冲冲的只往外面走。燕青拽着周侗道:“老爷子,谁招惹您了,别生气,您是不是还在为岳兄弟的事操心啊?别急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岳兄弟是个大富大贵的像,不会有事的。走,小乙陪您老去喝早酒。”燕青一面,一面拉着周侗往酒馆去。
周、燕二人出了卢府,转了一个路口,上了一家酒楼的二楼,捡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叫了些早点小吃,又叫了一壶洋河大曲。周侗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还是一副火暴脾气,他一想到自己义子兼爱徒再过几天就要被插上亡命旗,推到刑场上开刀问斩,他有气又急。燕青见了周侗的样子,道:“老爷子,别想那些烦心的事来,先喝酒。”燕青先给周侗斟满酒。
周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恨恨的道:“飞儿如果这次真的死了,我就要他姓梁的命!”周侗没注意到,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三个人。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伦、花荣与刘唐。王伦听到“飞儿”二字心中一惊,向周侗望了一眼。燕青察觉有人正在往自己这边看,忙道:“老爷子,别说气话,喝酒喝酒。”“啪”的一声,周侗排案而起,道:“什么气话,岳飞是我周侗的命根子,谁杀他我就要谁的命。”说罢,拂袖而去。
第三十八章 大闹大名府(2)
王伦所说的“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劫大名府的法场。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梁山头领们都不理解,王伦为什么要大动干戈的去救一个小毛孩子,他当然不能说这个小毛孩子是谁,将来会是什么人,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于是他只说,这小毛孩子首先是因为梁山才会被斩首;第二:梁中书公报私仇,他们全伙下山劫法场是除暴安良;第三:这个孩子是林教头的师弟,他们梁山好汉不能坐视不救。
于是乎,梁山好汉们便全伙下了山,准备劫大名府的法场。
下山前,晴晴不舍的拉着王伦的手道:“老公,你......你在外面别忘了奴家,还有我们的孩子......”说着,晴晴抚摩着自己的肚子。
王伦一愣:“你......你怀孕了?”
晴晴含羞的点了点头。
在一旁给丈夫送行的林娘子道:“兄弟,你真是马虎啊,晴妹子有身孕都三个月了,你还不知道啊。”
王伦尴尬的看着晴晴,然后弯下身子,耳朵贴在晴晴的肚皮上道:“乖乖的,别淘气啊,你敢使坏,老子回来不把你屁股抽肿!”
在一旁的王英笑道:“王头领,好了好了,咱们兄弟都知道你们夫妻恩爱了,别在这里馋咱们了!”
晴晴听了这话,一脸幸福的低着头。王伦笑骂道:“你个龟儿子馋也是白馋,有本事你自己找个去!”
鲁智深笑道:“林教头,你和咱嫂子成亲也有些年头了,怎么没见嫂子肚子里有啥动静啊?怎么反让王头领抢了先,是不是晚上偷懒了?”
鲁智深这话引来梁山好汉一阵哄笑,林娘子的脸刷地一下红得好似天边的红霞,林冲尴尬的低着头,先上船去了。
却说在大名府的酒楼上王伦看见燕青、周侗离去后,问花荣道:“兄弟都进城来了吗?”
“都进来,只要头领一声令下,这大名府立时给他来个底朝天。”
“好,”王伦点头道:“走,咱们去会会刚才那个老者。”
王伦领着花、刘二人追出去,看见燕青与周侗走在一起。
“前面走的可是周侗周老爷子?”
周侗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望去,见喊自己的这个人戴着斗笠,一时没认出来,问道:“你是谁?”
王伦迎上去,拱手道:“怎么啊,老爷子不认识在下了?”
当王伦走近时,周侗恍然大悟:“你是王......”
王伦取下斗笠道:“请老爷子借一步说话。”
周侗瞪着王伦,恨恨的道:“你来做什么?你还觉的你们梁山害的他不惨吗?”
“老爷子息怒,岳飞兄弟落到今日,一来是造化弄人,二来也是贪官害民。”王伦轻声道:“在下今日率领着梁山好汉全伙下山来到了大名府,就是为救岳飞兄弟一命。”
“救他一命?怎么救?”周侗随即醒悟:”你们要劫法场!”
王伦见周侗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问道:“这位是......”
燕青拱手道:“在下燕青。”
王伦向燕青拱手行礼,心中道:“原来他就是燕青。”嘴上道:“浪子燕青,久闻大名。”如果没看过《水浒》,说这等话自然是要避嫌的,但一听对方也是个未来的梁山好汉,也就放心了。然后又对周侗道:“对,就是劫他的大名府法场!”
周侗一看王伦愿意劫法场营救岳飞,心中一喜,但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救得岳飞,那自己的义子自此以后就只能做遭人唾骂的贼寇了,但又想到,在这贪官墨吏横行的年代里,做逆来顺受的良民还真不如做强盗来的快活。王伦见周侗面露犹疑神色,猜到他的心思,于是道:“梁中书存心害死我兄弟,此时若不救他,我兄弟性命就会不保,如此,我兄弟将一世背着骂名,永世不得雪耻,只要我兄弟能保着性命,日后还有雪耻的机会。”王伦忽然指着燕青问周侗道:“前辈,这位兄弟是谁?”
周侗要为岳飞权衡利弊,于是他对燕青道:“小乙,你先回去吧,我陪这几位官人走走。”
燕青很识趣,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王伦、花荣与刘唐就跟着周侗出了城。三人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席地而坐。周侗问道:“你们如何得知飞儿被官府抓了?”
王伦将王贵上山报信的事都说了一遍。周侗道:“祸就是那小子惹起的。你们这次有多少人下山来救飞儿?”
王伦笑道:“老爷子您放心,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将岳兄弟救出来。”人数历来是军事秘密,王伦是不会轻易向外人泄露的。
忽然一个年轻的汉子从树下跳了下来,道:“若要劫法场,也算我一份!”
众人先是一惊,但王伦一看是浪子燕青,也就不是十分的慌张。周侗问道:“燕小乙,你怎么在这里?”
燕青笑道:“老爷子在这里搞英雄会,要去救我岳飞兄弟一命,如何能少了我燕小乙呢?”原来刚才在城中燕青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就跟在他们的后面。
王伦细看那燕青,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龄,相貌英俊,身材魁梧。王伦笑着对燕青道:“燕青兄弟,这劫法场可不是闹着好耍的,一旦真的劫了,你可就是朝廷的敌人了。”燕青道:“我与岳飞是好兄弟,他今日有难,我燕青怎不能袖手旁观呢?”王伦欣赏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大家又在一起说了些闲话后,王伦对周侗与燕青道:“那日我们劫法场的时候,我想二位还是不来为妙,免得连累了你们。”
周侗道:“岳飞是老夫的义子,你们冒着风险来救他,老朽如何能袖手旁观呢!”
王伦知道再劝也只是白费唇舌,于是问道:“梁中书准备什么时候开刀问斩?”
燕青答道:“三日后在城南的集市开刀问斩,说是要杀一儆百!”
王伦冷冷一笑:“那咱们就三日后给他来个石破惊天!”
第三十九章 大闹大名府(3)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监狱的院子里就有了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两个值更的狱卒提着小小的白纸灯笼,每隔一阵在院中各处走走。今晚与往日大不一样,昨天黄昏的时候,监狱中就来了十几名官兵,他们人人挂着腰刀,坐在监狱的小耳房里。平日,有些常来送晚饭的犯人家属因为同狱卒熟了,都可以放进来站在院中,有的还可以直走到监号的铁窗外边。但是今晚,送饭的人,不论大人小孩,一律被挡在大门外边,对他们递进来的食物还都要检查一下。监狱里无论是捕快还是犯人都知道,今天天一亮就要处决人犯,人们也知道要处决的人犯是谁。
在后院一个单独的号子里,小油灯因灯草结了彩,十分昏暗,借助铁窗棂糊的麻纸上透过的晨光,可以看出来屋中有一张小床、一张小桌、一只凳子。床上和衣靠着一个人,毫无声音,好像是睡着了。过了一阵,只听沉重的脚镣哗啦一声,这个人从床上忽然坐起,愤慨地叹口气,从牙齿缝中迸出来一句话:“真没想到,我岳飞一腔报国的热血就这样完了!”这突然迸出来的话声很低,只能使他自己听见。他跳下床沿,用拨灯棍儿拨掉灯花,把灯草拨长。小屋中亮得多了。
将近半个月来,岳飞就一个人住在这个安装有铁窗棂的斗室中,由于由于卢员外在衙门中使用银子,才给他特别优待,单独关押,还有床铺、一桌、一凳。
清晨,梁中书先差人去城南的集市打扫了法场。饭后点起士兵和刽子手,约有五百余人,都在大牢门前伺候,已牌时候,狱官禀了知府,亲梁中书亲自来做监斩官。
狱卒把岳飞押到了刑场后,将他带到青面圣者神案前,又给了他一碗长休饭,永别酒。吃了饭,喝完酒后。六七十个狱卒早把岳飞押上了断头台。
此时死到临头,岳飞低了头只叹气。大名府看热闹的人那真是压肩叠背,何止一二千人。刑场被团团围住,刽子手把岳飞面南背北跪在地上,只等午时三刻监斩官梁中书到来开刀。众人仰面看那亡命牌上写道:“大名府犯人一名岳飞,结连梁山强寇,通同造反,律斩。”
这时,法场东边,一伙弄蛇的乞丐,强要挤入法场里看,众士兵赶打不退。正闹着,法场西边,又有一伙使棒卖药,也强挤进去。士兵喝道:“你们这些人好不晓事!这是那里,还要挤进去看?”
那伙使棒的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走州过府,那里不曾去!到处看过杀人!便是京师天子杀人,也放人看,你这个小去处,砍得个吧人,闹动了世界,我们就是进去看一看,又有什么打紧的!”
这伙人正和士兵纠缠时。身为监斩官的梁中书喝道:“都赶出去,不要放他们过来!”
这里的纠缠打闹还没有了解,又见法场南边,一伙挑担的脚夫又要挤将进去。士兵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从这里挑担子过!”
那伙脚夫说道:“我们挑东西送知府相公去的,你们如何敢阻当我!”
士兵道:“便是相公衙里人,也只得去别处过去!”
那伙人就见过不去,就歇了担子,都掣了匾担,立在人丛里看。一个大胖和尚,身上刺着花绣,身旁靠着一柄禅杖,就坐在离法场不远的地方喝酒,
忽然法场北边,一伙客商推两辆车子过来,硬是要强挤到法场里去。士兵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客人问道:“我们要赶路程,兵爷能不能放我们过去?”
士兵道:“你们知道这是那里吗?怎么能放你们过去!你要赶路程,从别路过去!”
那伙客人笑道:“可是俺们是从京师来的,不认得你们这里的鸟路,只好从这大路走。”士兵那里肯放。
那伙客人齐齐站在那里不动。四下里吵闹不住。梁中书也禁治不得。又见这伙客人都坐在车子上看。没多时,法场中间,人分开处,一个人报道:“午时三刻到。”梁中书道:“斩讫报来!”两个官兵便去给岳飞抽掉亡命牌,开了枷锁。行刑的刽子手高举法刀,正要一刀斩下去时。
“刀下留人!”
刽子手止住行刑,众人一起看去,只见卢俊义与燕青主仆二人,搀扶着一个泪流满面的老妇人向法场走来。那老妇人手中挎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些酒菜。
岳飞一见自己的母亲来,他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连在刑台上磕头道:“母亲,是儿子不孝,让您老伤心了......”
梁中书一见是卢俊义,冷笑了一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卢员外啊,你凭什么叫刀下留人?”
卢俊义双目一瞪,道:“就算要草菅人命,也要等人吃了断头酒在上路吧!”
“你......你......”梁中书被卢俊义揭了短,一时语塞,道:“本官不与你一般见识——快快斩讫报来!”
行刑的刽子手听了梁中书的命令,再次高举法刀,将要斩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弓箭正射中那行刑的刽子手,刽子手中箭仰面倒下。紧接着,只听见锣声大响。这时只见十字路口茶坊楼上一个白发老者,手握一柄腰刀,大吼一声,好似晴天霹雳,从半空中跳将下来,手起刀落,砍翻了另一个行刑的刽子手,然后直向梁中书杀去。众官兵急待把刀去砍杀时,那里拦得住。众人且簇拥梁中书逃命去了。这时东边那伙弄蛇的乞丐,身上都抽出尖刀,看着官兵便杀;西边那伙使棒的大发喊声,只顾乱杀将来,砍翻一片官兵狱卒;南边那伙挑担的脚夫轮起匾担,横七竖八,都打翻了许多的官兵;北边都伙客人都跳下车来,推过车子,拦住了人。一个客商钻将入来,背起岳飞便走。其余的人,也有取出弓箭来射的,也有取出石子来打的,也有取出标枪来标。
原来扮客商的这伙是晁盖、花荣、曹正;那伙扮使棒的是燕顺、刘唐;扮挑担的是王矮虎、郑天寿、石勇;那伙扮乞丐的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白胜。
立时法场周围,不问军官百姓,被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渠。
卢俊义没想到有人会来劫法场,他再看去,又见自己师傅周侗也在其中,他身旁的燕青也要上去营救岳飞,被卢俊义一把拉住,主仆二人转过一条街道,回府去了。
此时官兵越来越多,晁盖大叫一声:“出水!”梁山好汉救了岳飞,一起往城门撤退。鲁智深和舞动禅杖,走在人们前面,他也不问是官兵还是百姓,见一人杀一人。官兵在后面紧追。花荣、燕顺、刘唐、王矮虎四个取出张弓箭,飞蝗般的向追兵射去。
众人将要冲到城门时,只见一将,身长七尺,面圆耳大,唇阔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须,威风凛凛,相貌堂堂。那将手提着一柄大斧就,领着一队官军拦住去路,大叫道:“大胆贼寇,竟敢劫法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花荣道:“大伙小心,此人是急先锋索超!”
晁盖见后有追兵,前有阻击,他将手中的朴刀向前一挥,大喝一声道:“杀出去!”说罢,率领好汉们向前冲锋。索超纵马挥斧向晁盖砍来。
忽然,索超听见弓弦响动,知道有人向自己射箭过来,慌忙闪躲。鲁智深手快,一禅杖拍到索超坐骑的头上,那马被禅杖拍中,吃痛的长嘶一声,轰然倒下,将索超掀下马来。刘唐见索超下马,健步上前,挥刀向索超砍去。索超向后面一翻,纵身跃起的同时一斧砍向刘唐脑门。刘唐见来势凶猛,心知斧力甚大,不敢招架,向前一滚,向索超下盘攻去。
好汉们各持兵器乱杀,向前推进。忽听见一人喊道:“天王李成在此,休叫走了梁山贼寇!”话音未落,只见一将纵马挺枪,领着三百官兵杀来。官兵大刀长矛,围杀梁山人马。好汉们并力死斗,官军前赴后继,催逼甚紧。
正在这时,忽然北面官兵纷纷乱窜奔逃。众好汉看时,一彪军马冲进重围,为首将领手持扑刀,乃是青面兽杨志。
杨志道:“武松杀散大刀闻达率领的官军,占领城门,王头领派洒家来接应大伙儿突围。”众人大喜,与杨志一同向北门杀去。梁山军马杀透包围,冲突出城。
第四十章 议剿梁山
索超、李成、闻达三将合兵一处,衔尾追击梁山军马。官军人人奋勇追击,刚转过一个山口,忽然鼓声雷动,喊声大起,礧石滚木奔雷价倒下来,官军还没醒过神来,已经有数百人被打倒在地。官兵大惊,看那山口现出三员大将,一员手执蛇矛,坐下白马;另一员手握狼牙棒,威风凛凛;还一员握着一口丧门剑,随时准备厮杀。
官兵突遇埋伏,心碎胆裂,纷纷的跌下马来。林冲见官兵如此狼狈,便止住三军,且慢厮杀。林冲一马当先,大喝道:“官军听着:你们既然这等不济,便杀尽了也空污了我手中的蛇矛,权且饶你等性命,快去报知脏官梁中书,叫他早来纳命。”便传令将兵马摆开,放一条活路,喝令官兵快走。索超、李成、闻达只顾约束人马,那有功夫回话,只得同众人都逃走了。
众好汉劫了法场,救了岳飞,得胜径直回梁山去了。王伦先众人一步回到梁山,布置了接风酒席,然后与军师吴用、公孙胜一起下山来迎接众好汉得胜回山。
却说梁山好汉大闹了大名府,劫走犯人,梁中书只得写表,差人申奏朝廷。蔡京听闻梁山好汉大闹了大名府,十分的恼怒。次日五更,百官各具公服,直临丹墀,伺候朝见。当日五更三点,宋徽宗升殿。净鞭响了三响,文武两班到齐,徽宗驾坐。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启奏,无事卷帘退朝。”蔡太师出班奏道:“今有梁山泊贼首王伦、晁盖累造大恶,打破官军营寨,抢掳仓廒,聚集凶徒恶党,年初杀害青州官军,今又大闹大名府,劫走谋逆重犯。此是心腹大患,若不早行诛剿,他日养成贼势,难以收服。伏乞圣断。”宋徽宗闻奏大惊,随即降下圣旨,就委高太尉选将调兵,前去剿捕,务将扫清梁山水泊,剿灭贼寇。
高太尉又奏道:“量此草寇,不必兴举大兵。臣保一人,可去收服。”宋徽宗道:“卿若举用,必无差错,即令起行。飞捷报功,加官赐赏,高迁任用。”高太尉奏道:“此人姓云,名天彪,使一口偃月钢刀,有万夫不当之勇,现为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可以征剿梁山。陛下可授此人兵马指挥使,领马步精锐军士,克日扫清匪寨,班师还朝。”天子准奏,降下圣旨:著枢密院即差人星夜前往景阳镇宣取。
梁山好汉日夜操练军马,准备迎战官军,岳飞依旧跟着周侗学习兵法武艺。
这日,王伦接到探报:朝廷任命山东景阳镇陆路兵马督监云天彪为兵马指挥使,率领骑兵三千,步兵七千,抵达济州,不日便要来打梁山泊。
王伦一听到“云天彪”三字,大吃一惊,在俞万春所著的《荡寇志》中,正是此人与陈希真、张叔夜一起率领军马剿灭了梁山好汉,王伦本想这不过是虚构出来的人物,没料到历史上还真有此人。如果有云天彪,那么就意味着陈希真、刘广等人那就是都有了。王伦心想:云天彪绝非等闲之辈,需得小心应付。当日,他将晁盖、吴用、公孙胜聚集在一起商议打破官军的征剿。
两天以来,济州城四周大军云集,戒备得比往日更严。从前天云天彪的人马开到了济州以后,每个城门都派一个兵曹亲率兵士多人把守,严查出入。城外,所有战略要地,都驻满了马步军队,不仅家家户户都被军队占住,而且四郊帐幕罗列,战马成群。一到晚上,鼓角互起,马嘶不断,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官军。从东往西的行人都得经过层层盘诘和留难,从北往南的旅客一概不许通行。
新任命的兵马指挥使云天彪今年三十八岁,他是今天黄昏前来到济州的。他来的时候,既不用仪仗执事和锣鼓开道,也不坐八抬大轿,而是穿着武官便服,骑着马,杂在一大群骑马的幕僚中间,在数百亲信的将校和卫士的前护后拥中突然而至。
云天彪一到济州,他不是先去军营,而是先去知府衙门拜会了济州的府尹张叔夜。
他心中明白,如果不能和这位府尹大人的关系处理的融洽,这次对梁山的征剿是不会成功。到了府衙,云天彪见到济州府尹,磕头拜道:“兵马指挥使云天彪拜见知府大人。”
张叔夜见云天彪身材魁梧,长相俊秀,谈吐幽雅,又识得礼数,故而心中十分的敬佩。二人说了阵闲话后,张叔夜道:“年初,本府尹听闻青州知府派遣统制秦明去征剿二龙山,谁知那秦明统兵无方,反被贼军打得全军覆没,降了贼寇,青州知府本欲擒拿其家属治罪,不想——”说到这里,张叔夜摇了摇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那秦明久食国禄,却怀了一颗贼心,他早已将家属接到梁山泊去了。”
云天彪知道张叔夜说这话的用意,是暗示自己别步了秦明的后尘,他恨恨的道:“秦明实为官军中的败类!”
张叔夜道:“有云指挥在此,量那伙草寇不敢来犯境,如此则天下幸甚、国家幸甚,济州百姓幸甚。”
云天彪恭敬的道:“大人谬奖了。”
张叔夜问道:“不知云指挥此次征剿贼寇准备如何用兵,可否指教一二?”
云天彪道:“末将此次用兵方略为十六字诀。”
“哦,那十六字?”
云天彪一字一句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齐头并进,互相支援。”
“恕本府愚钝,请指挥详言。”
“末将研究了前次贼寇打破清风寨与大败青州军马的战事经过,”云天彪侃侃而言道:“以末将之见,贼寇首领王伦极善用兵,其战法独特,军马调动,飘忽不定,宁人防不胜防,朝廷大军欲将其剿灭,只有先派军马守住各个交通要口,使贼军不能再四处飘忽流窜,然后我军渡过水泊,直取梁山,一举荡平贼岤。”
张叔夜拍手道:“云指挥真是再世孙吴,不知云指挥何日发兵啊?”
云天彪拱手道:“只要占领了各个交通要口,完成对梁山贼寇的合围后,立即发兵。”
第四十一章 火烧梁山泊(1)
上弦月已经落去,山影昏黑,树色如墨。梁山上的聚义厅依然灯火通明,一次极其重要的军事会议已经开过很长一阵了。官军已经在各个路口设立了营寨,梁山通往别出的道路都已经被截断了。
霹雳火秦明道:“很明显,朝廷的目的是要困死我们,我军现在只能抱定制置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和朝廷军马血战一场,才能击败官军。”
杨志道:“我军现在的军马只有一千余人,而官军有一万之众,如何能打得过呢?”
武松道:“打不过也要打,此次与官军作战,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已经别无选择了!”
“对!”鲁智深站起来道:“官军打仗是狼上狗不上,咱们虽然只有一千人,只要大伙齐心,一万官军算他娘个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主张死守山寨,待官军疲惫后,再一鼓作气消灭官军;有的主张乘官军初到,立足不稳时,主动出击,打官军个措手不及;还有的说打个伏击战,然后再死守山寨。
坐在王伦身旁的吴用道:“王头领,大家说的不少啦,你现在就说几句吧。”王伦点点头,随着轻咳一下,清清喉咙,准备说话。吴用赶快转向大家说:“大家静一静,别再说话,听王头领说吧!”
全场登时没有人再做声了。几乎所有的将领都望着王伦的脸孔,等他说话。
王伦坐直了身子,面带微笑,向全体将领们环顾一下,用平静的声音道:“官军有这一手我早就料到了,那就让他们来吧,只要能将他们引到水泊里来,正好试试咱们的霹雳车和床子弩。”
云天彪部署完毕后,率领着两千骑兵与三千步兵(有五千步兵被调去封堵要路路口去了)向梁山泊边的郓城寿张二县进军。到了郓城县衙,立即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以属下之见,贼寇不守水泊岸边并非是畏战逃走,而是有计划的撤退,属下以为,贼寇是在收缩兵力,企图做困兽之斗。”
云天彪望去,见说话的是都监祝永清。祝永清今年十九岁,生得脸如傅粉,唇如丹砂,声如鸾凤。他是祝家庄祝朝奉同父异母的兄弟。祝朝奉是祝永清大哥,名叫祝万茂,朝奉是祝万茂花钱捐了的功名。永清还有个二哥,名叫祝万年,今年二十八岁,与他一起在云天彪的军中任职。
云天彪认为祝永清的话十分的有道理,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于是问道:“祝都监,依你之见,现在我军当如何用兵呢?”
祝永清道:“属下以为,贼寇不在水泊外与我官军对垒,已然失策,他们退上梁山其实已成了笼中鸟,瓮中鳖,我军只要小心谨慎,渡过水泊,不中贼寇的埋伏,大军直逼其贼寨,莫说打,便是长围久困,当贼寇粮草尽后,那便好似熟透了的瓜果一般,可自然落地。”
祝家庄教师栾廷玉的兄弟栾廷芳也在云天彪的军中任都监。栾廷芳生得方面大耳,虎背熊腰,一副虬髯,问道:“梁山水泊中芦苇茂盛,港汊繁多,贼军又狡诈异常,如何能防的住贼军对我军的伏击?”
祝永清道:“我军可遣一旅偏师乘小船在前探路,而以主力乘海船尾随其后,如果贼军伏击我前军,我主力正好前往夹击。”
云天彪思索了良久,道:“那就依祝都监的方略用兵吧。”
次日天明,云天彪大军分作前后两军,各乘济州府尹张叔夜早先准备好的各类战船四五十艘,浩浩荡荡往梁山泊金沙滩驶去。时至中午,祝万年所率前军进抵芦苇荡边。这梁山水泊纵横数百里,湖面碧波万顷;水鸟出没。当地人说,太平时节,渔舟往来荡漾,临岸眺望,令人心旷神怡。如今浩淼的湖面上已经看不见一片帆影,听不到一声渔歌。
一个兵士问站立在船头的祝万年道:“督监大人,港汊繁多,小心贼寇有埋伏。”
祝万年早就想到此节,他没有理会那兵士的提醒,只是立在船头,眺望前方。湖面上水波不惊,芦苇荡前水鸟穿梭,于是他大叫一声:“快速穿过港汊,在前面等待主力会合!”
那兵士又提醒道:“大人,芦苇茂密,还是小心为上!”
祝万年斜眼瞪了一眼那兵士道:“本将官还用你来提醒吗?你看看那些水鸟在芦苇荡上飞翔,如果下面有人埋伏,它们不早就惊吓的四散飞逃了吗?”
那兵士恭敬的道:“大人英明!”
此时跟在祝万年后面的官军主力海船有三艘,其他战船有三十余艘。只说这海船每艘都有三丈来高,七八丈长。这海船若在有风之时,可以杨帆鼓风,如若无风,船舱底层有很多轴轮,可以让水手在上面踩动,就好似今天的自行车一样,产生动力,可以让海船快速前进。只是船体笨重,吃水较深。
云天彪站在船头,看着祝万年一支人马迅速的穿过芦苇荡,心中不仅纳罕起来:“这梁山贼寇是怎么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难道他们已经放弃了巢岤,逃走了?”云天彪对站在身旁的栾廷芳的徒弟,兵马都监傅玉道:“向祝万年打旗语,